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087 蘭月娥:pua的作用力是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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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在西陲忽悠安雪采不同。

平心而論, 蘭月娥這一次是真覺得小勝。

畢竟水清無魚,葉凝霜過於意氣,也是沒什麽好處。

就算葉凝霜讚成越紅魚斬殺李重山, 想來也是徐徐圖之, 並不會立馬開斬。一時名譽算什麽,以後局勢穩定, 這一時的口舌譴責只怕譴責者自己個兒都忘記了。

葉凝霜樹立了一個很不好形象,別人會覺得葉凝霜有心開坑, 做人不是很厚道。

哪怕沒李重山那麽黑的, 萬一品德上有那麽一些瑕疵, 只怕也是會對葉凝霜生出怯意。

葉凝霜這麽個樣兒, 不大好相處啊!

做人也不能太光偉正了,要有那麽點缺點, 別人看著才會覺得可親。你做人都不親切,大家以後怎麽好相處?

那麽既是如此,大家嘴裏不好對葉凝霜說些什麽, 可漸漸卻會將葉凝霜排擠出勢力範圍之外。

蘭月娥跟安雪采這麽一分析,主要說明葉凝霜作死, 漸漸要完。

這其中影響一時還不明顯, 以後定能瞧出來。

安雪采這麽聽著, 雖然覺得蘭月娥說的有些道理, 可是畢竟被蘭月娥忽悠久了, 他總覺得有些不安心。

蘭月娥一張嘴沾了蜜似的特別會吹, 將安雪采吹得英明神武, 全世界都對不住安雪采,安雪采的事業也是在步步高升,勢頭喜人。可是實際如何, 所謂冷暖自知,安雪采心裏自有滋味。

安雪采難得生出疑心:月娥不會是忽悠我的吧。

蘭月娥理論是沒有錯的,這理論跟現實也配合得很好。

只是雖然如此,事情發展卻是會出現新的變量。

就好似青州之地,確實是勢力各種盤根錯節,水深且覆雜,動一動不怎樣容易。

所以當初唐鶴死了後,青州這塊肉不大好吞。最後還是衛玄出面,安放個薛然當青州太守端水。

端水是一時,更何況端水的薛然已經狗帶了。

無論是大胤的世家大族,還是如安陽王這樣新貴,都不想看到青州繼續這麽爛。

他們也不願意出現第二個薛然繼續端水。

當然他們也不敢貿然出兵,怕自己被拖下這片泥潭。別的不說,南安王不就是這麽一個現成例子。

這個時候被念善會加持的葉凝霜自己跳出來了,跳得還很極端,搖晃著正義的小旗幟。

李重山死於河州是有些突兀,可是念善會覺得這是一個不錯機會,可以抓一抓。大家既然都有這樣的想法,蕭玉錦開口游說,應承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王潤:可以可以!

安陽王:可以,很可以!

大家都支持念善會舉起民意大旗,將青州進行肅清。

我們提供資源,你們好好撕逼。

一時應援聲四起。

表示支持的大佬們還發動幕後幕僚,進行了一些文學創作,譜寫一些朗朗上口民謠,作為段子滿天飛。

大環境有了,底層百姓的民意支持度也不斷攀升。

青州百姓們也被點燃了熱情,仿佛看到了未來生活的希望,熱情得好似煮沸了的水,可謂燒得滾熱。

大家畢竟苦了這麽久了,好不容易有機會追求一下新生活,自然沒誰不樂意。

如此聲浪一波蓋過一波,竟形成一波巨大的能源,使得青州上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凝霜可借此聲勢,順勢引入這般力量。

安雪采近來已經習慣充作反派角色了,然而卻沒想到葉氏一族還能出這樣子的風頭。

青州的民意就像是一把烈火,如今極憤怒的燃燒起來,發洩著他們內心之中的不滿。就如青州老百姓這麽些年所受之委屈,也不是輕描淡寫可描述。

從前這樣子的憤怒也隱匿於青州百姓的心中,只是未曾被激發。如今那股子怨恨飛快攀升,乃至於如此攏襲而來。

安雪采私納青州兵痞已讓人心生怨恨,如今他簡直成為眾人眼中釘肉中刺。風口浪尖之上,安雪采可巧撞上。

那股力量如此熾熱,就連安雪采也生出幾分恐懼。

蘭月娥難得一次沒忽悠安郎,沒想到這一次打臉比什麽時候都狠。她自己都覺得簡直了。

不會啊,怎會有這種事情。

蘭月娥禁不住開始給自己找補:“青州之地,已不容他人酣眠。無論是念善會還是葉凝霜,都不過是那些大貴族手中之刀。所謂民意,不過是遮羞布罷了。欲取之,先予之。這些世家大族又怎會真甘願讓念善會操縱葉家占據河、青兩地。公子且請看,這已經埋下河州禍根。只怕那越紅魚已經被人所忌,犯下大錯。”

蘭月娥認為己方是占據真正先機,作為參照物的葉凝霜不過是一時之熱,已不能長久。

她分析得起勁兒,可安雪采對她已經沒有多少信任之情,覺得她句句吹水,其中並沒有多少真實含量。

蘭月娥在他心目中所具有的價值進一步降低。

安雪采面色苦澀,輕輕搖頭:“月娥,你也不必總說這些好聽話兒了。”

他甚至還懷疑起蘭月娥的工作能力。

畢竟安雪采知曉蘭月娥善於結交權貴,巴結權貴。之前蘭月娥不是跟宮中貴妃娘娘交好嗎,還抓些女孩子進補。

這麽看來,蘭月娥密首水分也很大,並不具有真正價值。

以蘭月娥的機智,自然順利讀取了安雪采的個人情緒,她內心之中千萬神獸呼嘯而過!

不,這次自己並沒有忽悠安雪采。

但話是這麽說,蘭月娥其實自己心中也自我懷疑起來。

有時候pua是一個相互成就的過程。

伴隨蘭月娥工作上接二連三的受挫,蘭月娥也有點兒懷疑起自己能力來。她眼睜睜看著安雪采倒黴,那麽自己呢?

要是換一個老板,說不定人家還沒有安雪采大方,畢竟安雪采對於漂亮女下屬還是很具有包容力。

就像蘭月娥死死抓住安雪采,不肯讓安雪采透氣。在這個過程中,蘭月娥也虛耗了自己年華,浪費了大量精力,甚至因為安雪采的失利失去了自信。安雪采掙紮不了,蘭月娥何嘗不是在過程中被徹底套牢。

蘭月娥一時微微恍惚,貿然咬了一下唇瓣,眼神轉利開嘲諷:“以念善會之理念,豈能真正得天下?就算得了天下,如何能治天下?還不是會搞得分崩離析,讓百姓再苦一場。”

什麽人人平等,天下為公。這些哄哄底層的小百姓就算了,聽上去是挺不錯的。可是蘭月娥見慣了人心黑暗自私一面,豈會相信這麽些個無稽之談。

聽聽算了。

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稍稍利益糾葛,就能讓這一場美夢就是化為泡影。

那些背後支持的人,內心大約也是如此想的,準備稍後收割這個甜美的果實。

可是一瞬間安雪采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他脫口而出:“你懂什麽?”

那種鄙夷是貨真價實,當真出自肺腑的。

伴隨安雪采的墮落,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眼神去看蘭月娥了。

蘭月娥的身軀微微一僵,只覺得一股子涼意就這般湧上心頭。她發覺安雪采此刻眼神鄙夷發自肺腑,是無比真實的看不起。

蘭月娥既憤怒,又不明所以。

安雪采這是怎麽了?

安雪采卻驀然閉上了眼睛。

他除了覺得蘭月娥可笑,內心還覺得無比的悲涼。

因為他當真是從一個社會主要資源共有的世界跑來。

這個世界也有黑暗面,也有不公平,卻以不可思議的形態運行著改善著人民的生活。

剛穿越到這裏時,安雪采是那樣驕傲,以為自己可以覆制這個世界。

可是他終究錯了。

這樣世界,到底不屬於他。

可笑蘭月娥居然覺得不可能。她又懂什麽呢?

當然念善會不一定能成功,可這並不妨礙安雪采覺得蘭月娥淺薄,以及自己是個極孤獨的人。

安雪采也知曉這把火焰所蘊含的可怕力量。

這個世界的老百姓還沒體會過這般沖擊,顯然會因此瘋狂一把。

從越紅魚斬殺李重山開始,念善會便釋放了某種信號,讓青州的普通百姓為之向往。

不過世上永遠不缺陰謀論。

所謂陰謀論就算遲到卻不會缺席。

在許多人眼裏,所謂民意不過是一場陰謀,一個工具。

既然如此,念善會這一波行事說不準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李重山顯然是個可悲的犧牲品,他一死念善會後續運營就跟上,甚至算到之後能拉來的支持。

乃至於如今念善會在青州勢如破竹的攻勢,更令人內心生出驚懼。

人是越紅魚殺的,這麽一搞,就顯得越紅魚行事很刻意。

越紅魚這一波簡直就在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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