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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激戰 邱秋喊出這個名字,氣氛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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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喊出這個名字, 氣氛陡然一變

昏暗的密室裏,石壁上的火把跳躍著火光,黑袍人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仿若鬼魅。

她擡眼打量邱秋, 如鋸子摩擦枯木的聲音發出些許的驚訝:“咦!竟然是你這小姑娘……”

目光定在兩人依偎的身影, 古怪的嗤笑一聲:“老婆子還真小看你了, 在玄宗之時, 有逐月公子舍身來救, 到了這流雲城, 也能將聖門右護法迷得神魂顛倒, 這般手段,難怪我那徒兒爭不過你。”

邱秋拉住南尋殷衣袖的手一僵, 美眸微瞇,面上不露絲毫惱色, 笑吟吟道:“只可惜婆婆那日布的局功虧一簣,白白舍了這麽多的毒屍, 我亦替婆婆心疼呢。”

被踩了痛處, 蛇婆婆笑容一收,寒氣森森:“小丫頭片子嘴挺利索的, 老婆子便削了你這張嘴!”

蛇頭仗輕敲了一下地面, 一道強悍的氣勁朝邱秋打去。

南尋殷衣袖一揮, 將氣勁化掉。他微微一笑, 姿態優雅從容:“左護法何必與一個小姑娘計較。”

蛇婆婆森冷的目光移到南尋殷身上,冷笑道:“呵!南尋殷, 正好這賬一塊兒算個清楚,你故意透露假消息,引誘老婆子做餌, 替你攻打玄宗,你可知那一晚老婆子損失了多少毒屍?老婆子十年心血毀於一旦,不將你碎屍萬段,難解老婆子心頭之恨!”

南尋殷絲毫不在意蛇婆婆的威脅,眉梢微挑,詫異道:“左護法可是冤枉在下了,在下可從未派人告知左護法玄宗的消息,不知左護法從哪裏道聽途說,吃了這麽個虧……”

他學著邱秋的語氣:“在下亦替護法惋惜得很。”

蛇婆婆像是氣極了,咬牙切齒道:“好!好得很!”

說著腳尖輕點,宛如一只蒼鷹,氣勢十足的飛到半空,舉起蛇頭仗帶著十足的威勢朝南尋殷腦門砸過來。

電光火石間,邱秋能感到蛇頭仗引起的風勢,南尋殷運起掌風向蛇頭仗打去,只聽砰!的一聲,蛇頭仗微微滯了一下,又快速朝兩人接近。

南尋殷見勢不妙,忙拉起邱秋後退,直到躲開了這一仗,方將邱秋推倒一邊,化掌為拳,迎接蛇婆婆的第二仗。

兩人交手,氣氛陡然一沈,元力相碰造成的餘波打在石壁上,放出嗡嗡的響聲,十分洪亮。

邱秋被推倒一旁,好不容易爬起身來,又被餘波掃到,看著搖搖欲墜的密室,亂飛的碎石屑,邱秋穩住身子,顛顛撞撞的朝密室門口跑去。還好她從未未放棄修行相思留下的阿羅加耶,身體靈敏了許多,要不然還真要被兩人交手的餘波震死。

她見過蛇婆婆與江上智交手,知曉她修為高深,卻未想到南尋殷也是個中高手。自相識以來,眼見的都是南尋殷耍弄計謀,未曾見他認真動過手,不曾想竟然藏得這麽深。這也給邱秋提了個醒,對待南尋殷這樣心機深沈的人,得十分警惕方可。

邱秋扭身去看,眼見兩人打得難舍難分,細看之下,南尋殷略占上風。便不再擔心,從密道中逃回書房,將砰砰的聲響甩在後面。

從密道中鉆出來,邱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還未收回手,便聽見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邱秋心頭一動,目光掃過不遠處一人高的衣櫃,趁人來之前,連忙將自己塞到箱子裏。她運轉相思留下的功法,將氣息降到最低。當初運轉這個功法連江上智都發現不了,邱秋自然有信心不被進來的人發現。

砰的一聲,門被破開,咚咚咚,腳步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安靜的書房瞬間變得熱鬧。

透過衣櫃留下的縫隙,邱秋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銀色的鎧甲,俊秀的面容,手持紅纓□□,不是蘇清雙是誰?

然而讓邱秋驚訝的是,蘇清雙還帶著一隊列衛,這隊列衛中有兩個身影有些熟悉。

待看清兩人的長相時,邱秋眼睛募地睜大,氣息頓了一下顯露分毫。她暗道糟了,連忙收斂氣息,然而還是晚了。

只聽蘇清雙喝道:“誰!”

書房內陡然一靜,邱秋屏住呼吸,祈禱著蘇清雙並沒有發現她的藏身之處。

透過縫隙,邱秋見到蘇清雙目光一轉,定在她藏身的衣櫃上。看著他冷著俊秀的面容,提著紅纓槍,一步一步走來,她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直冒冷汗,想著完蛋了,這下肯定被發現了。

只聽響起一聲喵叫,從衣櫃後面走出一只毛色柔亮的黑貓。

蘇清雙蹙起的眉頭松開,離他最近的那個列衛嬌笑道:“原來是只貓啊。”

他點點頭,並不多言,吩咐手下的列衛圍住密道口。

原本邱秋還只有八分確認,如今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她十分肯定,這兩人正是在玄宗消失掉的澹臺明夏與澹臺明英。

澹臺明夏與澹臺明英為何會與蘇清雙在一起?

這兩人分明是蛇婆婆的徒弟

除非蘇清雙背叛了南尋殷!

想到密室裏的南尋殷,邱秋暗道糟了。心中不免焦急起來,她的半顆解藥還在南尋殷手上呢。且比起南尋殷,她知道自己落在蘇清雙和澹臺姐弟的手上,下場只會更慘。

列衛四散開,將密道口圍得嚴嚴實實的,看這架勢,是要在密道門口堵住南尋殷,以防他逃掉。

只聽澹臺明英道:“聽聞右護法修為高深,也不知師父是否能應付得來。”

澹臺明夏輕笑一聲:“放心吧,南尋殷修為再高又如何,只要中了生死蠱,任他是大宗師也逃不過。”

邱秋卻聽得一驚,南尋殷竟被下了蠱毒。她可是領教過蠱毒的厲害,以江上智的半步宗師的修為,也被蛇婆婆的蠱封印了修為。若真如此,南尋殷的處境只怕極為危險。

澹臺明英也發出驚訝的抽氣聲:“生死蠱!這可是毒蠱之王,二十幾年來,師父就養成了一只,竟然舍得拿來對付右護法!”

邱秋支耳傾聽

澹臺明英喃喃道:“只是這生死蠱十分難種,右護法又非常人,師父是如何將蠱順利下在右護法身上的?”

澹臺明夏笑著瞥了蘇清雙一眼:“這就得問蘇統領了。”

蘇清雙冷冷的回了她一眼

聽聞此處,邱秋微怔,是蘇清雙給南尋殷下的蠱嗎?她一直以為,蘇清雙是南尋殷的心腹,未想到竟然是如此結果。又想起南尋殷總是孤孤單單在院子裏飲酒的身影,邱秋還吐槽過他這人疑心太重,沒有什麽信得過的朋友,如此看來,或許這才是在魔門的生存之道。

這也讓邱秋起了好奇心,魔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她見過的魔門中人,小到紫薇翠薇,大到邱長老,蛇婆婆,似乎都有幾分不管不顧的瘋狂,手段極為激烈極端,仿佛只要有一絲危險,便要將它徹底鏟除,這是在極不安全的環境中成長才能養出的習慣。

邱秋忽然想,南尋殷呢?他從容自若,風輕雲淡的外表下,是否也是同樣的偏激而又瘋狂?但回想起南尋殷冷靜自持,智珠在握的模樣,又覺得不太可能。

他確實與蛇婆婆,邱長老不太一樣。邱秋從未見他失態過,他的養氣功夫比大多數武者都要強上太多。

如此胡思亂想一通,外面終於有了動靜。

邱秋運氣法決,將存在感降到最低,才透過縫隙看向外面。

從密道裏鉆出一道身影,全身裹著黑色的長袍,邱秋心裏咯噔了一下。

南尋殷呢,莫不是……死了?

書房內,澹臺明夏喜道:“恭喜師父,擊殺南尋殷,得報毒屍之仇。”

蛇婆婆周身氣息並不愉快,她略顯疲憊的道:“讓他逃了。”

澹臺明夏微怔,還想開口,卻被一旁的蘇清雙搶了話。

他眉梢眼角都是毫不掩飾的怒意,語氣森然帶著幾分焦躁:“逃了?這密道口我守得嚴嚴實實的,他能逃到哪兒?左護法應該知曉,若南尋殷沒死,等他脫困回來,你我二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蛇婆婆不悅道:“我怎知他逃到哪兒去?打著打著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我還想問你呢,這密室真的只有這一個出口?”

蘇清雙俊秀的臉極為難堪,口不擇言道:“都說左右護法實力相當,南尋殷中了生死蠱,左護法還讓他逃了,未免太過無用了。”

蛇婆婆面色一寒,反而冷靜下來,嗤笑一聲,不屑道:“背叛南尋殷的是你,找我們合作的也是你,蘇統領既然做了這樣的事,便該想過事情失敗自己的下場。”

蘇清雙面色忽青忽白,半響,帶著列衛進了密室。看來他還是不死心,希望能找到南尋殷的屍體。

蛇婆婆眼見他消失在密道裏,冷笑了一下。

澹臺明夏小心翼翼道:“師父,南尋殷是真的逃了麽?”

蛇婆婆道:“當然,南尋殷此人詭計多端,誰知道他有沒有在密室裏另布置了密道。”

澹臺明夏:“那蘇統領擔心之事……”

蛇婆婆哼笑道:“真當我那生死蠱是擺設,他逃了又如何,不但不能動用元力,且一天比一天虛弱,與廢人有什麽區別。我還不想他這樣輕易的死去,如此受盡生死蠱的折磨,才了報我毒屍之仇。”

澹臺明夏與澹臺明英相視一眼,低眉道:“師父英明。”

邱秋在衣櫃裏聽得手腳發涼,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如今聽到南尋殷沒死,心裏生出幾分希冀來,想著要把身上的毒解了才行。

蛇婆婆與澹臺姐弟並未多待,很快便離開書房。

不多時,蘇清雙也從密道裏出來,臉色比進去時還冰冷,應該是一無所獲,極為不甘心的帶著人離開了。

邱秋心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又過了許久,邱秋手腳都發麻了。見書房真的沒人了,她才輕聲輕腳的從衣櫃中出來。

揉了揉發麻的腿腳,看著密道的入口,她總有一種感覺,南尋殷還在密室內。

未多做思考,她便決定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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