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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抵達暗地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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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之森近在眼前,那一片黑色的雨林往外發著氤氳的霧氣,朦朧一片,看不真切。仿佛是沙海之中的海市蜃樓,輕輕一碰便會飄散。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裏黏黏的,濕濕的。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去關註盤商喋喋不休的話語,眼前龐大的雨林占據著視線及心靈。

所有人都知道此次一去必然兇多吉少,心裏不由得升起了擔憂,臉上都是沈靜一片。樹欲靜摸著懷中的鐵鏈鈴鐺,眉頭微微攏起。

這個是她從六十年後帶回來的,另一個此時在苗九爺身上,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三個。可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六十年前的軍長現在不會出現在暗地之森。果然……所有的一切因為她的到來都在發生微妙的轉變,這就像蝴蝶效應。記憶中的軌跡已經開始偏離,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嗎?

一個小時候後裝備發放完,異能團便浩浩蕩蕩地走進了暗地之森。樹欲靜特地留意了一下,進去的有二百一十一人,其中“眼”這個異能團進去了一百三十二人。這個A級的異能團戰鬥力或許不是最強的,但他們的異能很讓人鬧心。之所以稱之為“眼”是因為他們團核心人物的異能都是靠眼來觸發執行,就如同墨希的異能一般。樹欲靜記得,他們的團長叫伯斯考,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異能是預見未來,他甚至可以看到你能活多少歲。這次她並沒有看到伯斯考,倒是看到了他們的副團長,邱恩。

這個人是樹欲靜很看好的,不僅聰明還長得好看。曾經她本想把他拉入自己的軍團,只是自己一沒忍住就……

“團長~你看看。”身旁的蒲西雅輕輕拍了拍樹欲靜,湊到她耳朵旁神神秘秘地說著,“你攤上大麻煩了。”隨著他的指示看過去,不遠處的另一邊太意一個人輕松自在地走著,沒有拿一件裝備,而他還時不時就往樹欲靜這邊看。

進了暗地之森後各異能團便分頭行事了,唯獨這個太意一路跟著他們走。

“什麽麻煩?他那是愛上我了。”樹欲靜擡了擡頭,一臉拽上天的表情。聽她這樣一說蒲西雅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嗽了好幾聲,才幹笑道,“你確定?”他可看到了那日的情景,太意被兩把劍釘在地上,樹欲靜那明顯就是霸王硬上弓。而太意此時的眼神……回頭偷瞄一眼,蒲西雅大大地吞口唾沫。

那眼神又毒又冷,怎麽可能是愛她的眼神?!

“團長……待會羅幕出來了,能讓他帶我走麽?”他有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他覺得太意和樹欲靜之間一定會展開一場大戰。而如今,羅幕還沒有到時間出來,陸軒也在空間裏休息,李蟾宮又在照顧。他們男團的主要戰鬥分子都不在身邊,他現在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沒種。”樹欲靜嗤之以鼻,記憶中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變態醫生去哪兒了?轉身摘掉蒲西雅的墨鏡,與他那雙詭異的雙眸對視,道,“蒲醫生,你以後會變得很強。真的。而且……”轉眼,她悄然一笑,“你以後還會愛上我。非常瘋狂的愛上我。明白嗎?”

“咳咳咳~”他又被嗆到了。狐疑地盯著樹欲靜,微微挑眉……愛上樹欲靜?不會吧?他可從來沒對誰有過愛慕之情。女人在他的眼裏就是人皮,男人在他眼裏就是小雞。全部都是他的材料罷了。至於樹欲靜……她究竟是男是女?這人藏得那麽深,現在他除了對她有些顧忌以外,沒有太多的想法。更何況他其實根本就不信任她。

“蒲醫生,我知道現在你包括羅幕,都不是衷心的跟著我。不過有一天……你們會的。”轉眼,她看著他,一收往日的吊兒郎當,認真地說道,“不信,你可問問我,我……究竟是誰。”她看著他的眼睛,毫不畏懼。

蒲西雅那只紫眸裏深邃無比,另一只綠眸又時而變幻。伸手輕輕覆上左眼,斂下右眼,垂頭看著地面。問她嗎?他何嘗不想。可樹欲靜……是真心的嗎?

“不用了。我想,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拿過樹欲靜手裏的墨鏡戴上。挪步往前走,沒走幾步他便聽到了“卡擦”一聲。那是S系戰槍卸彈的聲音。不覺仰頭輕笑……樹欲靜啊,果然如此。

“算你識相。”斜唇一勾,一抹妖艷的弧度升起。她,是不允許團員中任何人對她使用異能的。這是她長久以來的一個原則,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

不遠處的樹木間屹立著太意的身影,他穿著一身青綠色的衣服,晃眼看去就像一株新生的小樹苗,細弱的腰肢隨風輕舞,仿若輕輕一握便會折斷。細嫩如雪的肌膚在煙霧的籠罩下如夢如幻,那雙如星般璀璨的雙目熠熠生輝。

好美的人啊……樹欲靜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對著他做了一個飛吻。手中還尚存著他如綢肌膚的觸感,想著那晚便覺可惜。深吸口氣,提步朝他靠近,他則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時,暗地之森開始下雨了。淅淅瀝瀝的雨透過茂盛的樹枝葉灑下,腳下的土很濕潤,很多地方甚至有沒膝的積水,樹欲靜深一步,淺一步的走著,距離太意很近的時候他終究抵不過樹欲靜強大的氣場,慢慢往後退了一兩步,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你這麽跟著我……是想幹嘛?”紅唇邊的笑風流不羈,悠悠地伸手指著太意的唇,“你不知道你有多誘人麽?我可不確定能忍到什麽時候。”

“你是誰?”太意鳳眸微微一瞇,肩上的疼痛還在提醒著他那晚的經歷。伸手摸著傷疤,估計會留一輩子了。

“我最討厭別人問我問題。”她懶得解釋。再往前跨幾步,立於太意身前,慢慢伸手欲要撫摸他的臉頰,眼前的人卻身影一閃,下一秒她便覺後背傳來一陣巨疼,身體往前一撲,險些摔倒。喉嚨一辣,鮮血撲地一下從口腔噴出。

站定身姿,回頭。卻是此時大雨如瀑直下,雨水沖刷著身體,阻截著視線。腳下的積水越來越深。

此時她們處在低處,從山坡上滑下的雨水就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來。腳下已站不太穩,正在兩人對峙時,蒲西雅的聲音遠遠傳來。

“團長~團長~!”他似乎在說些什麽,無奈雨聲太大,只能勉強分辨聲音的位置,樹欲靜伸手抹掉眼前的雨水,艱難地往前行走。路過太意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前拖。

“你放手!”才開始太意還在掙紮,不停地罵罵咧咧,可隨著手腕處越來越劇烈的疼痛感也慢慢變乖了。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前方纖細的黑色身影,心裏的疑惑不斷擴大。他還記得那晚樹欲靜變身後的樣貌,更記得那把白色的劍……

二刀流。

他清晰的記得,這個世上有那把劍的,明明是……但這一切又該作何解釋?

疑惑的不止是他,就連樹欲靜,在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剎那突然想起了什麽,那夜的幻覺中,她還曾見過太意,而且還是太意把她引開了營帳見到了軍長。她與他確實是初識,曾經自己也不記得有過這一號人物,那麽厲害的太意,擁有那兩個超能的人,她沒有道理從未聽說過。他究竟從何而來?為何在她的幻覺中會見到他呢?對於她來說他難道也是重要的一環?

思慮間他們來到了一處山洞,蒲西雅已經在裏面燃起了篝火,將衣服脫掉烘幹。樹欲靜一把將太意甩進山洞,一邊脫衣服,一邊問,“你他媽是不是軍長的人?!”來自幻覺裏的指示前幾個都沒有錯,這一個被她忽略掉的,似乎也很重要。而且她了解軍長,軍長最擅長使用臥底。納塔瓦納的異能軍團,包括聖血聯盟以及眼和各大牛逼的異能團中都有軍長的眼線臥底。

“都說了不是。”話音未落,樹欲靜身形一閃,伸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將他抵在粗糙不平的山巖上,“為什麽,我在幻覺裏看到了你。”和太意的話相比,她更相信那個幻覺,“而且你在幫助軍長,殺我。”

太意一楞,顯然對此也頗感震驚。垂眸看著樹欲靜,片刻後居然笑了,“原來你真的是軍長的敵人。”

“我們是要救軍長。”蒲西雅說道。轉眼看了看樹欲靜……她之前對他說的,她要救軍長,她要重建超能軍團,他也是因此才加入超能男團的。

“軍長……需要你們來救?”太意輕蔑地擡眼,“我從來沒見過比軍長還強的人。”

“軍長在哪兒?”蒲西雅對此極為上心,起身站到太意身前,問道。

“軍長殺死了你的爸爸。你還想救他?”樹欲靜頭也沒轉,還是死死盯著太意,“你爸爸蒲醫生,研發制造出了JK—3藥液,可他反對將此投入市場,後來藥液被納塔瓦納異能軍團奪走,他們順便禽走了你爸爸,再後來……他就死了。”垂頭一笑,“這一切不過是軍長借刀殺人的伎倆罷了。”

“不,不可能!”蒲西雅吼道。他還記得記憶中的那個男人,笑容可掬,溫柔善良。他爸爸對他畢恭畢敬,他怎麽可能是殺害他爸爸的兇手!

“你吼什麽?!”樹欲靜回頭,一把放開太意,逼近蒲西雅,“一群廢物。被人玩兒的團團轉,還什麽都不知道。”她該佩服自己當初的手段嗎?明明做盡了壞事,還被這些人當做神一般供奉著,明明親手制造了戰爭,引發了殺戮,而她卻成為了最善良偉大的救世主。早知道軍長沒那麽容易對付,看來就連她男團裏也還有軍長的信徒。

可是,蒲西雅的力量,她不能少。

強忍怒意,時間正好,她叫出了羅幕,讓他帶走了蒲西雅,如今她可不想再繼續解釋什麽。而蒲西雅的性格她是知道的,他對軍長的傾慕,對強者的尊敬,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化解。但,如果蒲西雅不能為她所用,她絕對不會放走他,不能給軍長提供這麽好的人才,哪怕永遠將他囚禁在羅幕的空間也好。

洞外的雨還在繼續,時而傳來低低的一聲雷鳴,洞內一片寂靜。篝火燃燒得很旺,巖壁上有兩個人影在隨著火光跳躍。羅幕和蒲西雅走後樹欲靜就呆呆地坐在篝火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火焰,似乎在思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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