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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關系 自聽江上智說了這些事後,邱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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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聽江上智說了這些事後, 邱秋便想著找相思好好談一談,看看是否能找出相思與烏斯曼之間的聯系。

這日一早,邱秋便去找相思。

因得罪了紅摩洛,雖得烏斯曼求情, 但這件事還是傳了出去, 邱秋擔心相思在幽冥宮內的處境, 便自作主張的將相思留在松園內當差。

相思做事仔細, 最是閑不過, 邱秋過去時, 她正在給院子裏的花草澆水, 見著邱秋,相思放下水瓢, 擦了擦臉上的汗,笑道:“小桑你怎麽過來了?”

她沒帶面紗, 毀容的臉看起來十分恐怖,但邱秋看慣了, 見著她靦腆的笑容反到覺得有幾分可愛。

邱秋道:“來看看你, 在這裏住得還習慣吧?”

相思笑道:“這裏很好,很是清凈, 活也不多。”

邱秋也笑了, “你喜歡就好, ”將她拉到一旁坐下, 道:“先不用忙,我有些話想問問你。”

相思道:“什麽話?”

邱秋道:“可否與我說說, 你以前的事情。”

相思雖然不解,但還是道:“我與你說過一些,我出生在幽冥宮附近的村子裏, 爹娘走的早,也沒離開過小村子,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後來被賣到幽冥宮做侍女,便一直呆在宮內。”

這經歷還真是乏善可陳,與烏斯曼完全不像有交集的樣子。邱秋想了想道:“你爹娘也是小村子裏的人嗎?”

相思沈默片刻方道:“……我爹是,我娘是從外面嫁過來的,爹身體不好,我五歲時便去了。娘思念過度,沒過三年也去了,後來我便在村子裏吃百家飯……”

邱秋微怔,有些抱歉道:“……對不起,讓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相思笑了笑:“已經過去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邱秋又問了她一些事情,相思都如實告訴她,然而,邱秋並沒找出些有用的東西。回去的路上,邱秋腳步一轉,便到江上智的屋裏。

江上智與烏斯曼在院子裏下棋,亭臺內,茶香彌漫,四方石桌上棋盤黑白交錯,兩人擰眉沈思,邱秋進來時,便見著這麽一幅畫面。

她也不言語,站到江上智身後,百無聊奈的看著,圍棋她在流雲城時學過皮毛,也只懂得大致規則,從未與人下過。

半響,江上智放下一顆黑子,烏斯曼瞪著棋盤,猶豫許久,將手裏的白子扔回棋盒裏,長嘆一聲:“後生可畏,是我輸了。”

江上智笑了笑道:“前輩過謙了。”

烏斯曼道:“觀你棋路,大開大合,卻又不失縝密,我很久沒見過這般磊落的棋路了。都說棋如人,這棋路與你這冷冰冰的性子,到沒一點相似之處。”

江上智失笑道:“前輩莫要拿我打趣了。”

烏斯曼亦是笑了,擡眸見著邱秋,道:“丫頭站了半響,可看出什麽沒有?”

邱秋搖頭,苦笑道:“前輩不知,我的棋藝上不得臺面,哪能看出你們二人的棋路來。”

烏斯曼卻不依不饒:“江上小輩的棋藝如此厲害,你是她的小情人,能差到哪裏去?”他微微一笑道:“不如,你來與我手談一局如何?”

邱秋想都不想便拒絕道:“前輩見諒,晚輩的棋藝很一般,如何敢與前輩手談。”

烏斯曼笑了笑:“你既不願與我手談,便與江上小輩手談一局如何?你再推遲,便是瞧不上我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邱秋只得硬著頭皮上。

江上智將黑子與白子盒放到棋盤中央,鳳目微擡,示意她先選。

邱秋猶豫片刻,便拿了白子,她想著黑先白後,她不會下,便跟著江上智,總不會鬧笑話。

江上智微詫,鳳目掃了她一眼,便拿了黑子。

烏斯曼在邊上看,笑道:“丫頭還說自己棋藝一般,看來很是有信心。”

邱秋不明白他的意思,她都還沒下,如何看出她的棋藝不一般了。擡眸見江上智在邊角放了顆棋子,便也有樣學樣的也在邊角處放了顆棋子。

如此過了半刻鐘,江上智與烏斯曼看著邱秋的神情很是古怪,烏斯曼捂額嘆道:“……你這棋藝……唉,果真很一般。”

江上智將手中的黑子扔進盒中,淡聲道:“前輩說得委婉了些,這哪裏能被稱為棋藝。”

邱秋擡眸瞥了兩人一眼,頗為委屈,“我都說我不會了。”

江上智鳳目對上一雙清淩淩的眼睛,裏面含著三分委屈,三分可憐,四分無辜,他去端茶盞的手微頓,頗為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將原本要說的話竟數噎下,道:“多練練便好。”

烏斯曼在一旁看著,哈哈大笑起來,道:“……枝上柳綿吹又少,多情總被無情惱。”

邱秋臉皮厚,被這般調侃也不臉紅,笑盈盈的望著江上智,卻問烏斯曼:“只不知前輩說的多情是哪個,無情又是哪個?”

江上智撇開頭,不與二人對視。

烏斯曼嘖嘖兩聲,奇道:“江上小輩這般人物竟還比不上個女娃娃坦誠。”

江上智不說話,鳳目瞥了眼邱秋,見她在一旁偷笑,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烏黑的秀發,低聲說了一句:“胡鬧。”

邱秋捂著被揉亂了發髻,氣道:“餵,你可知這發髻花了我多少時辰才盤好。”

烏斯曼在一旁瞧著,笑意微斂,目光變得悠長起來。忍不住去摸腰間的掛著的荷包,這是一只繡工精美的荷包,看著有些年頭了,針線都起了毛,但綢面卻很幹凈,能看得出主人愛護得極好。

邱秋不經意瞥到,只覺得十分眼熟,沈思半晌,忽然想到相思也有一只相同的荷包,腦中閃過一個想法,便問:“前輩,你這荷包從何處來的?”

烏斯曼捏著荷包的手微頓,靜默片刻道:“是我愛妻為我做的。”

邱秋道:“前輩的愛妻也在這幽冥宮內?”

烏斯曼面色微沈,有些不悅:“……你問這做什麽?”

邱秋忙道:“前輩見諒,晚輩並無冒犯之意,只是這只荷包我朋友處也有一只相同的。我想著這兩只荷包是否有些淵源。”

烏斯曼擰著眉道:“不可能,這荷包的做法是我妻子家傳手藝,獨一無二,哪裏能有與它相同的。”

邱秋卻想著自己與江上智一直在找烏斯曼與相思的聯系,這荷包只怕是關鍵之物。便將相思的事情說了出來,又道:“前輩不信,便與我一起去看看如何。”

江上智擰著眉看她,邱秋向他眨眨眼,他淡淡瞥了她一眼,道:“……前輩的愛妻去世多年,斷沒有相同之理,前輩既然疑惑,不如去看看如何。”

烏斯曼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一行三人去了相思的屋裏,相思見到幾人微楞,目光逡巡一圈,落在邱秋身上,蹙眉:“小桑,你們這是……”

邱秋率先開口道:“相思,能否借你匣子裏的荷包一看。”

相思雖然疑惑,但還是進屋裏端出一個黑色的匣子,打開,裏面躺著一只繡工精美的荷包,竟然與烏斯曼腰間的那只一模一樣,但綢面卻比烏斯曼的新許多。

烏斯曼上前取出荷包,觀察半晌,喃喃道:“……一模一樣,果真是一模一樣,是她,是她的手藝……”他一把抓住相思的手,雙目微紅怒道:“說,這荷包你從何處得來?”

相思被嚇住,吶吶道:“……這是我娘親做的。”

“娘親……不可能,這荷包只有她能做得出來。”

邱秋道:“既是家傳手藝,或許相思的娘親與前輩的妻子同屬一家也未嘗不可。”

烏斯曼搖頭:“她是獨女,何來的姐妹,她父親亦是四代單傳,更無叔伯堂姐。”他的目光落在相思的臉上,盯著她扭曲的五官看了半晌,忽道:“你娘親是何模樣?”

相思有些怕他,並不想搭話。邱秋鼓勵道:“相思你可有你娘親的畫像,這對前輩非常重要。”

相思見邱秋如此說,沈思片刻猶豫道:“……有一幅畫,我取給你們看。”

說著進了內屋端出一個豎長的盒子,將盒子打開,露出一個卷軸。

烏斯曼目光落到卷軸上,臉色微變,忙伸手將卷軸打開,露出一個美麗靈動的女子肖像。烏斯曼雙目呆滯,臉色發白,喃喃道:“……不可能,她不可能活著,我看到她在我懷裏死去的……”

相思見烏斯曼如癲似狂的模樣,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邱秋與江上智相視一眼,這相思的娘親只怕就是烏斯曼的愛妻,這也是他們尋找的兩人之間的聯系。

烏斯曼始終是宗師修為,當是山崩而色不改,縱然這件事太出乎他意料,這半晌也緩過神來。他擡眸望向相思,雙眼發光,期盼道:“你娘親如今在何處?”

相思道:“我八歲時她便去了,如今也有十年了。”

烏斯曼眼中的光芒暗淡下來,沈默許久。

相思垂頭道:“這幅畫你可看好了,若是看好了,還望還與我……”

烏斯曼聞言倏地擡頭,舉著畫道:“你可知這幅畫是誰所做?”

相思道:“……不知……不管是誰,這也是我娘親留給我的,上面還有我的名字呢。”

“……名字……”烏斯曼一怔,相思以為他沒看見,指了指畫旁的一行小字念道:“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我娘說,我的名字相思便是取自這一句詩。”

烏斯曼目光定在那一句詩上,他如何不知曉這句詩,這還是他提的字。相思,相思,烏斯曼突然開口道:“你是何時出生?”

相思雖不解還是道:“庚子年三月二十六日。”

話音一落,烏斯曼的臉變得極為慘白,渾身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宗師的元力十分可怕,光這份氣勢便讓人喘不過氣來。

江上智上前兩步,將邱秋擋在身後。

相思受不住大叫一聲,烏斯曼一驚,將身上的氣息收斂幹凈。他望著相思,不知所措道:“……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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