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打臉姚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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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堂坐定,太子妃坐主位,丞相,姚氏和聶惠兒坐了下位。

有人奉茶上來,太子妃慢悠悠的抿了一口,“丞相這本是家事,本宮也不好幹涉。不過站在我個人的立場上我不得不說一句,聶惠兒怎麽說也是丞相您嫡出的大小姐,丞相怕還是一視同仁的好。”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姚氏。

姚蘭是正眼也不敢看她,頭埋的低低的,臉色刷白。

“是,臣謹遵太子妃教誨。”丞相畢恭畢敬道。

太子妃把茶盅放下:“教誨不敢當,丞相勿要覺得我多言就好。”

丞相見太子妃要走,忙起身問,“天色已晚,太子妃不如在府中用過飯再走?”

太子妃起身,“不必了,太子還在家中等著呢。”

太子妃又囑咐了如意一番就離開了。太子妃走後不久,姚蘭就上門了。

“你怎麽來了?”聶惠兒本來心情很好,看到姚蘭上門,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姚蘭聽她這麽問,臉色一僵,旋即又換上一副長輩看晚輩的那種慈祥笑臉:“惠兒你看你問的這是什麽話。我作為長輩來看看你這不是我應該做的麽?”

聶惠兒滿臉嫌惡的看著她罵道,“呸,我看你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太子妃沒來之前我怎麽就沒見你來看過我?”姚蘭聽到這話,臉一下子就黑了。

如意見勢不妙,上前打圓場。姚蘭面色難看的走了。

如意送姚蘭出去,回來後,聶惠兒問她為什麽不要她罵姚蘭。

如意嘆口氣,無奈道,“她不管怎麽說也是名義上的正室夫人,你若當真罵她罵狠了,她又暗中克扣你的份額,再去宰相大人面前吹耳旁風,那我們又會回到從前的處境了。”

聶惠兒想了想,不說話了。

聶惠兒見素言從外邊回來,連忙招呼她進來,“素言你今天去哪裏了?”

“啊……我,我出去逛了逛……”

素言支支吾吾說,眼眶紅紅的,怎麽看也不像是出去逛的。聶惠兒心大,也沒註意這些,扯著她的手往屋裏走。一邊走一邊跟她說今天如意的事情,誇著如意怎樣聰慧。

素言只是不住的點頭,也不開口,不住的拉衣服。

如意眼尖,素言拉衣服的時候瞅見她脖子上有紅痕。那種紅痕她很熟悉了,當初在宮中接受調教時,常常被打,身上經常布滿了這樣的傷痕。

如意皺眉,心下生疑,開口問道,“素言,你這脖子上的鞭痕是怎麽一回事兒?”

素言聽她這麽問,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啊……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在路上走的時候不註意被樹枝刮了一下而已。”

聶惠兒也起了疑心,一把抓住素言的手將衣袖撩了上去。素言小聲呼痛,聶惠兒一下子驚叫出聲。

如意一看,也是捂住嘴驚訝。素言胳膊上全是鞭傷,密密麻麻的,將人都抽胖了一圈。這鞭子不打臉不打手,只打身上有衣服遮著不容易看出來的地方。鞭子的力氣角度都掌握的恰恰好,抽的疼又不破皮不出血。

“誰幹的?”聶惠兒生氣,她竟不知道這府中誰那麽大膽,敢動她的人。雖說她是個不受寵的小姐,可她的人也不是誰都能動的。

素言抽回手,也不提是誰打的,說:“奴婢沒有如意姑娘那麽聰慧堪用,卻也曉得說出來會給姑娘帶來麻煩。這事兒姑娘還是莫要再問了。”說完,她又做了個禮,轉身就回房去了。

聶惠兒正想追上去看看素言,卻又看到了個讓她心情很不愉快的人。

“姐姐。”

聶慎安還拿著書本,想來是一下課就過來了。“姐姐,你今天怎麽沒去上課?先生還跟我問起你呢。姐姐莫不是還在為了早上的事情生氣?”

聶惠兒只想早些擺脫他,“我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就沒去,現在我想睡了,你還是先走吧。”說著,也不管聶慎安的反應,就直接去了素言的房間。

聶慎安有些洩氣,問如意:“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怎麽連房門都不要我進?”

如意這時也有些煩他了,又不好直接開口趕人,委婉道:“姑娘並非不喜歡你,只是覺得房中簡陋,怕你嫌棄罷。少爺還是先回去,莫要讓主母擔心才好。”

如意送走聶慎安,回到房中,從包裹裏找出了一盒藥膏,喚素言過來塗上。

如意從盒中剜出一塊來,輕輕塗在素言手臂上,“我在宮中的時候,常常挨打。這藥膏是宮中一個很好心的老太監給我的,治療外傷有奇效。”

藥膏塗在滿是傷痕的手臂上看起來有些滲人。

“你也莫要覺得姑娘輕視了你,姑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大咧咧的。”如意一邊塗抹,一邊說,“你說打你的人說出來會給姑娘帶來麻煩,那人想必就是這府裏的。今天太子妃來了府中,那姚氏同丞相都是在陪,而姚氏身邊的那個老嬤嬤卻是不在。想必,就是她做的吧?”

素言沈默,微微點頭。

如意看了她半響,才又開口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姑娘。姑娘生性直率,曉得了,怕是又要去找姚氏鬧。”

素言輕輕嗯了一聲。

如意嘆口氣,心裏曉得素言是因著今天姑娘的態度對她有些介懷,卻也不知如何開導。只能勸她早些歇息。

“睡吧,早些睡。這藥膏藥效好的很,這些傷明天一早起來就沒了。”

如意睡不著,素言似是也沒有睡著。黑暗裏只聽見兩人翻身的聲音,如意幾次三番想開口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如意起床換洗好了就去叫姑娘起床。今兒是去學堂的第三天,聶惠兒還沒適應早起的生活。

如意服侍著聶惠兒起床梳洗好了,正預備著去向丞相請安。聶惠兒還沒睡醒,靠在如意身上揉著眼睛,十分困倦的模樣。

大門外一陣吵鬧,如意推門看,只見聶慎安和姚蘭帶著一隊勞工模樣的人在門外候著。

聶惠兒一下子就醒了,“你搞什麽?”

“姐姐作為嫡小姐房中太過……粗糙了,”聶慎安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出這個詞,“所以我今天領了人前來幫忙修飾一下。”

聶惠兒瞪大了眼睛:“你怕不是瘋了吧?”

“姐姐怎麽這樣說我?”聶慎安有些委屈,“姐姐作為家中大小姐,所居之處與身份不符那是不行的。所以我稟報了母親,母親也同意了的。”

這時,姚蘭笑吟吟的走上來,全然沒有以往那副刻薄模樣。

姚蘭拍了拍手,兩個丫鬟抱著些衣服走了進來。“這麽多年一晃就過去了,我竟不知姑娘什麽時候都長這麽大了,也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招人喜愛。這些衣服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這麽大的姑娘了,出門在外也總得有些行頭。”

聶惠兒白了她一眼,“那我還真是謝謝了啊。”姚蘭像是沒聽到聶惠兒話中的不客氣。

聶惠兒也不多說,讓那兩個丫鬟把衣服給如意,讓如意抱到自己屋子去。如意知道這些衣服聶惠兒是不打算自己要的了。

姚蘭面上還是笑咪咪的,可如意分明看到她眼睛裏閃過的憎惡。

如意抱著回了房間,看到素言正在床邊坐著,面上還是打著招呼,眼中卻有一絲失落。

如意了然,走過去將衣服攤在床上,“這些衣服是姑娘賞我們的呢,你先挑,我瞅著這些衣服著實好看。”

如意聽到外邊有人在叫她,就跟素言說,“我似是聽到姑娘叫我呢,你仔細挑挑,今兒姑娘要去學堂,我得陪她去。”

聶惠兒是第二次來學堂上學,因著這學習的機會來之不易,自己課程又落了別人一大截,所以她上課聽的格外專心。如意同浣紗一塊兒坐在後邊兒看著。她倆以前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現在先生講的內容都是以前學過的,所以也不像其他有機會伴讀的丫鬟書童那樣認真聽講。

浣紗見了如意,問她,“如意,你在大小姐那邊怎麽樣啊?昨天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怎麽不見你來?”

如意偏過頭去看了看她,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還是認真的給她講了昨天發生的事兒。浣紗聽的一楞一楞的,不時發出聲驚呼。“如意,沒想到你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去太子府尋太子幫助?”

“都是為了主子,有什麽?”如意微笑,“主子過的好了,我們才能過得好不是麽?”

浣紗楞了楞,訕訕道,“那倒也是……”

“聶惠兒,你來回答一下。”講臺上,老先生手持書卷,身穿長袍,很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如意聽到老先生抽了聶惠兒,心裏有些慌張,先前她是聽了課的,老先生今天教的是姜子牙所書的《六韜.文韜》,文韜又分為十二篇。雖然每一篇都不長,但記憶向來是聶惠兒的弱項。

果然,聶惠兒“蹭”的一下就起來了,卻不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老先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不會就坐下再好好看看。”老先生也是看她是剛來的,也沒有發火。

聶惠兒剛松了一口氣想要坐下,卻聽見旁邊傳來了低低的嗤笑聲。聶惠兒臉上刷的就紅了,好勝心一上來,也不坐下了,就跟先生說:“不用,我會背!”

如意有些驚訝,卻看到聶惠兒擠眉弄眼的看著她,她頓時就明白了。如意就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聶惠兒看著她的嘴型念的磕磕絆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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