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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不稀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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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傷的,憂傷的眼眸劃過這個世界,如意不是頭一次如此了,但是如意的心臟位置還是頭一次為了一個男人而顫動著,如意的臉上總是帶著疲憊之色,但凡是一個簡單地眸色,便是已經被聶慎垣看在了眼裏。

那身後的黑衣人慢悠悠的走到了聶慎垣的身邊來,然後輕飄飄的坐下了,整個的過程之中,都是帶著幾分調皮的,他調笑著看著聶慎垣,開口說道:“可是仔細看清楚了嗎?”

聶慎垣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就算是對方沒有解釋清楚,聶慎垣也能夠弄清楚這所有的一切,這時候才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你難不成還不清楚嗎?”

那男人點了點頭,自己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過了,但是這長時間以來,卻是給自己造成了無法彌補的缺陷,他從未為了任何一個女人心軟過,如意算是頭一個了,一旦是想到如意,便是總是想到那回眸一撇,簡直是明媚動人。

聶慎垣冷笑一聲,不覺手中的茶水已經有些涼意,這才輕輕地將那茶水放在了桌子上,說道:“要是被對方知道的話,肯定是會覺得有幾分好笑的,如意這樣子或的人,你是碰不得的,你明白嗎?”

那男人迅速點了點頭,這時候不似方才那般玩世不恭的樣子,而是將自己的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看著聶慎垣說道:“我的性命都是大公子給的,不管是大公子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意見的。”

聶慎垣微微笑著,卻是沒有發表出任何的看法,看到對方如此認真的模樣,不覺得有些好笑,這才開口說道:“我不過是同你開了個玩笑,你過去的時候,哪裏是像是現在這般認真的,真是的,一丁點都不好玩。”

聶慎垣盯著對方,在等待著對方給自己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此時此刻,那男子卻是有些怏怏的,這才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冷不丁說道:“大公子同過去不同了額,看樣子,我還是小瞧了這個如意了。”

被這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的懵懵的,聶慎垣簡直是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只是皺了皺眉頭,呆楞楞的看著對方,說道:“莫不要如此,你可是說清楚了,什麽你小瞧了如意了,這同我有什麽關系。”

通常聶慎垣總是紋風不動的姿態,不管是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情,聶慎垣總是能夠淡定萬分,甚至是將自己完全置身於世外,但是現在聶慎垣反而是異常的淡定,甚至是帶著一抹匪夷所思的笑容。

“大公子莫不是不知道自己同過去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嗎?”

這個說法聶慎垣倒是真的是頭一次聽到,只是此時此刻聶慎垣不準備要表達任何的看法,而是淡淡的,淡淡的凝視著遠處的方向,說道:“在那個女人的身上,我嗅到了死亡的氣息,這是我從前體驗過的,我甚至是都已經快要忘記了那種感覺。”

聶慎垣好像是旁若無人似的,仔仔細細的看著遠處的方向,將自己的手慢慢地擡起來,似乎是扶著窗框的位置,但是聶慎垣的眼神迷離,此時此刻,看著的地方也是非常的遙遠的。

“大公子,一切都是會好起來的。”

很少有人知道聶慎垣心中的悲愴,甚至是很少有人提及當年的事情,但凡是熟知聶慎垣的人都知道當年的事情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這一直都是聶慎垣心中的陰影,聶慎垣雖然是不肯說出來,但是這件事情並未從心中徹底的劃過。

“其實,接觸到了如意之後,我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問題,因為我從你們兩個人身上找到了一個共同點,說出來可能是有一些不置可否,但是這一點大公子也存在的。”

被這人一提醒,聶慎垣倒是覺得頗為可笑,自己身上怎麽會有同那個丫鬟一樣的東西,他正納悶,便是聽到那人說道:“你們兩個都有一個共性,便是認定的東西,死都不肯放手,非常的執著,這大概就是世人口中所說的執念吧。”

聶慎垣倒是頗為鎮定的看著遠處的那個人,停頓了片刻之後,才終於半笑著說道:“你這樣子一說,我倒是覺得有幾分相似。”

證當然如此說著,便是是有一個小廝攝手攝腳的瞧著聶慎垣的房門,方才那穿著黑衣的人迅速消失在梁頭上面,而聶慎垣卻是一步一步朝著那房門處走過去。

這小廝的聲音聶慎垣是辨識的,他看到對方如此著急忙慌的,便是迅速已經清楚了對方此番前來的用意,那小廝說道:“大公子,不好了,前方戰線出現了經濟危機,如果是不出意外的話,三日之後再解決不了,怕是要引來大麻煩的。”

聶慎垣只覺得心中一驚,頓時覺得整個的身子都倒退了好幾步,這次擔心的倒是不是紅大人和皇上,而是聶慎安,聶慎垣心中清楚的很,有皇上在身邊,紅大人那邊肯定是沒有什麽事情,但是聶慎安就不一定了。

“聶慎安現在怎麽樣了?”

雖然平日裏總是吵吵鬧鬧的,甚至是有些意見不合,但是到了重要的時候,還是會首先擔心起來聶慎安,停頓了片刻之後,才聽到那小廝說道:“二公子現在應當是已經被圍堵了,如果是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只有三日的時間,這些人三日之內還供不上去,但是糧食不夠的呀。”

若是換了別人,此時此刻必定是已經急眼了,但是聶慎垣倒是頗為鎮定的,聶慎垣沖著那小廝說道:“我之前給聶慎安的那個錦囊呢?難道是沒有打開用嗎?”

那小廝搖了搖頭,這才終於說道:“錦囊在三日之前便是已經丟掉了,也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二公子雖然是不肯說出來,但是所有的士兵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現在也是回天乏力,如若不是二公子非要執著如此,我也不敢前來啊。”

聶慎垣便是瞬間已經掌握了所有的作戰計劃,這才終於遞給了對方一封信,說道:“這原本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這一招雖然是能夠損敵八百,但是到了最後恐怕是會造成一系列的後果,告訴聶慎安,三思而後行。”

聶慎垣不管是對誰,就算是對待自己的親弟弟,也是要保守留下一招的,雖然平日裏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是在聶慎安的眼裏,這無骨的清高只是用來這樣別人耳目的,用來告訴別人自己並無仕途之心的,但是事情到底是如何,怕是只有聶慎垣自己一個人知道。

只等到那小廝走了之後,那人才從梁頭上下來,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明明是可以置身事外,卻是非要將自己置身室內,將自己置身室內了吧,又總覺得是哪裏不對,又想要苦苦追尋,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這次聶慎垣倒是沒有說出任何的話來辯解,他通常還是無法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發生的,那人自然是最為了解聶慎垣的,這才坐在聶慎垣對面的椅子上,好笑的看著聶慎垣說道:“此番事情,若是過去便是應當過去了,你說是不是?”

聶慎垣並未作出任何的回答,既然是已經準備好了書信,便是已經做好了這個打算了,不得不說,聶慎垣也算是實打實的神算子了,至少但凡是聶慎垣做好了準備的事情,便是從未出現過任何的差錯。

“你既然是方才那一瞬間就已經知道了,何苦還要說出那樣子傷人心的話,這三思而後行,你只不過是不想要讓聶慎安領情罷了,我說的是不是?”

果然是看的非常準確,只是這人跟著自己的時間久了,能夠看出來自己心中想的什麽,自然是也不足為怪,但是聶慎垣倒是奇了怪了,這個男人過去雖然是能夠看穿一切,但是通常情況之下,都是保持著一顆悲天憫人的心,今兒怎麽就變了。

“這丞相府一直以來不擇手段,為了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以犧牲任何的東西的人,從來都不是大公子,我知,大公子知,可是旁人不知,若是被被人誤會倒是也就罷了,只是這次誤會的人偏偏是如意,大公子何苦不去解釋呢?”

聶慎垣微微一頓,一時之間竟然是被對方堵得無話可說,他平日裏可是伶牙俐齒的,就算是長久以來都是保持沈默,但是通常都是一招制敵,只要是一句話,便是可將對方堵得啞口無言,但是現在聶慎垣顯然是沒有任何辯解的理由的。

見到聶慎垣不回答,那人似乎是更加有了熱情,說道:“大公子打算如何處置胡兒小姐?”

聶慎垣倒是差點將這件事情忘記了,他倒是一丁點都不著急,這才慢吞吞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過去我處置誰,或者說是誰犯了什麽錯誤,我可是從未見到過你如此心急啊?”

聶慎垣的一句話頓時將那人憋得面色緋紅,他的確是沒有關心過任何人,如意算是特殊的一個,雖然長期以來總是將如意放在心上,但是如意似乎是只是見自己當做是很好的朋友。

“我看你對那個丫頭倒是頗為上心的,若是你能夠按時給我完成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說不定本公子可以將那丫鬟許配給你。”

那人迅速面目猙獰,再也不是方才那副樣子了,這時候不在同聶慎垣開玩笑,而是一本正經的個站起身子來,說道:“我這條賤命早已經是公子的了,若是公子覺得用得上,便是可以隨時拿走,我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怨言的。”

聽到對方這樣子說,聶慎垣倒是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這條命,我不稀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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