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順二十五年，夏末，萬裏晴空。

和順帝駕崩於養心殿，享年四十四歲，傳位於太子赫連熠。

赫連熠登基，改年號為‘昌平’。

在這位絕代帝君的統治下，赫連王朝將會向另一個更加強大的鼎沸盛世而去。

“陛下，顧相請旨召見。”

赫連熠正處理著一大推事，“宣。”

小公公供身退了出去。

“微臣參見陛下。”顧相跪拜行禮。

赫連熠忙放下手中的折子，繞過桌案扶起顧青道：“顧相請起。”

“顧相見朕不知有何事？”赫連熠一身皇袍架身，龍冠束發，眉目俊朗，一身王者之姿，英氣十足。

“陛下，這是微臣的奏本。”顧相將手中折子遞給赫連熠。

赫連熠略帶思琢看了看顧相，接過折子打開看到。

卻是片刻，就見赫連熠劍眉微皺。

“顧相……已經決定了？”赫連熠擡眼看顧相，問道。

“是。”顧相拱手。

赫連熠拿著手中的折子斟酌了幾番，轉身繞到桌案後，緩緩道：“顧相之後有何打算？”

顧青溫雅淺道：“尋一清靜之地，安度晚年吧。”

“……也好。”赫連熠微微一笑：“小澈會一起走嗎？”

顧青一頓，看向赫連熠，緩緩道：“看澈兒自己的選擇。”

赫連熠垂眼點頭，含笑道：“朕當初答應顧相的，不會失言。”

顧青看不明赫連熠此時的心思，拱手道：“陛下之言，微臣信之。”

赫連熠默然，舉筆在一封奏折上批下一個‘準’字。

一代賢相顧青，突然身患重病，閉門謝客。

這番情景，不免讓一些人想起了先帝和□□皇帝。相亡君隨，君逝相隨。如今怕又是君逝相隨的景象了。

“聽說國師也要辭官雲游四海啦。”一聲清朗之聲傳來，倒是把正在給張杳說事的張政給驚了一下。

“陛下。”張政回身看去，連忙道：“陛下來怎麽也不見有人通報，老臣有失遠迎。”張政拱手。

“參見皇上。”張杳連忙跪身行禮。

赫連熠淺笑道：“免禮。”

“謝皇上。”

赫連熠看向國師道：“國師這是在交代事情了？”

“是啊。”張政笑道：“日後還要請陛下多包涵小徒，有何做的不對只管教訓。”

“杳兒生性聰慧，定然不負國師一番教導。”赫連熠道。

張政大笑：“有陛下這話，杳兒日後行事都會惦著點了。”

張杳收拾著桌上東西，只顧聽著。

赫連熠坐下，接過下人端來的茶水，輕輕吹了吹飲入口中，緩緩開口道：“國師還會回來嗎？”

“自然。”張政笑道。

赫連熠垂眼看著杯中的茶水，神色既一閃而過的黯然。

“陛下怎麽了？”張政似乎發現了赫連熠的異常。

赫連熠拾笑放下手中茶杯，淺淺道：“沒什麽。”

張政看了看赫連熠，也不追問。倒是開口道：“穆兄，你走了怎麽又回來啦？是忘什麽東西了嗎？”

話音剛落，穆先生一身白衣就出現在了門口，對此赫連熠並沒有什麽多的表情，只是擡眼看去。

穆先生踏進屋裏，向赫連熠扶手行禮，卻是淡漠對張政道：“想想還是該給你道個別。”

“算你有點良心。”張政微笑，眼角的皺紋顯而易見。

“原來穆先生也要離開了啊。”赫連熠含笑而道。

穆先生卻是淡淡道：“天下無不散宴席。”

赫連熠勾了勾唇，起身卻是扶手：“昔日多謝穆先生救於小澈。”

“這是身為醫者的本分，陛下不必如此。”穆先生也倒是不客氣受了赫連熠一拜。

赫連熠微微而笑，不逗留多時，赫連熠便離開了張府，在上馬車之時，穆先生給了赫連熠一個小瓶子。

穆先生沒有說這藥做什麽的，只是含糊說到：“他的三月之期也快到了。”

馬車緩緩行駛，方向卻是相府。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張政說到：“就知道你最終還是會將藥做出來給他。”

“如你所說，他應得的。”穆先生淡淡道。

“我說過嗎？”張政笑。

“當我沒說。”穆先生面無表情。

張政轉身進府，穆先生原地不動看著他背影開口問道：“你何時離開？”

“總得等看過顧相這個老朋友吧。”張政沒有轉身，淺笑道。

穆先生輕點了點頭，又道：“不知下次見面又是何時，你又會是何等模樣。”

“怎麽變也能讓你認出來不是？”

穆先生終於勾唇會心淺笑：“自然。”說著便轉身舉步向前而去。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兩人相繼開口道別，到兩人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兩人都不曾回頭。

赫連熠到了顧府，顧澈夕看著赫連熠來了也沒說什麽話，似有心事，便開口問道：“陛下怎麽了？”

赫連熠頓了頓，緩緩道：“沒什麽。只是想一夕之間，都要離開了。”赫連熠嘆道。

顧澈夕看了看赫連熠，緩緩道：“有聚就有散，有緣自會再見。”

“那麽小澈也會離開嗎？”赫連熠拾笑看向顧澈夕問道。

顧澈夕與赫連熠對視，方垂眼道：“這恐怕由不得我。”

三月之期將盡，他若不想離開，又能怎麽樣？這個身子不盡如意啊。

“如果小澈能決定呢？會離開嗎？”赫連熠追問。

顧澈夕看著赫連熠良久。

赫連熠那天並沒有得到顧澈夕的回答。

不日，國師雲游離開滄都，朝中也傳出了顧相因身患重病，終不見好而辭官隱退的消息。

那天赫連熠沒有得到的回答，在顧相離開滄都那日，他卻親眼看到了答案。

“顧相，陛下正忙的脫不開身，便命咱家來代為送顧相了。”小安子微微彎腰對顧青道，說著還將衣袖中的書信遞給了顧青，“這是陛下命咱家交給您的，顧相請收好。”

顧青接過書信，封面並沒有字。顧青扶手行禮，不失儒雅：“有勞安公公，請公公代為向陛下轉謝。”

“顧相放心，一定帶到。”小安子說到。

顧青淺淺而笑。

小安子走向一旁的顧澈夕，有禮道：“顧公子。”

顧澈夕也回禮：“安公公。”

小安子面帶笑容，恭敬的將一個小玉瓶遞給了顧澈夕，“這是陛下給顧公子的，陛下說這是穆先生臨走前留下的。”

顧澈夕一頓，拿起小玉瓶疑惑的看了看，開口問道：“這裏面是？”

小安子沒有作答，卻是退步道：“祝顧相和顧公子一路平安。”

馬車緩緩而動，向著滄都城門而去。

城樓上一個身著雲紗黃錦衣袍的俊年看著那輛馬車緩緩從樓下駛出，背離滄都而去。

“陛下，來都來了，也不下去道個別？”秦楠看著一臉平靜，面無表情的赫連熠，不僅說到。

赫連熠卻是不語。

齊藤月開口道：“有句話是這麽說的‘離別不為道別，只為再見’。”

“要是沒有再見，豈不是這次沒能好好道個別也成了遺憾？”秦楠轉動著手中玄扇道。

話音剛落，秦楠就有種想哭的沖動，站著近的許書雲起腳就往秦楠腳上踩去，痛的他只想大喊，卻還被齊藤月及時給捂住了嘴，秦楠痛的一下伸手揪住了許書雲的手臂，甩都甩不掉，惹得一旁譚皓無奈搖頭。

馬車已經駛遠，連影子也看不到了。小安子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三個大人拗在一起和譚皓置身事外的姿態，而陛下卻是一個背影，訴不盡的是孤寂。

帝王之路，本就是一條孤獨的路。

坐擁江山如畫，嘗盡無邊孤寂。

“陛下，該回宮了。”小安子小心翼翼在赫連熠身後說到。

三個拗在一起的人立馬分開來，看向赫連熠。

赫連熠轉身也不多做猶豫，淡淡開口道：“回宮吧。”

當日既答應了顧相，不管顧澈夕做出如何選擇，他都不會去強求，那麽如今就不會失言。

他舍不得顧澈夕是事實，卻更不忍心折去顧澈夕的自由，勉強於他，這也是事實。

坐在馬車裏的顧澈夕將小玉瓶打開，往手裏倒了倒，從裏面滾出一顆藥丸來。

顧澈夕神色變了變，順時黯然。

顧青也將那封書信拆開，裏面的字跡讓顧相一眼就認出來是誰的。

不是赫連熠的。

顧青看著手中的書信，漸漸眉頭微皺，手捏緊了信封邊角。

“父親？”顧澈夕發現顧青異常，不免有些擔憂喚道。

顧青緩了緩，將書信收起，覆淺淺而笑道：“沒事。”

赫連熠回宮後就回了養心殿，看著空蕩蕩的養心殿，他既想起了他的父皇和陪於父皇身邊的顧相。

赫連熠總算是體會到他父皇當年的無奈了，而他卻似乎比他父皇更糟糕。

有些事不是靠堅持與執念，就能達到自己想要得結果的。

赫連熠從回來就待在養心殿沒再出去，小安子也只能守在外閣。

黑夜緩緩降臨，晚膳他也沒準小安子端進去。一個人待在偌大的殿中，周圍的寧靜讓赫連熠不免感覺很壓迫。

太後來看赫連熠時，赫連熠已經俯在桌案上睡著了。

太後接過宮女拿過來的毯子，輕輕給赫連熠蓋上。看著赫連熠緊皺雙眉入睡，太後不僅輕聲嘆氣，伸手摸了摸赫連熠的頭，準備離開時，赫連熠卻動了動，緩緩呢喃到：“母後後悔嗎？”

太後一時微楞，卻又道：“後悔什麽？”

“父皇的事。”

太後頓了頓：“不後悔。”

“為什麽？”赫連熠擡頭看向太後問道。

“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有什麽好後悔的。”太後既帶起幾分無奈苦笑。

那人不曾虧待於他，敬了一個丈夫之責，尊重她會顧及她的感受，給了她女人該擁有的，甚至是別的女人羨慕得不到的，卻唯獨那顆心。曾經她也奢望過，卻不曾埋怨。

感情這樣東西，是強求不來的，既然強求不來，又何苦為難自己，為難他？

赫連熠看了看太後，一時默然。

太後輕輕拍了拍赫連熠的肩，笑道：“既然做出了選擇，又何必去猶豫這個選擇而困著自己呢？熠兒，如今的你已是一國之君，更是由不得你任性，有些事該斷則斷的道理，你必須明白。”

赫連熠垂眼，黯然道：“兒臣明白，兒臣……只是一時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我需要點時間。”

或許這個時間會有點長。

“你們看到沒有，殿下這兩天的行事，是活活要把自己忙暈的節奏啊。”秦楠從禦書房出來，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讓自己忙碌到麻木。”齊藤月眨眨眼睛，“陛下估計是不想讓自己陷入思念之中吧，感情這東西還真是可怕。”

秦楠嘆氣：“舍不得就別放手嘛。”說著看了看齊藤月懷裏抱得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又看到幾位老臣匆匆入禦書房，就無力道：“這樣下去，怎麽吃的消啊，陛下他身體又不是鐵做的。”

“唔～陛下也有陛下的想法吧，不過陛下這樣的確讓人有些不放心。”齊藤月愁眉說到。

秦楠嘆息點頭。

“唉唉唉？書雲，你這又是抱得一堆什麽啊？”正巧看著迎面而來往禦書房去的許書雲道。

許書雲倒是淡然看了眼兩人，“譚尚書讓給陛下的。”

“……”齊藤月和秦楠相視無語，只覺天空一片黑暗，然後帶著‘祝你好運’的目光，目送許書雲進了禦書房。

“唉～看看我們幾個，我覺得最可憐的還是舒文，忙的連和我們多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齊藤月抱著一堆東西往臺階下走去。

“那是，又一代賢相的出現啊。”秦楠攤攤手。

這兩日皇宮裏看起來是非常的忙，可有些人卻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麽。

前一天早朝，李老閣的兒子李季將軍被派去了西域邊關，而林治將軍從戰爭結束就沒回來，說是要找到侯爺再回去，不然他沒臉見赫連熠。

禦史臺的章寒今天也被派去徐州啦。禮部這幾日忙的也是人仰馬翻的，籌備著新帝祭天大典。

其他部門也好不到那裏去，但讓各大臣更關心的還是當今聖上。

整日埋在國事中，雖然勤奮是好事，可也要註意保重龍體啊，聖上還年輕是事實，但要是一根弦拉的太緊，這弦便用不了多久。

“陛下，您這幾日都沒怎麽好好休息，今日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小安子看著捏著眉心向養心殿走的赫連熠道。

“嗯。”縱是白日怎麽忙，到了晚上安靜下來，他也忍不住會去想那個人，然後就是徹夜難眠。

今夜依舊漫天繁星，接近十五的明月高掛。

赫連熠看著殿外的梨花樹，不盡想念那滿樹的梨花了。

花落，來年會在同樣花季時盛開，可陪看賞花的人呢？來年那人又會在那裏？

夜風微微拂過，漸漸向著秋季而去的天氣，已經令人感覺有些微涼。

“陛下？”赫連熠停步於殿前，看的有些出神，小安子不免輕聲喚道。

赫連熠回了回神，轉身入了養心殿，並沒有讓小安子伺候，讓著都退下了。

小安子看了看坐在桌案後，撐著腦袋閉目捏眉心的赫連熠，無奈暗嘆緩緩退出到外閣。

赫連熠皺著眉頭坐在桌案後，放下手準備伸手去拿身邊的書，卻突然手一頓，目光淩厲的向內殿看去。

習武之人，耳朵是很敏感的。赫連熠輕聲起身，緩緩向著內殿而去。

慢慢走近，赫連熠心想是誰這麽大膽子躲在自己養心殿來了。

突然赫連熠頓步，目光漸漸由淩厲變成了震驚，心中大喜無法形容。

看著在他床榻上身著青竹衣袍的少年正迷迷糊糊起身，茫然的打量著四周。

陌生的環境讓還沒有完全弄清狀況的少年摸索的向床邊移去。

緩緩的，赫連熠唇角淺淺勾起，目光變得溫和含笑，終於那樣的笑容又回到了他臉上？

赫連熠緩緩擡步靠近，那人似乎漸漸清晰，一擡頭就和赫連熠正好四目相對。

赫連熠只見眼前的人，目光從迷茫緩緩變成驚訝，然後細眉微皺又仔細打量了下周圍。

“小澈好大的膽子，既然私闖養心殿。”赫連熠居高臨下看著眼前這個讓他牽腸掛肚的人，微微俯身而笑。

顧澈夕一頓，擡眼看著眼前的赫連熠，動了動嘴唇，有些摸不清狀況的苦惱開口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那要問小澈咯。”赫連熠微微而笑。

他好不容易忍痛願意放開眼前這個人，這人卻又自己回來了，還躺在他的龍床，既然如此，自己送回來的羔羊，怕是很難讓他再大發善心的放開了。

顧澈夕愁了愁眉，思尋著緩緩道：“我明明在顧府，怎麽一醒來就在這裏了？”

赫連熠神色微頓，“小澈何時回來的？”

顧澈夕皺眉淺道：“關城門之前。”

“為什麽又回來了？”赫連熠伸手撫上顧澈夕凝著的眉目。

手指尖傳來的觸碰感，讓赫連熠心中歡喜不已。

這人是真的回來了……吧。

顧澈夕沒有避開，卻是垂眼，低聲道：“有……舍不得的人。”

赫連熠手指微頓，一下沈默安靜。

顧澈夕沒有擡眼去看赫連熠。

他送父親到了雪城雲竹，下馬車似乎看到不遠處一個不算太熟悉的身影，但他應該猜出了是誰，可他並沒有多問。

有些事情不需要太過追根究底弄的清楚。

那日他聽父親看著那個身影溫笑對他說，這或許是他此生做過最順心意的事了。

那人放棄所有，換來與他共渡晚生。

顧澈夕當時楞楞看著他的父親，卻心中已是明了。

“小澈舍不得誰？”赫連熠已經傾身擁住了顧澈夕，在他耳邊含笑輕輕問道。

顧澈夕感覺到耳朵傳來的濕溫暖氣，順時耳根微紅，努力控制自己平緩呼吸，頭靠向赫連熠肩上，閉了閉眼道：“熠。”

眼前之人為他做了太多，換他陪於這人身邊又有何不可？

世俗的目光或許會眾生異論，可他想任性一回，只為自己和眼前這個人。

一字入耳，比任何的話語都要動聽。赫連熠微微一壓，就將顧澈夕壓在了床榻上。

赫連熠微微擡身，居高臨下看著顧澈夕道：“我沒有聽清楚，小澈再說一次？”

顧澈夕目光縹緲，又定落撇開，不去正視他，薄唇微動：“熠。”

赫連熠笑容更深，垂頭就輕咬上了顧澈夕勁間衣領劃開而露出的潔白有型的鎖骨。

顧澈夕身子頓然微顫一下，喉中既忍不樁嗯’了一聲，惹得臉都發燙起來。

“再喚一聲。”赫連熠低聲含笑。

顧澈夕被赫連熠的舉動弄得雙頰已經不自然紅潤起來，顧澈夕伸手欲推了推赫連熠，可這樣的體位對他完全不利。

顧澈夕細眉抖了抖，咬牙道：“得寸進尺。”

赫連熠微微而笑，都送上門了，他還要更加得寸進尺點呢，誰讓這人讓他難過這些日子，他得要點補償。

赫連熠擡頭，目光盯向顧澈夕薄唇，既臉不紅心不跳的緩緩說道：“我要小澈。”說著手已經不安分的向著顧澈夕腰間而去。

“什麽？”顧澈夕有點恍神。

赫連熠卻是不再多言，直接用行動代表一切，吻住了顧澈夕的薄唇，趁著顧澈夕恍神，舌頭直接探入他口中。

“唔……”顧澈夕避之不及，身子動了動，卻越想躲這人倒是越來勁，不一會兒功夫就被赫連熠探手入衣，越發放肆。

顧澈夕被赫連熠吻的上氣不接下氣，身子開始發軟無力，赫連熠松開顧澈夕可憐被吻紅的薄唇，緩緩順著臉頰吻向顧澈夕敏感的耳垂，又是戲弄的輕輕一咬，含入口中，引來顧澈夕身子的一顫。

回想那次在東宮書房時的情形，顧澈夕臉色更加紅潤，死死咬牙，避免自己口裏發出那樣令人羞澀的聲音來。

赫連熠暧昧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記得上次有說，下次不會放過小澈了的。”

顧澈夕吸氣別開頭去，咬牙不語。

赫連熠又道：“還有，小澈……好像都沒說過喜歡我。”

顧澈夕忍著身子傳來的無力感，緊閉著眼，不肯松口說話。

“不過小澈能回來我已經很滿足了。”赫連熠看著漲紅著臉的顧澈夕，更是歡喜，微微而笑，手向著顧澈夕下身探去。

“哈……唔……”顧澈夕微微睜眼看他，想要張口說什麽的，卻張口就被下身傳來的酥麻感讓他輕吟出聲來，驚的他連忙又閉眼咬緊牙關。

赫連熠含著顧澈夕的耳垂，漸漸向下劃過敏感的鎖骨一路而下，不知何時顧澈夕的衣服已經只身下一件裏衣了，赫連熠緩緩吻到顧澈夕起伏的胸膛，來到兩顆櫻桃的其中一顆上，下唇就是輕咬。

“痛……哈……”從未被這般觸碰對待的地方傳來一絲疼痛，顧澈夕不僅身子開始不住顫抖起來，雙眼緊閉，小聲呼痛。

赫連熠不太忍心弄痛顧澈夕，卻又不得不做這些前戲，以免一會兒別傷了他。

赫連熠握著顧澈夕某物的手漸漸想後移去，那裏從未被開掘過的地方無比敏感，赫連熠用手指輕輕按了下，惹得顧澈夕身子打了一個機靈。

“嗯……不，不要……”那種難耐奇怪的感覺如潮水般蜂擁而來，顧澈夕身子不免動起來，想要掙脫赫連熠的雙手。

“小澈，別動。”赫連熠擡頭輕輕吻了吻顧澈夕閉著眼顫抖的睫毛。“別亂動，會傷到你的。”

顧澈夕微微睜開眼，一雙清澈的眼睛既已泛起淚光，看著怪楚楚可憐，卻又覺得更誘人。

赫連熠深吸一口氣，忍得也是很辛苦，一手指在那裏微微打了一個轉，便探了進去。

“嗯啊……”顧澈夕死咬住唇，拼命忍著不肯在讓它發出更加難以切齒的聲音來。

身下泛起一絲微妙感和微微的酸痛，全身奇怪的感覺讓顧澈夕不免擠出了眼淚。

相比上次，這次大不一樣，那種難以切齒的感覺越發讓顧澈夕感覺陌生而後怕，更可怕的是，他的身子卻不聽使喚的想要渴望更多。全身上下都感覺無比赤熱，身體的每個氣管似乎都敏感的叫囂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像無比渴望著被釋放。

“小澈，乖，叫出來會好點。”赫連熠安慰著顧澈夕，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

顧澈夕的第一次，赫連熠想極盡溫柔的對待，卻還是免不了會讓顧澈夕難受。

男兒身不必女人，本就不是擅長承受這種歡愛的。

顧澈夕搖頭，手漸漸捏緊身下的床單。

屋裏春光無限，燭光微閃，床帳微搖，細小的呻呢聲依舊聽的讓人面紅耳赤。

星空萬裏，此夜還長。

“小澈，叫我名字。”赫連熠溫柔帶著情愫沙啞的聲音在顧澈夕耳邊說到。

“唔……熠……”顧澈夕已經腦袋空白，全身不聽使喚的攤在了赫連熠懷裏，任由著他擺布。

一番雲雨後，考慮顧澈夕是第一次，身子又弱，赫連熠就算想再要，也只得忍著，不忍心讓他受累。

這種事，來日方長，不急一時。

赫連熠將迷迷糊糊欲睡未睡的顧澈夕摟在懷裏，心滿意足的含笑道：“小澈說喜歡我。”

顧澈夕閉著眼，無力呢喃道：“喜歡我。”

赫連熠看著這般的顧澈夕，只覺哭笑不得，伸手撫上顧澈夕的臉頰，無奈笑道：“今晚就放過你，好好睡吧。”

“唔……”顧澈夕迷迷糊糊出了個聲，腦袋動了動，埋在赫連熠懷裏就睡了過去，進入了夢香。

赫連熠又是笑笑，伸手握向顧澈夕抵在他胸前的手，纖長溫暖的手指一指一指糾纏上顧澈夕的手指，緊緊握住，低頭在顧澈夕額前溫柔的落下一吻，愛人抱懷，心滿意足的閉上眼也進入了夢想。

被握住手的對方，手指動了動，也回握住那雙溫暖的手，唇角微勾。

十指相扣，相守白頭。

攜手同行，至死方休。

長夜漫漫，不管未來的日子裏會發什麽，至少現在相擁的兩人是幸福的，而明日相信也一定會是更加美好的一天。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一個結局從昨晚打夜工寫到現在，總感覺很爛尾，改了三四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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