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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聖上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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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笑了笑,“姑娘倒還是想的周道。姑娘長大了。”

聶惠兒撇嘴,“如意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小孩子了。”

“是是是,我家姑娘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現在就趕快收拾好去學堂吧?去晚了先生要罵了。”

聶惠兒不情不願的去找衣服了。

如意陪著聶惠兒去了學堂,一切都與往日無差,甚至還因為沒了姚蘭的監視過的更加愉快。

下午放學回去了,兩人看到素言正守在兩個箱子邊上發呆。

如意好奇,上去問,“這是怎麽了?這兩個箱子是從哪裏來的?”

聶惠兒繼續看著箱子發呆。“今兒你們走了過後,上午些的時候,就有個公公來宣旨了,說是皇上感念丞相兢兢業業為社稷考慮這麽多年。此次域外使者帶來的東西就賞了些給相爺。都是些稀罕玩意兒,我見也沒見過。

相爺讓姚蘭給每個院子都分了些東西。我們這裏是最少的。”

如意還沒來得及開口,聶惠兒就先開口了,“嘁,姚蘭能有什麽好心思?能送到我們這裏來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她能給多少?”

剛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姚蘭的聲音。

“惠兒這是在說什麽吶?說來與我聽聽可好?”

聶惠兒看著她,一臉嫌惡,“你又來做什麽?”

姚蘭說,“你怎麽就這麽敵視我呢?我這次來可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聶惠兒這才註意到姚蘭身後還跟著幾個下人,擡著些黑木箱子。

“這些是當今聖上賞下來的東西,相爺分了我些。我想著啊,這些東西我也不缺,想著你或許需要,就拿來了。”姚蘭拍了拍身邊的箱子說道。

如意本以為聶惠兒會不收呢,卻沒想到她很爽快的就收下了,還感激萬分的將姚蘭送了出去。

“姑娘,你這是……?”如意不解。

聶惠兒笑的像只小狐貍,“她姚蘭不是說她不需要嘛?我也不需要。皇宮門口不是設了個募捐的地點嘛?我就想著,將這些個東西拿去捐了,也算是給她姚蘭積點德。”

又過了些日子,聶惠兒的親舅舅,時任江東巡撫的林大人回京述職,就順便過來看看姐姐的孩子,就是聶惠兒和聶慎垣。

在聶惠兒印象裏,這位舅舅是很和藹可親的。小時候他總來看望自己,願意陪著她一同胡鬧。

這次他來了,聶惠兒很是高興,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先生告了假,一大早就去門口候著了。

要說這林大人也是了不得的,四十歲不到的年紀,就做到了從一品的官。深受皇帝寵愛。

林大人的馬車從街東邊來了,停在丞相府門口。一位穿著官服的氣宇軒昂的男子從車上下來。

聶惠兒看見他就興奮的揮了揮手,“舅舅!”聶惠兒撲到他的懷裏。

林大人看見聶惠兒也是笑了起來,“許久不見,惠兒都長這麽大了。”

丞相也是上前一拱手,“那年一別就是十年,林大人別來無恙啊?”

“多年未見,姐夫卻是生疏了。”林大人回禮。“姚夫人也是光彩依舊啊。”

姚蘭面上一僵。她自然不會以為林大人是在誇獎她,要知道,她以前也不過是林夫人的陪嫁丫頭,哪裏來的風采可言?

“大人說笑了。”姚蘭勉強笑道。

眾人在大堂坐定,聶惠兒依舊是黏著林大人。

林大人開口,“不知道姐姐逝世以後,惠兒在這府中過的怎麽樣?姐夫也莫要覺得我話多,我也只是擔心罷了。畢竟沒娘的孩子沒人疼。”

聶惠兒聽他這麽說,心裏一陣委屈,正想開口,卻被姚蘭搶了先,“大人這是說的哪裏話,夫人的孩子我又怎麽能虧待了?前些日子我不還把聖上的賞賜都給惠兒了麽?”

林大人一聽這話,面上笑意更甚,“惠兒,你說說?”

聶惠兒撇了撇嘴,說,“哪些賞賜我哪裏要得起,全部都捐給災區了。”

林大人聽見這話面上的笑意淡了些,“惠兒真是心善,卻不知怎麽的就要不起了?”

聶惠兒把如意拉過來,將她的袖子往上一拉,說,“舅舅你看看,這就是她讓人打的。”

林大人面上陰了下來,聶惠兒又繼續說,“你瞧瞧,我的貼身侍女都能被她打成這個模樣,我就算不被打又能好到哪裏去?”

姚蘭尷尬的笑笑,連忙說,“這孩子,凈瞎說。”

林大人卻沒有回答。

第二天,皇上的聖旨就下來了。原來是林大人進宮稟報聖上的時候,對皇上說了聶惠兒的事。

皇上大悅,下詔獎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相府聶家小女聶惠兒,心地純善,有濟世救人之心。特此下詔獎賞。賞深海紅珊瑚樹一對,紫水晶黃金首飾一套。另賜金二十兩。欽此。”

頭發花白的老太監終於尖著嗓子念完了詔令,“聶惠兒何在?還不上前接旨?”

如意扯了扯聶惠兒的衣袖,她才慌忙上前,“臣女聶惠兒,謝主隆恩。”

回了院子,皇帝的賞賜已經送到院子裏了。兩株珊瑚樹在陽光下泛著珠光。聶惠兒拿著那套首飾愛不釋手。

“如意你看誒,好漂亮。比姚蘭的首飾都要好看。”聶惠兒眼睛亮晶晶的。

如意笑著答道,“那是自然,這畢竟是皇帝陛下賞的,與一般貨色是不同的。”

聶惠兒偏著頭想了想,“如意啊,我覺得你好厲害啊,什麽都懂。要不然你來當我師父吧?”

“哈?”如意一楞。“那怎麽可以?我只不過是仗著年紀大些,多識了幾個字。怎麽能做你的師父呢?”

如意拒絕了,聶惠兒看上去頗有些沮喪。

這天下午,卻有小廝來報,說大爺在軍中受了傷。

聶惠兒心裏急,忙問他哥哥怎麽樣了。可那也不過是個來傳信的小廝,能知道些什麽東西?

聶惠兒就喚了如意去看看他。如意應了,心裏卻也奇怪,聶慎垣怎麽會受傷?這最近邊關局勢穩定,也沒有聽說國內有什麽內亂需要平定。莫不是有人害他?

聶慎垣因為身體受了傷,軍中環境又不宜養傷,同時也是怕有人趁他重傷再次下手,所以就回府來養傷了。

如意匆匆忙忙趕到聶慎垣的院子,除了是聶惠兒的命令,同時也是自己心裏渴望了解。

“表小姐?”聶慎垣見她前來,驚訝的一挑眉,“你怎麽來了?”

如意聽他這麽換她,臉上只覺得燒的慌,這麽可笑的稱謂,也虧他還記得了。“是姑娘叫我來的,姑娘十分擔心你呢。”

聶慎垣聽她這麽說,輕笑一聲,“怕不是我那妹妹又惹了什麽麻煩吧?你回去告訴她,我沒事。”

如意仔細的打量著他,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有什麽事的樣子,面色紅潤有光澤,精神奕奕的模樣,腰背挺得筆直。

“表小姐這麽仔細的看著聶某,是覺得聶某好看?”聶慎垣見如意這麽仔細的看他,忍不住調笑到。

如意的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說話結結巴巴的,“才,才不是呢。只是覺得你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覺得好奇罷了!”

“我本來就無事啊。告訴你也無妨,只是軍中有奸細,藏的很好,沒法子,只好編了個我受了傷,回家調養的幌子。好引得他們露出馬腳。”聶慎垣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還有心思同如意調笑。“表小姐可還有疑慮?”

如意面上更紅了,心裏想著這人怎麽這麽的不要皮相,卻不覺內心翻起來一絲漣漪。

如意不知該如何接話,面上紅紅的站著,聶慎垣面上帶笑,垂下頭看著臉上紅撲撲的如意。

這時,聶慎安風風火火的來了。如意心裏大松了一口氣,暗暗感激著聶慎安。而聶慎垣看見聶慎安,面上又恢覆成了以前的波瀾不驚。

“二爺。”如意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聶慎垣冷著一張臉,“你來做什麽?”

如意見聶慎垣這樣,不禁咋舌。這變臉速度,仿佛剛才那個溫柔笑著的人不是他一般。

聶慎安倒是沒什麽感覺,反正聶慎垣對他一向如此,只是……

“如意你的臉怎麽這麽紅?”聶慎安好奇開口問。是剛剛哥哥對她做了什麽嘛?

如意一驚,伸手撫上自己的臉。“紅嗎?沒有吧,二爺你看錯了。”

聶慎安撓了撓頭,他也不曉得女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分明臉上這麽紅,可為什麽就是不承認呢?

他也不再想,只是同聶慎垣聊了幾句,又囑咐聶慎垣的丫鬟要好生照顧他。就走了。

如意也慌忙告退了。

如意回去的時候,想著那樹下看著她笑的那個人,那張臉。笑的那麽好看,那麽溫柔。又想起他在丞相書房外跪的那麽筆直,在廊下那麽沈穩……到底那個才是真正的他呢?

想著想著,臉又紅了。

第二天,如意一早起來煲好了湯,給聶慎垣送去。聶慎垣應該也是沒想到如意會送湯來,一陣驚訝。卻也沒有多說,叫人去廚房拿了碗來,一口一口的喝完了。

如意煲湯的手藝還是不錯的,聶慎垣喝完以後又誇獎了她一番。

如意得了誇獎,心裏歡喜的很,又想著昨日聶慎垣對聶慎安的態度,不由開口說,“大爺為何對二爺那般冷淡?我瞅著二爺也是個實在人,心思純善。”

聶慎垣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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