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方才看到如意哭著出去，顯然是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到了房間裏，看到了黯然傷神的聶慎垣，才終於明白了些許事情，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聶慎垣的身邊來，輕輕地開口問道：“公子，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現在要出發嗎？”

這 一切似乎是已經不斷地提醒著聶慎垣，這一切為什麽要存在，聶慎垣微微一楞，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片刻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說道：“在等一等。”

那小廝不知道聶慎垣為什麽要繼續等一等，但是既然是主子都已經發話了，現在便是不能夠當做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這時候凝視著對面的方向，說道；“大公子真的是已經決定好了嗎？”

是啊，真的是已經決定好了嗎？聶慎垣明明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了，可是看到那個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質問自己的時候，便是已經瞬間心軟下來了，對於聶慎垣來說，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會產生。

這 一種陌生的情感，已經很久都沒有圍繞著自己了吧，聶慎垣將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仔細凝視著對面的方向，半晌之後才終於半笑著說活到：“會好起來的。”

他似乎是在安慰著自己，又似乎是在跟身後的人說話，可是當自己回過頭的時候，身後便是已經空空如需，什麽人都是沒有的。

聶慎垣從丞相府搬出來，便是來到了紅大人所居住的一個小巷子裏面的簡陋房間，真是沒有想到，這 兩個都是受到了感情上的創傷的人，現在竟然是會共處一室。

紅大人皺了皺眉頭，沖著聶慎垣冷嘲熱諷，說道：“怎麽了？你來這裏住，從丞相府搬出來，難道是不用監視和丞相府了，還是你已經打算舉手投降了。”

聶慎垣一個冰冷的眼神看過去，這個男人就算是不看在自己過去救他的份上，總該是有幾分感恩知情的吧，但是現在卻是對於自己冷嘲熱諷的，真是讓人覺得痛恨，聶慎垣繼續這手頭上的工作，沒有回答紅大人的問題，但是紅大人卻是不肯罷休似的，迅速已經走到了聶慎垣的身邊來了。

聶慎垣越是不想要搭理紅大人，紅大人便是於是不肯輕而易舉的罷休似的，迅速已經走到了聶慎垣的身邊來了，坐在聶慎垣對面的位置，一改平日裏一本正經的模樣，現在是一臉笑容，沖著對方說道：“我說你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你該不會是為了躲避如意吧？”

紅大人瞪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視著聶慎垣，似乎是對於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似的，在等待著聶慎垣給自己 一個答案。

“如意她，跟你說什麽了？”

聶慎垣的一個問題，便是瞬間已經更暴露了一切，但凡是說到這裏，便是已經好笑的看著對面的方向，說道：“看樣子是我猜測對了，我現在果然是功夫見長啊。”

紅大人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來，這個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是可以 有同等的待遇的，唯獨感情這一回事，是無法得到一個非常準確的回覆的，其實這一點，聶慎垣心中清楚的很，聶慎垣甚至是知道，自己不管是付出多少來，都不必讓如意知道，如意也顯然是不會知道的。

“我想要讓你告訴我，這 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紅大人知道聶慎垣的形式做法，如果單純的放在過去的話，或許是會成功的處理好這一切的，但是一旦是陷入了感情的這個空檔，怕是自己 也是無法解決的吧。

“沒有想到，我們的聶大人也是會陷入感情的空檔裏面去，真是麻煩的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才好呢？”

紅大人是故意將自己的話說的如此尖酸刻薄，平日裏紅大人並不是尖酸可怕的人，但是此番卻是覺得好笑，在紅大人的心裏，一直以來都以為聶慎垣是一個不近女色的人，但是現在完全無法說明聶慎垣不近女色，竟然還愛上了一個丫鬟，愛的如此的深。

“我想，咱們的紅大人，大概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飛來橫禍，給砸到了吧？”

聶慎垣的一道冰冷的眼神看過來，紅兒方才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狀態，現在便是立刻已經冷靜下來了，沖著對方說道：“你現在給我好好的聽清楚了，我沒有像是你所說的那樣子，如果你這樣子好奇的話，我倒是不妨去告訴你，你試試看。”

聽到對方這樣子說，一時之間竟然覺得異常的好笑，通常情況下，不管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聶慎垣都是能夠從容面對，但是很顯然，現在聶慎垣無法做到這一點。

“怎麽樣，真是沒有想到我們的聶大人也是會犯這中低級人才會犯的錯誤，不過我倒是聽說，皇上已經下旨了，說是要將如意嫁給聶慎安，我想這一點應當是沒有錯的吧？”

雖然現在在這裏養病，但是消息倒是非常的準確的，現在好笑的看著對面的方向，非常冷漠的說道：“你說的倒是不錯，皇上的確是下旨了，說是要將如意嫁給聶慎安，但是我想你應當是清楚地很，皇上那邊，你應當是有辦法的吧？”

聽到聶慎垣這樣子一說，紅兒方才還是一副冷嘲熱諷的模樣，現在便是立刻已經一本正經的看著聶慎垣，說道：“我可沒有說過我要幫助你。”

聶慎垣此刻看著紅兒的眼神都是發光的，這個男人在這裏白吃白住了那麽久，現在這個時候，總是應當做出一點什麽事情才對啊，正是如此想著，便是已經一把將眼前的這個男人拉扯過來，怒道：“你現在給我聽清吹了，你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紅兒一把推開了聶慎垣，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氣，這才冷漠的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知道現在不能夠見到皇上，我是不會幫助你的。”

紅大人但凡是說到這裏，便是已經冷靜的直視著對面的方向，或許是長期以來的痛苦所導致的，讓自己表現的非常淡定自若，但是聶慎垣心中所想，就算是一直以來努力的去隱瞞著，還是已經為人所知了。

“不要妄想著這一切會結束，也不要妄想著這最終會給你帶來任何的好處，聶慎垣，我知道你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你雖然是救了我，但是卻是利用我給皇上帶來了可乘之機，其實你早就已經知道了是不是？”

聶慎垣被過身子去，的確是早已經知道了，但是一直以來，都不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也不肯將這所有的一切掛念著，原本以為只要是自己運籌帷幄，便是已經扭轉一切，可是現在才知道，這不過是自己一個人的一廂情願罷了。

“聶慎垣，你不得不承認，你失手了，難道是不是嗎？一向自以為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聶慎垣，你還是失手了。”

聶慎垣的手微微的顫抖著，長期以來的不被人理解，甚至是壓抑，對於自己來說，都已經不那麽重要了，可是此時此刻，這個人對於自己的誤會，卻是讓自己有些心痛的，現在凝視著對面的人，說道；“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是非常的清楚的。”

聶慎垣果然還是承認了，之前的一切瞬間便是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這一切的一切但凡是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便是已經足夠了，原本以為聶慎垣是會選擇反駁，但是一丁點都沒有，他簡直是太過於鎮定自若了。

“你難道是沒有一丁點的虧欠之心嗎？對於你來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那麽重要，你唯一擔心的便是你自己嗎？”

紅大人悲痛的彎下了腰，難道是自己之前真的是看錯了嗎？所有的一切的痛苦都已經青囊而出了，就算是長期以來自己不肯承認，卻是不代表自己不壓抑。

“聶慎垣，那個時候開始，也是有愧疚之心的吧，所以不顧危險救我出來。”

聶慎垣皺了皺眉頭，原本是不準備做任何的解釋的，但是現在看樣子是無法不去解釋了，這才終於沖著對方說道：“你好好的看清楚了，選擇這一切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為了成全皇上，為了不給皇上增添無畏的麻煩，你自己不選擇拆開錦囊的，我說的沒有錯吧？”

是的，的確是這個樣子，可是自己現在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便是只有如此了，甚至是都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行為能力了，在咒罵聶慎垣的同時，自己也是不得不承認，其實在自己的心裏面，聶慎垣站了絕大多數的分量。

紅兒控訴完了之後，便是已經跌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自己有什麽資格去控訴聶慎垣呢？明明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非常的清楚地，那個時候聶慎垣給了自己選擇權，是自己不願意去選擇這所有的一切的。

“我知道，一直以來我都是清楚地很，我也知道最終會給我帶來什麽樣子的災難，但是如果讓我和皇上之間選擇一個的話，我肯定是會選擇自己入地獄，你早已經料到了不是嗎？”

聶慎垣沒有說話，自己的確是已經料到了，但是沒有想到，紅兒對於 皇上的感情，比自己所想象的要深很多。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不可與之死，死而不可覆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聶慎垣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出這樣子的話來，或許是情到深處，或許這一切只是一個全新的說法罷了，但是此時此刻，自己能夠做的，卻是僅僅如此了。

“若是我說我可以幫助你，你是不是以為這也是出於愧疚之心，沒有錯，我現在承認，我之所以救你，無非是愧疚之心在作祟，但是不要小瞧我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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