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翎秋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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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蹤篇章三十一、紅翎秋荷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平靜裏忽然爆出的低吼讓梵音一楞，倏地想起昨日的場景。
日已西沈的時候，她隨著三位赴宴的官員上船，身子卻猛地被人往後一拉，回頭卻發現是晉千城，約好的時辰將至，只好讓三位大人先上了船，莫言先伺候著。身旁的他卻不依不饒的說要自己給他一個說法。
不能三位大人等，不耐他糾纏遂撂下了話，讓他明日來找自己。本想一個人好好休息，不想，他還真的來了。
沈靜很久，一聲輕嘆不為人知地輕送出口，梵音踱到船邊，望著一江平靜的江水，“莫言，去取些酒來。”
只著一身湖藍布衣的晉千城與這華船有些格格不入，看對面的人久久不願回答，索性上前一步執手將她抵在船欄上，“你到底想要幹嘛？”
“我沒必要回答。這是我的事情。”
“那我命令你回答我。”聲音拔高一個音階，晉千城逼近一步，滿滿的怒氣全數化作偏執。
猛地轉過身來，梵音和相距寸許的他對視，心中只覺莫名其妙，“你知道，我不是她。秋荷已經不在了，我想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那雙沈靜似她的眸子閃過一抹沈痛，被直接證實了猜想，晉千城低頭退後幾步，聲音也染上幾許顫栗，“可你不該如此毀她名聲，而且你是誰？想要如何？”
知道他聽到了坊間的傳言，為此氣惱，“清者自清，不過是那些得不到的人吃味所做的無謂之事。再說，即便是她在的時候，與現在又有何差別，不過依舊被人j□j，言語褻瀆。而且，這是我的活法。”梵音想起那個人淡於菊的女子，心下不免放寬許多，“我會讓她變成天下第一的藝妓，色藝雙馨、不顧世俗。擲千金而不顧，活得瀟灑隨性，這會是流於後世的評價，也是她一直期望的。”
“可……”
“我想你唯一該做的事，是去看看她。”
千城臉上現出震驚，接著轉為驚喜，知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遂又急急補上一句，“她葬在蒂蓮海。”
男子的臉色轉而又是一白，提了幾次口才緩緩問出，“她是怎麽死的。”
“得了疾患，本已藥石無醫，然而她還是回來了，你知道她是為了誰。”看著頓挫面白如蠟的男子，她已不想再繼續下去，“所以有時間就去看看她吧，以後不要再見了，徒增傷心而已。不論我做什麽，都不會傷害你，這是我們約定好的。”
“謝謝。”說完沈甸甸的一句話，男人就轉身，急急下了船。
她忽然很疑惑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接受這句感謝。如果願意，她完全可以從一開始就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可是，維持原狀對她又是好是壞呢？秋荷，在這裏，真的好難有一個答案，該怎麽辦？
“這個喜歡仰望天空的習慣倒是沒變。”聲色低沈婉轉，這人是，夜寒？！
梵音猛地一轉身，看著憑空冒出的人，一眼望向他身後那個身影，莫言卻只是一言不發地迅速放下酒壇，身形俱抖地急急退去。
“今天倒是趕巧了。”繞過他倒坐在躺椅上，她拍開手上一壇汾酒，對著就飲了起來。
“你倒是不怕我。”一襲暗紋藍衫的夜寒斜靠上船欄，開啟一個壇子也飲上了。“不過，這才更有趣。”
“可我對你沒有興趣，”眼也不擡地慢慢品酒，不想理會一尺外的男人那雙鷹目一般尖利的眸子，“也沒心思跟你玩。”
“大臣們都說，現在的秋荷脫胎換骨成了個有韻味的尤物，還真是，一股子的騷味。哼，俗不可耐的賤貨。”
“哦？那俗不可耐的我可否請尊貴無比的閣下移步下船，不要在這糟蹋我的美酒。”
連人帶椅旋出三尺穩穩停住，看著夜寒擲出的酒壇吭的一聲砸的粉碎。她笑，一臉不屑。
“還有點料，你就不怕我找人把你做了，跟秋荷那賤女人一樣，受盡我的折磨？”說著神色一轉笑得一臉陰險，夜寒站起身來，俯視對面的人，“哦，我忘了，你是個騷貨，該是甘之如飴才是。”
輕輕起身走近那個陰沈晦澀的男人，一臉不屑惡心的表情表露無遺，“目前為止，你還不具備這個能耐，更何況，這滿京都的大人們，都不會答應的。”像是聽到了癡心妄想的笑話一般，梵音笑得前俯後仰，“莫說我的那點料就你身邊那點貨色奈何不得，就是僥幸讓你給抓了，野心勃勃的右相之子抓了掌握那麽多秘密的人，你覺得這城裏會出什麽亂子？”
“你！你！”被戳中要害，夜寒大怒，俊俏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
“還請夜大少爺收起你那些毫無威脅可言的話和你的少爺脾氣去嚇嚇小妹妹，不要在我這，丟人現眼。”嘴角掛上一抹輕蔑至極的笑，她看著他，心中無比的解氣，既是自己撞上來，不扒了你一層皮，怎麽能讓秋荷安心？
轉而又笑笑自己的無知，用他足以聽見的聲音兀自低語，“說什麽呢，秋荷怕是從未在乎過這個人，又何來報仇一說。”說著自己又輕笑舉酒暢飲。
身後的人，瞪一眼站在黑暗裏的莫言，無可奈何，只能兀自憤憤地離開。
…… ……
月上西樓的時間，所有人已回院子早早歇下，梵音坐在城頭，看著這個休眠的城市，呼吸遲緩。月餘的時間船上的客人越來越多，而她異於常人的聽覺又怎可能落下一個字。看著這個混沌覆雜、勾心鬥角的地方，一絲厭惡湧上心頭。
忽地感覺到身後氣流湧動，剛轉頭卻看見蒼一把落在自己的肩頭，急急地跳躍盯著右上方，待她從黑暗中看清那抹迅速移動的東西時，已經來不及細想。
踏雪自腰間的束帶抽出，寒光一閃。蒼已經飛起與那東西纏鬥起來。竟是，遠疆的烏雕。
身形小了很多的蒼高速地俯沖旋轉躲避襲擊，她壓低聲音吹出口令，指引著蒼向自己前方的篝火俯沖去。這處僻靜，靠近山崖地形十分險峻，不怕會被人發現。梵音沖步上前，以口令為介，一人一鷹與這大雕鬥了起來。
足足一刻鐘，借著幾支附近撿到的棄箭，才終於把那巨大的黑團子射下地來。看看蒼的傷勢不算嚴重，便蹲身湊近那還在扭動著的家夥。一箭紮在它的脖口，免去死前的一番掙紮。目光卻聚在它腳上的一個竹筒。
疑惑地伸手取出細細卷好的絹子，暗嘆這家夥廢了自己九牛二虎之力聯合蒼鷹才好容易讓它斃命，不比那日借地勢殺了那只熊來得容易，想來該是個相當精明的有錢主人，才會有心思有能力養這玩意兒。
忽的好奇心暴漲，檢查過絹子便緩緩攤開，熟悉的蒼勁大字徐徐鋪開，“靜候佳音”。她的眼睛不禁猛地瞪大，這字，是樓主！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開始，進入大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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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唯一該做的事，是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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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臉色轉而又是一白，提了幾次口才緩緩問出，“她是怎麽死的。”
“得了疾患，本已藥石無醫，然而她還是回來了，你知道她是為了誰。”看著頓挫面白如蠟的男子，她已不想再繼續下去，“所以有時間就去看看她吧，以後不要再見了，徒增傷心而已。不論我做什麽，都不會傷害你，這是我們約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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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喜歡仰望天空的習慣倒是沒變。”聲色低沈婉轉，這人是，夜寒？！
梵音猛地一轉身，看著憑空冒出的人，一眼望向他身後那個身影，莫言卻只是一言不發地迅速放下酒壇，身形俱抖地急急退去。
“今天倒是趕巧了。”繞過他倒坐在躺椅上，她拍開手上一壇汾酒，對著就飲了起來。
“你倒是不怕我。”一襲暗紋藍衫的夜寒斜靠上船欄，開啟一個壇子也飲上了。“不過，這才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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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都說，現在的秋荷脫胎換骨成了個有韻味的尤物，還真是，一股子的騷味。哼，俗不可耐的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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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點料，你就不怕我找人把你做了，跟秋荷那賤女人一樣，受盡我的折磨？”說著神色一轉笑得一臉陰險，夜寒站起身來，俯視對面的人，“哦，我忘了，你是個騷貨，該是甘之如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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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小了很多的蒼高速地俯沖旋轉躲避襲擊，她壓低聲音吹出口令，指引著蒼向自己前方的篝火俯沖去。這處僻靜，靠近山崖地形十分險峻，不怕會被人發現。梵音沖步上前，以口令為介，一人一鷹與這大雕鬥了起來。
足足一刻鐘，借著幾支附近撿到的棄箭，才終於把那巨大的黑團子射下地來。看看蒼的傷勢不算嚴重，便蹲身湊近那還在扭動著的家夥。一箭紮在它的脖口，免去死前的一番掙紮。目光卻聚在它腳上的一個竹筒。
疑惑地伸手取出細細卷好的絹子，暗嘆這家夥廢了自己九牛二虎之力聯合蒼鷹才好容易讓它斃命，不比那日借地勢殺了那只熊來得容易，想來該是個相當精明的有錢主人，才會有心思有能力養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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