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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被挖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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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看似是明了了,如意和聶惠兒攙著被打得重傷的素言回了屋。如意問聶惠兒拿了些碎銀子,自己上街買了些藥來煎了。

素言這種情況是不能請大夫的,要想活命就只得靠自己,幸好如意懂得些藥理,她自己上街抓了幾副治外傷的藥,煎了給素言服下。

如意自是不相信素言的那一套說辭,趁著給素言換衣服的時候問了她。

素言的衣服上面沾滿了血,鮮血凝成了血塊,撕下來的時候扯到了傷口,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素言面容扭曲,卻硬挺著沒喊出一聲。如意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如意打了盆溫水,拿棉帕沾濕了水給素言擦身子。

血塊被棉帕擦掉,不多時,一盆水就已經染成了血紅色,又這樣換了兩盆水,才看出素言背後原本的模樣來。

如意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當真是慘不忍睹。足有兩尺寬兩指厚的松木板子打在身上有多疼,看看這些傷就知道了。素言背上沒了一塊好肉,有些地方甚至都露出了骨頭。

整個行刑過程中,素言楞是咬著牙沒開口喊一句疼。她越不喊,板子打的就越狠。如意不敢想象這個姑娘以前是受過多大的苦才能變成現在這樣。

“素言,我相信你不會是這樣的人。”如意一邊給她上藥一邊說,“你對姑娘有多忠心我們是知道的。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種因為吃醋就栽贓陷害別人的人。這次的事,怕又是姚蘭幹的吧?”

素言點了點頭,並不是很想多說的樣子。如意也就沒有多問。

姚蘭派了人前來,說要帶素言去洗衣房當苦工來作為挽回了一條命的代價。

哪些人也不管聶惠兒的阻攔,就直接沖進了素言的房間。打算強行將素言帶走。

如意站起身來,擋在了準備帶人的嬤嬤面前,開口求道,“這位嬤嬤,您看,素言被打的重傷,現在去洗衣房也是個累贅,不如讓她多修養一段時間再去如何?”

為首的那個嬤嬤說,“我可管不了這麽她累贅不累贅,主母說了,要讓她去,那我就得辦到。”說著,又準備動手。

聶惠兒也勸道:“素言自幼身子就弱,現在去洗衣房,怕是洗不得兩件衣服就死在哪裏了,還請嬤嬤寬松幾天時間?”

那嬤嬤見聶惠兒說話,語氣也和軟了許多,“我是聽主母的話,主母說她能晚些日子去那才能晚些日子去,你們說了那可不算數。你們要是去求得主母的話來,那我才可以晚些時候來拿她。”

“這……”聶惠兒和如意面面相覷。

“也罷,那我就去求求姚氏。若當真現在抓走素言,那素言怕是會死在哪裏。”聶惠兒咬了咬牙就準備去找姚蘭,卻被如意攔住了。

如意太清楚聶惠兒什麽性子了,一言不合就會和姚蘭吵起來。她攔下了聶惠兒,自己動身去找了姚氏。

姚蘭見如意前來,倒是意外的笑臉相迎。如意也管不了那麽多,見到姚蘭就直接跪下,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求主母寬限素言幾天吧!”

“這是什麽話?我又沒對她怎樣。”姚蘭故作驚訝的問。“你快些起來,好歹也是個表小姐,怎麽能做出這般動作,還是為了一個下人求情。”

如意不理,繼續說道:“素言眼下重傷,性命垂危,若是現在去洗衣房,一條命怕是就交代在哪裏了。求主母讓素言休養幾天再去吧!”

姚蘭做恍然大悟狀,“哦!原來你是說的這事兒啊。當然是可以的,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我準你去請大夫來替她看病,再休養半個月。”

“多謝主母!”

如意也是驚喜,她沒想到姚蘭答應的這般爽快,大喜過望,就準備跑回去告訴聶惠兒這好消息。

“誒,你等等。”姚蘭卻喚住了她。“你這般聰慧機敏,待在惠兒身邊著實可惜了。若是你願意,我這裏還缺個貼身丫鬟。不知你意下如何?”

如意吃了一驚,心頭升上一絲不詳的預感,回道:“這怕是不好的。一女不侍二夫,一仆不侍二主。再說姑娘待我是真心的好,我們三人年紀又相仿,平日雖清貧了些到也過的快活自在。如意並不想離開。”

姚蘭倒也沒有多為難她,“那也罷,你若不想走我也不好強求。不過你若是想走了,我這裏隨時都歡迎你。”

姚蘭送了如意一段路,回去的時候碰到了浣紗。她想起浣紗同如意關系是極好的,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這時浣紗也看見了姚蘭,連忙行了個禮,口呼主母。

姚蘭卻是沈著個臉,說浣紗辦事不利,本就是前去服侍聶慎安的,眼下不能讓聶慎安歡喜也就罷了,還吊著他胃口。

又說她手腳不勤快,做事不夠機靈之類,威脅她說要是她再不能讓自己滿意,就將她調到專管府中穢物的地方去當差。浣紗慌了神,忙求姚蘭放過她,發誓終於姚蘭。姚蘭終於滿意,便讓浣紗去幫她勸說如意。

浣紗應了,匆忙回去拿了些自己的私房錢,買了些藥,去看望素言。

說是去看完素言,浣紗放下藥材後卻硬是要拉著如意談心。

“如意,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麽?”

浣紗拖著如意坐在院子裏的草坪上,如意不解其意,但還是符合道:“當然記得啊。小時候,我們就經常這樣坐在一起說話,一坐就是一下午。

你總喜歡搶我的吃食。我記得你最愛吃的是我娘親做的鮮花餅,外皮酥脆,內陷兒香甜。你不愛看書,又喜歡聽故事,我就拿本書念給你聽。那個時候風也是這樣吹著的,陽光很明媚溫暖。可惜,現在都成為過去了。”如意說起來有些難過。

浣紗沈默了,她想起幼時的愉快時光,又想起剛進府中的膽小驚惶,再到現在的賣友求榮……她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麽……內心突然就十分愧疚。

耍小心眼使如意失去了成為聶慎安丫鬟的機會,嫉妒她和素言的關系挑撥離間,貪慕虛榮跟如意討要聶惠兒跟她的賞賜……她突然覺得非常對不起如意,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絕對不可以讓如意去跟著姚蘭。第一次,她心底那個純白色的小人打贏了那個黑色的小人。

浣紗沒有成功的讓如意去跟著姚蘭。回去後,姚蘭把氣都撒在了她身上。

姚蘭拿細細的竹鞭沾了鹽水往浣紗身上抽去,姚蘭打的狠,每一條下去的見了血。浣紗疼的死去活來大聲叫喊。因為竹鞭沾了鹽水,想昏過去都不行。打完後,姚蘭便讓浣紗去院子中跪著,沒她的命令不準起來。

下午聶慎安放了學回來一看到浣紗就想去扶,卻被姚蘭呵斥住了。聶慎安看著浣紗跪在院子裏,身上被的鮮血早已幹涸,人也被太陽曬的奄奄一息。聶慎安心疼,求姚蘭放過浣紗。姚蘭聽到兒子的請求,心一軟險些就要應下來。

那李嬤嬤著實可惡,只聽她在一旁幫腔道:“二爺就是心軟,這浣紗連不聽主母的命令都敢不聽,那以後還能聽您的?小小年紀就盡想著勾引人,長大可還了得?二爺莫怪奴婢多言,主母這正是在幫您調教人哩,免得以後出現惠兒姑娘那檔子事兒。”

聶慎安無奈,只得跑去求了丞相。丞相匆忙趕來,也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連忙叫人去攙起浣紗,又叫了大夫來看病。

浣紗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發起了高燒。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只隱約記得是聶慎安去求了丞相,這她才得救了。她感激聶慎安救命,從心底裏厭惡起了姚蘭和李嬤嬤。

如意聽說了浣紗被姚蘭打成重傷,第二天一早就前去看望。她去時浣紗正熟睡著,看了幾眼,又出去跟聶慎安道了謝。

“這次真是多謝二爺了,要不是二爺,浣紗她,怕是就沒命了。”如意感激道。

“你不用跟我這般客氣,浣紗是我的丫鬟,這是我應當做的。”聶慎安連忙擺了擺手,答道。

這時,姚蘭也過來了,還帶著湯。大抵是來送給聶慎安的。聶慎安看姚蘭的眼神是有些不開心不讚同的,姚蘭問他什麽,他也是愛答不理的樣子。姚蘭有些生氣,又轉身見著了如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如意,你怎的在這裏,是來看望浣紗?”

如意恭敬的行個禮,“是。”

姚蘭又假惺惺的開口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將浣紗打成這樣的,只是昨天氣急了,下手有些沒輕沒重的。我尋了最好的藥來送給浣紗,希望她能早些好起來。”。

如意明知道她是假意示好,卻又不得不迎合著。

姚蘭四處看了看,又說,“今天怎麽不見惠兒,還未起床?哎呀這個丫頭也真是的,都多大的歲數了,還這麽賴床。平素怕是讓你費心了吧?這個年齡的小姑娘最容易想東想西,最不好伺候,我也是那個年紀過來的,我曉得的。”

如意還沒有回答,聶惠兒就來了,她是前來尋如意去學堂的。

聶惠兒又探頭進去看了看,問她,“如意,浣紗怎麽樣了?”

如意笑著回答,“還好呢,我看了她,正在休息,臉色紅潤。想來是沒有多大的事情了。”

“那就好。學堂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遲到了。”聶惠兒扯了如意的衣袖,拉著她快步走開,從頭到尾都沒看一眼姚蘭。

聶慎安聽到這話,連忙招呼著要與聶惠兒同去,聶惠兒白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他,可走的腳步卻是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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