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088 摘了安雪采的熟果子

關燈
張川投奔了安雪采之後, 青州浩浩蕩蕩的肅清兵痞流氓運動就開展起來。

這麽一搞,大家生存環境變得惡劣,張川內心也是苦起來, 他覺得這日子沒辦法過了。

青州地頭蛇的優勢, 不就在於進退得宜,轉換如意。

現在這事情搞得這麽大, 願意招納他們的人也不多了。

兔死狐悲也談不上,張川只是擔心自己。

安雪采並不是個厚道的人, 更不像會對下屬真情實感的好人。

現在念善會這麽搞, 壓力之下安雪采還不知曉會幹什麽。

這結婚了都還能離婚, 更不必說張川跟安雪采也不過是露水姻緣。

他還能相信安雪采會給自己掏心掏肺?

說不定安雪采已經琢磨著賣了自己了, 只是怕給下屬留下一個刻薄無能的印象,故而假惺惺端著。

這男人要是渣了一個妹子, 其他妹子應當處於同理心對渣男敬而遠之,因為一個人品德的恒定的,總會渣在你頭上。

同樣一個主公要是渣了自家下屬, 其他下屬就該自危起來擔心起自己的處境了。

如此種種,張川內心也充滿惶恐。

很快張川周遭傳來一波流言蜚語。

這話裏意思, 乃是張川心存豺狼之心。如今青州不是在搞肅清兵痞活動嗎?張川做賊心虛, 便想辜負安雪采對自己厚恩, 有意奪了津州自立。

一時間張川汗毛倒豎, 發覺自己差不多要成為安雪采的棄子。

我去, 安雪采這白蓮花居然還要占據道德制高點。

張川懷疑安雪采要搞自己了。

說不定安雪采準備順勢為之, 決意除去張川, 也挽回點之前失去的民心。等安雪采順利將張川下屬收編,也能增加一波實力。

如此一來,安雪采也能最大程度的挽回一些應變不利的損失。

現在輿論環境之下, 張川這等青州兵痞已經處處喊打,連帶收留張川的安雪采也是狼狽不堪。

風頭說變就變,安雪采顯然沒站對風口。

這事兒吧又讓安雪采品出一些熟悉的味道。

就像之前安雪采跟南安王一樣,有人先放一波謠言造謠兩人不和,還造得有鼻子有眼。大家一聽,覺得這波謠言非常有道理,於是立馬雙方自危,率先動手。

對此衛玄並不覺得自己需要負很大責任。

說到底,不過是雙方關系本就那樣兒。兩人之間信任薄得像一張紙,故而明知是個坑也往下跳。

如果他造謠葉凝霜看不慣越紅魚,又或者越紅魚準備搞葉凝霜,這兩人平時雖談不上如何的親密,卻也是會對這般傳言一笑置之。

露水姻緣實在是要不得的事情。

安雪采雖然知道自己又被坑了,卻也不得不將這苦果硬生生咽下去。

流程如出一轍,安雪采先是義正言辭討伐張川一番,厚著臉皮裝正義的小天使。無論別人信不信,怎麽嘲,安雪采也先行發聲。

說到底,有時候世人縱然不相信一個人品德,可看這個人還肯裝一裝,假裝要點臉,多少也會心安一些。

這期間蘭月娥做回了幹間諜的老本行,這比她給安郎當狗頭軍師靠譜得多。

從安雪采收納張川之際,蘭月娥便在張川身邊埋釘子,使出渾身解數放眼線。其中有一個婢女芳枝,就是蘭月娥的手筆。

這芳枝有些姿色,而張川又是個色胚,自然吃了這送上門的肥肉。若張川肯對芳枝好一些,芳枝也未必那麽聽蘭月娥的話。只不過張川一向對身邊女人不好,從不知曉憐香惜玉。

芳枝被他所棄之後,就勾搭了張川身邊一個侍衛。兩人私情若被發現,只怕不是很妙。

那侍衛也算不上是個情種。若張川風勢好,有前程,說不定他會宰了芳枝自保。可偏偏張川沒什麽前程,看著也是要倒,芳枝又替蘭月娥吹風,說安公子要你啊之類。

為女人和事業,那侍衛也起了反心,全不理會張川的提拔之恩。

那侍衛也算張川心腹,乘著張川醉酒之際,便剁了張川的腦袋,裹了一顆頭去向安雪采表功。

男人相互廝殺,無非是為了錢、權、色三樣。

蘭月娥施展這些個手段,也可謂是輕車駕熟。

接下來張川隕落,安雪采本應該順勢收納張川兵士、地盤。如此多少也能補一些,能分青州一杯羹。

那安雪采也覺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收益。

可那成熟的果實眼瞧著要掉落在安雪采兜裏面,半道卻是被人截胡了。

張川一死,他所據惠縣百姓立馬暫時控制了本縣治安,再飛速送信,願降念善會。

絲蘿願托喬木,小小一地,願托仁厚之師。

安雪采也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煮熟鴨子飛走,飛向了葉凝霜。

安雪采憤怒之餘,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微微有些恍惚,行正義之師,手執斬邪之劍,受萬民愛戴,創立一番霸業,這應該是自己的劇本。

也是安雪采曾經想要的劇本。

可是現在,安雪采卻是丟盡了顏面,名聲並不是很好。

有些東西自己得不到也罷了,還能安慰世情本是如此。

可是若別人可以做到,安雪采內心也不是滋味了。

更何況這樣火焰還從河州點燃。

這些事情什麽時候變味的呢?是當初自己包庇了蘭月娥?

那時候他雖不齒蘭月娥的個人行徑,可是卻覺得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後趁機針對自己。

行正義之名,意在毀了他安雪采。

明明是錯,安雪采卻不願意認錯。他覺得自己若是認錯,全世界就會以此為借口真覺自己有錯。

安雪采覺得這裏面□□。

那麽蘭月娥的事情,就頓時變為一個立場問題。

考慮了立場,就會權衡利弊,就會令他猶豫,並且感受到憤怒。那麽這件事情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對錯,而是關系到安雪采的顏面。

但越紅魚就幹幹脆脆,一劍斬殺了李重山。

世人都覺得越紅魚在大氣層,可偏偏安雪采知曉不是,畢竟蘭月娥不會配合演戲。只怕就算是蘭月娥,也會覺得這是一件不可思議之事。

一劍之威,只論對錯,不論立場。

最相信越紅魚的人,竟然是背後真正搞事的敵人。

安雪采這麽想著時候,蘭月娥卻加以否認,甚至一臉認真:“此事絕不會如此簡單。”

蘭月娥一副自己懂了的樣子,眼裏寫滿了譏諷。

“念善會自然知曉我等會借題發揮,故而借力打力,發覺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衛玄身為朝廷密探,定是察覺此事,故而與念善會勾結,引我等入彀。”

明明蘭月娥一手設計了青蟬哭訴,可她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圈套,願意承認自己智商被碾壓。

衛玄:我不是,我沒有,雖然我想勾結一下。

為了說服自己,蘭月娥寧願相信越紅魚和衛玄勾結起來,預判了自己的行為。

她黑暗的世界沒一絲光亮,也不願意相信有光。

這世上所有的正義和光明,她都能撕開這所謂的遮羞布,透出內裏的軟弱與不堪。

安雪采覺得蘭月娥走火入魔了。

哪怕開嘲越紅魚真是一個當世奇葩呢?

不過這些只是個人意識問題,安雪采覺得沒必要跟蘭月娥發生爭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