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麽尖刻，雖然看起來臉看起來還是很有特色的尖，或許是因為他的鼻子沒有一點變化。還有他的嘴唇，哈利在禮堂時已經發現他的嘴唇比以前更豐滿，但現在才註意到他的嘴唇還和以前一樣有翹起來的弧度，像是天然的微撅。這些變化都很明顯，然而更明顯的是他的體型，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來發生了很大變化，以前的馬爾福一直都比哈利高一到兩英尺（2~5cm）但現在如果讓他們倆站在一起，一眼就可以看出哈利是那個更高大的人。另外，他還穿著以前舊的學院袍，看起來誇張的大，而且很有用地遮住底下的身體，看不出下面有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哈利想，這可能才是真正的重點。）

“哈利，天哪，你快把蕨草根弄碎了。”哈利低頭只看到赫敏生氣地把一盤子拿開，羅恩悄悄走到她旁邊，赫敏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別再盯著了！”她對著羅恩說，然後轉頭面對哈利，重重地把一盤新的蕨草根放在哈利面前。“你還想不想通過這門課？我以為你以後想當個傲羅。”

“我是想，”他嘆了口氣，最後又看了眼馬爾福，用力搖頭甩掉他混亂的思緒，像是趕走繞著他飛的蒼蠅。“這實在太讓人分心了，你懂嗎？我是說，他是個女生！赫敏，那天的那個斯萊特林真的把他變成了一個女孩！”

“這是馬爾福自己的事，”她挑起眉毛，這幅神情讓他想起了韋斯裏夫人。“你現在要做的是在剩下的四十五分鐘，在下課前，把這個魔藥完成。”

他最後是完成了這個魔藥，但是看起來比課本上描述的更黑，而不是像赫敏的大鍋裏的那樣水晶般透亮，清澈的藍色。問題是即使他聽了赫敏的警告，不再時不時地盯著馬爾福，但是他的腦子裏還是完全被馬爾福占據。

接下來的一整個周末，還有之後的一整周，哈利依舊腦子裏都是馬爾福；他在城堡裏偶爾可以看到馬爾福，在心裏默默提醒自己不要盯著看，不要靠近他。畢竟那是馬爾福，不管他看起來是男性還是女性。難以置信的是他以往標志性的嘲笑換成了不安全感，這明顯的不安全感幾乎從無形的情感變成有形的物體。不過他的譏笑沒有完全消失，而當他譏笑地時候，哈利才覺得忽視他是件很簡單的事。

直到周三，他終於無法再控制自己了，因為這就是哈利?波特一貫的作風，羅恩說他這是‘拯救人類心理’，赫敏冷靜地把這描述成‘英雄情結’，當然他們的這種說法每一次都能成功地惹惱哈利。

他正和金妮在圖書館，雖然他們並沒有在學習。和她在一起，他們之間並不只有關於愛情的浪漫或是關於性的關系，這也是他那麽喜歡她的原因。他們可以只是聊天——聊幾個小時，不停頓地從一個話題聊到另一個話題，從只是大笑到聊八卦到聊一些更嚴肅的話題；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尷尬不舒服的感覺，這讓哈利非常感激。金妮說和草藥課的搭檔約好在花房見面討論作業，所以就先離開了，而哈利也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書（一本都沒翻開），準備去拿他的飛天掃帚然後去魁地奇操場練習，這是他開學以來的第一次魁地奇練習。他最近在考慮跟霍琦夫人（Madam Hooch）說要回到隊裏當隊長，如果他真的要這麽做，那他最好提前先把技術覆習好。

他把學校長袍留在宿舍，換上了一件牛仔褲和一件舊T恤，就直接去了操場。身上的T恤現在對於他來說太小，剛過的一整個暑假他在霍格沃茲幹的活顯然有了回報，上衣的短袖緊緊地包裹著健壯的肱二頭肌，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還有可能是這個暑假是他出生以來吃的最滿足的一次。

他對於自己的變化很平靜，現在的粗壯手臂並不讓他很驕傲，只是讓他確認了一個事實：他小時候是骨瘦如柴，但青春期的發育讓身材改變了。這是個很有趣的觀察發現，除此之外，他就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他給自己送了一個生日禮物，回霍格沃茲之前他買了一把新的掃帚。這是最新的款式——太空掃帚（the Moonraker），而這確實非常貴。和小時候住在達思禮家那事一樣，哈利在花大錢買東西的時候，他都要和內心的愧疚鬥爭好一會兒。

騎著這把掃把感覺太對了。當他蹬離地面，飛上半空，大風把他前額的頭發往後吹，這感覺讓哈利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即使他能感受到低空濕潤的雲碰到手臂，眼鏡鏡片上布滿霧氣，他都沒有回到地面，只滿足地坐在掃帚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讓自己沈浸在清冷的半空中，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沒有伏地魔，他有時要自我提醒這個事實。

沒有責任。

沒有戰爭。

有時候，這些想法讓哈利莫名焦慮，他不知道為什麽，也不想跟赫敏（或者任何其他人）提這件事。

不過此時此刻，哈利完全沒有感覺焦慮。

最後深吸了一口高海拔的清新空氣後，哈利調整掃把的方向，往地面加速飛下，就像和斯萊特林比賽平局時，快點抓到小小的金色飛球變得至關重要，在魁地奇場外的其它任何事情也都無關緊要了。

在離地面還有五英尺的時候，他放慢節奏，用高超的技術調整掃帚，而在以往比賽中這常常讓地面上的觀眾為他歡呼鼓掌，哈利想到這才露出真心的微笑，他知道他唯一享受人群的鼓掌和歡呼的時刻是在贏下魁地奇比賽時。

當他往地面看的時候，他的微笑瞬間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在他臉上。

馬爾福坐在那兒，他的身體沒有再藏在大大的校服裏，過大的校服甚至像是馬戲團裏用的大帳篷。Merlin，看著他的臉，突然間，真的很難把他再稱作‘他’。

眼前的場景至少讓哈利的一個問題得到證實：他還是不太確定他的衣服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但不管馬爾福被什麽咒語擊中，從他穿的簡樸的紐扣上衣，和一條寬松的長褲，可以看出那個咒語除了改變了他的臉，還讓他長出了女生胸部。那並不大，不管從什麽角度看。但它確實存在。哈利搞不懂讓他內心感覺糾結的覆雜感情是什麽。

馬爾福只瞪著他，幾分鐘之後，哈利決定朝他飛過去，停在他旁邊的地面，頭發被風吹得一團亂，他感覺他從來沒有這麽疑惑，當然更多的是好奇。

“你有什麽想說的嗎？Scarhead， 還是說你打算像個惡心的肥頭樹蛙站在那邊。”

哈利不解地眨眨眼，茫然地無法理解聽到的話，這完全是馬爾福風格的諷刺詞組，但卻是從一個像是馬爾福的雙胞胎的女生嘴裏說出來的，聲音明顯是他的，但是音調要高了幾個八度。他看起來非常不自在，哈利想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看到馬爾福這麽尷尬，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男裝，留著平常的男性發型，但顯然是嬌小有曲線的女性身材，尤其是即使是寬松的上衣也還是能看出來有一對胸部。

“真的是你，”哈利傻傻地說，收到了一個白眼，這更證實了眼前的人確實是馬爾福。

“當然是我，你個傻瓜。每個人都告訴我是你這個偉大的救世主把我帶到龐弗雷夫人那，還是說你忘記了。”他邊說邊揮手，哈利又一次註意到德拉科?馬爾福現在的手指和以前的一樣纖細高貴，但手掌要比以前的小一點，更柔軟一點（只有一點點，哈利內心加上。）

哈利把掃把放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邊，驚喜地發現馬爾福的臉頰略帶一點粉紅色----莫名有點可愛----想到這，他趕緊讓自己停下這個想法。

不管這個身體是不是女孩，德拉科?馬爾福都不會可愛。

“嗯，我無法完全確認是你，直到你說些刻薄的話來諷刺我，對吧？”哈利挑眉開玩笑地說，覺得聽到了他熟悉的諷刺語調才更容易接受這是馬爾福。滿意地看到馬爾福的臉頰上的紅色更加深了。“龐弗雷夫人沒辦法嗎？”知道他這樣很粗魯，而且如果赫敏聽到的話肯定會說他失去理智了，但他還是問了出來。

馬爾福的下巴明顯收緊，她——他——把視線從哈利身上移開，哈利從他有利的位置剛好又註意到他金色的眼睫毛變得更長更密。

或者他以前沒註意過他的眼睫毛。

“噢，她當然有辦法，”他慢吞吞地說，“逆轉咒語一點都不覆雜，我只是單純選擇困在這該死的女人的身體裏。”讓哈利非常驚訝的是，他看到馬爾福鐵灰色的眼睛開始噙著淚水。他急忙大幅度地擡起手臂蓋住眼睛，甚至是他自己也不相信他馬上要開始流眼淚，然後回頭用冷酷不可饒恕的表情面對哈利，和二月份時困擾著霍格沃茲的寒冷冬風那般冷酷。哈利的胃像是扭曲了一樣，喉嚨開始發緊，又產生了一種他無法表述的情緒。“你已經看夠了吧，波特，你現在可以滾開了嗎？”

“我不是來看的，馬爾福，”他溫柔地說，但馬爾福已經站起身，長褲穿在新的身體上看起來更寬松，過大的襯衫也遮不住下面女性胸部的形狀。

“不，你當然不是，你只是來確認一下這是不是我。”

哈利嘆息，沮喪地一只手拍在自己淩亂的頭發上。

“馬爾福，聽著，我——”

但是從馬爾福給哈利的一個可怕的警告眼神可以看出，他明顯想結束他們的對話。“住嘴，波特。”，他努力地忍著又開始聚集的眼淚，但那眼淚在眼眶中亮閃閃地很明顯，這時候的哈利覺得有種熟悉的以前一直困擾著他的無助感。“你的人生能不能有那麽一次，離我遠一點，讓你那巨大愚蠢的腦袋不要再想關於我的事。”

哈利也站起身，有點驚訝自己比馬爾福高出好多，看著站在一旁的他，西下夕陽的光輝灑在他身上，灰色的眼睛盛滿閃亮的淚水，豐滿的下唇微翹，看起來像是不自覺的嘟嘴。哈利更驚訝於眼前馬爾福的不可否認的…嗯…漂亮的面容。

“我是想說我，嗯，很樂意幫你做些研究，如果你希望我幫你。還有…”他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下一部分，“嗯，我知道現在一些人在…糾纏你。並不是只有最近。”他快速加上，“但是，我是說，自從開學以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說些什麽，嗯，向麥格教授，請求她施行一個——”

“我剛剛說了什麽，波特？”馬爾福打斷他，手臂抱在前胸，像是要把自己包裹起來，這非常不像他原來的性格，哈利看著他這樣，心裏感到深深的憐憫，胸膛也有短暫的一陣空虛。同時，不知怎的，和憐憫一起出現的還有沮喪焦急，而這讓他不自覺地咬緊牙。

“我知道你剛說了什麽。”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都不驚訝在這種特殊的境況下——盡管這學期開始之前他就對自己發誓說他不會再和馬爾福吵架了——不管怎樣，這個金發男孩還是能輕易地讓哈利怒火燃燒。“我只是想說，我至少可以幫你做點事，那樣你不需要走到哪都要提防身後——”

“我完全有能力保護自己！”馬爾福朝他大喊，哈利看到一滴眼淚偷跑出眼眶，在他現在柔軟白皙的臉龐留下一道水亮的痕跡。猝不及防地，他雙手用力推開哈利，力氣不大，但讓哈利驚訝，沒留心站穩，往後跌撞了一步。

哈利瞪大眼睛，雖然他的第一反應是反擊——一拳打在馬爾福傲慢的臉上，男馬爾福——但他及時壓抑住這種沖動，拳頭握緊放在身側，知道自己不管怎樣都不會打一個女孩，不管是天生的還是被咒語改變的。馬爾福像是看出哈利沒有反擊的原因，而這把他推出了一個隱形的忍耐的邊緣，哈利猜他可能在他被困在這個女性身體的那一天起，馬爾福就一直在忍耐著。

知道自己不需要費多大努力都還能激怒馬爾福，這讓哈利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馬爾福又用力地推了他胸口。

“還手，波特！”

“我不會打你，馬爾福，”哈利輕聲說，伸手去拿太空掃帚，目光審視地深深看了他一眼。他一直都很討厭秋（Cho）哭。這也是他喜歡金妮的一個原因，就是金妮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過於情緒化。

但這和之前不一樣：這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哈利不奇怪為什麽馬爾福的眼淚沒有讓他覺得不舒服，反而因為自己不允許幫忙而感到很傷心、很沮喪。

“因為我是個女的？”馬爾福尖銳地質問，但效果因為他的鼻音和顫抖的聲音而削弱了。接下來的幾分鐘，哈利沒有回答，馬爾福也沒有離開，堅決地等一個回答。

“我說過我可以幫你，”哈利最後說，聳了聳一邊肩膀。“我不想和你打架。”

“但是，兩年前你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切成兩半，對吧？”

又一次，這句話成功地激怒哈利，他又一次握緊拳頭，但註意到馬爾福的胸口的起伏變得更快，就像他自以為他終於成功的激起哈利做這件事——揍他。

“六年級的時候我討厭你，”他平淡地說，吞回‘你也正準備折磨我’這句話。馬爾福皺緊眉頭。

“現在？”

又一次，哈利聳肩。想了一會兒，找不到一個答案。

“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忙，告訴我，馬爾福。”

他跨上他的掃把，蹬離地面，弄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就算馬爾福不允許他幫忙，哈利還是會用自己的方式幫忙。

就算有人問他原因，他可能也無法給一個直接的答案。

TBC

Chapter 3

Chapter 3

幾天過去了，這期間，哈利沒有和馬爾福說話，只是從遠處悄悄看他，也讓他發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其中之一的變化是，他不再繼續穿不合尺寸的長袍了。哈利不知道馬爾福是不是終於妥協了，或許之前是因為想等新衣服送到。他猜馬爾福會等到最後一刻才決定要訂新衣服，但是轉念再一想，如果是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會這麽做。

他的發型也變得不一樣了，可能是潘西給他梳理的。不管怎樣，新發型更像女生，更像小精靈，和他的新骨架很相稱。

越來越難把他想成一個男生，這也是最讓哈利困擾的一個問題。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也和他一樣被這整件事引起了強烈的好奇心。但看起來並不像他所想的，事實上，其他人只顧著自己，完全不好奇這件事，而這個事實又把哈利的困擾增加了一倍。

從各種小道八卦消息裏，他聽說過有人嘲笑。在馬爾福背後指指點點地偷笑，一些男生也在不停起哄。不過，哈利沒看到的是身體上的欺淩，但從他所知的經驗來看，心理上的折磨通常要比生理上的痛苦更糟糕。

馬爾福內心一定經歷了極度的焦慮和恐慌，每一個經過他的身邊的人驚嚇呆滯的目光說不定就足以讓他更痛苦。

雖然知道這麽做不公平，但出於自己有一點自私的好奇心和想要再見到馬爾福的渴望。在十一點的時候，哈利給了羅恩、赫敏、金妮一個借口，說要在校園裏獨自走走，回憶一下舊時光。他的地圖（他一直沒遺棄這張地圖，偶爾會悄悄拿出來，不引人註意地偷偷查看）顯示馬爾福現在不在斯萊特林地牢（dungeon 斯萊特林的宿舍），而是移動到了在五樓的級長浴室，看起來是單獨一個人。

他拿起隱形鬥篷，手裏還拿著地圖，邊走邊看，以防自己撞到人。哈利一進到充滿水蒸氣的巨大浴室，就把鬥篷脫下。他看到水池裏的熱水冒著熱氣，但裏面沒有人。

浴室裏唯一的那個人站在一面鏡子前，上衣脫在一邊，只穿著一件看起來很昂貴的綠色絲綢胸罩。馬爾福白皙的皮膚過多地展露在自己眼前，還有不可否認很誘人的曲線讓哈利的臉瞬間發熱變紅，他急忙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轉開頭。剛好馬爾福也轉回身才發現他，嚇得倒吸了口氣。

“波特！”他尖叫，音調高而震撼，接著哈利聽到翻動衣服的聲音，當他確定馬爾福已經穿好衣服後才擡頭。之後他才想起來，他忘了他闖入的浴室裏不是‘男’馬爾福。“你在這幹嘛！Merlin's bloody Beard，你就不能離我遠點嗎？”

“我睡不著才來這的，”他理直氣壯地說，任何人聽起來都像是個不可爭辯的事實。畢竟他和馬爾福說話就不在乎是否太粗魯太失禮，這已經變成了他的習慣。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很幼稚，內心深處也知道至少這個時候應該給馬爾福一點個人空間，但哈利還是不顧及太多，先把腳下的運動鞋給脫掉了。他前額的劉海因為浴室潮濕的水汽而黏在額頭上，等他再擡頭看的時候，他的眼鏡也已經開始起霧了。

馬爾福上身穿的是淡紫色的T恤，很合身，比起前幾天他穿的那件開衫要合身多了，那件開衫的袖子長的甚至能完全包住他的手。他下身穿著的是一件短褲，從這件短褲哈利看出了兩件事：一，這條短褲給他展示了馬爾福完美勻稱的雙腿，腿長得像是有幾英裏；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回答了他的第二個問題：

也就是之前羅恩結結巴巴說的，馬爾福的下面，嗯，不見了。

“我最近都沒睡好，”他繼續說，至少，他說的是真話。哈利用盡每一分他所擁有的意志力強迫自己不要去盯著看…… 他完全記不起來上一次睡個好覺是什麽時候了。他在想自己為什麽之前沒想過來這兒。“我只是想來泡澡。”

“好吧，很明顯這裏已經有人了。”馬爾福冷笑著說，雙手叉腰，姿勢看起來很像女孩，哈利看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露出了微笑。“什麽事這麽好笑，波特？”

“沒有，”哈利快速回答，但笑容完全沒有離開他的臉頰。最初的震驚已經慢慢消退（盡管他還發現了新的….有意思的變化）,他很容易回想起他們小時候一直以來的互相開玩笑鬥嘴的相處模式，直到有一天這種小玩笑變成了一些更黑暗更嚴重的事。想到這，哈利的眼神看向馬爾福左臂，他的黑暗標記——盡管黑暗標記的主人被打敗了，盡管手臂的主人經過了身體結構的變化——這個標記還是照舊黑暗，帶著死亡的感覺刻在白皙的皮膚上。“我只是在想，剛好你已經幫我把水池放滿水了，這正好很方便我泡澡。”

看著哈利完全明亮的表情，馬爾福嘴巴震驚地張開。因為逗弄馬爾福，看著他難為情不知所措地扭動真的太好玩了，哈利擡手把上衣脫掉，把牛仔褲的腰帶抽出，隨意的丟到一旁，身上只剩下一件全黑的底褲，棉質材料，剛好和馬爾福身上穿的絲綢內衣相反。

“波特，白癡，”馬爾福小聲罵，轉開臉，擡頭盯著天花板，好像上面有什麽比一個半裸的哈利波特更好看的東西。他新的女孩子氣的臉蛋上的粉紅給了哈利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成功地逗到他了。

“而你不是個懂得分享的人。”哈利回擊，一邊眉毛挑起，自在地走到水池邊上坐在邊緣，雙腳泡在水池裏。馬爾福在後面發出了一身惱怒的聲音，而這除了讓哈利更開心之外沒有什麽別的作用——哦，他的下腹突然感覺有點緊，但是他努力控制表情，不讓他被看出來。

這可以證明一件事，客觀上來看，就是，馬爾福作為一個女孩，真的很漂亮。

那天在魁地奇操場上覺得他很可愛就已經足夠糟糕的了。

但這完全、百分之百無法令人接受的是，他只不過遠遠地看著他，就已經被吸引了。

“你為什麽就不能離開我，隨便去找任何別的人解決你可怕的戰後英雄失眠癥。”

“你為什麽就不能讓我幫你做些研究呢？讓我幫你處理那些在過去兩星期裏騷擾你的人——”

“因為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波特！”馬爾福歇斯底裏的聲音聽起來甚至還要高八度，但這終於讓哈利從輕松逗弄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低著頭看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有點羞愧，沈默著。

“如果你忘記了，我還是有幾個朋友的。更不用說我自己就完全有能力自己研究，而且我根本想不到，如果龐弗雷夫人和聖芒戈的一組專家都找不到解決方法的話，像你這樣的一個愚蠢的、笨拙的、格蘭芬多傻瓜有什麽辦法能自己解決這個難題。”哈利擡頭看著他，但什麽都沒說，他知道馬爾福還沒說完。“還有，至於捍衛我，你好像記不住我之前告訴過你的話，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你去拯救，波特，尤其不是我！”

哈利撐著地站起身，溫熱的水和泡沫從他的小腿流到大理石瓷磚地板上，他向馬爾福走去，哈利發現他著迷於他們之間的身高差，馬爾福擡臉和他眼神對視，哈利可以看出他神情交織著不自在和挑釁兩種矛盾的感覺。

“你以前有過，”他靜靜地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和他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他難以抵抗這個新馬爾福的吸引力，還有為什麽他不能像馬爾福所要求的那樣，離他遠遠的。哈利看到他的堅定的鐵灰色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然後充滿了憤恨，他知道哈利指的是什麽。“你讓我救過你一次。”

“你說的對，波特。”馬爾福咬牙說，然後想要走開，但是哈利抓住他纖細的前臂，把他拉回來。馬爾福回頭，表情充滿威脅，就像一只被鉗住尾巴的蛇。

“為什麽你還恨我？”

這句話似乎讓馬爾福的防線崩潰了，因為他惡毒的表情換成一個自我防衛的表情。接下來的幾分鐘裏哈利沒說話，等著他的爆發，之後從馬爾福嘴裏說出來的話，雖然是新的、女性的聲音，但可能比鋼鐵還冷硬。

“因為你一點都沒變。”聽了這話，哈利的眉毛垂了下來，這次馬爾福抽回手臂，哈利也松開了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如果他想，那他很容易就能抓住馬爾福。“你救人從來都不是因為你覺得這是一件正確的事，波特。你救人是因為你控制不了你自己。因為你‘愛’當一個英雄，無論你怎麽說服自己‘你不想當英雄’。”他退後幾步，擡頭看向哈利的眼睛，哈利覺得自己的胃在瘋狂地震動。“你能不能誠實地告訴我，你這麽想幫我，是因為你的純潔的、純粹的、無私的好心腸；還是你和其他人一樣好奇我的新身體，但又說服自己是‘命中註定的英雄（the chosen one）’，而不能有任何骯臟的意圖。”

“都有，”一分鐘後哈利平靜地說，一直看著馬爾福的雙眼，眼神堅定。這個回答似乎像之前的問題那樣讓馬爾福驚訝。“我一開始很好奇，誰不好奇呢？但是那天在操場我和你談過之後，我意識到你還是你，只不是在另一個樣子的身體裏，我不知道….”他聳肩，笑出聲，雖然那笑聲聽起來毫無愉悅。“我只是想幫忙，馬爾福。我知道你認為人類不會幫別人做什麽好事，除非另有目的或者其他自私的意圖，但我發誓，我只想幫你。就算我只能，嗯，陪你走走，或者其他什麽。聊天。我想保護你並不是因為我認為你沒有能力，我想這麽做是因為，如果有任何一個和你陷入同樣境況的人，我也會提出保護他們的。今年本應該是關於團結和彼此原諒的一年，對嗎？已經沒有能比‘幫助舊敵人脫離困境’這件事更顯得‘團結’了。”

“這不是個‘困境’，波特，”馬爾福說，下顎咬緊，但他的聲音裏的敵意減弱了許多。哈利的註意力突然被馬爾福咬著的飽滿下唇吸引，當他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的時候，視線趕緊擡起和他對視。“我被變成了一個女孩。你真的沒什麽可以幫忙的。”

“我發現找個人聊天會有點作用。”這話換來馬爾福的一個白眼。“我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真的.”

馬爾福瞇著眼睛擡頭看著他，像是在思考哈利說的話的合理性。

“讓我理一下你說的話，”他終於開口，“你想….跟我一起？”他用的詞讓哈利的嘴角微微翹起。“還有…聊天。”最後一個詞用了很冷淡的語氣，哈利大笑。“你又忘了我有朋友嗎？我憑什麽要放棄他們而選擇和你聊天。”

“我知道你有朋友，我沒有說你沒有。但有時候換一個不同的角度是件好事。像我之前說的——我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馬爾福沈默了好一會兒，透過長長的金色睫毛凝視著哈利，每一次眨眼睫毛都像是蹭刷在他女性化的顴骨上。

終於：“我不和格蘭傑還有韋斯裏一起。”

哈利笑開。“好。”

“還有，如果是公共場合，我不想和你一起。”

又一個笑容，盡管這次還附帶了一個白眼。“好。”哈利重覆。

馬爾福微微點頭，手臂緊緊抱在胸前，突然間看起來又不自在，還有十分的不安。哈利見證了一個在他眼前一直都很高傲的人突然變成這樣，這讓他莫名地又一次被迷住了。

“好吧。”哈利看到他深吸一口氣後說，明顯感覺到他聲音的顫抖。“你介意我們不從今天開始嗎？我很希望能有一點獨處的時間，如果你也這麽覺得，波特。”

“好，當然。”哈利點頭，下意識地揉了揉他的傷疤，回頭找自己丟棄在地上的衣服。他在穿衣服的時候能感覺到馬爾福一直在看著他，堅決地拒絕去想為什麽他的視線讓他的脈搏加速，腹部收緊。這種感覺很熟悉，讓他回想起他和金妮裸身汗濕著度過的不少的午後。

他穿好衣服之後，轉身面對在原地一動不動地馬爾福。

“呃，好，改天見？”

馬爾福敷衍地點頭，沈默地表達‘對，快滾！’

哈利回到格蘭芬多塔（Gryffindor Tower）的時候，羅恩和金妮還沒睡，圍著火爐坐著——即使他坐在他們旁邊，沈醉在朋友陪伴和溫馨的氣氛中——他還是沒有完全停下回想今晚和馬爾福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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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走後，德拉科還站在原地好幾分鐘沒離開，他覺得那個喧鬧愚蠢的格蘭芬多會又突然沖進來，帶來另一個提議，另一個能讓他在這嘲笑德拉科所遭遇的不幸的理由。

但是，他更多的是疑惑，波特今天的行為讓他很疑惑，比那天在球場上的行為更讓他困惑。那天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德拉科的新的、不自在的身體。另外，波特說的話也讓他十分難以理解。他討厭承認，甚至憎恨承認，但是波特的話聽起來讓人討厭的真誠。雖然德拉科的父親堅決認為波特只不過是一個炒作起來的虛假英雄，他更願意相信他的父親。但是在五個月前，波特救了他，這件事足以讓他父親描繪的波特形象破裂成碎片。

這---不管‘這’是什麽——讓德拉科從小被父親塑造的關於‘奇跡少年波特’的信仰基礎被侵蝕了。

他只是單純地想幫忙，這有可能嗎？這聽起來很荒謬可笑，但是，至少至今為止，波特沒有嘲笑過他，一次也沒有；也沒有把快樂建立在德拉科如今的窘境之上。他雖然魯莽地闖進浴室，但一想起德拉科最近的情況時，他看起來甚至有點羞愧，而不是有什麽邪惡的詭計。這太愚蠢了，因為，說實話，他能幫的上什麽忙呢？德拉科成長在一個禁止討論感情的家庭，純血的傳統家庭認為展露感情是一件很軟弱的事，其他和他有同樣的成長環境的斯萊特林同學也是這麽被教育的。

盡管他羞於承認，但實際上，他確實想把內心壓抑的想法說出來。就算他堅決地告訴波特他有朋友——一想到波特懷疑他沒有朋友就讓他很惱火——但這些朋友都不是那種能跟他聊這些事的人。當然了，潘西有幫他朝著那些試圖嘲諷他的人射出警告的視線。布萊斯——他雖然對這整件事明顯的感覺不舒服——還是告訴德拉科，他會幫忙向那些敢在他面前說閑話的人施咒。但他們都沒有像波特那樣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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