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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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靈心和南羅在客棧待過兩日,又再次動身出發,漫無目的的□□。

榮縈和宣宥決定先前往荊白和師父鹿有歲交代清始末,路上,她看宣宥一路無話,好奇道:“你為什麽都不問我和風嵐說了些什麽?”

宣宥淡淡道:“如果你想告訴我的話,我便不用問,如果你不想告訴我的話,那我也不需問。”

“那……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嗎?”

“我已經知道了,你現在在我身邊,不是已經說明了一切嗎?其他的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榮縈見他如此霍達,表示信不過:“你真的這麽想?”

宣宥一臉坦然:“不這麽想,還能怎麽想?”

榮縈有種落空感:“那好吧。你既然不想聽,我也懶得多費唇舌……”

此後再無別話。到得荊白丹晨宮中,榮縈向鹿有歲說明朱赤之事,至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便自行略過,又說要再出門一趟,至於是哪裏不欲明說。只說無事,權為散心而已。

鹿有歲對朱赤之由並不關心,只是註目伴隨榮縈而來的這個青年男子。見她說要再出門,必定是為的此人了,榮縈對他的態度自與旁人不同,聽查木回來敘述之言,此人想來和榮縈有著區別於常人的關系。他姓宣乃是玄陵之人,榮縈怎會和玄陵的人扯上關系?

鹿有歲有心想留下榮縈,畢竟荊白諸多事宜還需她主持,有太多的事情還未解答,可見她說過不多事就會回來,其他的往後再說,如今荊白由她做主,自然不好拂逆於她,只好就此答應。

榮縈和宣宥轉而回到歸月居,此地歸屬與一方小城,名叫業城。

榮縈故地重游,無限感慨,在各個地方環游一遍,景物陳設,一切皆如往昔,但是莫名感覺少了點兒什麽,對了,阿不呢,怎麽看不見他的身影,疑問道:“欸?怎麽不見阿不呢?他去哪兒了?”

以前不都是他陪著宣宥待在這裏的麽,如今卻見不到人,又是何故。

宣宥找了塊地兒坐下,有如魚兒歸於海中,十分松散愜意,道:“阿不他如今可不在這裏住了……”

榮縈被半截話吊起胃口,追道:“為什麽?他不是你撿來的孤兒嗎,無父無母嗎?他能去哪裏?”

宣宥故意賣關子道:“他現今有比這裏更好的住處安身。”

榮縈受不了他,朝他背上拍一下,逐漸失去耐性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快跟我說啊!”

宣宥也不打算再逗她,於是坦言道“他給一對老夫婦收養做了義子,所以自然不會再待在這裏了。”

“老夫婦?”

“是啊,那對夫婦大約都五十來歲了吧,一直生養不出孩子,有一日得知了阿不得情況,便生出此心想收養他,我見這也算是一樁好事,便就同意了,阿不他自己也很願意,畢竟有一個穩定的家,比跟我這種人待在一處要好的多。”

榮縈點點頭,說的也是,宣宥一出去辦什麽事,就要把他自己一個人留在歸月居,長此以往,終究不是個辦法。等等,那也就是說現在整個歸月居就只剩下自己跟他兩個人了……

宣宥馬上看穿榮縈的想法,在她沒來得及逃脫的時間,一個翻身欺壓住她,一臉不可描述的笑意,迫近道:“也就是說,現在整個歸月居就只剩下你跟我兩個人了。”

榮縈使力欲掙開,不料宣宥更快一步的捉住她的兩手,一把按在地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好似燒開的熱水氣,熏蒸得讓人受不住。

宣宥勾起暧昧的嘴角,聲音越發引人遐想:“也就是說我們不論在這裏幹什麽,都不會有人發現的哦!”

榮縈不死心地使著暗勁兒,依然奈何不了他,別開臉不去看他,同時板起,語氣強硬道:“宣宥,放開我。”

宣宥表示不接受:“不放。你現在是屬於我的,我為何還要放開?”

榮縈不服輸道:“什麽你的,我什麽時候成你的了?”

宣宥不依不饒道:“你都答應嫁給我了,就是我的。”

榮縈坦然道:“我何時說過答應你的,我沒答應。”

此話一出,宣宥頓然醒悟,她確實還沒明確的說過,不由分說,就著形勢逼迫道:“那你現在可以說了。”

“你是在逼我嗎?”

宣宥無賴起來:“你說是那就算是吧。”

榮縈冷冷一哼:“偏巧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被人逼迫從事,你若要如此,便休想讓我真的答應你。”

宣宥情知榮縈的性子,越是強硬,就越是反抗的厲害,於是感到挫敗的收回力,身子一沈,伏在身下人身上,將臉埋於她頸窩,悶聲悶氣地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親口說一句願意。”

榮縈被壓的有些透不過氣,艱難道:“那你就先給我起來。你重死了。”

宣宥樂了,擡起臉審視著道:“可我要是一起來,你便就這麽逃開了,我該怎麽辦呢。你先說給我聽,我才放開你。”

榮縈只好道:“好,你聽好了,宣宥,我願意嫁給你。”

宣宥兀自沈醉其中不能自拔,又給榮縈拉回來,道:“行了吧,快點起來。”所求的已經得到,若再不放人,只怕要真的無法收拾了。

榮縈一脫身,先甩開他八丈遠。卻聽他笑道:“榮縈,這裏可是我的地方,你覺得你能跑到那裏去?你可是已經說過了願意嫁給我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我我的人。”

才不理他那麽多,她挑釁道“是嗎?那也得等你抓到我再說……”果然,見宣宥又勁頭十足地追過來。榮縈一溜煙跑的沒蹤影,趁他不備,躲到一處地方,那裏桃枝蔓蔓正是初次見到宣宥的所在。

榮縈三兩下隱身其中,花團錯亂,幾欲迷人眼,她藏匿好,張著耳朵觀察外面的情況。果然,不多時便聽見有腳步聲響傳來,腦子裏的弦一下子繃到最緊。更不敢輕動半分,全身力氣張開,用來探聽所有微乎其微的聲音。

那腳步聲,初時聽著靠近幾分,可霎時間不知為何卻又轉移開來,榮縈在聽到腳步聲遠去時候自然地放松下來,想著就算是他自己的地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摸著人,可這心思沒等持續多久,身體即刻給一股力量禁錮住,耳畔一個急切的聲音鉆入,釘進腦子裏:“還想去哪兒啊?”

榮縈不顧已經落入梏桎中,奇怪道:“你……你怎麽從後邊過來了?”

宣宥得意道:“我都說了,這裏是我的地方,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了!”將人抵在一顆桃樹下,清風拂過,飄落幾片花瓣,正好落在二人上身,帶著殘留的絲絲香氣,說道:“你輸了,輸了的人可要接受懲罰……”

榮縈察覺勢頭不好,趕忙道:“什麽輸了,我先前又沒有說過這是比賽。哪裏來的輸贏懲處之分。”

宣宥一想那倒也是,師出無名只好放過她。

榮縈將身板在樹下,一番折騰下,氣息不太穩定,望著滿目的花林,呼吸間盡是清新怡人的空氣,享受著久違的閑散與愜意。把全身的骨頭筋節皆都舒展開來,好像很久都沒有這樣放松過了。是啊,很久了,從天劍現身開始,一路的奔波便再無聽寫過,從龍喉嶺到天劍大會,再到朱赤玄陵青水的一幹事宜,累了,真的太累了。閉上眼睛,再也不去理會任何東西。

可是偏偏有一件事不妥,就是身邊多了宣宥這麽一個人,他可不打算就這樣讓她安生睡著。

趴在她臉前道:“榮縈,大好的天氣,怎麽能用來睡覺呢?”

榮縈眼皮也不擡,含糊道:“不然呢,還能用來幹什麽?”

“能幹的事自然有很多啊……”

榮縈一驚,回以他一個淩厲的眼神,這家夥腦子裏在想什麽呀!

宣宥莫名被瞪的冤枉,隨即道:“你在想什麽呢?”

“那你想說什麽?”

“我是想說啊,你既然已經同意親事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挑個好時候,把事辦了呢!”免得夜長夢多。到了那時名正言順,再行那事也好順理成章。

榮縈猶豫道:“可是……就在這裏嗎?只有我們兩個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全都沒有。

宣宥知道榮縈顧及的是什麽,不過他一向不愛在乎那些虛理,便道:“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嗎?我不想見外人,成親本來就是兩人之間的事情,不是嗎?”

榮縈見此,不想違逆他,反正左右這門親事都是要成的,便就隨他的意願去進行就是了。於是道:“好,那就聽你的吧。”

宣宥喜不自勝,道:“真的?你這回怎麽倒肯順著我了?”

榮縈哼一聲,道:“我順著你,你還覺得不好?那你是想讓我逆著你了?”

宣宥滿口道:“好好好,自然是好的。我只盼你能時時順著我呢。”

榮縈重新閉上眼睛,語氣懶懶道:“那就只能只看我心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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