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枝丫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整個的遮住了這山林，如果沒有猜錯，這應當是一個十分老舊的古林，雖然是冬天，但是可以從中感受到地底下冒上來的潮氣，或許是因為這潮氣多少有些溫度，所以不顯得那麽冷了。

聶慎垣輕輕地擺脫了如意的手，朝著前面的方向走去，他的印象之中自己是來過這裏的，但是怎麽都是想不起來。

“聶慎垣，方才你救了我，現在我將你帶到了安全的地區，我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聶慎垣倒是沒有回頭望向如意，只是將目光凝聚在對面的方向上，他的臉上總是不帶有任何的色彩的，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來，只是一瞬間，如意便是已經迅速的將自己的視線收回來了，畢竟聶慎垣整個的臉上都是英氣逼人的，這氣場簡直是太過於強大了。

“如意，你過來。”

很顯然，聶慎垣壓根就沒有將如意方才所說的話放在心上，只是轉身便是已經忘記了，如意雖然是心中有所不快，但是面上卻是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安靜的走到了聶慎垣的身邊來，從聶慎垣這個角度上來看，能夠將對面所有的一切都看的萬分清楚。

“這對面，是什麽東西？”

一股子熱氣從地底下升起來，顯然是循序漸進的，似乎是有什麽怪物要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如意簡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對面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聽到聶慎垣說道：“這應當是谷地？”

聽到聶慎垣的說法，如意心中便是已經下了定論，倘使不是谷地的話，是不會造成這種熱氣的現象的，但是想了一會子，還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說明這所有的一切，如意皺了皺眉頭，沖著對面的人說道：“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聶慎垣眉頭一皺，在自己的認識之中，如意是一個超級細心的家夥，甚至是腦容量會特別的大，但是現在看樣子，是自己將這個女人想的太高明了一點。

聶慎垣將自己的手慢慢地擡起來，然後輕輕地放在如意的臉上，故而笑著說道：“這谷地的潮氣比較重，如果是沒有 經過特地的安全防範的話，可能是會催老十歲。”

若是放在平常女子的身上，定然是開始查詢自己面上的情況，但是如意卻是只當做是一個玩笑話，沖著對方說道：“你大概是不知道我現在的年紀，若是我沒有死掉的話，我現在因但是已經算是中年了。”

聶慎垣用奇怪的目光凝視著如意，如意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說錯了話，迅速將話頭收了回來，沖著對方說道：“我方才只是開了一個玩笑，怎麽著，是不是很好笑啊？”

如意一臉中二的模樣，希望借此可以讓聶慎垣將方才的話收回來，但是現在整個的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明知道聶慎垣現在用特別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但是整個的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該不會是相信了吧？”

如意因為心虛故意放大了自己的聲調，是的，如果不是重生的話現在如意大概是已經人入中年了，更加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嫁了一個什麽樣子的男人，過著賢妻良母的生活，但是因為之前的一切，讓如意重新走向了另外一條走向。

“哈哈哈，你還真是好騙啊。”

如意不停的放大了聲調，以此來表示自己的尷尬，對於如意來說，這樣子的錯誤是不常有的，她通常是一個極度細心的女人，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就不同了。

如意不得不承認這個聶慎垣的身上有著與常人完全不同的磁場，在他的面前，總是有太多的東西無法遮掩，如意的餘光不斷地掃射著聶慎垣，希望聶慎垣能夠聽到自己的話，但是聶慎垣一直專註的看著眼前的方向，似乎是完全無視如意一般。

“我聽說在人的一些細小的動作中可以看出來一個人最本質的東西，或許最開始的時候你是沒有的，但是現在你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我當真是不知道的。”

聶慎垣的話讓如意心中咯噔一下子，但是如意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釋，沒有錯，方才聶慎垣所說的一切都是沒有錯的，聶慎垣的應變能力和聰明程度，是不容易讓人看穿的。

“我知道方才自己的確是不應當說出這些話來，但是我的確是只是開了一個玩笑，沒有想到大公子是註重細節的人啊。”

如意故意放大了自己的聲調，希望能夠引起聶慎垣的註意力，但是聶慎垣的心中大概是已經有了一個準確的答案了，聶慎垣此生遇到的事情足以支撐著他去判斷這所有的一切的事情。

眼看著聶慎垣不開口說話了，如意終究還是走上了前頭，她似乎是想要解釋什麽，還沒有來及開口，便是已經被聶慎垣一把拉車住了，整個的身子都朝著身後的方向倒了過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意一臉仿徨，簡直是 不知所以然，只覺得天空之中頓時黑了一片，烏鴉成群的從天空之中飛過，都是從方才的那個地底下飛出來的，似乎是經受過訓練的。

如意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這才意識到聶慎垣半個身子還趴在地上，便慌張去攙扶聶慎垣，開口問道：“你沒事吧，你怎麽樣？”

聶慎垣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說道；“這群烏鴉？”

他的聲音很輕，輕的甚至是有些聽不清楚，如意回頭看著天上的那群烏鴉，這也算是同聶慎垣有過生死之交了，只是如意知道聶慎垣是一個非常一本正經的人，又是一個幾度危險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交集，如意當真是不想要同聶慎垣有任何的牽涉。

“如意，你方才看到了嗎？那股子從地上升騰起來的熱氣，是不是有一股子藥的味道。”

眼看著聶慎垣面上全然都是擔憂之色，如意似乎是突然之間明白了，如意整個的身子不停地晃蕩著，似的，沒有錯的，方才那一股子熱氣裏面，好像是有一股濃郁的藥味，倘使不是聶慎垣提醒自己，如意當真是想不到的。

“如意，看清楚了嗎？”

如意點了點頭，說道：“如果說這地底下有著濃郁的藥味的話，那麽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麽陰謀，而且這一群人想要通過烏鴉做實驗嗎？”

如意果然是聰明絕頂，聶慎垣只是稍微提醒了一下，如意便是已經意識到了這事情的嚴重性，便是沖著聶慎垣說出了此等子結論來，這豈是一般的女人能夠想到的事情。

“你說的沒有錯，這裏面的確是有一股子強大的藥力，而且這背後的陰謀肯定是不容小覷的，這背後的勢力肯定是非常的巨大的。”

“你果然是聰明絕頂，我有的時候總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任何的人能夠明白你的，我總是舉得你太過於聰明了，讓人有些摸不透的。”

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意說出這樣子一番話來，聶慎垣的目光之中帶著淡雅之色，他慢慢地從地上掙紮著站起起來，能夠聽到如意對自己的一句認肯之話來，當真是不容易。

“我知道 你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麽，我也知道長期以來你一定是對我積攢了不少的怨氣，但是如意，你以為作為一個女人，你是可以改變什麽的嗎？”

此刻聶慎垣背對著自己，光是看著聶慎垣的背影，讓如意慌張不安，難道是此時此刻的聶慎垣已經知道了什麽嗎？對於這一旦，如意不光是不敢相信，也是不願意相信的。

如意心中不斷地乞求著，祈求不要讓聶慎垣知道自己的一切，但是她心中又是害怕的，她知道自己來到丞相府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做呢？

聶慎垣沒有轉過身子來，只是將頭轉過來，然後將目光落定在如意的身上，聶慎垣的目光之中帶著炙熱，這一點是如意不曾意識到的，如意也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

“我沒有什麽要解釋的，我想對於我，你可能是有所誤解吧。”

第一次同聶慎垣如此近距離的交涉，也是第一次看著聶慎垣跟自己說出這麽多的話來，過去的時候，總是覺得聶慎垣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似乎是永遠都不知道聶慎垣心裏想的是什麽，可是當自己親自觸碰到聶慎垣的時候，才意識到對於聶慎垣是有誤解的。

“大公子，如意不知道你對如意有什麽意見，但是如意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真正了解如意的人，簡直是少之又少，很難找出來一個，整個的丞相府，想要為難如意的人卻是很多一下的，所以如意真的是別無選擇，如果是觸碰了大公子的認可，如意在這裏道歉了。”

遠方有陣陣微風飄過去，飄在身上，是一種涼爽的感覺，這一種感覺聶慎垣似乎是永遠都會記得，只有在和如意相處的時候，才會有如此淡雅的感覺。

“在你的心中，對於善惡有自己的定義嗎？”

方才說的不是自己的問題嗎？聶慎垣這突如其來的畫風一轉，當真是讓如意有些難以接受，如意甚至是用奇怪的目光凝視著聶慎垣，說道：“如意不知道大公子說的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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