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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作弊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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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慎垣哭笑不得,如意本來是想來勸他別喝了吧?卻不想自己醉倒了。

聶慎垣將如意扶去自己的床上睡下,自己在旁邊趴著睡著了。如意醒來,看著聶慎垣趴在床邊,嘴裏還嘟嘟囔囔的說著些夢話。

“憑什麽嘛……我只是想要還人一個清白……你們憑什麽要潦草結案……”

“江南水患這樣嚴重,你們居然還有心思辦如此盛大的宴會,有這個閑心,不如去捐點錢啊!”

“不要死啊……我用將軍的身份命令你……不準死……”

“我也想要做更多的事……可是我做不到……”

如意聽得心酸,聶慎垣確確實實是在為黎民百姓考慮,但他的身份地位不允許他這麽做。身在朝堂身不由己,時刻都得揣度聖意,朝堂之上風雲變幻無常,水深得很,也真是難為聶慎垣了。如意嘆口氣,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腦袋。

聶惠兒那邊,看著如意去了聶慎垣處,深感無聊,獨自一人回去了院子。又過了許久,眼瞅著天都快黑了,如意都還沒有回來,心裏不由得慌亂,便提了燈預備出去尋她。

聶惠兒出了房門,外邊兒風呼呼的刮過,吹過竹林又是莎啦啦的竹葉摩擦的聲音。

風吹過身體,帶來一絲寒意,聶惠兒心裏直發毛。緊盯著手裏燈籠散發出來的一絲微弱的,在狂風的吹拂下搖擺不定的亮光。那就是她在這寒冷的黑暗中唯一可以依托的溫暖。

出了院子門,聶惠兒借著燈籠的亮光一步一步極其不情願的慢慢挪動著步子,遠遠的,就看見了竹林中曲曲折折的小道上邊兒站著個黑色的人影兒,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只是它是黑色的,穩穩的站在那裏。

聶惠兒發出一聲尖叫,找如意也顧不得了,發瘋似的逃回了房間裏,用被子裹住腦袋瑟瑟發抖。

如意偷偷的走了,她也扶不動聶慎垣,只能任由他在床邊趴著,但如意還是給她蓋了被子,免得著涼。

如意提著燈籠回去了聶惠兒處,正想著聶惠兒怕是會因為她不在而害怕,就瞧見了聶惠兒趴在床上瑟瑟發抖的模樣。如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聶惠兒聽見聲動回頭看,仿佛見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上來緊緊的抱住如意嚎啕大哭起來。

如意並不知曉事情原委,只是看見聶惠兒哭得這樣傷心,也是抱住她好生撫慰,哄了好一會兒才將她哄好。聶惠兒同如意說了事情原委,如意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聶惠兒太過慌亂之下看錯了。聶惠兒死活拖著如意要她陪她一起睡,如意無奈,陪著聶惠兒睡了一晚上。

聶惠兒睡相不好,老是胡亂蹬被子。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了,睡得倒是老實,就是一直都抱著如意。第二天早上起來如意只覺得渾身酸痛。動都懶得動彈。

兩人在床上賴到了聶慎垣來接,才起床匆忙洗漱去了學堂。

下了馬車,聶慎垣將聶惠兒打發早些進了學堂,將如意留下,從懷中摸出了一塊還帶著體溫的白玉。這玉一看就是很有年頭的,質地雖稱不上有多好,但包漿好,自帶了一絲佛性。

玉的正面就是簡簡單單的刻了個大肚彌勒,笑呵呵的模樣。俗話說男戴觀音女帶佛,聶慎垣身上怎麽會帶著這麽個佛像?如意疑惑,將玉佩翻轉過來,看到這玉佩的背面用極好看的小篆刻了一個字——林。

如意明白了,這玉大抵是聶慎垣的親娘留給他的,意義非凡。

如意看著手中的玉佩,面上表情猶豫不決。“大爺……這樣貴重的物品,如意怕是受不了的……”

聶慎垣看她猶豫不決,笑顏道,“哪裏有什麽受得受不得?前些日子你贈予我一塊紫玉佩,這些日子我總思索著也得送你個什麽才好。昨日才想起娘留給我的這塊玉佩。這玉佩我戴著也並不合適,不如送你。”

其實聶慎垣送這塊玉給如意,確實是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在裏邊兒的——聶林氏臨死之前說過的,這玉佩雖不是什麽珍貴的品種,但卻是外婆傳下來的,以後只能給自己的兒媳婦。

如意卻不知道這事兒,想了想,覺得聶慎垣說得有理,便收了下來。

聶慎垣與如意揮手作別,如意目送著聶慎垣騎馬離開,正預備進去學堂,聶慎安卻靠了過來。

“如意,先前兄長送了你什麽東西啊?可否拿出來讓我瞧瞧?”

聶慎安臉上有些局促,大概是想著如意被關了這麽久,他什麽貢獻都沒做,連看都沒有去看她,所以覺得有些不安吧。

“啊……?”如意猶豫著要不要給他看,畢竟這東西也是林夫人傳下來的東西。浣紗突然出現解了這窘迫尷尬的局面。

浣紗突然出現,如意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反正每次聶慎安要跟她說說話的時候,分明也沒有看到浣紗在附近,就是突然就冒了出來。聶慎安很頭疼這事兒。

浣紗一出來還沒開口說話,聶慎安就已經放棄再和如意說話了,反正浣紗一定會破壞的。聶慎安推著浣紗就往學堂裏走,如意松了口氣。

進了學堂,分明昨天才見過,公主卻表現的像是許久未曾見到了,興奮得不行,直圍著如意打轉轉。如意無奈,也不知道這公主是不是缺心眼兒……

浣紗倒是過來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祝福,說是祝如意終於從柴房裏出來還洗脫了冤屈。如意也禮貌的回應了。浣紗又說,“如意,一會兒上課就是一月一次的考試,上次我考砸了,這次若是再考砸……”

如意是明白了她的心思,原來祝福是其次的,讓她考試的時候幫著傳答案才是真的吧?

先生進來了,如意她們都乖乖的回去座位上坐好。考卷拿了下來,每一張都還散發著淡淡的筆墨清香,好聞的很。

如意雖然差不多一個月沒有來上課了,但幸好是以前的基礎紮實,看著這題也能做得很好很漂亮。浣紗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才讓如意給她傳答案。

如意奮筆疾書,沈浸於各種古詩詞的鑒賞中。時間過了大半,眼看著就快要收卷了。浣紗還沒有看到如意傳過來的答案,不免焦急起來,輕輕的敲桌子試圖引起如意的註意。可如意就好像是鐵了心不給她抄,就是不理。

浣紗急了,想扯如意的衣服。聶慎安被她的動靜驚動了,連忙制止她。可這時候浣紗的身子已經探了過去,被聶慎安一拉扯,重心不穩,就朝著如意那邊倒了下去。慌忙之中,她扯住了如意的衣袖。一聲刺耳的刺啦聲,如意的衣服就被撕破了。

“啊!”如意還沒什麽動靜,浣紗倒是先叫了起來。看著手裏的布片她也知道自己是闖了大禍。

現在天氣轉涼,身上穿得也不像夏日那麽單薄。也還好不那麽單薄,要不就浣紗扯下來的這麽一大塊衣服,如意的身子可不就被看光了?縱然是穿得多了,可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就這樣被扯下衣服,也確實是羞愧難當。

聶慎安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立馬就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給如意披上。

底下惹起了一陣喧嘩,老先生擡起頭,虛瞇起眼睛,拿手抓起桌子上的教尺重重的拍了拍,“安靜點!”

人老了總是會顯露出一些屬於老年人的特性來,比如容易犯困。老先生一月一次的考試確實是幫助了推動競爭心,每個月的成績都有提高。可老先生的考試上想作弊再容易不過了,老先生老是要犯困,眼神又不好。可以說考試成績全靠自覺。

考場安靜了下來,又繼續答題,可還是不停的有人偷偷朝如意那邊瞄上兩眼,像是找到了什麽新奇好玩兒的事物一樣,又帶著探究和嘲弄的眼神。

如意也很難受,看了看講桌上的沙漏,上邊兒的刻度標明的清清楚楚。如意看著沙漏幾乎是在一顆一顆的數著祈求流快一點。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先生收了卷子,看到如意身上披著聶慎安的袍子,仔細詢問了緣由。這時候,幾個同學低低的嗤笑聲又傳了出來。

先生弄清楚了原委,他當然知道這不怪如意,可如意身上披著男人的衣服,總歸是不合規矩的。先生好言同如意商量,讓她先回去換身衣服再來,如意不願,拿了課本去外邊兒站著了。

外邊的風吹著很冷,尤其是如意的衣服破了條大口子的情況下。

幸好很快就下課了,如意又偏有著苦行僧一般堅定的意志,區區寒冷根本不算什麽。難過的只是他人看向自己的嘲諷奚落的眼光而已。

下了課,浣紗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乖巧的出來給如意道了歉,面上看上去十分真誠,讓如意覺得她好像又看到了小時候的浣紗。

如意揮揮手示意沒事兒,這事情她本來也沒放在心上。

公主出來瞧見了如意,沖她揮揮手,叫她過去。如意過去了,公主變戲法似的掏出來一件衣服,硬是要塞給如意去換上。

如意抖落開了衣服,天青色輕紗外罩繡得是江南煙雨,裏邊兒的衣衫是白色底墨字,與外衫映襯起來就成了一副完整的江南的朦朧煙雨景色。倒是很搭如意的氣質。

如意也很喜歡這件衣服,看了一眼,便知道這衣服定然價格不菲。連忙推脫著要還。公主卻是不樂意了,“我給你的就是我給你的,還什麽還,你這是看不起我?”

如意無奈,只得去換了,換好了出來,卻是艷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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