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正好，今日這事情說大倒是也不大，但是若是說小，倒是也不小，我現在正想要聽到一個中肯的評價，這前些日子不是有個奇案發生嗎？要是將這個作為題目，倒是也不錯，你認為呢？”

老夫人這一番話，顯然是讓胡兒不知道應當如何應對，這才低頭說笑道：“老夫人怕是過濾了，這大公子找到是房裏能夠做事情的丫鬟，怎麽就成了斷案的高手了，若是如此的話，倒是不如直接去官府找了個小姐便是了。”

如意皺了皺眉頭，這胡兒小姐平日裏說話可是會往人的心尖上碰，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也說了幾句實話了，如意正朝著胡兒小姐的位置看過去，便是看到對方的視線同自己碰撞在了一起。

如意似乎是能夠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火藥味，是專屬於女人的那種火藥味，雖然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現在惶惶恐恐，甚至是覺得全身上下都有一股濃郁的不自在的感覺，聶慎垣慢慢地上前，將如意從地上攙扶起來，說道：“你犯了什麽錯？”

這眼神之中多少帶著幾分寵溺之色，如意不知道聶慎垣只是單純的說給自己聽的，還是故意要做戲給這些人看的，其中更不乏有胡兒小姐的成分，聶慎垣還在等待著，若是放在平日裏，如意便是要同聶慎垣理論一番，就算是聶慎垣想要擺脫自己身上的包袱，但是不應當將這個定時炸彈扔到自己的手上啊。

如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等身後的人碰了如意一把，這才慌張的反應過來，沖著聶慎垣說道：“如意方才說了不該說的話。”

聶慎垣大事頗為鎮定似的，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來，低頭說道；“奶奶，今日既然是良辰吉日，又是選秀的大事情，如此便是不要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就不要計較了，奶奶看是如何？”

簡直是想不到聶慎垣竟然是會給自己求情，這一切似乎是招來了更多的嫉妒，所有的丫鬟都對如意虎視眈眈的，如意方才還想著聶慎垣可是平日裏沒有那麽好的心，今兒怎麽就如此幫助自己了，想來想去，才終於得到了一個答案，這聶慎垣只是變著法子的想要報覆自己罷了。

“這才是最好的報覆吧？”

如意在心中念叨著，這些愚蠢的丫鬟們，都以為聶慎垣是在幫著自己，所以對於自己，也是心生憤恨之意，但是如意心中清楚的很，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不過是因為聶慎垣想要讓自己成為人民公敵。

這顯然是比聶慎垣平日裏的那些報覆要更加殘酷一點，如意擡頭看向聶慎垣的時候，似乎是能夠看到對方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

因為中途需要各位丫鬟去了解整個的案情，所以一時之間到處都安靜下來了，如意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的角落，開始分析那天發生的事情，這一切不由自主的開始同胡兒糾纏在一起，如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此時此刻想到胡兒，雙手竟然莫名有些發抖。

“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了，若是非要找到一個說法的話，我看今日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如意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正準備要走出去，又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便是趴在門的位置上偷聽著。

那外面的男子說道：“這件事情是大公子交代下來的，我們也是不敢擅自去改，況且這件事情可是由老夫人親自去負責的，怕是不能夠改變任何的結果的，不管是誰送來的人，大概是都要走這正規的程序的。”

這個說話的人似乎是拿著毛筆在旁邊做記錄的那個小哥，長的是英姿颯爽，倒是頗有一番書生的氣概，但是因為之前考試落選，所以來到了丞相府，只是做了一個小的記錄員，如意將視線朝著旁邊移動著，這才註意到那個站在身後的丫鬟，正是二公子聶慎安母親的貼身丫鬟。

“咱們姨太太說了，這件事情若是能夠不驚動老夫人，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但是一旦是驚動了老夫人的話，到時候怕是我們都需要承擔一部分的風險，你可知道，既然是如此，何不大事化小，你怎麽就不開竅呢？”

如意倒是頗為震驚，這聶慎安的母親想要給聶慎垣找填房的丫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難不成這後母也是關心自己的繼子的不成，但是平日裏可是從未聽說過啊，況且自從聶慎安去了遠方打仗之後，這繼母似乎是就更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現在不敢私自做主，要知道這次的人選就只有一個，若是非要從後面來，我也沒有辦法，但是咱們的大公子，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這個書生倒是頗有幾分書生的傲骨在的，如意對於這樣子的人倒是有幾分欣賞的，正想著要看這個丫鬟有什麽招數來應敵，這時候便是聽到遠方傳來浣紗的聲音。

“如意，如意，你在嗎？”

這是自從上次知道真相之後，浣紗第一次前來尋找自己，如意皺了皺眉頭，對於浣紗，如意的心中是百感交集的，有太多的話不能夠說，有太多的事情是不能夠做的，就連自己要去做聶慎垣的丫鬟，也是因為浣紗所賜。

浣紗走進來之後，方才門外的兩個人似乎是被驚動了，迅速已經離開了，如意正襟危坐的坐在門口的位置，只聽到浣紗說道：“如意，你知道嗎？前方傳來消息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二公子就可以回來了？”

如意倒是頗為鎮定的點了點頭，如果是放在過去，如意鐵定是會為了自己而高興的，但是現在明顯是可以感受到如意的冷漠。

浣紗方才高高的興致也已經降落下來了，這才輕輕地將如意的手捧起來，說道：“如意，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知道我不應當對你提出那樣子的要求，是我自私了，但是你應當是知道，如果沒有了二公子，我是活不下去的，但是你不一樣啊。”

這一切似乎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但是現在如意越發是覺得恐慌了，如意總覺得浣紗變了，跟自己之前所認識的那個單純的純粹的浣紗完全是不同了。

“浣紗，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夠獲得幸福，我說的都是知道的，但是不要逼迫我，我現在簡直是要瘋了，我總是覺得我一旦是接近聶慎垣，我就全身都是冷汗，他是一個危險的人物，他很快的就會弄清楚所有的一切的。”

如意平日裏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這算是頭一次看到如意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浣紗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就算是為了我，最後為了我做一件事情，好不好？好不好？”

如意沒有回答浣紗，她跌坐在椅子上，或許這是自己唯一能夠為了浣紗走的事情，她突然背過身子去，顯得冷漠了很多，聶慎安喜歡上自己，不是自己的錯，但是如意只想要去安慰浣紗，只是想著要讓浣紗高興，所以才將事情演變成了這一步。

“你所說的我一直以來都是清楚地，我比任何人都要知道你香要什麽，浣紗，你一定是會幸福嗎？”

這一句話問的浣紗啞口無言，或許對於如意來說，浣紗只太過於自私了，這一點她應當是意識到了，但是浣紗現在沒有之前那樣子理所當然了，浣紗突然之間說道：“如意，我一直都將你當做是我的親姐一樣的人物，我從來都沒有想到，我們之間會牽扯到一個男人，但是除了聶慎安，我什麽都可以讓給你。”

浣紗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之間便是已經跪下了，整個的過程是如此的迅猛而有力的，那一秒鐘，如意的世界好像是突然之間停滯了。

她的眼角有眼淚滑落，對於如意來說，一直都被自己當做是親姐妹一樣的人物，現在背叛自己了，而且還如此的理所當然，或許浣紗永遠都不會知道如意對於她的好，如意幾乎是用了一切能夠用的手段，但是得不到聶慎安的愛，不是自己的錯。

“二公子很好，但是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二公子在一起，我厭倦了這個丞相府，大公子說的對，我也很想要毀掉這裏，但是這裏面我唯一覺得應當保護的人，是你，一只都是你，我一直都只是將你當做是我最好的姐妹，浣紗，從現在開始，你我之間的姐妹之情，恩斷義絕，這是我能夠為了你做的最後的一件事情。”

如意突然之間背過身子去，似乎是頭一次聽到如意說出這樣紙狠心的話來，如意知道自己不應當讓浣紗在聶慎安和自己中選一個，因為從一開始，如意便是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如意沒有想到，在浣紗的心裏，自己的重量比預料中的還要輕一些。

“浣紗對不起你，浣紗一直以來都是將你的心意放在心上的，但是聶慎安是浣紗的全部的性命。”

浣紗沖著如意扣了頭，然後迅速的站起身子朝著外面跑開了，臨走的時候，如意似乎是聽到了浣紗低聲的哭泣聲音，但是那時候如意已經沒有勇氣在做任何的挽回了。

這幾日如意一直都沒有休息好，面上總是帶著倦怠之色，她也從未肯跟外人說，總是自己一個人支撐著，不管是多艱難，都是自己一個人勉強支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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