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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漱玉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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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為何如此在意此事?”丞相不解。這如意跟太子又沒有關系,怎麽一而再再而三的來要他放人?

太子內心也很糾結,他其實是真的不想管這事兒,可昨天他的公主妹妹又跑來哭鬧著要他去求丞相放人,太子妃也說要他上門來問。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太子想起昨天晚上公主在他面前撒潑打滾的模樣,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這你就別管了,將如意放了就是。”太子並不想多言,他只需要讓丞相把如意放出來他就完成任務可以回去了。不過他現在還有了更好奇的事——昨天晚上聶慎垣到底去了哪裏?

丞相也覺得一直將如意關著也不是個法子,除了餓著她將她的身體餓垮,還能有什麽?現在放了她也好,還能讓太子欠個人情債。

如意被放了出來,回去了聶惠兒處。聶惠兒看見她非常的激動,上去抱住她就哭了起來。聶惠兒是以為事情已經過了,才這麽激動。如意又是好一陣安撫。

第二天早上,如意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送聶惠兒去上學。如意得去露個面,免得公主擔心了。

去學堂的路上,聶慎安同路,許久沒有看到如意,他想上前來跟如意搭話。猶豫著還沒有付諸行動,浣紗卻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強行將他拖走了。一邊走,還一邊警惕的看著如意。

如意只覺得莫名其妙,想叫住浣紗來,又停下。她覺得自己看不透浣紗了。

————

丞相府裏,如意是被放了,太子卻又來了。昨天晚上他回去帶著一顆八卦心問詢了聶慎垣到底是怎麽回事。聶慎垣不肯說,提出條件來,如果太子能夠將小玉的事情調查清楚,就將事情原委告訴他。

好奇心切的太子也沒多想,一口答應了下來。答應下來過後他才發現自己是上當了。最後聶慎垣會不會把事情告訴他都還兩說,而他答應調查小玉這事兒,還得得罪丞相或者是姚蘭,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太子帶了刑部最好的仵作來。小玉在外面沒有親人,姚蘭嘴上說的好聽,可她哪裏舍得拿出錢來將小玉好好安葬了?小玉的屍體外面就裹了一層草席,隨意的丟到了亂葬崗。

等太子帶著仵作到了現場,找到小玉的屍體攤開一看,傷口上面已經有白色的蛆蟲在蠕動著,屍體發出一陣惡臭味。還好是天氣涼爽,屍體沒有太過腐爛。

在場的人瞧見這一幕,都忍不住退開一步,捂住口鼻。更有甚者,已經跑去旁邊吐了起來。

仵作是個老手了,經驗豐富,什麽樣的屍體沒見過?小玉這屍體只能算是很輕口味的了。

仵作嫻熟的撥開小玉裹在身上的裹屍布,她身體上的傷口更是讓人作嘔。被刀刺傷的傷口已經發了黴,不斷有綠身子紅眼睛的蒼蠅飛出來,白白胖胖的蛆在傷口裏爬來爬去,仵作帶上手套,面不改色的將蟲撥開翻弄著傷口。拿刀將小玉的屍體刨開來。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半晌,仵作才面色古怪的開口,“這死法倒是不覆雜,就是……很多不同的傷口,手法力道都不一樣,不是一人所為。”

“什麽?!不是一人所為?”丞相聽了這話,頗為驚訝,他是沒想到,這殺人的勾當,丞相府裏居然不止一個人來做!

仵作點點頭,指著小玉胸口的一處傷口,說,“你們看這個,這個是致命傷,看大小應當是用女子常用的簪子刺出來的。”

又是簪子?丞相聽到這個詞,忍不住扭頭去看姚蘭。卻看見姚蘭臉色唰白,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惡心的。

姚蘭見丞相看過來,勉強扯了一個笑臉,“相爺……這地方,妾身有些反胃了……”

丞相頷首,姚蘭確實也沒來過這亂葬崗,這裏到處都是屍體,婦道人家膽子小,被嚇到也屬正常。

仵作又在屍體身上折騰了好一會兒,得出結論,這屍體身上有不下三種利器造成的傷痕。皆是輕巧的小東西,作案者為女子的可能性極大。丞相心裏詫異,面上強裝淡定謝過了仵作,又留他們在府中吃過飯。事情都弄完了,已經是下午時候了。

姚蘭回去以後,連午飯也沒有吃,就推脫說是身子不舒服,先下去休息了。丞相看她確實是臉上毫無血色,看上去是憔悴的不行,便也沒有多強求,只讓她下去好好休息。

姚蘭回房,緊緊的關了門,“李嬤嬤,這可怎麽辦啊?”此時,她臉上全然沒有了面對如意和聶惠兒時的蠻橫,只有擔心和害怕。

李嬤嬤看她這樣,卻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在她腦門上狠狠點了幾點,“你呀你,這點小事就嚇成這樣,半點膽量也無,以後還怎麽將慎安推上世子位?我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如意心機深的很,如若不能拉攏來,便要早些對付收拾了,你看看現在,搞成什麽樣子了!”

姚蘭委屈,“我哪裏沒有對付她?先前為了拉攏,我可是連纏枝玉瓣蓮簪都拿了出來,我又何嘗不盡心盡力?這次著實是沒有想到,太子竟然會為了她三番五次的來求情……”

李嬤嬤嘆了口氣,“誰曉得如意這小蹄子運氣這樣好?竟然得了這麽多地位尊崇人的賞識。現在要想平穩的過了這次的事兒,我還有個法子,只是又得犧牲一條人命了。”

那邊如意卻是不知曉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兒,照常接送聶惠兒上下學。公主許多日未曾見過如意來上學,這次看見她,興奮不已,圍著如意聊了許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別。

如意面上看著倒是與往常無異,心裏卻是疑惑不解。怎麽自己就被放了出來?殺害小玉的兇手到底是誰?她不解,也想不明白這府裏到底誰這樣針對著自己。如意這次卻是少有將註意力放到姚蘭身上,畢竟在出事兒的前一天她還曾試圖拉攏過自己。

聶慎垣瞧出如意悶悶不樂,猜測她是為了小玉那事兒,便提出帶她去散心。如意看聶慎垣笨嘴拙舌的模樣,故意問他要帶自己去哪裏散心。聶慎垣抓耳撓腮想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如意被逗樂了,噗嗤一笑道,“那我們就在丞相府裏到處走走吧,你在身邊,去哪裏散心都是一樣的。”

如意說的自然,聶慎垣卻被這句話給弄得紅了臉,諾諾的答應了。

兩人閑逛著,卻到了丞相府裏少有人來的湖心亭。湖心亭看風景最好,平日裏沒人來,主要是因著這裏太過偏僻了些,又是古跡,年久失修,萬一出了個什麽事兒可就了不得了。平日裏沒人來,也無人打掃,落滿了灰塵。

聶慎垣皺了眉,如意曉得他有些潔癖的,便隨意的將薄紗外袍扯了下來將椅子擦了幹凈。

兩人就坐下,微風拂面,不急不緩。兩人就這麽幹坐著,突然之間就沒了話題。

如意喜歡的很多,什麽都能聊上些,

兩人正聊著,漱玉卻跑了過來,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如意身前。

“漱玉?你這是做什麽?快些起來,我哪裏受得了你的跪拜?”如意忙過去扶起漱玉,可漱玉甩開了她的手,又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如意,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栽贓嫁禍給你,求你繞了我,繞了我一家老小。我父母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我妹妹還小什麽都不懂,我求求你放過他們。”漱玉喃喃的說著,磕著響頭,一個接一個的,額頭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忽然的,漱玉又擡起頭來,發瘋似的大聲吼道,“對啊!小玉是我殺的!你們要幹什麽沖我來啊!有本事別去碰我的家人!”

聶慎垣與如意面面相覷,這漱玉儼然已經有些瘋魔了。突然,漱玉沖起來,撞開了如意,噗通一聲跳進了水裏。

如意一時沒站穩向旁邊跌了,聶慎垣忙接住她。等兩人回過神來,漱玉已然是沈到底下只留下一連串氣泡了。

“漱玉死了?!”如意臉上驚詫,聽她的話語還是畏罪自殺?

這事情很快的就傳去了姚蘭的耳朵裏,丞相和姚蘭匆匆帶了人前來將漱玉打撈了上來。漱玉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了,卻沒有飄出原地。一是因為這湖水水流平緩,不會水的人下去也難以被沖走。二是因為漱玉身上綁了兩塊大石頭,也難怪她沈得那麽快,連掙紮都沒有。

仵作剛走出不遠,便又被丞相派去人追上叫了回來。仵作回來後,翻看了一下漱玉的屍體,將她腹腔裏積壓的水按了出來。隨著水一起出來的,還有肺破裂所帶來的血。這血不是紅的,而是黑的。

漱玉在來之前還服了毒。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周圍一下子就陷入了沈寂,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這會兒,姚蘭派出去探查情況的人回來了。

那人一回來就遞上了一封牛皮紙信封,信封上寫著四個字,漱玉絕筆。

遺書都寫好了?眾人都不禁有些疑惑。姚蘭將信封交給丞相。丞相抽了出來打開一看,入目第一行字就被驚到了。好漂亮的小楷。

聶慎垣看著這書信上的字跡,心裏疑惑更甚。這漱玉從未上過一天學,頂多就是從前陪聶慎安去旁聽過幾天,又沒有練過字,哪裏寫得來這麽漂亮的書法?

丞相是個愛字之人,看著這一封寫的規矩漂亮的遺書,又不免更加惋惜了。

信上的內容倒是沒什麽出乎意料的,只是說,漱玉自己就是殺害了小玉的兇手。因為平日裏兩人多有矛盾發生,積少成多,她終於忍不住了。漱玉在小玉的吃食裏下了藥將她藥倒,又在晚上悄悄流進她的房間,趁她熟睡殺了她。又因為嫉妒如意,所以就起了嫁禍的心思。

事情到這裏,看似是真相大白了,可如意心裏老是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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