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的房間裏空空蕩蕩的，就連聶慎垣平日裏喜愛的書本都已經被挪出去了，一整日，整個丞相府來來往往的人非常之多，不停地將聶慎垣的東西放在了一個非常簡單的馬車上，這已經是冬日了，難不成聶慎垣要搬出去不成？

如意原本是前來質問聶慎垣昨日的事情的，但是一打開門看到了裏面如此光景，整個人便是已經緊張不安起來，她一把拉住正在忙活的小廝，匆忙問道：“這是做什麽？難不成是大公子要搬出去住嗎？”

那小廝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姑娘還是早些勸一勸吧，這大公子整日都忙活著這種事情，從前小的說兩句話，大公子倒是還聽一聽的，現在倒是好了，連聽都不願意聽了，要是這樣子說，倒是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那小廝回答了如意的話，繼續著手頭上的工作，這時候如意一把將房門推開了，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怒火，現在已經火冒三丈了，一把抓過那門栓，狠狠地將門撞擊在身後的墻上，眼看著那門發出一聲悲鳴來，如意卻是淡定自若的看著對面背對著自己的聶慎垣。

聶慎垣沒有發怒，而是繼續著手頭上的工作，他沒有太多的東西，只是幾本屬於自己的書，因為之前的一切的事情，都已經擺平了，現在能夠做的事情還是少之又少的，但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便是搖了搖頭，好笑道：“如意，你可是有什麽事情？”

他明明知道自己前來是為了什麽，現在倒是好意思問自己是不是有事情，如意恍惚的看著眼前的聶慎垣，有一道光打在了對方的側面上，看上去這個男人就要羽化而登仙似的，如意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方才的莽撞之意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或許愛上了 一個人之後，勢必是會產生這樣子的趨勢，會對那個人無法憎恨，這時候如意開口問道“其實你早就已經知道了吧？”

對於如意的問題，聶慎垣微微一頓，沖著如意說道：“你說什麽？”

如意通常都是討厭聶慎垣在自己的面前裝糊塗的，因為他一向對於外面的人如此，如意總以為自己跟外面的人是有幾分不同的。

“在大公子的心裏面，如意同外面的那些個女人，是沒有任何的區別的吧，如若不然，大公子為何要如此對待如意？”

如意嘆了一口氣，在等待著聶慎垣給自己一個說法，她原本以為是自己占了上風，但是此時此刻，卻是不見得聶慎垣著急解釋，而是反客為主，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過來，非常冷靜的疏導：“你在意嗎？”

這一句話，顯然是 將如意的心智打碎了的，如意在意嗎？她當然是在意，她現在都已經在意的抓狂了，但是如意知道自己不能夠說出來，因為一旦是說出來，這一切的一切便是已經被摧毀了。

“如若我說我在意，大公子會在意嗎？”

聶慎垣雖然是面上不動聲色，但是眉頭卻是微微一簇，雖然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動作，但是在如意的心裏好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單純的只是看著對面的這個男人，如意總是覺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意此番前來並不是為了要同大公子如此較勁的，如意只是想要知道，在大公子的心裏，這一切都算是什麽？”

聽到如意如此說來，聶慎垣倒是微微一頓，這一切在自己的心裏是什麽地位，聶慎垣應當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但是聶慎垣不能夠表現出來，更加是不能夠讓如意看出來。

“為什麽要倉儲的搬出去住，你留下來難道不好嗎？還是說你在逃避？”

聶慎垣原本手上正在擦拭著一個古董瓶子，看到對方這樣子說，便是已經將雙手顫顫巍巍的放在了桌面上，他的面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為難，有些事情是不能夠告訴如意的，但是如意猜測的沒有錯，現在自己只是想要逃避罷了。

這對於聶慎垣來說，基本上是從未發生過的，但是他知道，現在留在丞相府，只是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罷了，而且既然是已經準備要退出，便是應當全身而退才是啊。

“如意，其實一直以來，你也很想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而存在吧？”

原本是自己質問聶慎垣，但是被聶慎垣這一質問，整個人便是已經惶恐不安起來，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是凝視著而眼前的方向，半笑著說道：“有什麽關系呢？對於你來說，這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已經成為過去了不是嗎？”

如意痛苦的看著聶慎垣，他果然是早就已經知道，但是為什麽不阻止，如意猜想聶慎那在入宮之前，便是已經沖著聶慎垣說出來這所有的一切吧。

如意悲痛的看著聶慎垣，神情突然之間便是冷淡下來了，現在開口說道：“聶慎垣，一直以來，你都是知道的，我說的對不對，其實你一直以來，都非常的清楚這所有的事情，可是你為什麽不阻止，為什麽？”

如意通常都是淡定自若的模樣，今日竟然是沖著聶慎垣大聲的呼喊著，自己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子的如意，如此撕心裂肺的女如意，但是這個女人不是不愛自己嗎？為什麽現在這樣子痛苦。

聶慎垣微微一頓，怔了怔，才終於走到了如意的面前來，他的聲音很輕，甚至是有些聽不清楚，只聽到對方說道：“如果非要我給你一個答案的話，我現在便是可以說出來。”

如意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聶慎垣即將要說的是什麽，是要給自己一個解釋嗎？還是因為不管不顧跟自己非常真誠地道歉，如意的心跳似乎是已經加快了，她的思緒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一天，聶慎垣從後面抱住自己跟自己說出真心話的那一天。

如意知道，如若這一切重新發生一次的話，她肯定是會不顧一切的撲倒聶慎垣的懷裏去的，但是接下來聶慎垣所說的，同自己所想的，卻是天詫異別，只聽到聶慎垣非常冷漠的受到：“如果你對於我有什麽誤會的話，我想還是趁早解除的好。”

如意迅速已經瞪大了眼睛，方才面上的那種初戀般的表情，也已經消失不見了，如意不在意這個世界上任何人對於自己的評價，可是當自己知道聶慎垣如此說的時候，現在才惶恐的看著聶慎垣，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方才說的是設麽意思？”

如意在等待著聶慎垣給自己一個解釋，甚至是希望對方能夠讓自己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是此時此刻，聶慎垣卻是非常的冷漠的回過頭去，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他不準備要給如意任何的一個解釋了。

“聶慎垣，你好好的給我聽著，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說出這樣子的話來，但是我現在可以非常準確的告訴你，我從未愛過聶慎安，一直都沒有？”

她知道這些話應當是早一點說出來的，聶慎垣手中的動作頓時已經停頓住了，如意想要告訴只這個男人，自己愛的人，一直都是對方，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改變，但是此時此刻，如意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的。

就算是現在說出來，聶慎垣也是不會相信的吧，她有那麽一丁點的沖動，現在都已經被理智壓下去了，因為之前給自己帶來的一系列的痛苦，所以無法將這一切都當做是視若無睹似的，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這一切，現在竟然是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起來。

“如意，對不起，我能夠為了你做的事情，大概是只有如此了，雖然是很少，但是我只能夠做到這一點了。”

聶慎垣說到這裏，才終於讓自己冷靜下來了，他將手中最後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背過身子去，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才終於聽到對面傳來如意的呼喊聲，如意說道：“聶慎垣，你一點都不介意，是不是？你從來都不介意我嫁給二公子是不是？”

如意的聲音似乎是被放大了無數倍，這一切的一切好像是都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就算是之前一直以來要給自己一個說法，但是此時此刻，卻是完全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一直以來，你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來到丞相府之後，你便是應當知道，安兒為了你所做的一切。”

聶慎垣現在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刀子一樣，不停地插在如意的心口上，如意從前痛恨這個男人，現在更加是挺痛恨了，如意迅速已經跑了出去，房間裏突然之間便是已經安靜下來了，就算是現在這個時候，如意還是無法讓自己平心靜氣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麽要這樣子折磨我。”

如意凝視著眼前的方向，這是一篇池塘，這裏是很少有人會前來的，如意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便是不會被人所打擾的。

聶慎垣其實從一開始便是已經知道了，但是聶慎垣卻是要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聶慎垣一丁點都不在意自己，雖然極為不想要承認，但是現在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

如意的眼淚完全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一點一點的朝著下面落下來，或許是希望自己能夠鎮定一點，但是此時此刻，卻是完全無法讓自己鎮定下來，只覺得全身上下，似乎是有一種奇怪的力量湧出來似的。

如意顯然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樣子的想法，那只是因為如意自己一個人多想了嗎？難道那一日聶慎垣所說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意不敢置信，也不想要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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