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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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塔上的爭執。

他也終於向她解釋了上周末為什麽他會去魔法部請求改變盧修斯·馬爾福的判決,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並不是只有盧修斯·馬爾福一個人因此受到懲罰和折磨。

然後,他還描述了每一個親吻——前兩個吻,更像是在打架,沒有一點其他的情愫。而昨晚的兩個吻,讓哈利感覺全身比空氣還輕,因為渴望而感覺眩暈,他人生中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的迷惑。

赫敏聚精會神地聽著,偶爾驚訝,偶爾沈思,但從未出現過失望的神情。她沒有對哈利失望。這也讓哈利想起了他決定先找赫敏的原因。

他說完後,之後的好幾分鐘,赫敏都在整理思路沒有回應。

“well,哈利,如果我說我早就預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那我一定是在說謊。”她小心地說,“但是…如果我說我越想越覺得這沒有一點合理性,那我也是在說謊。”

“抱歉。”哈利的眉毛微皺,“一點合理性?赫敏,相信我,我和馬爾福接吻完全沒有合理性。但我不在乎這是否合理,我只需要有人能幫我,給我一些建議,我接下來該怎麽做才能避免有人受傷害。”

“但是,哈利,這確實有合理的地方。”哈利很驚訝地看到赫敏臉上浮出淺淺的微笑。“自從我們十一歲那年,你一直是馬爾福的生活中很重要的一個人。有多少次因為馬爾福費勁時間和精力去設計一些事件試圖想要你闖禍,而我們因此被抓到在做一些違反規定的事?”

“很多很多次。”哈利口齒含糊地說。

“沒錯。然後在六年級,突然間馬爾福不再把他的一點點註意力放在你身上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這句話仿佛讓哈利腦子裏謎團的結扣被打開,他慢慢開始理解。就像是一盞燈光在某個時候突然被打開,點亮周圍。

“我——呃—”

“你變得很癡迷,哈利。”赫敏直率地說,“我知道是因為當時你懷疑他在做什麽壞事!當然你的懷疑是對的。我知道,但是我認為…嗯,或許是因為你也非常關註他,所以你才決定去調查他。說實話,雖然我的確很不喜歡馬爾福,因為小時候他對我說的那些事、因為他對待別人的方式,還有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難聽的話。但是我從來沒有像你那樣討厭他;我從來沒有像你那樣在乎他。我在想…我不知道,或許有時候,熱情和激情可以以一些料想不到的方式來釋放。”赫敏肯定看到了哈利臉上完全明顯的茫然,她小心翼翼地繼續,“我想說的是,哈利,你和馬爾福之間一直都有一種…一種很緊張又很熱情的關系。當他突然看起來是一個挺好看的女孩,你會——呃—對這種熱情的關系作出反應。一種當他看起來是一個男孩時,你從來沒有過的反應。這麽看來,或許這並不那麽令人驚訝。”

哈利沈默了一會兒,在試圖跟上赫敏那有高度邏輯性的思路,努力讓腦子吸收理解。這確實有一點合理性,難以反駁。但是知道有合理性並不意味著很好消化。

“我為什麽這麽在乎?”最後他問。“為什麽他比其他人更容易惹怒我、吸引我?他只是馬爾福!”

“並不只有你這麽在乎,哈利。我說過的,還有他,你是他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她聳肩。“我不會裝作我完全理解你們。我確實不知道你們兩個人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尤其是他的。這只是基於你告訴我的你們之間的事之後,我做出的推測。要知道,你們之間總是有大量的激情,有時候激情會讓界限變得模糊。”

“激情。”哈利重覆,他仔細考慮了她說的所有話之後,視線終於離開赫敏的臉。“你覺得——呃——這就是全部了嗎?你不覺得這是…呃,你的意思是,不管我現在的感受是什麽,它最終都會全部消散。像是三分鐘熱度。”

“不要誤會我,哈利。我完全沒有想要削弱任何感情或任何事。這麽多年來,如果說,我只了解你一件事,那一定是:如果某件事對你而言很重要…那就是非常重要!” 赫敏說。她看起來很矛盾,哈利覺得他知道原因。他也會因為同樣的原因而感覺內心矛盾,畢竟這和馬爾福相關。“你說你不想弄清楚你們之間的事,只是想知道該怎麽做。我很欣賞你的這個特點,幹脆就讓情緒順其自然發展,而不是去仔細了解探究具體是什麽。但我覺得在這個情況下,弄明白你的情緒可能是一個先決條件,然後你才知道你該怎麽處理。”

“好吧,嗯。那…你能幫我嗎?幫我試著去弄懂馬爾福的感受?他想要什麽?我該怎麽和他談?”

“噢,哈利。”赫敏嘆了口氣。“對於該怎麽和馬爾福說話,我一點主意都沒有。”

哈利沮喪失望地緊閉雙眼,仰頭望天。他沒有想象到他和赫敏的談話會這樣發展。

“你說你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絕望地說,又看向她,眼神祈求著。“你跟我解釋過秋的感受,詳細得就像你從她身上讀出了一本書。”

“馬爾福可不是秋,哈利。”赫敏幹脆地說,讓哈利驚訝的是,她的聲音裏甚至含有一點淺淺的笑意。“我覺得你不需要由我來向你說明。首先,我對於馬爾福,完全沒有其它正面的看法,完全只有負面的感覺。當然對於他現在的情況,我非常同情,但這改變不了我的感覺。我沒辦法突然開始幫你去理解他在想什麽或者他想要什麽。我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生長在一個對我來說完全是個外國的環境,除此之外,我一點都不了解他。哈利,更有可能的是,你才是那個更懂他的人,你比你想象中還要更了解他。你能對他打開心扉談關於戰爭的事,而且覺得很自然舒服,這是你從來沒有和其他人做過的事、有過的感覺。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對於他們而言,戰爭已經結束了。’

哈利點頭,看起來很驚訝。“對,我…我覺得這是對的。我覺得我想要知道的是…you know…”

“這是否合道德?”赫敏幫助地提供一個答案。哈利放松地呼出一口氣。

“沒錯。他不是個女孩,赫敏。他一直在說這個,就像他以為我忘記了。但我怎麽會忘記?我是說,雖然他…像你之前說過的,雖然他作為一個女孩非常漂亮,但是我還沒——”

“我記得我說的其實是‘挺好看’。”赫敏打斷他,完全被逗笑。哈利沈下臉。

“不管怎樣。,”他忽略赫敏的輕笑,繼續說,“我沒有忘記他是個男的。這可是馬爾福啊,for Christ’s sake. 我只是…嗯,這就是我很疑惑的原因,不是嗎?我…我生理上被他吸引,因為他的外表,但是…”哈利感覺自己突然失聲,他被自己說的話的潛在意思嚇了一跳時,說話音量逐漸變弱。赫敏挑起一邊眉毛,像是在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完。

“但你在心理上也被他吸引,因為他是馬爾福。”顯然認為哈利不打算繼續說,赫敏幫他說了出來。哈利瞪圓眼睛看著她,心跳瞬間加速。“對於這種現象有一個詞,泛性戀。意思是,不論一個人的性別是什麽,都會對他/她有愛情的浪漫感覺。或許以前你從來沒有意識到這種感覺,是因為你的性取向,你以前一直都被女性吸引。現在既然馬爾福看起來是個女人…”她聳肩,“當然,我不是這個學科的專家。我覺得可能也和你對他的一些憎恨有關。你的想法和身體之間的不協調讓你覺得很沮喪低落。一方面,你的精神完全集中於馬爾福,所有令你疑惑的情感交集圍繞著他。但是,另一方面,因為你沒有感受到性吸引,所以你沒辦法表達釋放你的情緒。而且他以前對你很過分。再說了,你當時也還只是個孩子,你能做什麽呢?”

哈利搖頭,雙手舉起來表示完全惛懵。

“慢點,赫敏。”他急喘著氣,感覺後腦殼有一陣抽動的鈍疼。“我不懂任何關於此的,我只是…我是說,你說的對,我覺得我確實…對他有感覺,不管這聽起來有多他媽的奇怪。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受傷。我不希望…馬爾福受到傷害。他已經經歷足夠多的折磨了,我不希望因為我利用他來弄懂我的情感,而讓他更煩惱。”

赫敏露出欣賞的表情。她又一次伸手覆在哈利手上。

“你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的人,哈利。雖然我可能不喜歡馬爾福,但是我會永遠支持你。我只是希望你在關心馬爾福的時候,別忘記也關心自己。有時候似乎你喜歡用鬥篷躲開別人,但,記住,你並不是真的隱形人。”

哈利咧開嘴笑,“我知道,赫敏。不要擔心。”

“那好。你下一步要做什麽?”

“可能就,隨機應變。”哈利往後靠著椅背,手掌撐著後腦。“等他聯系我。我覺得他會的。”

“我也覺得他會。”赫敏點頭。哈利的胸腔慢慢都是期待,甚至覺得心口膨脹。很久沒有對一件事而興奮,這種激動讓他非常幸福。“我說過,我不了解馬爾福。但如果要我猜測,哈利,我會說他很有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對你有這樣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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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的前一天——對於霍格沃茲的學生而言,更重要的是萬聖節舞會——德拉科起床的時候覺得他的身體像是要把自己給吞了,然後裏外顛倒。他側身躺在床上,蜷縮成像是還在母親身體裏的胎兒姿勢,雙眼緊閉,忍耐著疼痛。這種折磨持續了好幾分鐘,直到最激烈的疼痛消退後留下了鈍痛,甚至還微微抽搐。起初他以為是他的身體終於要恢覆原狀而發生的逆轉魔咒的副作用而帶來的疼痛。直到他記起潘西每個月都會有一次像是變成可怕怪物,他才震驚地意識到他現在可能是月經性的痙攣疼痛。

他心堵在嗓子眼,嚇得趕緊跑到洗手間,但沒看到任何血的痕跡,才回到床上躺著。他對於月經是什麽樣子的完全沒有一點線索,他會什麽時候開始流血,如果真的流血了他該怎麽處理。他不太願意跟潘西提這件事——他覺得自己無法接受討論這種事。現在還不行。而且,潘西還為周一他不好的態度而和他冷戰。他不由驚嘆,只有一個斯萊特林,才會對一點矛盾懷恨。

他暗自決定今晚去跟她談,德拉科穿好衣服,出發去吃早餐,依舊感覺因為痙攣而餘下的微弱痛感;但當他走進魔法防禦課的教室時,一看到波特,他瞬間就把所有事都擱置在腦後。

已經過了三天了。

這段時間裏,德拉科一直想要再見他,甚至因為渴望而感覺煩悶苦痛。他的這種渴望已經超過了他能舒服自在地對自己承認的程度——當然,這也是一直阻止他給波特傳遞紙條的原因。

他們之間還是有交流的。至少是非語言的交流。

有時候,在課堂進行的中間,德拉科發現自己的目光會尋找波特淩亂的黑發上,如果他非常無聊,有時候他會直接盯著他好一會兒。他的視線會描繪波特下顎堅硬線條——通常只有一邊有短硬的胡茬,波特不太在意這些。同樣的,他顯然對他的衣服也不在意,可以通過他的破牛仔褲和洗得發白的T恤判斷——然後短暫地游移在他的喉嚨處,著迷於他吞咽時喉結上下移動的樣子。有時候德拉科也會完全沈醉於看波特的手。他還記得那雙寬大、起著繭的手撫摸他的臉的感覺,莫名神奇。這不是他第一次對波特的手能做的事覺得很驚奇。

偶爾,波特會擡頭然後剛好遇上德拉科凝視的目光,每一次和鮮明的綠色眼眸對視都會讓德拉科不自覺地一抖。

不過今天,波特的註意力似乎不願意放在課堂上。布思比教授考慮到萬聖節舞會的主題,決定先不講關於課程資料的內容,而是專註於討論阿瓦達索命這個咒語背後的原理,還有眾多學者們是怎麽解釋為什麽波特能夠兩次從這個索命咒之下存活下來。課堂上的其他所有人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但德拉科發現不只是波特,還有格蘭傑和韋斯理,他們都對學者的說法持懷疑的態度。德拉科十分好奇他們知道些什麽,明顯有些事情他們沒有和別人分享。

“安吉勒思·赫斯科(Angelus Hirschkorn)是魔咒符號學的一個專家。”布思比告訴同學們,對著黑板揮動一下魔杖,學者的名字就以很整齊的字體出現在上面。“他發表了一篇關於這個主題的很著名的論文,闡述了他的理論,他認為施咒人的情緒,還有施咒的方式,都和波特先生能存活、還有他留下來的標記有關。”他輕笑一聲,朝著波特點頭,“當然,我懷疑赫斯科先生應該重新考量他的假說,因為第二次並沒有留下任何傷疤。”

“至少,就你所知是沒有。”波特說,全班同學花了一分鐘才聽懂了這個非常幹,幾乎不好笑的笑話。一小會兒後,教室裏才充滿笑聲,德拉科在想有沒有其他人聽出來波特話中的惱火。

很可能沒有,布思比還在繼續說著,其他同學還在繼續舉手問問題,就好像波特是他們從博物館借來的用於課堂討論的收藏展覽品。

他完全忘記了早上的事,但是突然間,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德拉科意識到雙腿之間有什麽東西感覺…粘濕。他的心瞬間發射到喉頭,他坐在椅子上輕微地動了動,當他憑直覺感受到腿間的毫無疑問是血時,心裏只剩下恐懼。

完全沒有加以思考,布思比一句話還沒說完,德拉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當他感覺校袍後面黏在他的腿上時,他十分恐慌害怕。

他不知道血有沒有滲出他的衣服,在椅子上留下痕跡,德拉科沒有浪費時間回頭檢查——他甚至沒有拿上他的包,就快步跑出教室,留下身後一片驚訝的寂靜。

最近的洗手間在長廊最後,經過一分鐘的考慮後——德拉科覺得這時候遇見一群男生會讓事情更糟糕——他進了女生洗手間。

他把袍子脫下,隨意丟在地上,生氣又羞恥,德拉科走進一個隔間,低頭看到潘西母親買的昂貴的褲子前面有很明顯的血跡。

感覺很惡心,他用了一個一年前學的能清除血漬的魔咒。不知道他還能做什麽,德拉科又施了一次這個魔咒,卷起一大卷衛生紙,塞到他清理幹凈的底褲裏。他正穿上褲子時,聽到了外面大門突然被打開,一瞬間手指像是凍僵在拉鏈上。

“馬爾福,你在這嗎?”

十分茫然,德拉科聽起來這聲音很像格蘭傑的。靜止了一分鐘,他才推開隔間的門,看到他的猜測是正確的——格蘭傑確實站在外面,腳邊是他剛遺棄的長袍,他從來沒看到她這麽不適的樣子,但同時神情又很堅定。

“呃——你好,”她說,德拉科只是保持驚嚇的微微張嘴的樣子。“潘西——呃——她看起來不像是打算來幫你。我…我覺得…”讓德拉科很驚奇的是,她拿出一個表面像是小棉墊。“這不難用。背面是有粘性的。而且已經被施了魔法所以能保持得更久。”

德拉科的眼淚幹在臉頰上,現在所處的境地讓他覺得不可思議。潘西,也許現在還在賭氣,選擇讓他獨自處理這件事,作為對他早先的不好態度的報覆。同時,德拉科清除了血跡,但是那肯定還會再回來,大量的紙巾看起來也不會有多大作用。然後,格蘭傑出現了,赫敏·該死的·格蘭傑,以往德拉科說了無數侮辱的話的對象:格蘭傑,現在在向他提供幫助。

德拉科懷疑波特也做了什麽事。他內心的一部分,驕傲的一部分,會喜歡他拒絕對方的幫忙。德拉科決定之後要去罵波特,因為格蘭傑是他在這個時候最不想看到的人。

盡管如此,他還是做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做的事,德拉科伸手從格蘭傑手裏接過棉墊。

“我什麽時候應該換掉?”他輕聲問。看到格蘭傑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但她很好地掩蓋住驚訝,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我覺得四到五個小時。現在應該比較嚴重。”德拉科僵硬地點點頭。格蘭傑打開她的包,又拿出了兩片,還有一小瓶紫色的藥水。“拿著,這是顛茄和扁果菊的葉的提取液。如果你有痛經,這可以幫忙緩解。”

德拉科接過墊子和藥水瓶,看著格蘭傑,不知道她的用意。

“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他問,格蘭傑看起來很糾結。

“我想如果我遇到這樣的事,我會希望有人來幫我。”

德拉科話到嘴邊又想了想才說出來:“波特對你說了一些事。”

格蘭傑臉頰有一點紅。她點頭。

“然後呢?”他推進。

“然後…我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那樣哈利也能照顧好自己。”

德拉科眉頭皺緊。

“這是什麽意思?我照顧好自己又怎麽樣?”

格蘭傑看起來思考了一分鐘,才終於開口,聲音裏由明顯的猶豫。

“哈利會…投入他的所有到他所做的每件事。”她說。因為某些原因,這句話讓德拉科胸口發緊。“不要做你無法百分之百肯定的事,馬爾福。因為哈利如果投身到某件事——”

“他是真的會付出所有。”德拉科幫她完成了這句話。讓他驚訝的是,他看到對方的臉上浮現了一個笑容,一分鐘後才消失。“好的。我知道,格蘭傑。我理解你的意思,我會盡力不去做我最終會後悔的事。”

格蘭傑再次點點頭。

“感謝你的幫助。”他拿起手裏的墊子和一小瓶藥水。“如果你不介意我問你,格蘭傑…為什麽你能接受這件事?”

“因為我愛哈利。”她立即回答。德拉科感覺胸口有一陣嫉妒。他的人生中除了他的母親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為了他這麽說。“如果這樣會讓他開心,那麽他值得一個機會來想清楚你們的事。”

“那韋斯裏並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她的嘴角有點扭曲。“羅恩可能會永遠無法從這個驚嚇中恢覆。但如果真的遇到這樣的事我們會解決的。”

洗手間外面,學生的聲音開始從教室轉移到走廊,他們知道這段談話是時候結束了。

TBC

Chapter 9

他們十五歲那年,德拉科曾經有一次抓到潘西在自習室裏不學習反而在盯著安東尼·戈德斯坦(Anthony Goldstein)。她當時給他的借口是,當女人經歷月經時,會有一種進化的自然反應,會更被男性荷爾蒙吸引——為了確保能夠生育後代,這是人類基因的本能。德拉科當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無情地繼續逗她對戈德斯坦的暗戀。

現在,德拉科認為她確實說的有道理。畢竟,這應該是為什麽他無法停下緊盯波特的唯一原因。波特那像是被太陽親吻過的蜜色皮膚,還有皮膚包裹著的肌肉,僅需要一點點動作,都足以讓德拉科陷入像是荷爾蒙狂熱的漩渦。

周日的早餐時間,他感覺到腿間接連不斷地有熱潮湧出。尤其是當他視線飄到格蘭芬多的方向,看到波特隨意的微笑還有明亮的眼睛時,下腹的熱度幾乎難以忍受。德拉科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已經有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沒有紓解情欲了。他一直在刻意避免他的新性器官,但現在,忽視下身的情動變得幾乎不可能。

人生中第一次,德拉科覺得他明白“進入發情期”這個詞的來源是什麽。他的整個身體開始時不時的發熱,而且不管他做什麽以試圖轉移註意力——看書、作業、甚至絕望地重新設計房間的陳設擺放——親吻波特的記憶永遠都不舍得離開他的思考列表裏的第一位,而這讓德拉科被挑起的情欲變得難以忍受,而且像是處於一個永不消去的狀態。或許當他的生理期結束後,這無法忽視的性欲會變弱而更容易忍受或處理,但是,處於生理期的現在,而且德拉科並不知道這種情動會持續多久,他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個完全羞於面對的熱情迷戀中。

與此同時,潘西決定原諒德拉科,把之前的不滿給忘掉,現在反而在把德拉科當做一個人形變裝娃娃,為了即將到來的舞會做準備。她讓他試穿好幾件她的最高貴優雅的祖母綠禮袍,還在他的臉上塗上厚厚的化妝品,讓他覺得像是戴上了透不過氣的面具。但之後他還是忍耐著把所有臉上的妝都洗掉後,讓她再試一遍。一切結束後,他照著鏡子看到,潘西給他畫上了淡淡眼線、睫毛膏,還有眼影,精致的眼妝讓他的灰色眼睛更明顯,臉頰微紅,他猜是腮紅的作用。他的頭發,本來就是短的,基本不需要怎麽做造型。

剛好七點半,他們走進大禮堂時,舞會已經在放強節奏的爵士樂。長桌都隨意地被擺放在四周,留下中間的空地做舞池。距離大門最遠的那一端,立著一個巨大的大理石碑,上面記載了無數個名字——顯然,都是那些在對抗黑魔王之戰中喪生的人們。而在石碑上空展示著一張圖片,一個紅頭發的女人,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和波特很像的男人,圖片四周還有漂浮蠟燭圍繞著。圖片裏的兩個人在這個小相框裏跳著舞。德拉科想,這是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參與這個盛會。他從小到大都知道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但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他從未見過一張像樣的他們倆的照片。

潘西對這對夫婦的照片沒有什麽興趣,所以當德拉科走近紀念碑想看得更清楚時,她離開他去找布萊斯。

“他看起來很像他爸爸,不是嗎?”

德拉科轉身看到格蘭傑站在自己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他點點頭。

“他眼睛的顏色是遺傳他的媽媽的。”德拉科說,對著照片點頭。格蘭傑給了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笑,他翻了個白眼回應。“每個人都知道波特的眼睛是綠色的,格蘭傑。不要想太多。”

“哈利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看著他。”她突然說。德拉科瞪大雙眼看著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犯罪現場被抓到人贓並獲。或許這是事實。或許他凝視的目光不像他以為的那樣謹慎。

“那是什麽意思?”他語氣生硬地問,但是格蘭傑只是笑笑,避開這個問題。

“他應該就在附近,我猜他在試圖躲避攝像頭。我很肯定他很想見你,馬爾福。”他驚愕地看著她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掃過他的長袍後回到他的臉上。“你看起來真的很不錯。保證你先跟他打個招呼後再離開,好嗎?”

說完還沒等回應,格蘭傑就走開了,大概是去找韋斯裏,留下一個非常疑惑的德拉科站在原地。她的好態度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品,特別是當他很清楚地知道她會這樣僅僅是為了波特,並不是因為她有任何想要幫忙的想法。而這也正讓德拉科感覺困惑——德拉科從來沒有認識任何人僅僅是為了讓朋友高興,而能夠把自己本身的憎惡擱置一邊,。

難道這就是他在做的事嗎?讓波特高興?這聽起來很荒謬,也讓德拉科覺得很莫名其妙,但他還是更願意相信格蘭傑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麽。

今晚的舞會上幾乎全是學生——都是四年級或者以上的學生——但還是有一些魔法部工作人員守在各處,還有幾個明顯從《預言家日報》來的男巫和女巫。德拉科在寬敞的屋子裏隨意轉悠,經過好幾對在聊天的情侶和聚在一起的朋友,他只記住了一件事:以波特為主題的談話非常充足。他一直懷疑波特其實內心裏偷偷地很喜歡這些關註,但越來越明顯的是,格蘭傑說的是實話,他很有可能躲在眾人找不著的某個角落。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德拉科還是沒在人群中找到那個著名的黑抹布頭。

事實上,他已經快準備放棄——他完全受夠了潘西強迫他穿上的非常不舒服的鞋——但突然他感覺到有一對手臂從後面繞過他的腰然後摟緊。他覺得一陣冷意從脊椎躥上後頸,但他低頭看時,卻找不到那雙明顯圈在胯骨的手。

波特開口之前,德拉科已經知道是他了。不僅是因為波特是唯一有能力在人群中隱身的人。還有他的味道,波特的氣味讓德拉科因情欲而著迷暈眩。

“玩得開心嗎?”波特在他耳邊小聲耳語,德拉科有點失望於因為有鬥篷的遮擋,他不能感受到他的溫熱氣息。只有波特才會在一個本為了他舉辦的舞會上選擇隱藏。

“並沒有。”德拉科懶洋洋地說,突然讓他開心的是,他感覺到波特的手指緊握著他的腰側,讓他的背貼到一個結實的胸膛。“今晚的主題不合我的口味。”他聽到波特溫柔的輕笑,這讓德拉科也跟著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又堅決地壓制嘴角的弧度。“所有人都看不夠你、舍不得你,波特。我非常相信你現在在成為巫師屆傳奇的路上。這很可鄙,你基本沒做什麽事。”

“你是個混蛋,你知道嗎,馬爾福?”波特大笑。德拉科只是聳肩。實際上,他的大部分註意都在後背緊貼著波特的感覺,隔著那件愚蠢的鬥篷去感受波特身體的熱度。“我在想應該提前一點離開。走廊最後有一個前廳,四年級的時候我們在那兒等著我的名字從那個該死的高腳杯(Goblet)裏跳出來。我檢查過了,那裏沒有人。你想和我一起嗎?”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只要在談話中提到波特著名的無數事件之一,他就有的習慣性反應。

“我覺得可以。”他輕聲說,他的身體內部像是燃著火,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波特的手能再探索得更深入些,能再更用力地把他拉靠在胸前。

但是身後的溫度離開了,突然間,德拉科被一個隱形的哈利·波特拉著穿過禮堂。他分心想著,一只手向前抓著空氣的樣子看起來一定很傻。然而,比起波特拽著他穿過人群去到一個私密的房間裏,別人的看法變得特別微不足道。

他們一進屋,身後的門關上後,波特脫下鬥篷——完全沒必要的——伸手揉亂了頭發。他今天的長袍把他襯得很好,他甚至明顯對他臉上的胡渣做了些什麽,但還是能看見剛冒出了的點點青色。

所有這些已經足夠讓德拉科不敢大口呼吸,甚至連呼吸都變淺。

“Merlin,他們就不能像往年那樣辦一個萬聖節宴會嗎?”他說,手有插入頭發理了理,看起來有點疲憊。

“我說過的,波特——所有人都要不夠你。”

波特臉上的一抹得意的笑讓德拉科的膝蓋軟得像是變成橡膠,他走向德拉科,輕輕施以壓力,把德拉克壓靠在墻上,雙手力度適中地握著他的胯。

“而你擁有我不止一點,對嗎?”

德拉科往後仰起頭,視線迎上去。波特的眼裏閃耀著愉悅還有某些不知名的更深沈地情緒,以致於德拉科的內部開始微微扭曲,喘不上氣。德拉科從他的神情裏,還有他臉上展現的小邪惡、得意的笑,可以看出來波特知道——他知道德拉科只需要再多兩秒鐘就要在他面前完全軟化崩塌,

德拉科像是失了心智,他閉上雙眼,試圖往前靠,急切地渴望品嘗波特的嘴,但是波特動作更快,把他摁在墻上,低下頭。他感覺波特的雙唇輕輕蹭過他的下巴,一路留下點點濕潤的親吻,直到他的耳後。

“你最近一直在盯著我看。”他的氣息噴灑在德拉科的脖頸。德拉科雙手攥著對面人的衣袍,偏過頭以給他更多空間,對於自己的渴求毫無矜持,即使聽到波特的輕笑也毫無羞恥。“我們在一起的每節課我都能感覺到你的眼神。為什麽?”

德拉科呼吸顫抖。犯罪現場人贓並獲,確實是。

“你知道為什麽。”

波特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隆隆’聲甚至像是野獸的咆哮。他握著德拉科胯上的雙手使力捏緊,但德拉科幾乎沒註意到胯骨的疼痛,因為波特緊貼著他,連大腿都設法擠進德拉科的雙腿間,磨擦著他此刻極度敏感的部位。

真正讓德拉科陷入快感的漩渦,甚至讓他迷茫得找不著北的是緊緊壓著他大腿的物件,不可否認的波特下身堅硬的性器,他甚至能僅憑大腿就能描摹出那輪廓。

德拉科發出一聲可憐的呻吟,身體被緊壓靠在墻,脖頸上是波特熱情地雙唇,而下身硬挺的性器像是在研磨他的大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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