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霧霭楚楚，從這個角度看上去簡直是罩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面紗，太過於美麗了一點，如意站在一堆身穿白色的衣衫的人群之中，眼神之中帶著濃郁的悲傷之色，一大清早的便是將所有的人都叫過來了，看樣子老夫人將這次的事情看的是非常註重的。

“今天是選秀的頭一天，我給你們布置了一個人物，要按照前十名的人刷下去，如果其他的人都不在的話，那麽接下來就只能夠產生一種結果了，我想你們都是知道的吧。”

這說話的人自然是底氣十足的，如意不覺得擡頭凝視著這個老夫人，光是看著這一張慈祥的臉，並不能夠看出來這老夫人內地裏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人，她總是如此的平易近人，但是如意確實覺得哪裏不對勁，想來想去，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說辭。

“哎，你 們看到了嗎？這老夫人便是前些日子我們說的那個，聽說是只有她知道大公子的心事，這些年來，也一直都在幫助著大公子保守著秘密。”

這身旁的兩個丫鬟交頭接耳著，倒是讓如意頗為震驚，在如意的眼裏，這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定論，她也壓根就不關心，可是上次被聶慎垣逮到了之後，如意便是心中暗暗難過，總想著一定要擺脫聶慎垣才好，否則真的是很危險。

如意想到了一千種一萬種的結果，但是到了最後，基本上任何的一種都沒有用處，如意皺了皺眉頭，直視著遠處的方向，停頓了片刻之後才終於說道；“你們莫不是天大的膽子，老夫人在這裏，竟然是敢交頭接耳。”

如意似乎是故意如此的，因為聲音的巨大，便是已經引起了老夫人的註意力，如果不是猜錯的話，那麽這個人一定是聶慎垣的奶奶，如意皺了皺眉頭，這時候聽到老夫人身旁的嬤嬤叫喚道：“好大的膽子，莫說是老夫人，這府上任何的一個主子在場，你們都不應當如此大勝喧鬧。”

如意聽到對方如此說，迅速已經跪在了地上，方才正在交頭接耳的兩個丫鬟，也迅速跟著跪在了地上，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犯了重大的錯誤，兩個人便是全身顫抖著，甚至世界一句話都不敢說出來。

“如意不敢，如意只是方才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話，如意原本是想著息事寧人的，但是這件事情既然是關系到大公子，如意便是不能夠無動於衷。”

如意倒是不恐懼也不驚慌，這樣子的女子遇事冷靜非常，倒是頗得老夫人的喜愛，雖然說只是為了聶慎垣謀取一個房子的丫頭，但是這背後老夫人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的。

“你還有理由在這裏辯解了，你可是知道自己犯了什麽樣紙的過錯，虧得咱們老夫人平日裏不喜歡計較，否則就算是有十條命，你現在也是沒有機會去享受了。”

話還沒有說完便是已經被老夫人打斷了，她倒是顯得頗有長者風範，一步一步走到了如意的面前，仔細的凝視著如意，開口問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件事情應當是早已經形成了一個連環，你同慎兒平日裏便是有接觸的吧？”

老夫人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倒是將如意問的懵懵的，如意簡直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老婦人的問題，只是覺得全身上下有一股冷風灌入，如意這才恍然大悟，是啊，這府上的事情，大大小小的又哪裏有老夫人不知道的事情呢？

況且前些日子自己才剛剛去找了聶慎垣，雖然平日裏總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但是那時候聶慎垣卻是很認真的跟自己說：“既然是自己惹得禍事，便是應當自己去處理。”

如意那時候對於聶慎垣真的是恨得牙癢癢，但是礙於聶慎垣怎麽也算是自己的半個主子，便是也不好多說些什麽，只是欠了欠身子，冷漠的說道：“若是大公子不願意幫助如意，如意便是只求生路了，只是到時候若是牽扯到了什麽大公子的利益，怕是如意也是不能夠擔待的。”

真是天大的狗膽子，竟然是敢威脅自己來了，聶慎垣皺了皺眉頭，將手中的茶盞慢悠悠的放下來，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如意的面前來，倒是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半笑著說道：“照你這樣紙說，你既然是不準備要做我的丫頭，為什麽還要參賽，莫不是你想要玩欲擒故縱搞不成。”

聶慎垣平日裏總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撲克臉，但是此時此刻，卻是輕輕地將如意吹落下下來的一縷頭發把玩在手中，多少是有了幾分花花公子的玩世不恭模樣。

如意瞪著一雙大眼睛，這聶慎垣誤以為自己是欲擒故縱，虧得他向來都是聰明絕頂，如今連這等小事情都是看不出來的，倒是讓如意覺得頗為驚訝。

“如意一直都以為大公子向來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能夠瞞得住大公子的，可是方才那一秒鐘，當大公子說出這些話來的時候，如意才終於明白，原來大公子也不過是圖有聲明罷了。”

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女人如此數落，聶慎垣自然是心裏異常的不甘心，但是此時此刻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憋著半口氣，怒視著如意，這女人明明是來求自己的，但是一丁點請求的態度都是沒有的，反而是讓自己萬分氣憤。

“如意，莫不是你現在還是不明白嗎？我不想要讓你退出，我想要看看你的水平。”

如意迅速瞪大了眼睛，倒不是因為聶慎垣不想要讓自己退出而震驚，而是因為聶慎垣想要看看自己的水平，光是這一點，便是足夠讓如意徹夜難眠的了。

如意不是不知道聶慎垣平日裏是如何對待別人的，只是輪到了自己的時候，便是覺得整個的世界都已經慌亂起來了，整個丞相府，能夠讓如意覺得棋逢對手的，甚至是稍微落下一籌的便是聶慎垣了。

“慎兒，你怎麽有空來了？”

如意方才的思緒全然是被老夫人的這一聲話音給打落了，他擡頭凝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聶慎垣，聶慎垣和老夫人同時站在臺上，這兩個人一個雍容華貴，一個卻是只是穿著布衣，看上去是如此的不協調。

老夫人淡淡的笑著，說道：“這樣子的小事情交給奶奶便好了，你何苦親自過來。”

這時候聶慎垣倒是頗為孝順的用手攙扶著老夫人，說道：“這件事情是關系到我房裏的事情，原本是不應當讓奶奶費心的，可是我這段時間事情頗為繁多，怕是要有勞奶奶了。”

這客氣話說的倒是頗得人心，只是如意雙手早已經狠狠地攥成了拳頭，這聶慎垣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說的都是一些客氣話，如意平日裏最討厭的便是別人如此了。

如意嘆了一口氣，呆楞楞的看著遠處的方向，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來，此刻所有的人都站著，只有如意跪在了地山，倒是頗為引起別人的註意力。

聶慎垣還沒有站定，便是已經看到了如意跪在地上，如意似乎是在等待著上面的發落，只聽到老夫人說道：“既然是你碰巧來了，那麽今日的題目便是由你來出吧？”

聶慎垣擡頭看著老夫人，奶奶雖然是疼愛自己，但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太多的話都沒有說出來，現在便是更加無需多說了，他直勾勾的看著奶奶，這才淡定自若的開口說道：“奶娘若是覺得那個姑娘好，便是直接錄用了吧，何苦要這樣子費事。”

聶慎垣將視線掃到了如意的身上，這一個目光的碰撞，便是讓如意心中暗自傷神，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是多加關註聶慎垣了，甚至是對方的一個細微的眼神和動作，也是不肯放棄的。

見到聶慎垣不說話，老夫人這才說道：“前些日子不是有件奇案嗎？說來倒是也奇怪，我也聽說這案子不像是常人所為，現在還沒有找到兇手呢？不如將這個定為題目，看看這些丫鬟遇事情的分析能力，你看是如何？”

果然是奶奶，這個世界上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大概是只有奶奶一個人了，整個世界上無比聰明的人，大概是也只有奶奶一個人了。

聶慎垣只是悲傷地看著如意，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如意原本以為聶慎垣是不會答應的，畢竟聶慎垣的腦子已經是超負荷了，若是在尋找一個更加超負荷的，留在自己的身邊豈不是糟糕透頂，這怕是一山不能容二虎吧。

就當兩個人目光相互碰撞的同時，便是聽到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倒是不是別人，而是一個非常冷靜的聲音，是胡兒小姐，對於胡兒的到來，老夫人甚為歡喜，但是聶慎垣卻是一臉的平淡非常。

聶慎垣擡頭看著胡兒，眼神之中似乎是帶著質問之色，但是聶慎垣不肯說出來，胡兒便是只當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老夫人倒是對於胡兒小姐頗為喜歡的，迅速上前去迎接胡兒，那胡兒也是萬分懂事的，便是將老夫人攙扶著，說的都是一些甜言蜜語，光是讓人聽著，便是覺得全身上下湧出一股子熱血來，這時候沖著對方說道：“真是嘴甜，我啊，就喜歡你這樣紙的孫媳婦。”

被老夫人這一說，胡兒頓時已經羞愧的低下了頭顱。

如意只覺得胸口有一股子熱氣，吐不出來，也是咽不下去的。

如意將視線落定在聶慎垣的臉上，她不知道為何竟然是如此關心聶慎垣面部的表情，似乎是想要知道聶慎垣對於此事是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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