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慎垣的目光之中帶著寒氣，他沒有直截了當的回答如意的問題，而是徑直走到了如意的身後，仔細的審視著如意，然後隨意的將手搭落在如意的身上，或許是因為太過於靠近，所以就連同如意的呼吸聲聶慎垣都是可以聽得到的。

他本來便是一個觀察的非常細微的人，只是一個眼神，或者只是一個細小的動作，都逃不過聶慎垣的眼睛，所以通常在這個時候，如意總是不斷地讓自己保持鎮定，不要露出任何的破翟，但是這一切到了最後的時候，還是無比的艱難。

如意的雙手不知不覺的開始打顫，從小到大，只要是如意一發抖，便是不停地抽搐著，但是現在不是，現在如意萬分鎮定。

聶慎垣輕輕地說道：“你知道嗎？一旦是觸碰到你，我便是又觸碰到一種熟悉的感覺，那是從地獄裏面升騰上來的感覺，你大概是不知道的？”

如意哪裏是不知道，這是陰氣，聶慎垣所說的是陰氣，方才如意還是鎮定自若的樣子，現在整個人都是不斷地後退著，似乎是在畏懼這什麽，不停的同聶慎垣保持著距離。

對於如意來說，太多的事情是容不得自己來解釋的，她也不想要去解釋太多的東西。

“聶慎垣，我沒有什麽特別多的話要說，方才是你將我從府中帶出來的，我現在要將你送回去，這便是我的任務，至於其他的，我不想要跟你多談，因為我如意從未有夠任何欺瞞丞相府的事情。”

如意說的斬釘截鐵，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了，這個女人還能夠不動聲色的賴賬，甚至是不願意給自己一個解釋，當真是讓人無比敬佩的，至少在這個女人的身上，是多了很多讓人羨慕的東西的。

“或許你說的很對，這儼然是已經超出了我對於你的考驗，你說的沒有錯，非常的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的東西需要給別人一個解釋的，只要是你自己問心無愧，這便是已經足夠了。”

顯然是沒有想到聶慎垣竟然是會這樣子說，如意看到轉身一瘸一拐朝著前方離去的聶慎垣，心中的那個震撼便是已經稍稍的減去了，聶慎垣在朝夕之間，知道了太多自己想要說出來，但是不能夠說出來的事情。

她的雙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難道是今天的事情是聶慎垣自導自演，聶慎垣只是想要弄清楚自己的來歷，只是想要知道的身份不成？

如意的心中不排除這個方法，對於聶慎垣來說，當真是可以做的出這樣子的事情的，她知道自己現在非常的危險，如果被聶慎垣盯上的話，大概是要給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才能夠脫身吧，而且還不能夠讓聶慎垣知道，自己只是在演戲。

如意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太過於不小心了，所以才會被聶慎垣知道自己的這個秘密。

“是哪裏出現了過錯了？”

如意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不停的思考著，但是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說服自己，聶慎垣大概是不會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勸說自己的吧。

眼看著聶慎垣馬上就要走遠了，如意便是迅速跑了上去，沖著遠方的聶慎垣說道：“聶慎垣，你等一等。”

這才是最真實的如意吧，聽到如意喚著自己的名字，聶慎垣不知道從哪裏湧出來一股子興奮的情感來，他總覺得自己距離如意更加進了一步，他原本是不應當將自己的猜想說出來的，但是他想要去測試一下如意，看看同自己所想象的是不是一個樣的。

“你的腿不是都受傷了嗎？既然如此，怎麽還能夠走得那麽快？”

如意嘟著嘴巴，看著聶慎垣，聶慎垣倒是一丁點都必以為然似的，迅速轉過了身子，聶慎垣說道：“怎麽說你也是府中的半個小姐，若是按照身份，你也用不著叫我少爺，所以你叫我名字，倒是也說的過去。”

聽到聶慎垣這樣子說，如意整個的身子都不停地顫抖著，方才難倒自己叫的是聶慎垣的名字不成？如意今日 不知道為何，總是犯錯，她一直都想要躲避聶慎垣，因為這個男人身上似乎是有奇特的磁場，只要是自己一看到對方，便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方才是如意的錯，如意同大公子道歉了。”

又來了，聶慎垣突然停下了腳步來，對於聶慎垣來說，在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在自己的面前裝來裝去的，一丁點的意思都沒有，在如意的骨子裏面，是那種反抗意識特別強烈的一個女人，所以並不想要就此讓如意的反抗意識停留在過去裏面。

如意知道自己犯了錯誤，迅速已經半跪在地上，同聶慎垣請罪，但是聶慎垣不光是咩有一丁點責備如意的意思，反而是一臉笑意的看著如意，說道：“你的原始的那股子反抗意識到了那裏去了，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看樣子是我高估了你了。”

聽到聶慎垣說出這番話來，如意整個的身子不停地打了一個冷顫，她的身上是具有反抗意識的嗎？對於這一點，如意當真是一丁點都不清楚，她現在已經表現的如此溫順了，怎麽突然之間便是覺得自己有反抗意識了了？

“大公子是如何看出來如意有反抗意識的，如意生長在丞相府之中，丞相府對於如意更加是恩重如山，如意不能夠恩將仇報。”

聶慎垣看著如意帶著一幅假面，便是有些按耐不住了，將頭探出去一半，沖著如意說道：“你難道是不想要毀掉丞相府嗎？”

如意顯然是被聶慎垣的這個說法嚇了一跳，她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但凡是可以自己做到的事情，是從來都不會讓任何人有過任何的方法的，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她的身上似乎是有千斤重的擔子。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但是大公子要相信我，如意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是不敢朝著這個方向想的。”

看到她如此慌裏慌張解釋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頗為可愛的，但是聶慎垣從那雙眼睛之中，卻是看不到任何的驚恐之色，簡直是不知道如意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表演也一丁點都不像。

“如意，你知道嗎？長久以來的觀察告訴我，你的確是很想要毀掉丞相府，若是我說錯了，便是讓我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倘使我沒有說錯的話，那麽便是要你拿出你最好的東西作為擔保，你願意嗎？”

如意慢吞吞的擡起頭來，聶慎垣平日裏雖然不會幫助自己，但是從來都是冷漠的觀戰，從未為難過自己，但是這一切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突然之間便是已經改變了。

“大公子這是在為難如意嗎？”

如意反問著，他原本以為說到這裏聶慎垣便是不會繼續問下去了，但是聶慎垣卻是沒有罷休，繼續說道“如意，你不想要拿出一點誠意的話，便是由我來吧，我幫助你做一個決定，就讓那個人來吧，你最好的姐妹浣紗。”

如意迅速瞪大了眼睛，如意當真是不知道自己哪裏除了錯了，讓聶慎垣看出了些許端倪來了，但是如意一直以來都是小心翼翼的，都是不肯將這所有的一切展現出來的。

“大公子，如意是絕對不會說謊的。”

她當真是不知道聶慎垣為什麽將最終的目標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更加是不知道一些其他的東西為什麽會存在，但是就算是如此，如意現在也是無法擺脫聶慎垣的質問了，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股子勇氣，竟然突然之間站起身子來，朝著聶慎垣說道：“夠了。”

這個時候聶慎垣應當是萬分氣憤的，但是此時此刻聶慎垣不光是沒有生氣，反而是嘴角露出一抹狐媚的笑容，聶慎垣心中大概是早已經有了定數了，這距離自己所想象的那個如意越發的靠近了，這才是如意本質的樣子，沒有帶面具之前的如意。

如意方才突如其來的大聲訓斥，大概是連自己都已經震驚萬分了，他的目光之中帶著誠誠懇懇之色，笑著說道：“如意，不要繼續遮掩下去了，這才是最初的你，這才是本質的你吧？”

如意迅速瞪大了眼睛，原來聶慎垣如此大費周章的，不是為了其他的東西，只是為了要更加清楚現在的自己罷了。

“你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要更加了解我嗎？”

如意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這個男人接近自己真的只是為了要更加清楚地了解自己嗎？如意一直以來都是不敢確信這所有的一切的，但是現在如意簡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是什麽都做不了的。

“如意，你是整個的丞相府唯一的一個不帶著假面生活的人，你不用覺得有什麽害怕，因為我，也想要毀掉那個地方。”

聶慎垣的話讓如意心中猛烈的震懾了一下，如意簡直是不敢相信這裏的一切，這都像是一場噩夢一般的存在，但是如意知道自己不能夠有任何的退縮，如意上前一步，說道“大公子，如意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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