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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氣急敗壞的姚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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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聶惠兒想起先前看到如意在和姚蘭說著什麽,就開口問了。

如意開玩笑的回答道,“姚蘭說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不好伺候,想要我去她那裏當個貼身丫鬟。待遇好,地位高。想想我還有些動心了呢。”

聶惠兒聽如意這麽說,就開始咒罵起姚蘭來,“呸,姚蘭這個不要臉的賤人。連我的人都想要挖走。她這輩子作惡多端,怎麽還不死。難道真的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她下輩子定是要投入畜生道的!不,應該是要先下油鍋炸她個五百年,再丟去畜生道!”又說:“如意你可不能走,我們可是朋友!”

如意笑著答應。

到了學府,如意還是要在外邊等著。聶惠兒卻犟起來了,定要將如意帶進去。那老先生臉都給氣白了,眼見著就要活生生被氣得背過氣去。聶慎安也上來幫忙安撫著老先生,好一會兒,老先生緩過氣來,才氣呼呼的同意了如意進去學習。

如意被聶惠兒拽著坐在她身邊。如意許久沒有這樣正兒八經的讀過書上過學了,聽的分外專心認真。

老先生見她聽的認真,便叫她起來回答問題。

老先生今日將的是關於四季的詩。如意站起身來,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描寫四季的詩詞多如牛毛數之不盡,有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樣恢宏壯闊的詩句,也有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這樣情意深厚的詩句。

個人有個人的看法喜好,我認為他們並不存在誰高誰低的問題。我個人來說較為喜歡秦觀的《八六子.倚危亭》。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裏柔情。端得是人間絕句。”

“不錯。”老先生似是很滿意她的回答,不住的點頭。“沒想到你對詩詞也有相當的理解,是我小看你了。聶惠兒剛剛才開始學習,有些跟不上進度,你回去後多給她輔導輔導。”

“是。”如意乖順應了。

“如意,你怎麽曉得這麽多東西?”回去的路上,聶惠兒忍不住好奇問她。

“這些是我母親交給我的。”如意提起母親,面上微笑,“我母親是個極溫柔極美麗的女子。她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又會女紅。她是個很開朗的女子,身上有北方姑娘的大氣,又有南方姑娘的柔美。”

如意說著,又想起那張溫柔的臉,看著她時,眼中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她最喜歡在天氣晴好的下午,將如意抱在懷裏,給她講故事。

她最愛講的是三國。趙子龍七進七出救阿鬥,鐵鎖連軍火燒赤壁。她最愛的詩人是李白,她喜歡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的豪邁,也喜歡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的柔情。

她說李白的詩有中靈氣,那是其他人所沒有的。如意還能想起陽光撒在她身上,為她渡上一層金邊。

“真好……”聶惠兒很是羨慕。

回了丞相府,到門口,卻看見相府同往日大不一樣。

門口掛著大紅燈籠,人人都穿著紅色衣衫,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這是怎麽了?”聶惠兒不解。隨意扯住一個下人問了,才曉得,原來今天是姚蘭生辰。

這時,丞相喚聶惠兒過去,聶惠兒過去了,卻聽丞相讓她去給姚蘭祝壽。

聶惠兒不樂意了,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向丞相說著。

“爹爹,你不知道,如意竟曉得那麽多東西!”她將白天發生的事又覆述一遍,也是引的丞相對她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丞相似是很欣慰的樣子,對她連連點頭,誇獎到,“如意小小年紀便曉得這麽多東西,想必定是很勤奮刻苦了。”

“如意不敢當。”如意連忙回道,又見姚蘭笑吟吟的走過來,心念一起,對丞相說道,“如意鬥膽求相爺一件事。”

丞相眼下心情極好,愉快的應了,如意又說,“如意懇請相爺讓如意一直陪在姑娘身邊罷!”

丞相有些疑惑,“這是為何?”

如意回道,“我與姑娘年紀都差不多大,卻都沒了娘。許是同病相憐的緣故,我與姑娘倒是分外投緣,如意不舍的離開姑娘。”

如意說完這話後,內心打起了鼓,為了能讓丞相答應她留在聶惠兒身邊,她提到了聶惠兒早已過世的娘親。如意半晌沒聽到丞相回話,擡頭看,丞相眼中流露出懷念之意。

這時,聶慎安也幫腔到,“如意姑娘同姐姐確實也相處的來,自從如意姑娘來了之後,姐姐面上笑的都多寫了呢。”

姚蘭聽到聶慎安這麽說,瞪了他一眼,正欲開口求丞相,丞相卻開了口,說,“也好,惠兒她打小沒了娘親,素言又同她差不多大小,也不會怎麽照顧。你倒是個穩重的,和惠兒一起也好。”

姚蘭聽丞相這麽說,還想開口說點什麽,卻被李嬤嬤制止了,她只好住了口,面上帶著些不甘,憤憤的轉身走了。

如意見到姚蘭轉過走廊拐角處,有個小廝模樣的人遞了什麽東西給她。如意心生好奇,同聶惠兒告了假,假意去茅房,追了上去。

那姚蘭回到院子裏,拿出那小廝給她的東西。原來是封信。

如意看見姚蘭拆開信撇了一眼,就將它丟進火盆裏燒了。如意心裏越發好奇,這時,有丫鬟前來請姚蘭去前廳。如意趁四下沒人,進去從火盆裏拿出信。

信還有些潮濕,又才丟進去不久,還沒有完全燒燼,如意一看信上的內容,原來是聶慎垣得知姚蘭生辰,特意差人送來的賀詩。

詩中凈是諷刺之意,如意看了不禁笑著想,想不到這人看著成熟穩重,卻也有這麽毒舌的一面,難怪不得姚蘭看了臉色鐵青。

如意抖抖灰,將信收進懷裏,回去了聶惠兒處。

聶惠兒正在房中挑選明日要穿的衣服,她本是想穿那身明黃色調的,被如意攔了下來。聶惠兒不解,如意在她耳邊私語一陣,聶惠兒點頭稱是。

第二天,聶惠兒換了一身水藍色的長裙,面料是極普通的,上面只有衣袖領口處簡簡單單的勾了幾朵雲紋。

聶惠兒在京中官宦人家同齡人中人緣還是相當不錯的,一夥人嘰嘰喳喳的交談著,平時也沒有什麽機會能夠這麽齊的聚在一起,是以大家都很興奮。

在一眾人裏,聶惠兒穿的毫無疑問是最樸素的,有人不解,就問了。

聶惠兒也沒說話,就是面上有些委屈,眼眶瞬間就有些泛紅。如意在旁邊看的在心裏為聶惠兒大大的誇獎了一番。

聶惠兒的小姐妹見她這樣,瞬間就有些炸鍋了,忙安慰著說,是不是被誰欺負了。

聶惠兒哽咽著開口,“你們莫要再提起此事了,我沒被誰欺負了,都是我自己的問題。”說著還看了看姚蘭那一邊。

眾人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個個自小就生活在各種明爭暗鬥裏,見聶惠兒這樣,又哪裏會不曉得是怎麽了。

個個都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心裏都想著,平日裏那姚蘭面上都是做出一副慈善模樣,卻不想對待自家小姐這般刻薄。

聶家後宅裏這些事兒,眾人雖不太清楚是怎麽個情形,但大都有所耳聞。姚蘭以前是聶家主母的貼身侍女,在主母病逝後就成了新的主母。

大家都是這麽在勾心鬥角明爭暗鬥裏活著的,這其中發生了什麽,大家也都清楚。

平日裏面上和姚蘭相好,背地裏惡心厭惡看不起她的不知道有多少。這些夫人聽自家女兒這麽一說,也並不介意接著這個機會打壓打壓姚蘭。

或許八卦是所有女性的天性,很快的,前來參加宴會的夫人們都知道了姚蘭對聶惠兒之苛刻。還在傳播的過程中添油加醋了不少。

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姚蘭就覺得周圍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了,不少人看見她就住了嘴,見她過去都連忙繞開走。

姚蘭不解,輕手輕腳的走到正在交談的兩人身後,只聽她們說,“那個姚蘭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看她倒也慈眉善目,卻不想對繼女那樣刻薄。”

“可不是,也不曉得聶惠兒那麽小一丫頭,能幹什麽?當真是沒腦子”

她們正說著,卻看見姚蘭湊了過來,忙住了嘴,尷尬的看著她笑笑。

姚蘭內心氣急,又不能當面跟她們說,我沒有不是我。面上裝出一副溫柔和善的模樣,同她們寒暄著。

又過了會兒,時間到了。眾人都入席就座。如意她們是沒份上桌的,只能是在廚房裏吃點東西。如意怕聶惠兒出事,匆匆扒了兩口飯就過去了。

酒宴好不熱鬧,眾人都推杯換盞,高聲交談著。女客的那邊是果酒,甘甜清洌。夫人小姐們都喝了點酒,面上浮出紅暈。平日就交好的將腦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平日互相看不順眼的,火藥味也愈發濃烈。

聶惠兒在如意的示意下站起身來,說:“今日是主母生辰,我大哥不在,無法當面表示祝賀,就寫了首詩來,讓我獻上。可我想了想,詩這種東西,私底下悄悄咪咪的交流有什麽意思,不如念出來大家評判一下。”

眾人都安靜下來,等待著聶惠兒的下文。

聶惠兒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紙,照著讀了出來。

眾人聽她讀完,也是明白了詩中的諷刺意味,笑了一陣,又誇了起來。但看那姚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看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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