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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相見 幽暗的密道內,石壁兩邊鑲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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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密道內, 石壁兩邊鑲嵌的火把因剛才的打鬥被氣勁震落在地,只餘下手中的夜明珠閃爍著柔柔的藍光,使得邱秋勉強能看清腳下。

這顆夜明珠是齊若瑜送的,她當古代版手電筒用很方便, 就一直帶在身邊。

密道修葺的很平整, 並未有凹凸不平之處, 邱秋走得很順利

從密道裏摸索著走進了密室, 空曠的密室一片狼藉, 在兩大高手的氣勁下, 幾乎塌了大半, 像是小型地震現場。

邱秋眸光一一掃過,除了滿地的石塊, 並未發下南尋殷的身影。

若非蛇婆婆斷定南尋殷還活著,光看密室內的情景, 她很難相信這大堆碎石塊裏還存在活人。

邱秋腳步蹣跚得跨過碎石塊,小心翼翼的輕聲喊道:“……南尋殷……你在嗎?”

如此繞了一圈也無人回應, 邱秋沮喪的嘆了口氣, 心想自己若是南尋殷,中了生死蠱, 又受了重傷, 也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正當她苦思如何讓南尋殷相信她之時, 鼻尖傳來一絲細微的腥氣。

這種腥氣她這兩日頻繁嗅到, 是鮮血的腥味。

跟著血腥味走到密室最裏面,見著一堵平平無奇的石壁, 邱秋對著石壁逡巡一圈,亦未看到異樣之處。

邱秋暗自思忖:難道是自己判斷錯了?也對,她竟然能嗅到血腥味, 以蛇婆婆和蘇清雙的修為,不可能發現不了。

正當她苦思之時,腳下倏地一空,她還未來得及發出尖叫,瞬間墜落下去。

砰!的一聲響,邱秋疼的想罵人。

還好跌落的地方不高,身下鋪有柔軟的稻草,適當的緩解了跌下來的沖力。

邱秋甩了甩暈眩的腦袋,撐起身子,將夜明珠舉起,打量這間新的密室。

夜明珠光芒較弱,只能看清個大概。

這間密室看著並不大,卻很擁擠,擺放著些普通的鍋碗瓢盆,搭著身下鋪成團的稻草,看著倒像是個人的住處。

只是鍋碗瓢盆都積了灰,身下的稻草也傳來淡淡的黴味,想是已經空曠了許久。

四周掃了一圈,沒發現出口,邱秋有些呆住。

看著頭頂已經合上的石板,她完全不知所措。

她進密室這件事無人知曉,且流雲城內局勢覆雜,蘇清雙背叛奪權,紫薇這些南尋殷的屬下,不知是何下場,她這般悄無聲息的消失,別人也只當她偷偷跑掉了,哪能會來這密室救她。

莫不是真要困死在這密室裏?

陷入這般境地,邱秋十分懊惱自己做事不顧後果,如今南尋殷沒找著,還將搭上個自己,這買賣怎麽看都不劃算。

想到南尋殷這家夥,邱秋心裏來氣,若不是為了找這人,自己會落入這般境地嗎?

雖知自己是遷怒,她還是忍不住罵道:“……平時不都挺厲害的嗎?威脅人時一套一套的,哪知遇到了事竟這般沒用,一個蘇清雙都料理不定……”

“餘三小姐對在下竟如此不滿麽?”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邱秋一大跳,準備站起的身子又跌落回稻草團。

“呵!”夜明珠未照亮的黑暗處傳來一聲輕笑:“餘三小姐還是這般膽小。”

邱秋先是一楞,接著狂喜湧上心頭,這般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除了南尋殷那狗東西,還能有誰?

“南尋殷,是你嗎?你在哪兒?”

“你往左走兩步,再往前走。”黑暗中又傳來南尋殷的聲音

邱秋忙起身,舉著夜明珠走過去。夜明珠的光輝下,便見石壁與石壁的拐角處,南尋殷半倚著身子,臉色十分蒼白,天青色的錦袍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被鮮血侵染得斑斑點點,形容狼狽,哪裏還有半分貴公子的優雅。

不變的是這人掛在臉上的微笑,和那幅明明落到這般境地還依舊風輕雲淡的從容。

似乎這樣重的傷勢,這樣厲害的生死蠱都不值得他動容分毫。

只要他還活著,他便是那個智珠再握的南尋殷。

見她默默的佇立在一旁,南尋殷淡笑道:“楞著做什麽,過來扶我一把。”

邱秋心裏五味雜陳,對這個人生出幾分敬佩。聞言,忙上前扶住他,眉頭微蹙:“你傷得未免也太重了。”

南尋殷淡淡道:“無妨,還死不了。”

邱秋暗暗翻了個白眼,也不與他爭辯,將掛在腰間的小袋子取下來,掏出一瓶金創藥膏遞過去:“喏,你還是止一下血吧,失血過多是會死人的。”

這袋子裏裝的都是邱秋從相思哪裏繼承的藥譜裏配出來的一些常用傷藥,因想著要逃跑,以防萬一,這些傷藥邱秋都帶在身上。

南尋殷沒有接,反而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看穿她的意圖:“餘三小姐準備到挺周到。”

邱秋臉皮厚,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反而也跟著笑了一下:“若不周到些,用什麽給南大公子療傷。”

見他沒接,邱秋又催了一句:“你要不要?”

南尋殷淡淡瞥了她一眼,頓了下,方道:“我手沒有力氣。”

邱秋先是一怔,回過味來,忍俊不禁,這家夥未免太能裝了吧。她也不含糊,伸手將他破爛的衣袍扒下。露出精壯白皙的上身,胸肌緊實,肌肉線條流暢,若是在她原來的世界,定然是讓女生尖叫的身材。

邱秋思緒放飛了一下,便很快回到他的傷上。只見這幅身軀上橫七豎八的布滿了傷痕,最嚴重的是腰腹與肋骨處的三條,約莫三寸長,深入骨骼,看著便十分可怕。

邱秋到吸了一口涼氣,這人是如何做到帶著這樣的傷若無其事的與他說話的?

這傷口光是用藥膏根本不行。

邱秋想了想道:“先等一下。”說著便舉著夜明珠在密室裏翻起東西。

南尋殷挑眉看她,也不著急,只道:“右上角有一盞燈,旁邊的木桌上有打火石。”

邱秋翻東西的手微滯,忙去將燈點上。

明亮的燈光照亮了密室,邱秋不解道:“你既知這密室裏有燈,為何不點?”

剛一問出口,邱秋便想明白了。南尋殷這般重的傷勢,沒有什麽比黑暗更好的掩護。

見他對這間密室如此熟悉,邱秋懷疑自己突然掉進密室也與他有關,要不然怎會如此之巧?只怕南尋殷聽到了她呼喚他的名字,才使法子讓她掉進來。

怪不得自己掉進來半響,他方才開口說話,應是在觀察她是否投靠了蘇清雙。

這人疑心還是一如既往的重。邱秋倒也不生氣,只疑惑道:“你如此謹慎的人,怎會中了蘇清雙的暗算。”

南尋殷聞言,苦笑著嘆了口氣:“我又不是神……他來我身邊之時不過十一二歲,可說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怎料他會背叛我。”

邱秋懷疑的瞥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人沒說實話,他看著也不像會因為在身邊久了,便對會對人放松警惕。

他不願意說,邱秋便以不問,反正以她也沒有什麽關系。

邱秋翻了一圈密室,終於找到了針線,且看著也還能用,令她驚喜的是她還找到了一壇未開封過的酒。

邱秋先是弄了一個陶土罐,將稻草弄了些放進去點燃,又弄了一個碗,裏面放著泡了酒的針線,放在陶罐上煮。

這針線也不知放了多久,她也只能用只要的方法消消毒了。

雖知南尋殷不是什麽普通人,而是修為高深的武者。但邱秋不確定這樣虛弱的南尋殷,是否能經受住感染的風險。

南尋殷倚在石壁上,瞧著邱秋這些稀奇古怪的動作,也沒多問,一副隨她折騰的模樣,涵養倒是極好。

待酒煮沸後,邱秋便將針線與酒一起端過來。

先是用錦帕沾了些酒道:“有點疼,你忍著點。”

南尋殷挑眉道:“你這是做什麽?”

邱秋拿著手帕小心翼翼的清洗他的傷口,聞言便道:“消毒。”

南尋殷並沒有聽懂這是什麽意思,他也沒再問。輕柔的錦帕在他身上擦拭,這樣的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

他低頭看她,她的神情十分認真,全神貫註的盯著他的傷口,輕柔的呼吸撲在他的身上,眼裏滿滿都是他的身影。

這還是南尋殷第一次如此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將她看在眼裏。

邱秋將他身上的傷口逐一清理幹凈,方拿起針線深吸一口氣道:“這下可是真的疼,忍不住就叫出來。”

沒有麻藥的傷口縫合,想想就知道有多疼。

南尋殷卻覺得有些可笑,叫出來?當他是三歲稚童,他早就習慣忍耐疼痛,比這嚴重的傷也不是沒有受過。

邱秋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看著血淋淋的傷口,也虧得她來這個世界經歷了不少事,方能做到面不改色。

針尖刺入皮肉,邱秋將傷口一一縫合,待三條深入骨骼的傷口縫合完畢,方將金創膏藥塗抹在傷口上。

等全部弄完,邱秋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瞧著一聲不吭的南尋殷,邱秋十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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