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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相識 “且慢!”有一道聲音和邱秋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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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有一道聲音和邱秋的一起響起, 聲音低沈,極為悅耳。

紅摩洛擡眸望著江上智,如寒霜的臉遽然笑意綻放,道:“智兒, 你有何話說?”

江上智忽略掉她的稱呼, 淡聲道:“宮主, 不想知曉聖獸在何處?”

紅摩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智兒, 你知曉?”

江上智將遇到白蛇的事情說了一遍, 淡淡道:“聖獸就在森林北面深處, 宮主派人去尋便是。”

知曉聖獸無事, 紅摩洛臉色終於緩和一些,她笑道:“聖獸無事, 卻也不是這些奴仆能逃脫罪責的理由,既然敢私放聖獸出來, 便要承受後果。”

見江上智蹙起眉,紅摩洛話鋒一轉:“當然, 若是智兒的請求, 本座自然答應,但若放了這奴婢, 智兒要如何謝本座?”她言語輕佻, 雙目在他身上逡巡, 暗示之意極為明顯。

江上智鳳目微冷, 聲音越發低沈:“宮主要我如何感謝?”

紅摩洛擡起身旁月公子的下頜,印下一吻道:“這樣如何。”

江上智面如寒霜, 目中露出厭惡之色,渾身緊繃,身上的殺意快要實質化了。邱秋在他身後膽戰心驚, 這人元力被封,就算只是記憶構成的境,怕也不是紅摩洛的對手。正當她以為江上智要大殺四方之時。

他收斂了身上的殺意,冷淡道:“宮主說笑了。”

紅摩洛卻道:“智兒,你該知本座從不說笑。”

江上智鳳目微擡,語氣淡淡:“我與宮主不熟,如何知曉。”

紅摩洛一噎,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本座最討厭我的人給宮內的婢女求情,你既開了口,我更要殺她。”

江上智神情微凝,邱秋想到紅摩變態的占有欲,不想事情越變越糟糕,從身後站出來拜道:“宮主,奴婢有話說。”

紅摩洛蹙眉看她,面無表情道:“我竟不知,出去一趟回來,宮內的婢女膽子都大了不少。”

邱秋道:“宮主,並非奴婢膽子大,而是奴婢知曉宮主賢德英明,最是明辨是非,萬萬不會懲罰說真話之人,才敢鬥膽來說。”

紅摩洛眉毛微挑,“你到有些意思,你想說什麽?”

邱秋道:“宮主難道不想知曉到底是誰私放聖獸嗎?宮內都知曉宮主珍愛聖獸,待若掌中之寶,而私放聖獸之人卻未將宮主之威放在眼裏,今日既敢私放聖獸,他日是否也敢背叛宮主,背叛幽冥宮。”

她這話一出,夕公子滿目怒火的盯著她,以為她要將幾人供出來,氣得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月公子兄弟也十分緊張,臉色微微發白。

邱秋無視了眾人的目光,繼續道:“……宮主若是現在便殺了相思,只怕私放聖獸之人再也找不到,這無疑給宮主,給幽冥宮埋下隱患,不如將相思押入牢中,細細審問,待問出罪魁禍首,再處置也不遲。”

她這話一落,夕公子等人看她的目光也變了變,邱秋又不是傻的,當然不會供出實情,這事牽連太廣,若全部說出來,她與江上智都要牽連進去,到時救不了相思不說,幾人都要賠進去。且她這樣既買了個人情給夕公子三人,又將這件事作為三人的把柄攥在手裏,以後若有事要幾人幫忙,也有了籌碼。

紅摩洛微訝,輕笑道:“……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但你如何知曉這聖獸不是她粗忽大意放出來的。”

邱秋笑了笑,恭維道:“宮主如此英明,怎會不知聖獸習性便是好靜不好動,若無人引誘,就算放開門栓,聖獸亦不會出院子。”

紅摩洛目光掃在她身上,波光流轉:“有趣,很久沒見著這麽有趣的丫頭,只可惜這婢女本座殺定了,本座說過最討厭宮內婢女與本座的小君牽扯不清,你與智兒在後面拉拉扯扯,便以為本座沒看到麽。”

說著,紅摩洛臉倏地下沈,冷漠道:“來人啊,一起拉下去殺了。”

邱秋一驚,這變態宮主未免也太不按常理出牌,做事全憑喜惡,簡直像個瘋子。

眼見越來越近的侍衛,邱秋正想著該如何辦之時,一把長劍橫在侍衛面前。江上智白袍翻飛,手握長劍,鳳目一一掃向眾人。

邱秋本是想自己解決相思的問題,沒想到還是走到這一步。擡眸望著他,有些擔憂。

紅摩洛眼睛微瞇,冷冷道:“智兒,你這是何意?”

江上智不動如山:“便是宮主看到的意思。”

紅摩洛冷笑一聲:“好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本座自問待你不薄,今日你為了兩個奴婢竟敢背叛本座,如此,本座便留你不得。”

說著手一揮,便有侍衛湧上來。江上智劍術超群,幽冥宮內的侍衛都是些沒有元力的普通人,一時之間,江上智對付起來到游刃有餘。

邱秋不想拖累他,便拉著相思,悄悄躲到後面。

廝殺片刻,紅摩洛終於沒有了耐性,玉足輕點,便加入戰局。兩人前前後後過了好幾招,縱然江上智劍術如何精湛,反應如何敏銳,但始終沒有元力做支持,打了半晌便有些力不從心。而紅摩洛越打越是心驚,她未想到一個沒有元力的普通人,竟能將她逼到如此地步,若非她元力厚實,招式怪異,只怕自己要敗於他手。紅摩洛表情凝重起來,這人真的只是烏斯曼的一個普通侍者?

正當這時,遠處飛來一道黑衣,沈聲道:“住手!”

黑影從兩人中間掃過一道掌風,將兩人分開。紅摩洛與江上智各退幾步,齊齊一怔。

“宗師!”

江上智立住身體,蹙眉道。

紅摩洛忽的笑起來,笑意盈盈的看著黑衣人,“未想到烏斯曼師兄竟到了宗師之境,瞞得師妹好苦啊。”

烏斯曼依舊帶著面具,露出半張臉,他擰著眉道:“師妹,何故如此大開殺戒?”

紅摩洛笑容微斂,淡淡道:“本座殺幾個不聽話的仆人,烏斯曼師兄也要管麽?”

烏斯曼目光向三人掃過,最後停留在江上智身上,沈聲道:“師妹,他既從我院子裏出來的,這三人我便帶回去管教吧。”

紅摩洛很不高興,但烏斯曼是幽冥宮大護法又是她師兄,這個要求於情於理她都不該拒絕。只道:“不過是幾個仆人罷了,烏斯曼師兄既然開口,本座豈有不應之理。”

烏斯曼點頭道:“多謝師妹”長袖一揮,便將三人帶走。

紅摩洛瞇著眼看著幾人消失的身影,面容晦澀難明。

***

烏斯曼帶著三人回了松園,到了地方便將幾人放下。

相思神色恍惚,似乎還未從剛才的事情裏回過神來。待邱秋從地上把她拉起身,她才眨了眨眼道:“……小桑,是你救了我?”

邱秋道:“你沒事吧?”

相思搖了搖頭,擡眸掃了一眼江上智與烏斯曼,有些不知所措道:“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邱秋有些心疼這個善良的女子,柔聲道:“沒有的事,你無事便好。”

江上智拂了拂身上的塵土,拱手拜道:“今日之事,多謝烏兄。”

烏斯曼擺手道:“我能救你今日,卻不能時時救你,你們既得罪了紅摩洛,便離開幽冥宮吧。”

邱秋擡眸去望江上智,兩人自然是不能離開的,幽冥宮是境構成的中心,離開這裏,他們如何尋找執念的主人,找不到執念的主人,又如何出這個境?

江上智卻看著相思道:“烏兄,可認識這個女子?”

烏斯曼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相思被看得很不安,忍不住挪了挪腳步,朝邱秋靠近。

緩了緩,烏斯曼道:“未曾見過。”

江上智擰著眉道:“相思,可否把你的面紗摘下來?”

相思擡眸望了邱秋一眼,邱秋遲疑道:“……他是我的朋友,你若不想摘,便不摘。”

相思卻定下心來,她邊摘面紗邊道:“小桑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若非你們救我,我已接死了。”

當白色的面紗被摘下之時,江上智與烏斯曼微楞,這是一張什麽樣的臉,白皙臉上兩條縱橫的刀疤生生將秀氣的五官五開,挺直的鼻梁被分成一上一下兩半,恐怖如斯。

相思摘下面紗反倒坦然了,她笑了笑:“嚇到你們了。”

邱秋搖頭道:“怎會,相思的心是最美的,比容貌美一萬倍。”

江上智未想到面紗下是這般面孔,低聲道:“相思姑娘,是我冒犯了。”

相思搖頭道:“無事,你也不知曉。”

烏斯曼擰著眉,盯著她道:“這是紅摩洛做的?”

相思垂著眼眸,輕點了一下頭。

烏斯曼沈默,一時間氣氛有些滯住。

江上智緩了緩,開口道:“烏兄,真對她毫無印象?”

烏斯曼道:“我若見過,定不會忘。”

江上智擰著眉,陷入沈思。

烏斯曼見狀,亦沒有多言,又交代了三人幾句,便離開了。

相思受到驚嚇,邱秋便帶她去休息。

回來時,江上智還在原處坐著未動。

邱秋走到四方桌前,到了杯茶遞給他道:“剛才你一直在問烏斯曼是否認識相思,可是發現了什麽不對?”

江上智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由記憶構成的須臾境,記憶的主人元力必須達到宗師才可,剛才烏斯曼那一掌,洩露出來的威勢便是宗師之境,我能確認烏斯曼就是構成這境的主人。”

“……這次聖獸之事,最後卻牽連出相思來,而你醒來之時,她又正在身邊,如此推斷,相思便是烏斯曼的執念才對,不曾想,兩人竟不認識。”

邱秋道:“可否是相思容貌被毀,烏斯曼認不出她來?”

江上智搖頭:“若是熟悉之人,從身形便可辨別出來。從兩人的年齡來看,兩人相差甚大,烏斯曼要與她相交,也有些困難,這其中因有些我們不了解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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