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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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讚美,請問您有什麽吩咐?”瑪格麗特挪動著身子向他靠近,直到能看清他金色的卷曲的長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留下的陰影。

“這件事對你來說並不困難。”他的眼光落到在被兩個士兵按在長椅的碧雲身上。“我想拜托你,教這個女人學會順從我相信你會做的很好。”他俊美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將軍。”瑪格麗特回答到,“教訓”人,向來是她的拿手好戲。

“我會好好獎賞你的。”

“請問將軍,如果這個家夥冥頑不靈,我該怎麽辦?”瑪格麗特美眸看向碧雲,習慣性地將右手中的鋼鞭在左手心輕輕地拍打著。

“隨便你,”他踱到長椅旁邊,修長的兩指滑過碧雲肌膚細膩的臉頰

她的黑色的瞳孔因為驚懼而瞪大,他打算就這樣,把自己重新交到那個魔女手上,那真是比讓她死了還要難受。

瑪格麗特冷哼了一聲,惡狠狠地盯著碧雲的臉,“我會按照您的吩咐,我相信經過這次‘教育’,她會徹底地服從。”

“很好,一個星期後,我來帶走她。”他看了蜷縮在長椅上的碧雲一眼,轉身準備向門口走去。

“可是將軍,為什麽不多坐一會兒,我……”瑪格麗特不願意放過這次和他獨處的機會,以往那些英俊的男守衛,她只需要對他們稍微放一下電,他們就會在深夜,主動來到她的房間幽會。可是面對蓋爾尼德將軍,她沒有絲毫的把握。他那麽俊美優雅,又是那麽高傲不可接近。她決定不顧矜持,向他明示,“我準備了法國的葡萄酒,想與您一同品嘗。”

他絲毫不為所動,在門口對她說到:“七天後,你自然會得到你的獎賞。”

瑪格麗特恨恨地看著他挺拔的身影走遠,她的眼神落在了碧雲身上。

瑪格麗特一把將碧雲從長椅上揪了下來,厚底的軍靴踏在她的肩膀上,鋼鞭在碧雲的臉頰旁邊落下,她反射性地閉上眼睛,但那鞭子並沒有傷到她的皮膚。

瑪格麗特拿鋼鞭的尖端敲打著碧雲的臉,“你這個黃種□,到底有什麽本事,勾引帝國的軍人。”

“我沒有勾引誰!”碧雲忍受不了她言辭的侮辱,在她看來,這個女魔頭和那個魔鬼將軍才是天生一對。

“哼哼,你不要以為有了將軍的命令,讓我不能鞭打你,可還有很多辦法,可以讓你痛不欲生。”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的魔鬼上司,會讓你好看。”

瑪格麗特抓著碧雲的黑發,惡狠狠地說:“我是會殺了你,但不會讓你死的那麽痛快!”“現在扇你耳光,就算是臉再腫,七天以後也會覆原的。”瑪格麗特對著兩個女看守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兇狠的女人,一個將碧雲的肩膀按住,另一個開始猛地煽她耳光。不一會,她兩頰被打的盡是紅腫的指印,鼻孔和嘴裏不停地流血。

看到碧雲被打地七竅流血,瑪格麗特總算是解了解心頭之氣,她示意停手。沒有想到碧雲並沒有求饒,盯著她的臉,咒罵到:“你這個女魔頭,你根本不是人!你們都是禽獸!你們不會有好報的。”

“不要讓這個娼-婦的血臟了書,你們兩個,給她清洗一下。”

兩個獄卒心領神會,硬拉撕扯地將碧雲按在洗手池旁,瑪格麗特打開水龍,碧雲眼看著那水龍裏的水柱“嘩嘩”地向池內流淌著,不時地飛濺到她的臉上,雖然心裏不清楚她們三個要做什麽,但一定不會安什麽好心。不一會水積蓄在池子裏已經積有五分之四。瑪格麗特關上水龍,朝兩個獄卒鉤鉤手指,“來吧,我的天使,好好清洗一下你臉上的血汙。”

“不——”碧雲來不及驚呼,就被兩個獄卒強捉著頭發,按到了水池裏,涼水嗆入了她的呼吸道,她不敢再張口,憋悶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的手腳奮力掙紮著,頭部卻被兩個女獄卒死死地按住在水裏。幾分鐘過去,她漸漸失去知覺,暈死了過去。

“中尉,她會不會死了?”一個高壯的女獄卒有些擔心。

“放心,她的賤命不會那麽快就玩完了。”瑪格麗特看著從水中被拎出來的碧雲,已經真的昏死了過去。

“這個女人可不比別人,萬一她真的死了,蓋爾尼德將軍怪罪下來。咱們可吃不消啊。”

“今天就這樣,把她關進牢房裏,今晚不要給她任何東西吃,沒有關系,咱們還有6天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8—少女的庇護人

“我,我在哪裏?我死了麽?”碧雲張開眼睛,以為自己已經魂歸天堂。

“放心,你還活著。”一雙柔嫩的女孩的手撫摸上她的臉龐。碧雲認出了這個女孩,這個金發的女孩,就是她第一次以紅十字會護士的身份來到集中營時,救助的那個,碧雲本以為她不會說英語,她的英語說的很熟練。

“對不起,那天你救了我。可我都沒有來得及謝謝你,你已經昏迷了8個小時,來,這有水和面包,吃一點吧。”女孩的眼睛裏充滿了關切。

喝了幾口水,又吃了一塊堅硬的面包,總算有些回過神來,碧雲滿懷感激地說,“謝謝,把你的食物分給了我,可是你吃什麽?”

女孩神秘地笑了笑,“這你不用擔心。”她從囚服口袋裏摸出一個面包。

或許是因為同命相連,這個叫“卡佳”的波蘭女孩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卡佳告訴了碧雲很多關於這個集中營的事,包括一個驚人的□,在集中營裏的年輕漂亮的女孩為了活命,會向男守衛或者軍醫賣-春。

雖然碧雲知道這個地獄,不可思議的事情隨時會發生,然而聽卡佳親口說出來,還是讓她義憤填膺,如果是被他們強迫性地侮辱,那也是無奈,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們會主動地去做那種事,“什麽?那就不顧自尊了麽?”

“在這裏沒有自尊,只有遵守這裏規則才能活下去,其實這麽做,有時是為了免遭一頓毒打,有時僅僅是為了一個面包。”卡佳指著隔壁牢房的一個高挑漂亮的女孩,“你看,那個伊娃,本來是個女兵,開始的時候,她反抗的很激烈,後來她慢慢習慣了,她的庇護人是個軍醫的主管上尉。”

“其實這個人醜陋或者肥胖都無所謂,軍銜越高越好,不過說實在的,醜陋的男人比英俊的要好,因為英俊的軍醫卡特中尉關心過我,瑪格麗特那個魔女才會鞭打我。”悄悄附在她耳邊說:“卡特醫生其實是瑪格麗特的情人。”

“哼。”碧雲冷哼一聲,心裏想那個瑪格麗特毫無廉恥。

“你要是想活下去,最好也要找準機會,找個庇護人。”卡佳好心地勸告著。

“庇護人……”碧雲低垂著臉,凝視著墻面上的惡魔的符號,軍銜越高越好麽,按照卡佳的說法,她有幸得到蓋爾尼德將軍的庇護,他絕不止是英俊,他俊美地如同尊貴的神祇,然而他也殘酷到了極致。

“卡佳——有人找你。”女看守靠近,向她使了個眼神。

碧雲擔心地握住卡佳的手臂。

“別擔心,我過一會就會回來。”卡佳起身整了整囚服,將金發用手攏了攏。

碧雲早就從獄友卡佳的口中得知,這個軍醫卡特中尉是個十足的色鬼,他褐色的頭發很油,順滑地向後梳著,貼在腦後,他說話的語氣也是故作優雅和盲目自信。

軍醫卡特中尉微笑地盯著碧雲的臉,“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你叫凱蒂是吧?真是個好名字,讓人想到一種小花,我的家鄉就有這種花。”

卡特中尉戴上白手套,壓根沒有納粹軍官的殘忍,如同一個要為她服務的理發師,他的雙手扶正她的頭,撥開她烏黑的發心,“凱蒂,真是個黑發的可愛的天使。你的頭發怎麽缺了一些……”

碧雲低垂著臉,並沒有回答他的話。盡管他逐漸靠近自己的臉和那股子濃濃的發油混合著香水的味道,讓她覺得陣陣惡心。她仍然保持著冷靜,鏡子裏映射出她倔強的臉和這個戴著軍帽,穿著白大褂一臉猥褻的納粹軍醫,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起蓋爾尼德將軍俊美的臉,他鬼魅一般的微笑,冰冷刺骨的眼神,危險的灼熱氣息,只是想想就足以讓她戰栗。

“卡特,你在幹什麽?”瑪格麗特中尉高八度的聲音響起來。

卡特中尉趕緊松開了在碧雲肩膀上的手臂。“瑪麗,你怎麽來了,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只是按照常規對她進行檢查。”

“我可警告過你,不要對她動什麽歪腦筋。”瑪格麗特冷哼了一聲說。

“不要生氣嘛,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何必跟她這個劣等民族的小丫頭置氣?”顯然,卡特中尉非常懼怕這個女魔頭。

“你想知道為什麽麽?那我就明白地告訴你,”瑪格麗特撇了碧雲一眼,“這個支那的小丫頭,是黨衛軍秘密組織的頭領蓋爾尼德將軍的人。”

不理會一臉愕然的卡特醫生,瑪格麗特吩咐兩個女獄卒,把碧雲帶到另一個房間裏。

碧雲看著女軍官那張美麗的臉,怎麽也聯想不到那蛇蠍一般的心腸,昨天嗆水的痛苦,又重現在腦海裏。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誘惑男人的本事真是不小啊!”瑪格麗特中尉撩起碧雲黑色的發絲,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敲打了幾下,“今天是第二天,看看我們能做點什麽。”

“如果你再想讓我讀那本□,那麽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碧雲與氣勢洶洶的瑪格麗特對視著,她知道這個女人是個紙老虎,並不敢真正的傷害自己。

“呵呵,你可真是嘴硬。”瑪格麗特命令兩個士兵擡進來一張鐵質的椅子,椅子本身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聯結著錯綜覆雜的電線,碧雲不寒而栗。這個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電刑椅。

“你想幹什麽?”她失聲喊了出來。

“呵呵呵呵——”瑪格麗特對碧雲的恐懼很是歡欣鼓舞。不等她下令,兩個女獄卒將她捆綁在椅子上,瑪格麗特按動了開關。

“啊——啊——”碧雲嘶聲喊叫著,一陣陣電流通過身體,如同萬箭穿心一般痛苦。瑪格麗特獰笑著,將開關擰大,在巨大電流的沖擊下,碧雲再次暈死了過去。

這次電擊,讓碧雲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瑪格麗特中尉不得不半夜把她擡到醫務室裏,又讓自己的情人卡特醫生為她掛了點滴。

第四天的早晨,碧雲終於醒了,她的脈搏非常微弱,神智也不清醒,瑪格麗特還想變本加厲地折磨她,但是卡特中尉的話,讓她冷靜地思考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現在非常虛弱,經不起任何毒打和刑罰,如果你再虐待她,那麽我也沒有辦法救活她。”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隨便你怎麽想吧。”卡特醫生聳聳肩膀,“反正她的生死對我來說無關痛癢。”

瑪格麗特撇了他一眼,轉身走出醫務室的門。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外,從門縫裏,惡狠狠地盯著卡特醫生在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碧雲換藥,“你以為我真的會把你完好無損地送回到將軍身邊麽?既然你那麽喜歡賣弄,那就讓你在男人面前賣弄個夠。”

傍晚時分,她終於清醒了,映入眼簾的,是軍醫卡特中尉,他正坐在病房邊的寫字臺上,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東西。四周很安靜,窗外下著蒙蒙細雨。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這一周,每一天都是那麽難熬,瑪格麗特那個女魔頭想盡辦法折磨她,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難道回到蓋爾尼德將軍那裏會好過些麽?

“我的天使,你終於醒了。”卡特醫生向她走來,不由分說地就拿起胸前的聽診器,來測量她的狀況。冰涼的聽診器深入到她的衣服裏,在她的胸前一點點移動,他的臉上露出微笑。她緊皺著眉頭很想躲避,可是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連動一動指頭都那麽困難,嗓子又幹又澀,根本說不出話來。

“你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我跟瑪格麗特可不是這麽說的,你知道,她是個妒忌心很強的女人,而她又是個美女,是的,真是個蛇蠍美人兒。”卡特醫生把臉湊近碧雲的耳朵,輕聲說到:“這可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你可以待在醫務室裏,由我來庇護你。”

碧雲在心裏冷哼一聲,所謂的庇護不過是調戲和另一種折磨,但是獄友卡佳的話說的也有些道理,她必須先要活下去。

“水,我想要水……”她看著卡特中尉褐色的眼睛說。

“當然,真是個乖巧的女孩。”他拍拍碧雲的臉頰,“我給你去拿水。”

卡特醫生還給她拿來一片白色的藥片,“吃了它,這個是退燒藥,你腳上的傷口還沒有覆原。現在你還有點發燒……”

碧雲沒有選擇,只得吞下那個藥片,之後便再次昏昏沈沈地睡去。

她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身子感覺很沈重。像是有個巨大的鉛球壓在自己身上。因為是深夜,四周一片黑暗。她張開眼睛,卻看不見。

她猛地清醒,根本不是什麽鉛球,一個猥瑣的男人正伏在她的身上,空氣中酒精的氣味很重,還有著頭油的味道,她立刻知道了這個男人是誰。

“不……卡特醫生!不要這樣!”她奮力推拒著他的身子。

“瑪麗……我很想你……來吧,讓我們……”

她不明白卡特醫生為什麽會酒醉成這樣,把她當做了瑪格麗特。但她決不能讓他得逞。“我不是瑪格麗特,你清醒一下!不——!”她的身體虛弱無力,根本反抗不了這個男人。醫務室裏的燈突然被打開了,那光線恍如白晝一般的刺眼。

兩個黨衛軍軍官把卡特從床上拽了下去,拖到了墻角上。

碧雲看清了眼前黑壓壓地人群,其中有女魔頭瑪格麗特,女獄卒,幾個黑衣的黨衛軍軍官,一個鬼魅般的聲音響起。“我感到非常遺憾……”

隨著那聲音,他黑色的狹長的身影輕輕地從門外步入,微微低著頭,打量了一下病房內的場景,冰藍色的眼光落在女看守瑪格麗特的身上,“中尉,顯然,你把我的情報機關當做了擺設。”

“蓋爾尼德將軍,請您原諒,這個丫頭實在是太倔強無理了,我只是想讓她馴服。”瑪格麗特費力地解釋著。“但是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怎麽會這樣……”

他沒有理睬她的解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爛醉如泥的卡特軍醫,唇角浮起一絲笑,“很遺憾你沒有遵守我的命令,本來我打算,以某種特殊的方式給予你獎賞。”

“將軍,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瑪格麗特把身子轉向他,急切地說。

他從她的身旁踱步經過,徑直地走向病床前,“中尉,你不必為此難過,這不會斷送你在軍內的前途,因為只是一個秘密的私人的命令。”

他走到床邊,朝著她輕輕彎下腰……

她半閉著眼睛,看到他黑色的穿著制服風衣的身影漸漸靠近,她的臉頰碰觸到他胸前的冰涼的勳章。他的衣袖和風衣帶著陣陣寒氣,她被從床上強有力地勾了起來,整個身子籠罩在這一團黑色的冰冷中。

他小心翼翼地橫抱著她,仿佛是一件稀世珍寶,穿過集中營的走廊,一個軍官為他打開大門,外面的雨很大,幾個穿著黑色雨衣的士兵在他的轎車前等候著,兩個軍官在他一左一右,撐開了兩把黑色的大傘。他將碧雲橫著放進車裏,自己則坐到了前面司機旁邊的座位上。

車子緩緩地發動了,在暴雨和泥濘中行駛地很慢,她蜷縮在後座上,透過後視鏡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尖尖的下顎,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被黑暗遮擋住。其實他早就通過無所不在的情報網,知道了瑪格麗特的圖謀,只是在事情發生的前一秒才將她救下。

她把頭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窗外一片漆黑,大雨滂沱,她知道自己在發著高燒,她的嗓子很幹,胸口像火燒一樣,或許剛剛卡特中尉強迫她的時候,她不該掙紮,如果被別人侮辱了,她就不會再落入這個魔鬼的手裏。那樣會好受些麽……她沒有力氣去思考了……整個人昏昏沈沈地。

9危險的觸摸 10琴聲

9—危險的觸摸

她再次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他已經把她抱下車來,抱著她走上頂樓,輕輕地放置在閣樓那個房間的大床上。她的身體剛剛接觸到溫軟的床單,他如同剛剛從房頂上飛落下來的吸血鬼一樣,立刻壓倒在她的身上。她沒有感受到來自他身體沈重的壓力,只是那雙眼睛讓她壓抑無比。

他的眼睛灼然發光,戴著白手套的手背掠過她的額頭,輕輕撥弄著她的發絲。“可憐的小家夥,我的天使,現在你該知道世界上最殘酷的,不是持槍的男人,而是內心充滿嫉妒的女人。讓我猜猜,她怎麽對你了?”

她的皮膚很燙,她正發著高燒“看上去,皮膚表面並沒有傷。”他冰藍色的眼睛定格在她細嫩的額頭上,那裏有一個小小的傷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電擊……溺水……針刺”他仿佛是心疼地要命,在她太陽穴焦灼的痕跡上,輕輕地親吻了一下。“那個惡毒的女人還是傷害了你的身體。”

她忍不住顫抖,受不了他貓哭耗子假慈悲的表演,分明就是他把她送到那集中營的魔窟裏,今天又在這裏說風涼話。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她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她的淚水都是滾燙的,因為她發著高燒,如果僅僅是要她的身體,只要他想,她早已被他蹂躪了多次,如果他要摧毀她的意志,那麽她現在已經是一敗塗地。

“真是個堅貞的女孩,你只要保持順從的態度,一切一切都要聽從我的命令,僅此而已。”他的唇角勾起魅惑的笑,“這個不難做到,你只要想明白,是想呆在這裏,還是回到集中營裏,或者是納爾森博士的實驗室裏,他也很喜歡你,喜歡到狂熱……”

她閉上眼睛,集中營的瑪格麗特讓她**痛苦,納爾森博士的實驗室讓她心靈恐懼,碧雲已經認命了,反正已經到了地獄,在地獄的第幾層又有什麽區別……

“看來,真的把你嚇壞了。這個反應可不好。不過也難怪,我的小天使剛剛從地獄歸來,我會讓你知道,天堂就在地獄的隔壁。讓我來看看,瑪格麗特中尉除了恐嚇,都教會了你什麽……”

她別過頭,在瑪格麗特那個魔女的集中營裏,面對威逼恐嚇,面對軍醫卡特中尉的調戲,她都可以言辭拒絕,但是面對他,她壓根就興不起抗拒的勇氣。

碧雲半閉著眼睛,氣若游絲。這次她真的已經認命了,熱淚從腮邊無聲地滑落,她一定是前世犯了天大的罪過,今生才會在幾個變態的納粹黨人手中遞轉,反反覆覆地忍受折磨,她內心已經有了死的念頭。父親、母親,請原諒女兒不孝,如今落入賊手,不能再侍奉雙親了。姐妹們,恐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長夜漫漫、大雨滂沱……

窗簾被拉開,一道清晨的暖陽從窗子裏射了進來,碧雲把頭轉過去,那陽光有些刺眼,她已經不再發燒了,只是周身如同被碾過一樣痛楚,她掙紮著起身。只見兩個仆婦在收拾打掃著房間,房間裏一片狼藉,她的衣服掉落了一地,一個略胖的女人正彎腰一件一件地拾起,裝進筐子裏。

“等等,”碧雲開口,那胖女人擡起頭,一臉漠然地盯著她,“請給我留一件。”即便是囚服,也比光著身子或者是披著床單要好。

胖女人與另一個婦人對視了一眼,漠然的神態仿佛是無聲地嘲諷。

“我想要我的衣服,請給我,好麽?”她懇求地望向這兩個女人。

“小姐,將軍命令,將這些衣服燒掉,因為這很臟。”胖女人終於開口,生硬和不留情面。

“請你下床,我們要清洗床單和被褥。”另一個高瘦的女人也靠過來。

她被硬生生地趕下了床,沒有了衣服,她只能用雙手抱著胸部。兩個仆婦像掀開什麽秘密,一層層地掀開被褥翻找,又將枕頭套子和被套全部揭下來。做好了這一切之後,兩個仆婦把所有的要清洗的東西都用床單擡了出去,她們邊說笑著邊走下樓梯,那說話聲很大,仿佛是故意說給碧雲聽的一樣。

“將軍怎麽會看上她?”

“誰知道呢。”

“她會留在這裏麽?竟然要我們伺候一個劣等民族的黃種人。”

“應該過不了幾天。”

“呵呵,是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洗手間的門眼看被敲破了,碧雲打開門,只見那個胖女人怒氣沖沖地盯著自己。“你在磨蹭什麽,快換上這件衣服!將軍請你立刻下樓去吃早餐。”說完,把一件真絲的睡裙扔到碧雲的身上。

碧雲冷冷地看著她,他們都會說“請”,可是這個請字壓根就沒有任何尊重的含義。“我不餓,不想吃。”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是將軍叫你下去的。”他的目的就是讓她陪同著他吃早餐。

碧雲套上這件蕾絲的天藍色的睡裙,她的腳腕的扭傷沒有完全康覆,一下樓梯還是會隱隱作痛,她在二樓樓梯的轉彎處定住了腳步,只見他正翹著腿坐在餐椅上,低頭在讀著報紙,廣播裏正響著電臺的新聞,他端起一杯溫熱的咖啡,在唇邊啜飲了一口。

“早晨好。”他舉著咖啡杯向她示意,寶石藍色的眼睛閃爍發光。沒有穿那身黑色的制服,只穿著白襯衣和背帶褲的他,顯得非常的英俊,襯衣領扣的扣子只系上了一半,露出緊實的胸肌。

這個卑鄙無恥變態的閹人……碧雲心裏咒罵了一聲,胖女人推搡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下了樓梯,又被推到他旁邊的餐椅上,她僵直地坐在椅子上,臉上不帶任何的表情。

“我想你一定餓了,所以請你一起下來吃早餐。”他放下報紙,示意仆人把廣播也關上。“我們開始吧。”

仆人將桌上的鐵蓋子一個個掀開,食物很豐盛,主食是長條的黑面包、霜糖面包圈、奶油甜點,飲料是牛奶、咖啡、果汁,還有火腿和香腸,和一些其他的水果。

他低著頭用餐刀優雅地切割著盤中的火腿,似乎是友善地閑聊,“在你的國家,早餐都吃什麽?”

“連年戰亂,民不聊生,窮人都吃不上飯。”碧雲白了他一眼,但是她的味覺和知覺都在慢慢地恢覆著,她緊抿著嘴唇,肚子由剛才的麻木到感覺到饑餓感逐步地扶蘇了。

他把火腿填到嘴裏,又拿了一塊面包,“這個世界到處都是一樣,不過你應該是個中產階級出身的女孩兒。”

她沒有回答他裝腔作勢的關心和提問,她早就表明了自己是紅十字會護士的身份,就算是說了一千遍,他也不會有什麽反應,再說她的出身重要麽?她現在只不過是他的獵物,他的奴隸。

“怎麽,不合胃口?”見她一直坐著一動不動,他略略歪著頭,微笑著問到。

碧雲依舊沒有回答。其實她早就餓了,餓的前胸貼著後背,在集中營裏,唯一的食物就是那硬的像石頭的面包和涼水,被瑪格麗特電暈之後,她一直昏迷著不能進食,營養液只能維持生命的需要,絲毫不能減輕腹中的饑餓感,如今食物的香味一個勁地往她的鼻孔裏鉆。

她正極力忍受著那香氣的誘惑,門外響起了報告的聲音,女仆去開門,只見一個副官神色凝重地進到飯廳裏來,徑直地走到他的身邊,低頭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垂著眸子,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吩咐到:“立刻準備出發。”

“是——!”副官立正示意。

他冰藍色的眼睛望向她,“抱歉,我要出去了,你慢慢享用吧。”說罷拿起餐巾在鮮紅的唇邊抹了一下,離開餐桌快步來到門口,在衣帽間旁穿上風衣,戴上帽子,在幾個黨衛軍官的簇擁下奪門而出。

他前腳剛剛離開,她顧不上仆婦們異樣的鄙夷的眼光,立刻開始狼吞虎咽地打掃著桌上的食物,她真的太餓了。她來不及考慮他連早飯都沒吃完,是要急著出去幹什麽卑鄙無恥的勾當,首要的目的是自己填飽肚子。

10—琴聲悠揚

一連幾天,都沒有受到他的騷擾,因為他一出門就是幾天,碧雲發現這棟別墅的大門口警衛森嚴,前院裏也有隨時在巡邏的士兵。很顯然,她的行動區域只被限定在這個房裏裏面。而且那個身材略胖的女仆艾瑪總是跟在她身後。

“小姐,你要去哪裏?”艾瑪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如果你沒有事,就請回你自己的房間,你可以無所事事,我們可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我只是想到處看看,你大可以去忙你的。”

艾瑪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地跟在她的身後。

碧雲來到一樓大廳對面的一個房門口,“那個房間是做什麽用的?”顯然,從整棟房子的結構上看,這個房間是對著後院的。

“那是書房。”

碧雲推開房間的實木大門,眼前的景象讓她有些失望,這間大書房雖然有很多窗子,但是每一扇窗子都很高,而且外面全都上著粗粗的鐵網。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書房裏擺著一架鋼琴。琴面覆蓋著紅色的天鵝絨布,琴架和凳子被擦拭地很幹凈。

她掀開附在琴面上的絨布,這架鋼琴顯然有些年歲了,琴鍵不再是雪白的,微微泛黃,她擡起腕子,拿右手在鋼琴鍵上找了幾個音。音色很淳厚,音準也很好。她坐在琴凳上,雙手輕輕覆在琴鍵上,她好久沒有彈琴了,腳腕的扭傷還沒有完全覆原,踩下去的時候,會有些痛,不過並不妨礙她彈奏出和諧的旋律。

書房裏響起了陣陣鋼琴的聲音,女仆艾瑪的臉上露出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幾個在二樓收拾家務的仆人停住了動作,甚至院子裏巡邏的士兵也駐足在那裏,大家都被這一陣美妙的琴音迷住了。

彈奏完了一曲,她合上琴蓋。

“我的天使,你彈的真好。”琴音剛落,他如鬼魅般的聲音立刻響起。

嚇——她猛地回頭看去,剛剛彈琴太癡迷,竟然沒有發現他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他還是一身黑色的風衣,腰帶系地非常結實,長靴上有些泥濘,軍帽被他托在手裏,他一步步靠近她,唇邊帶著微笑。

他的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灼熱的氣息就吐在她的臉頰。“一個柔弱的東方的女孩,竟然能把這首暴風驟雨般狂躁的曲子詮釋地如此完美。”盡管她被他的雙手禁錮地很不舒服,但是她知道不能盲目反抗,身子僵直地坐在登上。

“不過你不要企圖逃跑,這棟房子的守衛非常盡責,我的天使,請原諒從剛剛的琴聲裏面我聽出來了你的意圖。”

她烏黑的眼睛,她的琴聲竟然洩露了自己內心的秘密,她將近日來受到的屈辱和虐待所衍生的憤怒和不平,全都發洩在琴聲裏,他一定也聽出了弦外之音,只怕會招來瘋狂地報覆。

他拍拍她的肩膀,“去叫艾瑪準備晚餐,我要去洗個澡了。”說完,他走出書房,上了樓梯。

碧雲盯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旋轉樓梯上,聽他那語氣,好像自己是他的仆人,不過她還是決定識時務一點。當她去到地下室的廚房的時候,發現艾瑪和一個瘦小的男廚師已經在準備晚餐了。女仆艾瑪一反冷漠的常態,和那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廚師調笑著。

她的到來,顯然有些突兀,而且並不受歡迎,艾瑪將手裏的兩個土豆放在案板上,“凱蒂小姐,你有什麽事?”

“你們的將軍請你們準備晚餐。”碧雲說完了這句話,立刻上樓離開。

“凱蒂小姐,請你把這份晚餐送到將軍的臥室。”女仆艾瑪雙手端著一個鐵質的餐盤,放在她的面前。

“什麽?要我送過去?”碧雲叫到,這個女仆竟然讓她去給他送飯,她剛要拒絕,“可是……”

“這是將軍的吩咐。”艾瑪拿一雙死魚一般的眼睛瞪著她,“你最好馬上就去,時間長了,咖啡不熱將軍要責怪我們的!”

碧雲端著餐盤,走到二樓的他的臥室門外,拿拳頭扣了一下門,裏面不見回應,她鼓起勇氣,推門走進去。她還以為他的房間裏,會堆滿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想到這個房間的陳設布置也很簡單,除了面積比閣樓上的客房要大出一倍,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房間的窗簾半掩著,黃昏的夕陽從高高的窗子裏射進來,他顯然是剛剛洗完熱水澡,正坐在窗子邊的躺椅上,他的金發還沒有完全幹透,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睡衣的領扣開的很低,露出胸膛上金色的毛發,也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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