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臺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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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蹤篇章五、竹臺夜會
當夜，竹臺小榭。
“那個小丫頭剛來就住了院子，真是後生可畏啊。”一把酸醋的聲音響起，在座的人互相望了望，轉而看向靜坐臨水另一側的幾人，默不作聲。
沒有回應，這廂的人便開始自行小聲地議論，而臨水一側，沈默地坐著三個人，一個高大強壯，一個纖細高挑，另一個略矮的卻是勁瘦結實，三人不分上下。而水榭之上，並無女子。
“小丫頭遲到了呢，得罰酒。”三人之中高瘦的一位首先開口，眼睛望著黑夜，並不看向任何人。
“哈，萬一酒醉了，誰給送回去。高四，你可別沒事找事做。”粗獷的聲音一響，一個寬大的手掌掃向身邊的人，被輕松躲過之後，大笑幾聲，收回手撓撓後腦勺。
“來了。”細長的眼瞇起，高四看向一片黑暗的外間，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打扮得挺靚。”
不多時，一串輕快的腳步聲在眾人的耳中響起。來人不急不緩，一步步登上樓梯，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一身水藍色長裙亭亭玉立地走入。嫩白的鵝蛋臉，細長的彎眉搭上長直的鼻，花瓣一樣嫣紅的紅唇輕抿，配上一頭簡單束起的長發，像個十足溫柔的江南女子。
當然，如果不計較她的身份，以及那雙如水的墨瞳中彌漫的淡淡水霧帶來的疏離感的話。
低身一福，行完禮梵音便擡腳穿過註目的人群，向著工字型水榭的另一側走去，經過三人時目光稍頓，順走桌上一個酒壺之後在無人的一角停下。
“小姑娘，那邊可不是你坐的地方。”遠處的那一桌首先從怔忡中反應過來，一人好笑地看著她，像是看著無知闖禍的孩童。
輕靠在石柱上，她環視一圈，不以為然，“不是隨便坐的嗎？”
噗嗤一聲笑出，高四一臉無奈地看向始終沒有開口的幽華，覆又與旁邊笑得很開心的蘇五對視一眼，轉頭看向梵音，“這邊是雅座，是暗羽二十人中最優秀的前五才可以坐的。看你年齡比我們都小，是不可能過了三十的。”他看一眼對面忽然安靜下來的眾人，聲音不急不緩，“雖不是說只有年長的前輩有入選的資格，但是入業五年、戰績優異你也夠不上邊，所以這羽牌你是不可能有的。再說，入閣的新人也該和大家……”
一邊的梵音望一眼在座的十餘人，自己似乎確實是最小的，可是聽到後面她便不動了，眼光在近處的三人逡巡。
“啊，當然，我和華三都不滿三十，屬於後者。”高四一臉燦爛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搭幽華的肩。
“你說的羽牌，是這個？”梵音收回眼光，將腰間綴著的一個玉佩攥入手中把玩，低著的頭沒有看見在座每個人瞬間的僵硬和驚訝，“原來這東西這麽厲害。”
高四的嘴忘了和上，天音三百餘人，前前後後也不下千人。但他在閣內的十餘年，見過的入閣便有這玉佩的人……他偷偷看一眼身邊的幽華，這還是第二個。
幽華。梵音看著也在打量她的男子，身量適中，棱角分明的臉上五官周正幹凈。讓人在意的是那雙蒼白的手，骨節分明的指節上帶著一個銀白的戒指。而那一身陰沈的氣質，含著精光的眼睛，散發出猛禽的氣勢，這就是天音暗羽中第一人，修羅刀貪狼。
天音三百好手，前一百居於閣內，前二十人得以分院而住，而這之中又有五人坐享殊榮。視線轉向另外兩人，精於騎射與暗器的潛伏好手高四，力大無窮卻又靈動迅速的猛虎蘇五。武器功夫並無交集，她的目標只有貪狼一人。
第一殺手，她輕笑出聲，像是剛剛發現尷尬的氣氛，對上註視的三雙眼睛，“那你們三位便是高韋、蘇虎、幽華？”說完不慌不忙地轉過身，對著對面一桌人微笑，“各位前輩都會些什麽，我都還不知道呢。”
輕快的笑聲傳開，緊張的氣氛終於一松，各人站起相繼介紹自己，有的更是現場表演起拿手活，極盡娛樂，好像只是一眾普通的同門初見時一般。
“我，名字你已經知道了。拿手好戲嘛，就是射射箭啊，扔扔鏢啊，制制毒什麽的。沒什麽大不了。只不過，我這弓箭、毒藥可都是好東西。”說完高四獻寶一般地將東西從身邊拿出來，其餘人難得見到高韋如此熱情，紛紛也將視線投射過來。“對了，我還可以夜視呢。厲害吧！”
“蘇虎。我也沒啥拿手的，就是力氣特大，跑得也特快而已。”高大的蘇虎站起擋住一大片燈光，他只撓著頭看一眼梵音，呵呵笑了兩聲。
“猛如虎、疾如鷹，自是非常人所能。”梵音瞟一眼一臉不高興的高四，笑意更深，“暗夜鬼魅，殺人於無形，前輩也是高手。”
高四將一臉通紅傻笑的大個子拉坐下，沒有聽到旁邊人的動靜，於是奇怪地看去。一身黑衣的幽華沒有動，眼睛也早已看向遠處的明月，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灌著酒，似乎自己這十數人是空氣一般，一個人悠然自得。
“我嘛。”梵音也不管，轉身環視一遍，笑著接上，“林梵音，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會變變裝、易易容、唱唱曲、彈彈琴。”說完看一眼旁邊的高四，“還有便是特制的武器了，踏雪劍、梅影刀、飛雲索、紅羅鏢。”她慢慢將東西一一展示。
“那你這張臉，也是假的？”
“六妹不會是羞於見人吧？”話還沒落音，蘇五便被高四一個爆栗敲在頭上。
梵音一怔，轉而笑開，“蘇五哥若是覺得心儀，可以北上去往金羽，找燕語樓裏的靜水姑娘便是。”
蘇五猛地擡頭，紅潤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眾人大笑之後便嬉笑討論開來。
梵音走至桌前，拿起高四的弓箭摸索，再看看弓箭。就在大家都還聊著天的時候，輕聲補上一句，“其實比起功夫技能，梵音最厲害的還是出其不意吧。”話說完，只見站著的少女反身彎弓搭箭，在人們尚未看清的時候箭已飛出。
一聲輕呼，梵音步子不穩向後倒退一步，好強的勁道。她輕輕一笑，放下弓。眾人見小姑娘因沒瞄準就射出了箭而狼狽一笑的樣子，紛紛安慰地看著她。沒有人會想到，第二天當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會在小榭正對面三百米開外再次看見那支箭，那支一箭洞穿碗口粗的槐樹的利箭。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用敬畏的眼神看著這個年青的少女，徹底地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現在他們只是輕松地笑著，藍裙的少女望一眼高懸的明月，將手中空了的酒壺放下，緩步走到入口，向著裏面的眾人行了一禮，目光盯著一直未說話的幽華，“夜色已深，梵音先行告退。以後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而後，步入黑夜。
作者有話要說： 除夕夜開掛加更，稍後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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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竹臺小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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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這廂的人便開始自行小聲地議論，而臨水一側，沈默地坐著三個人，一個高大強壯，一個纖細高挑，另一個略矮的卻是勁瘦結實，三人不分上下。而水榭之上，並無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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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萬一酒醉了，誰給送回去。高四，你可別沒事找事做。”粗獷的聲音一響，一個寬大的手掌掃向身邊的人，被輕松躲過之後，大笑幾聲，收回手撓撓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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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不計較她的身份，以及那雙如水的墨瞳中彌漫的淡淡水霧帶來的疏離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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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靠在石柱上，她環視一圈，不以為然，“不是隨便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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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梵音望一眼在座的十餘人，自己似乎確實是最小的，可是聽到後面她便不動了，眼光在近處的三人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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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羽牌，是這個？”梵音收回眼光，將腰間綴著的一個玉佩攥入手中把玩，低著的頭沒有看見在座每個人瞬間的僵硬和驚訝，“原來這東西這麽厲害。”
高四的嘴忘了和上，天音三百餘人，前前後後也不下千人。但他在閣內的十餘年，見過的入閣便有這玉佩的人……他偷偷看一眼身邊的幽華，這還是第二個。
幽華。梵音看著也在打量她的男子，身量適中，棱角分明的臉上五官周正幹凈。讓人在意的是那雙蒼白的手，骨節分明的指節上帶著一個銀白的戒指。而那一身陰沈的氣質，含著精光的眼睛，散發出猛禽的氣勢，這就是天音暗羽中第一人，修羅刀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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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四將一臉通紅傻笑的大個子拉坐下，沒有聽到旁邊人的動靜，於是奇怪地看去。一身黑衣的幽華沒有動，眼睛也早已看向遠處的明月，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灌著酒，似乎自己這十數人是空氣一般，一個人悠然自得。
“我嘛。”梵音也不管，轉身環視一遍，笑著接上，“林梵音，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會變變裝、易易容、唱唱曲、彈彈琴。”說完看一眼旁邊的高四，“還有便是特制的武器了，踏雪劍、梅影刀、飛雲索、紅羅鏢。”她慢慢將東西一一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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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妹不會是羞於見人吧？”話還沒落音，蘇五便被高四一個爆栗敲在頭上。
梵音一怔，轉而笑開，“蘇五哥若是覺得心儀，可以北上去往金羽，找燕語樓裏的靜水姑娘便是。”
蘇五猛地擡頭，紅潤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眾人大笑之後便嬉笑討論開來。
梵音走至桌前，拿起高四的弓箭摸索，再看看弓箭。就在大家都還聊著天的時候，輕聲補上一句，“其實比起功夫技能，梵音最厲害的還是出其不意吧。”話說完，只見站著的少女反身彎弓搭箭，在人們尚未看清的時候箭已飛出。
一聲輕呼，梵音步子不穩向後倒退一步，好強的勁道。她輕輕一笑，放下弓。眾人見小姑娘因沒瞄準就射出了箭而狼狽一笑的樣子，紛紛安慰地看著她。沒有人會想到，第二天當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會在小榭正對面三百米開外再次看見那支箭，那支一箭洞穿碗口粗的槐樹的利箭。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用敬畏的眼神看著這個年青的少女，徹底地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現在他們只是輕松地笑著，藍裙的少女望一眼高懸的明月，將手中空了的酒壺放下，緩步走到入口，向著裏面的眾人行了一禮，目光盯著一直未說話的幽華，“夜色已深，梵音先行告退。以後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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