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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裝傷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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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麽了解他?”聶慎垣看了她一陣,開口問到。

如意慌忙擺手,“那倒不是,只是覺得二爺可憐的緊。母親是個有心機的,你們兄妹二人又總不理他,每次看著二爺走開,都覺得他的身影很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聶慎垣笑出聲來,“被拋棄的小狗?這倒是很有意思的比喻。”

如意見他笑,也不理他了,收拾好了東西轉身就走。

卻說那邊姚蘭。

姚蘭得知聶慎安去看了聶慎垣後,就去找了聶慎安,苦口婆心的勸了許久。可聶慎安並不想聽,只說兄弟如手足,母親怕是要砍了他的手。

姚蘭對這個兒子也是無可奈何,打也舍不得,罵也舍不得。這才養成了他這種天真純善的性子。

太子殿下得知聶慎垣受重傷回聶府調養,匆匆忙忙自府中趕過來,與聶慎垣密談一宿。

第二天一早,太子殿下頂著兩個黑眼圈從聶慎垣房裏出來,去拜見了一下丞相。

因為並不是很正式的拜訪,所以眾人也就只是在書房裏談了一下而已。聶慎垣因為要扮演重病員的角色,就沒有出來。

太子斟了兩杯茶,一杯遞給丞相。“相爺氣色很好嘛。”

丞相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太子哪裏話,太子的氣色就不太好。”

“哈哈,那可不是,昨夜與緩之兄秉燭夜談,甚是盡興。相爺能育出這樣好的兒子,可真是國之幸啊。”太子打了個哈哈。

“哪裏,太子過譽了。緩之還是太小了,做事還是有不成熟。”丞相聽他提起自己兒子言語之間雖多有謙詞,但神色卻是驕傲的。

太子笑了笑,話鋒一轉,“相爺的大兒子這麽優秀,想必小兒子也差不了多少。卻不知相爺是否有意讓他去軍中鍛煉一番呢?”

丞相一楞,還沒想明白為什麽太子突然提起這話,就被姚蘭截了胡。“太子說笑了,永安還小,心思又太過單純幼稚了,哪裏適合去軍隊這種太過於暴力的地方呢?”永安是聶慎安的字。

姚蘭聽到太子說出想要讓聶慎安去軍隊鍛煉,立馬慌了神。她的目標是讓聶慎安成為丞相的繼承人,可不是什麽將軍。軍隊這種地方太危險了。

丞相聽姚蘭這麽說,皺了皺眉。心裏只覺得這女人越發的不識擡舉了,原本還覺得她是個識大體懂禮數的,現在看來……哼。

丞相笑著開口道,“那是自然,男兒不上沙場殺敵見見血,等於白在這世上走了一遭。當初我不也是在刀槍劍雨裏廝殺出來的麽?永安也大了,是時候去軍隊裏轉一圈了。怎麽,太子你哪裏有合適永安的地方?”

太子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麽說,微微一笑,“合適談不上,不過若是丞相願意,倒是有一個合適的差事……”太子說著,看了眼旁邊站著的姚蘭。

丞相也曉得他要說什麽,一揮手說,“男人說話你們婦道人家在旁邊聽什麽。你且先下去。”

姚蘭面上出現了一絲委屈,想說什麽,又看了看太子,默默的退了出去。

太子見姚蘭退出去關上了門,又才繼續說到,“丞相您想必也是知道緩之是為什麽回府療傷的?”

“自然,怎麽,太子是想……?”

太子點了點頭,丞相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說,“可以是可以的,只是要先征求一下永安的意見。”

說著,丞相擡手招了人了,讓人去喚了聶慎安前來。

聶慎安很快就來了,興沖沖的問丞相。

丞相將事情與他這麽一說,聶慎安很痛快的就答應了。太子微笑點頭,眼神裏卻是極深,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

那邊姚蘭退出了房間,又扒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跑了回去,找到李嬤嬤一陣哭鬧。

“他們要讓慎安去做那件事,這可怎麽辦呀。慎安的性子我再清楚不過了,他定會想也不想就一口答應下來的。”

李嬤嬤也是著急,說,“那你還來找我哭鬧什麽,快去讓人撤回來啊!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噢噢,對的對的。”

姚蘭這才仿佛如夢初醒,拍了拍腦袋就去找人了。

聶慎安到了軍營後,也是十分清楚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事。

平日裏看著柔柔弱弱的,這個時候卻展現了極端鐵血強硬的手段。他平時雖未學習過這些東西,但有個當將軍的哥哥,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不少。

本來因為聶慎垣不在而再度混亂的軍紀在第一時間就被鎮壓下去了。該處罰的處罰,該提升的提升,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任人再怎麽懇求也不動搖,絲毫看不出來他在府裏的好說話心軟。

丞相也是沒想到聶慎安能做的那麽好,吃了一驚,只覺得低看了自己這個兒子。

而聶慎垣卻毫不驚訝,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心思純善是沒錯,可他也是相當能狠得下心腸來的。

現在他和太子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幕後等著順藤摸瓜抓出那些刺客。

聶慎垣對如意說謊了,他不是沒事兒。那日確實是有刺客偷偷摸摸的潛入他的房間想要暗害他,也確實得手了。聶慎垣的大腿上被匕首刺了很深的一條口子,站久不得。

那日如意來找他,問他病情的時候,他是想如實相告的。可看到如意那雙秋水瀲灩的眸子時,不知為何就舍不得告訴她了。他不想讓眼前的人為他擔心。

軍中一切安好,可聶慎垣和太子還是從軍中眼線送上來的情報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昨夜子時有一人出去,驚醒了同床的隊友,說是去解手,卻在外呆到醜時才返回。

正是這一條引起了聶慎垣和太子的疑心。

出去解手哪裏要得了一個時辰?究竟是撒謊還是他拉肚子?又或是出去私會情人?

太子命眼線緊盯住他。一個星期後,又有更多的情報被送了上來。

每日深夜都會偷溜出去一個小時,並不是去了茅房,而是去了城中。回來時身上既沒有酒味也沒有脂粉味道。

每日訓練時都力不從心,每次路過統帥房間時都會特別專心。

統帥房間現在是聶慎安在住,可之前那是聶慎垣的房間。

疑點越來越多,可都沒有坐實,因為怕打草驚蛇,所以聶慎垣和太子一直沒有動手。

直到一日,線人送來一條情報。

昨晚午時,此人再次外出。這次的警惕性要低一些,讓線人跟了上去。

那人七拐八拐的鉆進了一個外表古樸造型優雅的屋子。那屋子卻是姚蘭所出資所修建的茶屋。

太子下令讓人直接將他制服住嚴刑逼供。

卻不想這人膽子非常小,剛剛被拿下還沒來得及逼供,就一股腦的全招了。

他正是姚蘭在軍中買通的線人。

那日刺殺聶慎垣的不是軍中的人,而是姚蘭從外面雇來的金牌殺手,口碑非常好,價格也是貴的嚇人。那殺手一擊未中就直接逃了,而姚蘭在軍中安插的其他人,最近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通通都撤走了。

聶慎垣聽到這份情報,沈默了許久,冷笑一聲,說,“這便是自家的家事了,就不勞太子費心了。太子殿下在我這裏也耗了許多天了,還請先回去吧。”

太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摸了摸鼻子就告辭了,下了命讓聶慎安回來。

那廂姚蘭等了兩日,也不見線人出來稟報情況,便曉得,這是出事兒了。

姚蘭慌忙著找李嬤嬤商議了一趟,有了打算後,急急忙忙的就往聶慎垣處趕。

姚蘭在去找聶慎垣的路上,撞到了如意。

如意也是去找聶慎垣的,這麽多天了,如意不知怎麽的,心裏特別擔心聶慎垣,在聶惠兒的鼓勵之下,她決意去找聶慎垣問問情況。

卻不料在去尋聶慎垣的路上碰到了神情慌張的姚蘭。

如意想著,姚蘭好歹是聶家主母,知道的消息或許能多些,就同姚蘭詢問。卻被姚蘭一頓罵的找不著北了。

如意被罵的一頭霧水,聶惠兒在旁邊卻是怒了。平日裏聶慎垣不在家,沒人給撐腰,才怕了你,現在聶慎垣就在家中,難不成還怕了你個繼室?

聶惠兒正想開門罵,姚蘭卻好像才剛剛註意到聶惠兒一般,回過頭來道歉。

說,“如意雖說機靈聰明能幹,可好歹也是個女眷。後房女眷不能幹政,這可是太上皇說的。雖說這也算不了什麽幹政,可這麽說著總是不好的。我剛才是有些急了,說的話重了些,還請你莫要生氣才是。”

道過歉,姚蘭也不管兩人什麽反應,自顧自的就快步走開了,只留下聶惠兒和如意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姚蘭到了聶慎垣的院子門口,原地轉了幾圈,眉頭緊皺,面色蒼白,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不,不可以,不能連累我,不能連累我,不能連累我……”

這話她在嘴裏反反覆覆的念叨了幾遍,突然,她好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推開了聶慎垣的院子門,把丫鬟都趕了出去,又仔細的關好了門,去找了聶慎垣。

“不知道夫人前來所謂何事?”聶慎垣見她前來,不禁冷笑一聲,語氣不善的問。

姚蘭聽他說這話的口氣就曉得了,事情全數暴露了。本來還抱有一點僥幸心理的她,徹底扼滅了心底的最後一絲念想。

“我這次來,是想找你商量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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