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番外.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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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雲南王遇刺，璃洛郡主回雲南時，那個滄都城第一大美人還是一個柔弱清麗的女子，可等她從雲南回來那人卻已是一身男裝，清秀淡雅。要不是這事當時弄得滿帝都城都傳的沸沸揚揚了，她還真不相信眼前這人是個男兒身的事實。
“我需要冷靜下。”帝都事情塵埃落定後，璃洛沒時間多問這事就回了趟雲南，幾天前才又回到帝都。此時此刻終於有時間弄清楚這事的璃洛撫額一臉苦逼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一身青衣的少年，她既有點想哭。
“……”顧澈夕很配合的一言未發。
“璃洛。”但是赫連熠卻不會一言不發。
“別理我。”璃洛撇過頭去。“表哥，想不到你真的是個……”璃洛想到‘龍陽太子’的稱呼，更加欲哭無淚，就算她表哥斷袖，她認為對象也會是赫連靜宸來著的。
“朕只喜歡小澈，而小澈剛好是男兒身罷了，朕對其他男人沒想法。”赫連熠一臉微笑。
璃洛揪了眼赫連熠，“那要是澈夕是女孩呢？”
完全安靜到沒存在感的顧澈夕擡眼看向赫連熠。
赫連熠微笑：“可他還是小澈啊。朕喜歡小澈，和他性別又沒什麽關系。”
璃洛表示，他表哥絕對是個十足的癡漢。
璃洛聽說在她回帝都的前幾日，顧澈夕是離開滄都了的。然後他的癡漢表哥在那幾天所謂是解酒消愁……啊不對，是天天埋在國事政務之中，意圖麻木自己的嫌疑。
結果沒幾天，這位皇帝陛下居然正常起來了，因為那位陛下朝思暮想，讓陛下牽腸掛肚的人回來了。各大臣表示，回來就好，讓這位陛下正常下來，什麽事都可以先放一邊再說。
璃洛覺得，若是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不管是不是斷袖之戀，都是應該被祝福的。
雖然璃洛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她真心祝福這兩人，她知道她的這個皇帝表哥是有多愛顧澈夕這個人，簡直惜如珍寶，愛之入骨。
時節入秋，豐收之季，天氣變得有些涼了。這幾天宮裏頭的氣息似乎又有點不對頭起來。
宮裏頭氣息不對頭，要不就是朝廷之上發生了什麽，可眾臣表示，並沒有。
再不就是……
“陛下這幾天怎麽了，看起來憂心忡忡，好像有心事。”有大臣表示，不對頭的氣息來源於那位皇帝陛下。
“不知道我們的陛下又怎麽啦，感覺整個人都不大對頭。”秦楠手裏轉著玄扇，嘆氣說道。
“國事繁重，陛下或許只是有點累沒休息好。”齊藤月一張包子臉帶著點愁。
“我看不是這樣。”秦楠思琢的搖搖頭。
齊藤月眨眨眼，“也或許是因為還沒有找到錦侯的消息，而擔心呢。”
“嗯……？可能吧。”秦楠皺了皺眉。
“小楠，我倒覺得許大人這幾日有點不對頭。”齊藤月看向秦楠。
秦楠疑惑：“他怎麽啦？”
“你是不是和他吵架啦？”齊藤月不答反問。
“哈？我跟他吵架？我跟他有什麽好吵的啊。”秦楠說著，玄扇一靠下顎，思琢道：“不過聽你這麽一說，倒覺得是有點不對，他這幾天都不怎麽理我的感覺。”
“……”齊藤月默默退離秦楠一步，看著秦楠的身後。
秦楠察覺道，問道：“幹嘛？”
“沒什麽。”齊藤月搖頭。
秦楠瞇眼。
然後秦楠就察覺到身後有一絲涼意，悠悠轉過頭去，就看到面無表情冷眼看著他的許書雲。
“……”搞什麽？我又不欠他錢。
齊藤月汗顏道：“小楠，許大人，你們慢聊，我還有事就先走啦。”說著齊藤月就利落的轉身閃人。
“咦？搞什麽啊。”秦楠完全沒搞清狀況，看到擦肩而過的許書雲沒給他說一句話就走了，秦楠連忙追上去道：“書雲，你怎麽啦？”
許書雲理都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秦楠有點苦惱，“書雲，你幹嘛不理我啊。”
“先有舒文，後有小齊，你用得著我來理？”許書雲冷漠道。
“哈？什麽呀。”秦楠懵了頭。
“我說什麽，秦大人聽不懂啊？聽不懂就別和我說話啊，找你聽得懂的說去。”許書雲依舊冷漠，步伐還不覺的加快了。
秦楠一把拉住許書雲，撇嘴道：“書雲，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幹嘛這麽大火氣啊。”
許書雲頓步，冷眼道：“你那裏看到我火氣大啦。”
“好好好，沒有沒有。”秦楠無奈，“不鬧了，我們回家。”說著，拉著許書雲就往宮外走。
“誰跟你鬧啦。”許書雲一甩手，甩開秦楠的手，“在宮裏拉拉扯扯，還有沒有樣子。”說完自己往前走去。
秦楠空了的手，手指動了動，無奈跟上，小聲嘆道：“書雲的醋壇子是越來越大了。”
“你說什麽？”許書雲偏頭看他。
秦楠展顏嬉笑，搖頭道：“沒有，我沒什麽也沒說。”
許書雲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許書雲出發去了陜州，秦楠很不高興，因為許書雲被派出去都沒跟他說。
“小楠，等許大人回來，你好好跟他說說就沒事啦啊。”齊藤月是這麽安慰的。他再次感嘆，感情這東西真的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而秦楠是去找了赫連熠，想請旨去陜州，卻被赫連熠的笑而不語，給活活打了回來。
他發誓，他是真的很不喜歡皇帝陛下那副笑而不語，讓人覺得背後涼颼颼的表情。
皇帝渾身散發的不和諧氣息依舊在宮中蔓延著，而禮部尚書和戶部尚書此刻已經知道了這位高深莫測的皇帝陛下是怎麽回事啦。
顧公子不是進宮多日了嗎？和皇帝同吃同喝同住的嘛，一切都挺好的嘛，可皇帝又琢磨著要給顧公子什麽身份啦。
所以他們的皇帝陛下正愁著是封個什麽爵位好呢，還是……立後？
好啦，說到立後，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朝臣就沸騰了。
這不？今天奏本就是這樣的。
陛下，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啊。
陛下，要為江山社稷著想啊。
陛下，延續皇室子嗣為重啊。
好家夥，終於說到重點上了是吧。欺負他家小澈是男兒身，不能生孩子是吧。
不想聽你們說廢話，反正又不能改變什麽。
此時此刻，赫連熠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一推折子，他現在很煩躁，無比煩躁，給他一把刀，他可以去砍人。
“陛下，章太師請旨召見。”
“不見。”
“陛下，吏部尚書邵寧請旨召見。”
“不見。”
“陛下……”
“不見不見。”
於是禦書房外站了好些老臣，不一會兒，太後那兒也有了信。
“太後，這事兒大人們勸不動陛下，就定會來找太後您了。”太後身邊的嬤嬤道。
太後淺淺而笑，“找哀家也沒用啊，熠兒那脾氣，哀家是管不了了，哀家現在只愁著玄兒。”
“陛下是至情至性之人，陛下不願意，那也是沒辦法。二皇子也是最聽太後話了，太後那需要愁啊。”嬤嬤慈祥笑著說到。
“嗯，玄兒是不用多愁，等明年也可以讓他皇兄下旨給他賜婚了，好讓哀家早些抱上孫子哦。”太後笑道。
嬤嬤在一旁也連著陪笑。
“只是熠兒那孩子，他不聽哀家的，可不知會不會聽澈夕的啊。”此番景象，又是何其熟悉。
先帝當年，不也是因為顧相而遲遲不肯立後，將前來勸說的大人都閉於禦書房外嗎？
可後來呢？還不是被顧相給說服了。
不過熠兒的情景又和先帝不大同，至少熠兒皇位穩固，並不需要借住誰的力量，去娶誰家小姐來穩固帝位。而當年的先帝，帝位還不穩，朝中有些大臣也是分派而立，當需借力穩固帝位啊。
“陛下，顧公子求見。”小安子在正閉目養神的赫連熠身邊輕聲道。
赫連熠微微睜眼，看了眼小安子，頓了頓，小安子微笑著正等赫連熠傳話召見呢，結果……
赫連熠閉上眼睛，淺淡道：“不見。”
小安子一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連忙道：“陛下，是顧公子求見啊。”
赫連熠睜開眼，冷瞪著小安子，小安子頓然背後一涼，連忙彎身道：“是”
小安子緩緩走了出來，揪了眼還沒走的幾位大人，看著一身白玉色衣袍的顧澈夕道：“公子，陛下說現在誰也不想見。”
一旁幾位大人驚訝，居然連顧公子也吃了閉門羹啊。
顧澈夕倒是依舊從容，微微扶手道：“有勞公公了。”
小安子立馬道：“公子客氣，這是奴才應該的。”
說著顧澈夕也沒多逗留，轉身就離開了，半路卻被太後的人請到慈寧宮去了。
“嬸嬸，皇帝表哥連澈夕也給擋禦書房在啦。”璃洛喝著茶，有點驚訝道。
太後不語，倒是笑笑。
有他父皇的前車之鑒，他當然不會見啦，有什麽事，也得他先找澈夕說才是。
“璃洛啊，你和舒文兩個，怎麽樣啊？”太後問道。
璃洛聞言，面容微微一紅，握著茶杯，有點不好意思道：“挺……挺好啦。”
太後看了看璃洛，笑得慈祥道：“本來說你婚事早些要給你訂下來的，可是因為一些事都給當誤了，現在先帝又剛逝世不到一年，恐還要往後移移了。”
“沒事，我不急的，反正他又跑不了。”璃洛仰首自信道。
“你這丫頭。”太後笑道：“是啊，我們璃洛多好，舒文怎麽會跑呢。”
璃洛微紅著臉，低頭喝茶。
“太後，顧公子來了。”
“請他進來吧。”
璃洛放下茶杯，眨眨眼睛看了眼高深莫測的太後。
夜幕降臨，秋晚有些微涼，赫連熠回到養心殿時，小婉守在外閣，顧澈夕已經在臥榻上睡著了，手裏還握著一本書。
赫連熠淺淺一笑，上前小心翼翼將顧澈夕手裏的書抽了出來，正準備要抱他去床上時，他卻醒了。
顧澈夕有些迷糊瞇著眼眨了眨，睜開看向赫連熠，“你回來啦。”
“嗯。”赫連熠坐到顧澈夕身邊。
顧澈夕坐起身，淡漠道：“我餓了。”
赫連熠無奈笑道：“以後晚了就別等我，自己先吃。”
“嗯。”顧澈夕也不多言。
不一會兒小安子就吩咐著把晚膳備好了。
寢不語食不言。
顧澈夕沒吃多少就飽了。
“不是餓了嗎？再吃點。”赫連熠看著顧澈夕說到。
顧澈夕：“飽了。”
赫連熠動手幺粥，遞到顧澈夕面前，故作嚴肅道：“粥喝了。”
顧澈夕看了看赫連熠，最終還是接過了粥。
用完晚膳，開始說正事了。
“小澈去禦書房找我何事？”赫連熠問道。
“沒事了。”顧澈夕坐回到剛剛的臥榻上拿起書。
赫連熠瞇眼看了看顧澈夕，“我不見小澈，小澈生氣啦？”
“沒有。”
“那母後找小澈又是什麽事呢？”顧澈夕被太後叫去，這事他當時就知道了。
顧澈夕看著書，手一頓。
慈寧宮：
“澈夕，大臣所請之事，你已經知道了？”太後問道。
“是。”
“那澈夕有何看法？”
顧澈夕淡然：“大臣所請，合情合理。”
太後莞爾一笑，“哀家是問，澈夕願意讓熠兒立後嗎？”
顧澈夕一楞，終於擡眼去看太後了。
太後面容微笑看他。
顧澈夕又垂眼，衣袖裏的手不覺捏緊，“這是陛下之事，更是關乎江山社稷，我……”
“澈夕，哀家只問你願不願意。”太後道。
顧澈夕頓了頓，緊捏的手松了又緊，連呼吸都有些亂了。
“於私，我不願意。於公……”顧澈夕緩緩而道，松手，擡眼看向太後：“我也不願意。”
太後和一旁安靜卻實則並不淡定的璃洛，緩緩展笑。
“那澈夕去禦書房找皇帝表哥，是做什麽啊？”璃洛好奇問道。
“我不願意，可他……是當今聖上。”顧澈夕縱是再不願意，可眾臣之請，乃是合情合理，那由得他願意不願意。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或是會不會阻止赫連熠立後，但是他能肯定，若是赫連熠娶了他人，他一定不會也不可能再待在這皇宮裏，或是這座城裏。
他不是一個輕易拿的起之人，一旦拿起如果沒有了意義，他卻是會輕易放下的人，那怕舍不得。
“你不願意，恐怕熠兒就更是不願意了。”太後慈祥而笑。
“小澈，你在想什麽？”赫連熠彎身湊近顧澈夕，輕聲道。
顧澈夕緩緩擡眼看了眼赫連熠，撇開眼去，放下手中書，冷淡道：“我累了。”
赫連熠眼神微變，卻淺淺而笑道：“那就去休息吧。”說著就伸手抱起顧澈夕，不顧顧澈夕反應，就抱著他往內殿而去。
顧澈夕細眉微皺，“我自己會走。”
“小澈不是累了嘛。”赫連熠微笑，將顧澈夕放到床榻上，褪去了顧澈夕的錦鞋。
顧澈夕也不多言，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
赫連熠退掉鞋子，翻身上chuang，鉆進被子就伸手從後面抱住了顧澈夕。
顧澈夕動了動，翻身窩進了赫連熠懷裏。
赫連熠淺笑，手俯在顧澈夕背上，輕輕拍順著。
殿內格外安靜，顧澈夕能清楚聽到赫連熠的心跳聲。
蠟燭微動，床榻上的兩人相繼無言，卻都各懷心思沒有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顧澈夕耳邊傳來赫連熠輕和的聲音。
“小澈，我喜歡你。”赫連熠看著床帳，緩緩開口。
“……嗯。”顧澈夕頓了一會兒才應到。
一時又安靜下來，片刻後，赫連熠又緩緩道：“更愛小澈。”
顧澈夕這會沒有回應，卻是動了動，腦袋擡起輕輕向後仰，看向赫連熠。
赫連熠和顧澈夕對視，赫連熠突然輕輕在顧澈夕額前印了一吻，將顧澈夕抱得更緊。
“小澈不會再離開我的，那天晚上你答應我的，對不對？”
顧澈夕微微低頭，抵在赫連熠下顎，沈默片刻輕聲應答：“嗯。”
“我不願意。”顧澈夕不等赫連熠開口，倒是先開口道。
“我也不願意。”赫連熠不知知不知道顧澈夕此言何意，含笑蹭蹭顧澈夕的柔發道。
顧澈夕伸出一只手，環住赫連熠的腰，微微閉眼道：“我不願意你立後。”
赫連熠微頓。
顧澈夕接著說，“我不願意你娶別人。”
赫連熠神色微變，嘴角緩緩勾起。
“我也不願意。”赫連熠重覆道。
顧澈夕睜開眼，“可你是一國之君。”
顧澈夕內心有點矛盾，白天從慈寧宮回來，就一直在想這個事，想的以至於他有些喘不過氣，有些累，累的都無法靜心看書，想的睡過去，連睡都睡不踏實。
“小澈信我嗎？”赫連熠輕輕順著顧澈夕的後背，他能感覺到顧澈夕此刻的感受，顧澈夕環在他腰間的手，都無意識的抓緊了他的衣服。
“信。”顧澈夕應到。
“那你就別亂想。”赫連熠溫和道：“事情都交給我來辦，我不會娶任何人，我只要小澈就夠了，就算立後，那也是立小澈。”
顧澈夕身子一楞，貼著赫連熠的胸膛，撇撇嘴道：“胡說八道。”
“才沒有。”赫連熠緩緩而笑，動了動低頭沖著顧澈夕薄唇吻下去，不深。
“我從不拿小澈開玩笑。”又吻了吻顧澈夕的唇角，一路而上，吻到顧澈夕的鼻梁，眼睛，細眉，眉心。
“小澈，我愛你。”赫連熠溫和的聲音，說著情話可融冰心。
顧澈夕頓了頓，翻身背靠著赫連熠，聲音不大緩緩道：“我也是。”
縱是這般回答，也讓赫連熠心裏滿足，樂開花了。
曾經他縱是說再多喜歡他，都不曾得到這人的回應，今日就單單‘我也是’三個字，已是不易。
赫連熠含笑湊到顧澈夕耳邊道：“立小澈為後，好不好？雖然沒後宮，也沒什麽可管的，你管我就好。”
“哪有立男後的，休要再胡說八道。”顧澈夕伸手按住赫連熠已經向他身下探去不安分的手。
“誰說沒有的，就算沒有，我就來開創先河嘛。”赫連熠輕輕咬住顧澈夕的耳垂。
顧澈夕最敏感的地方莫過於耳朵和脖子鎖骨，顧澈夕咬牙道：“為什麽一定要立後。”
“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啊，這是章太師說的。”赫連熠含笑道。
“你明知太師不是這個意思。”顧澈夕動了動腦袋，有些招架不住赫連熠的調qing。“那還有江山社稷和延續皇室子嗣了。”
“我很為江山社稷著想的，不然早帶著小澈去逍遙自在了。”赫連熠撇撇嘴，笑道：“至於延續皇室子嗣嘛，指望我是不可能啦，我已經將這重任交付於小玄啦。”
赫連熠說著，腦袋向下移，吻向顧澈夕的脖子，被顧澈夕按住的手動了動帶著他的手已經向褲內而探，當顧澈夕的手碰到自己那東西時，立馬驚的抽出了手，然後又伸手要去抽赫連熠的手。
被子裏頓然一片糾纏，顧澈夕最終敗給了赫連熠。
“嗯……”敏感的身子被赫連熠弄的頓然就生了反應。赫連熠還在他耳邊呢喃著要立後的事和溫和的情話。
“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是什麽身份……嗯……又有何區別。”顧澈夕弓起身子，想要讓那種讓人難以切齒的感覺給壓下去。
“既然沒區別，那就聽我的。”赫連熠翻身將顧澈夕板過來，壓住他說道。
“唔……”赫連熠低頭吻住顧澈夕，看著顧澈夕漸漸情迷意亂的清澈雙眼和微紅的臉頰，赫連熠緩緩探舌而入，越吻越深，搜刮著顧澈夕口中氣息，然後又教他如何換氣。
顧澈夕緩緩閉上眼睛，伸手抱住壓在他身上的這個男人，任由自己的身子沈淪下去。
算了，一切都由著他去吧。
昌平一年，立秋。
當朝皇帝，赫連熠下旨冊立前丞相之子顧澈夕為後，廢除後宮。並加爵，封其為‘賢安侯’。
滿朝文武，驚嘆與從容並存，卻無人站出來反駁。
天下百姓，議論紛紛，目瞪口呆和坦然淡笑並存。
史記之上，自四國鼎力到滅最後的東祁，迎來赫連王朝。從□□到赫連熠歷經四代皇帝，赫連家與顧家糾纏四代，如今迎來了第一位男後，芳華絕代而智貌傾國。
這種事，哪怕是當年的保玉帝都未曾做出。
不論天下言論如何，不論後史如何記載，一切將留於後人評說。
赫連熠的帝王之路，也會有他最愛的人同他一起走下去，而赫連王朝日後迎來的必定將是更加強大而輝煌的盛世。
雖然顧澈夕被立後，但是他還是不喜歡別人叫他皇後，聽著都怪怪的，所以都習慣稱他侯爺。
由於先帝過世未滿一年，故慶典免了，祭祖之禮卻免不得。
然而當滄都城百姓看到前往皇室祖祠的顧澈夕時，那樣絕代傾國之貌實在難信是一位男子，倒是更像女扮男裝。
於是那個月的滄都城，談論的不是皇帝怎麽就立了個男後，而是談論那位男後的容貌以及各種圍繞顧澈夕的話題，然後接著是一些宮裏傳出的皇帝的追愛史，癡情史，鐘情史……然而在歷史上這些何嘗又不會是一段情感佳話，繞人欽佩呢。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入我祖祠。
這才是我想要的啊，小澈。
作者有話要說： 《至死方休》正式完結啦～本來想再加個番外的，然而試筆寫了下都不滿意(￣へ￣) 之後寫同系列時還會有他們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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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冷靜下。”帝都事情塵埃落定後，璃洛沒時間多問這事就回了趟雲南，幾天前才又回到帝都。此時此刻終於有時間弄清楚這事的璃洛撫額一臉苦逼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一身青衣的少年，她既有點想哭。
“……”顧澈夕很配合的一言未發。
“璃洛。”但是赫連熠卻不會一言不發。
“別理我。”璃洛撇過頭去。“表哥，想不到你真的是個……”璃洛想到‘龍陽太子’的稱呼，更加欲哭無淚，就算她表哥斷袖，她認為對象也會是赫連靜宸來著的。
“朕只喜歡小澈，而小澈剛好是男兒身罷了，朕對其他男人沒想法。”赫連熠一臉微笑。
璃洛揪了眼赫連熠，“那要是澈夕是女孩呢？”
完全安靜到沒存在感的顧澈夕擡眼看向赫連熠。
赫連熠微笑：“可他還是小澈啊。朕喜歡小澈，和他性別又沒什麽關系。”
璃洛表示，他表哥絕對是個十足的癡漢。
璃洛聽說在她回帝都的前幾日，顧澈夕是離開滄都了的。然後他的癡漢表哥在那幾天所謂是解酒消愁……啊不對，是天天埋在國事政務之中，意圖麻木自己的嫌疑。
結果沒幾天，這位皇帝陛下居然正常起來了，因為那位陛下朝思暮想，讓陛下牽腸掛肚的人回來了。各大臣表示，回來就好，讓這位陛下正常下來，什麽事都可以先放一邊再說。
璃洛覺得，若是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不管是不是斷袖之戀，都是應該被祝福的。
雖然璃洛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她真心祝福這兩人，她知道她的這個皇帝表哥是有多愛顧澈夕這個人，簡直惜如珍寶，愛之入骨。
時節入秋，豐收之季，天氣變得有些涼了。這幾天宮裏頭的氣息似乎又有點不對頭起來。
宮裏頭氣息不對頭，要不就是朝廷之上發生了什麽，可眾臣表示，並沒有。
再不就是……
“陛下這幾天怎麽了，看起來憂心忡忡，好像有心事。”有大臣表示，不對頭的氣息來源於那位皇帝陛下。
“不知道我們的陛下又怎麽啦，感覺整個人都不大對頭。”秦楠手裏轉著玄扇，嘆氣說道。
“國事繁重，陛下或許只是有點累沒休息好。”齊藤月一張包子臉帶著點愁。
“我看不是這樣。”秦楠思琢的搖搖頭。
齊藤月眨眨眼，“也或許是因為還沒有找到錦侯的消息，而擔心呢。”
“嗯……？可能吧。”秦楠皺了皺眉。
“小楠，我倒覺得許大人這幾日有點不對頭。”齊藤月看向秦楠。
秦楠疑惑：“他怎麽啦？”
“你是不是和他吵架啦？”齊藤月不答反問。
“哈？我跟他吵架？我跟他有什麽好吵的啊。”秦楠說著，玄扇一靠下顎，思琢道：“不過聽你這麽一說，倒覺得是有點不對，他這幾天都不怎麽理我的感覺。”
“……”齊藤月默默退離秦楠一步，看著秦楠的身後。
秦楠察覺道，問道：“幹嘛？”
“沒什麽。”齊藤月搖頭。
秦楠瞇眼。
然後秦楠就察覺到身後有一絲涼意，悠悠轉過頭去，就看到面無表情冷眼看著他的許書雲。
“……”搞什麽？我又不欠他錢。
齊藤月汗顏道：“小楠，許大人，你們慢聊，我還有事就先走啦。”說著齊藤月就利落的轉身閃人。
“咦？搞什麽啊。”秦楠完全沒搞清狀況，看到擦肩而過的許書雲沒給他說一句話就走了，秦楠連忙追上去道：“書雲，你怎麽啦？”
許書雲理都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秦楠有點苦惱，“書雲，你幹嘛不理我啊。”
“先有舒文，後有小齊，你用得著我來理？”許書雲冷漠道。
“哈？什麽呀。”秦楠懵了頭。
“我說什麽，秦大人聽不懂啊？聽不懂就別和我說話啊，找你聽得懂的說去。”許書雲依舊冷漠，步伐還不覺的加快了。
秦楠一把拉住許書雲，撇嘴道：“書雲，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幹嘛這麽大火氣啊。”
許書雲頓步，冷眼道：“你那裏看到我火氣大啦。”
“好好好，沒有沒有。”秦楠無奈，“不鬧了，我們回家。”說著，拉著許書雲就往宮外走。
“誰跟你鬧啦。”許書雲一甩手，甩開秦楠的手，“在宮裏拉拉扯扯，還有沒有樣子。”說完自己往前走去。
秦楠空了的手，手指動了動，無奈跟上，小聲嘆道：“書雲的醋壇子是越來越大了。”
“你說什麽？”許書雲偏頭看他。
秦楠展顏嬉笑，搖頭道：“沒有，我沒什麽也沒說。”
許書雲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許書雲出發去了陜州，秦楠很不高興，因為許書雲被派出去都沒跟他說。
“小楠，等許大人回來，你好好跟他說說就沒事啦啊。”齊藤月是這麽安慰的。他再次感嘆，感情這東西真的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而秦楠是去找了赫連熠，想請旨去陜州，卻被赫連熠的笑而不語，給活活打了回來。
他發誓，他是真的很不喜歡皇帝陛下那副笑而不語，讓人覺得背後涼颼颼的表情。
皇帝渾身散發的不和諧氣息依舊在宮中蔓延著，而禮部尚書和戶部尚書此刻已經知道了這位高深莫測的皇帝陛下是怎麽回事啦。
顧公子不是進宮多日了嗎？和皇帝同吃同喝同住的嘛，一切都挺好的嘛，可皇帝又琢磨著要給顧公子什麽身份啦。
所以他們的皇帝陛下正愁著是封個什麽爵位好呢，還是……立後？
好啦，說到立後，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朝臣就沸騰了。
這不？今天奏本就是這樣的。
陛下，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啊。
陛下，要為江山社稷著想啊。
陛下，延續皇室子嗣為重啊。
好家夥，終於說到重點上了是吧。欺負他家小澈是男兒身，不能生孩子是吧。
不想聽你們說廢話，反正又不能改變什麽。
此時此刻，赫連熠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一推折子，他現在很煩躁，無比煩躁，給他一把刀，他可以去砍人。
“陛下，章太師請旨召見。”
“不見。”
“陛下，吏部尚書邵寧請旨召見。”
“不見。”
“陛下……”
“不見不見。”
於是禦書房外站了好些老臣，不一會兒，太後那兒也有了信。
“太後，這事兒大人們勸不動陛下，就定會來找太後您了。”太後身邊的嬤嬤道。
太後淺淺而笑，“找哀家也沒用啊，熠兒那脾氣，哀家是管不了了，哀家現在只愁著玄兒。”
“陛下是至情至性之人，陛下不願意，那也是沒辦法。二皇子也是最聽太後話了，太後那需要愁啊。”嬤嬤慈祥笑著說到。
“嗯，玄兒是不用多愁，等明年也可以讓他皇兄下旨給他賜婚了，好讓哀家早些抱上孫子哦。”太後笑道。
嬤嬤在一旁也連著陪笑。
“只是熠兒那孩子，他不聽哀家的，可不知會不會聽澈夕的啊。”此番景象，又是何其熟悉。
先帝當年，不也是因為顧相而遲遲不肯立後，將前來勸說的大人都閉於禦書房外嗎？
可後來呢？還不是被顧相給說服了。
不過熠兒的情景又和先帝不大同，至少熠兒皇位穩固，並不需要借住誰的力量，去娶誰家小姐來穩固帝位。而當年的先帝，帝位還不穩，朝中有些大臣也是分派而立，當需借力穩固帝位啊。
“陛下，顧公子求見。”小安子在正閉目養神的赫連熠身邊輕聲道。
赫連熠微微睜眼，看了眼小安子，頓了頓，小安子微笑著正等赫連熠傳話召見呢，結果……
赫連熠閉上眼睛，淺淡道：“不見。”
小安子一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連忙道：“陛下，是顧公子求見啊。”
赫連熠睜開眼，冷瞪著小安子，小安子頓然背後一涼，連忙彎身道：“是”
小安子緩緩走了出來，揪了眼還沒走的幾位大人，看著一身白玉色衣袍的顧澈夕道：“公子，陛下說現在誰也不想見。”
一旁幾位大人驚訝，居然連顧公子也吃了閉門羹啊。
顧澈夕倒是依舊從容，微微扶手道：“有勞公公了。”
小安子立馬道：“公子客氣，這是奴才應該的。”
說著顧澈夕也沒多逗留，轉身就離開了，半路卻被太後的人請到慈寧宮去了。
“嬸嬸，皇帝表哥連澈夕也給擋禦書房在啦。”璃洛喝著茶，有點驚訝道。
太後不語，倒是笑笑。
有他父皇的前車之鑒，他當然不會見啦，有什麽事，也得他先找澈夕說才是。
“璃洛啊，你和舒文兩個，怎麽樣啊？”太後問道。
璃洛聞言，面容微微一紅，握著茶杯，有點不好意思道：“挺……挺好啦。”
太後看了看璃洛，笑得慈祥道：“本來說你婚事早些要給你訂下來的，可是因為一些事都給當誤了，現在先帝又剛逝世不到一年，恐還要往後移移了。”
“沒事，我不急的，反正他又跑不了。”璃洛仰首自信道。
“你這丫頭。”太後笑道：“是啊，我們璃洛多好，舒文怎麽會跑呢。”
璃洛微紅著臉，低頭喝茶。
“太後，顧公子來了。”
“請他進來吧。”
璃洛放下茶杯，眨眨眼睛看了眼高深莫測的太後。
夜幕降臨，秋晚有些微涼，赫連熠回到養心殿時，小婉守在外閣，顧澈夕已經在臥榻上睡著了，手裏還握著一本書。
赫連熠淺淺一笑，上前小心翼翼將顧澈夕手裏的書抽了出來，正準備要抱他去床上時，他卻醒了。
顧澈夕有些迷糊瞇著眼眨了眨，睜開看向赫連熠，“你回來啦。”
“嗯。”赫連熠坐到顧澈夕身邊。
顧澈夕坐起身，淡漠道：“我餓了。”
赫連熠無奈笑道：“以後晚了就別等我，自己先吃。”
“嗯。”顧澈夕也不多言。
不一會兒小安子就吩咐著把晚膳備好了。
寢不語食不言。
顧澈夕沒吃多少就飽了。
“不是餓了嗎？再吃點。”赫連熠看著顧澈夕說到。
顧澈夕：“飽了。”
赫連熠動手幺粥，遞到顧澈夕面前，故作嚴肅道：“粥喝了。”
顧澈夕看了看赫連熠，最終還是接過了粥。
用完晚膳，開始說正事了。
“小澈去禦書房找我何事？”赫連熠問道。
“沒事了。”顧澈夕坐回到剛剛的臥榻上拿起書。
赫連熠瞇眼看了看顧澈夕，“我不見小澈，小澈生氣啦？”
“沒有。”
“那母後找小澈又是什麽事呢？”顧澈夕被太後叫去，這事他當時就知道了。
顧澈夕看著書，手一頓。
慈寧宮：
“澈夕，大臣所請之事，你已經知道了？”太後問道。
“是。”
“那澈夕有何看法？”
顧澈夕淡然：“大臣所請，合情合理。”
太後莞爾一笑，“哀家是問，澈夕願意讓熠兒立後嗎？”
顧澈夕一楞，終於擡眼去看太後了。
太後面容微笑看他。
顧澈夕又垂眼，衣袖裏的手不覺捏緊，“這是陛下之事，更是關乎江山社稷，我……”
“澈夕，哀家只問你願不願意。”太後道。
顧澈夕頓了頓，緊捏的手松了又緊，連呼吸都有些亂了。
“於私，我不願意。於公……”顧澈夕緩緩而道，松手，擡眼看向太後：“我也不願意。”
太後和一旁安靜卻實則並不淡定的璃洛，緩緩展笑。
“那澈夕去禦書房找皇帝表哥，是做什麽啊？”璃洛好奇問道。
“我不願意，可他……是當今聖上。”顧澈夕縱是再不願意，可眾臣之請，乃是合情合理，那由得他願意不願意。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或是會不會阻止赫連熠立後，但是他能肯定，若是赫連熠娶了他人，他一定不會也不可能再待在這皇宮裏，或是這座城裏。
他不是一個輕易拿的起之人，一旦拿起如果沒有了意義，他卻是會輕易放下的人，那怕舍不得。
“你不願意，恐怕熠兒就更是不願意了。”太後慈祥而笑。
“小澈，你在想什麽？”赫連熠彎身湊近顧澈夕，輕聲道。
顧澈夕緩緩擡眼看了眼赫連熠，撇開眼去，放下手中書，冷淡道：“我累了。”
赫連熠眼神微變，卻淺淺而笑道：“那就去休息吧。”說著就伸手抱起顧澈夕，不顧顧澈夕反應，就抱著他往內殿而去。
顧澈夕細眉微皺，“我自己會走。”
“小澈不是累了嘛。”赫連熠微笑，將顧澈夕放到床榻上，褪去了顧澈夕的錦鞋。
顧澈夕也不多言，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
赫連熠退掉鞋子，翻身上chuang，鉆進被子就伸手從後面抱住了顧澈夕。
顧澈夕動了動，翻身窩進了赫連熠懷裏。
赫連熠淺笑，手俯在顧澈夕背上，輕輕拍順著。
殿內格外安靜，顧澈夕能清楚聽到赫連熠的心跳聲。
蠟燭微動，床榻上的兩人相繼無言，卻都各懷心思沒有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顧澈夕耳邊傳來赫連熠輕和的聲音。
“小澈，我喜歡你。”赫連熠看著床帳，緩緩開口。
“……嗯。”顧澈夕頓了一會兒才應到。
一時又安靜下來，片刻後，赫連熠又緩緩道：“更愛小澈。”
顧澈夕這會沒有回應，卻是動了動，腦袋擡起輕輕向後仰，看向赫連熠。
赫連熠和顧澈夕對視，赫連熠突然輕輕在顧澈夕額前印了一吻，將顧澈夕抱得更緊。
“小澈不會再離開我的，那天晚上你答應我的，對不對？”
顧澈夕微微低頭，抵在赫連熠下顎，沈默片刻輕聲應答：“嗯。”
“我不願意。”顧澈夕不等赫連熠開口，倒是先開口道。
“我也不願意。”赫連熠不知知不知道顧澈夕此言何意，含笑蹭蹭顧澈夕的柔發道。
顧澈夕伸出一只手，環住赫連熠的腰，微微閉眼道：“我不願意你立後。”
赫連熠微頓。
顧澈夕接著說，“我不願意你娶別人。”
赫連熠神色微變，嘴角緩緩勾起。
“我也不願意。”赫連熠重覆道。
顧澈夕睜開眼，“可你是一國之君。”
顧澈夕內心有點矛盾，白天從慈寧宮回來，就一直在想這個事，想的以至於他有些喘不過氣，有些累，累的都無法靜心看書，想的睡過去，連睡都睡不踏實。
“小澈信我嗎？”赫連熠輕輕順著顧澈夕的後背，他能感覺到顧澈夕此刻的感受，顧澈夕環在他腰間的手，都無意識的抓緊了他的衣服。
“信。”顧澈夕應到。
“那你就別亂想。”赫連熠溫和道：“事情都交給我來辦，我不會娶任何人，我只要小澈就夠了，就算立後，那也是立小澈。”
顧澈夕身子一楞，貼著赫連熠的胸膛，撇撇嘴道：“胡說八道。”
“才沒有。”赫連熠緩緩而笑，動了動低頭沖著顧澈夕薄唇吻下去，不深。
“我從不拿小澈開玩笑。”又吻了吻顧澈夕的唇角，一路而上，吻到顧澈夕的鼻梁，眼睛，細眉，眉心。
“小澈，我愛你。”赫連熠溫和的聲音，說著情話可融冰心。
顧澈夕頓了頓，翻身背靠著赫連熠，聲音不大緩緩道：“我也是。”
縱是這般回答，也讓赫連熠心裏滿足，樂開花了。
曾經他縱是說再多喜歡他，都不曾得到這人的回應，今日就單單‘我也是’三個字，已是不易。
赫連熠含笑湊到顧澈夕耳邊道：“立小澈為後，好不好？雖然沒後宮，也沒什麽可管的，你管我就好。”
“哪有立男後的，休要再胡說八道。”顧澈夕伸手按住赫連熠已經向他身下探去不安分的手。
“誰說沒有的，就算沒有，我就來開創先河嘛。”赫連熠輕輕咬住顧澈夕的耳垂。
顧澈夕最敏感的地方莫過於耳朵和脖子鎖骨，顧澈夕咬牙道：“為什麽一定要立後。”
“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啊，這是章太師說的。”赫連熠含笑道。
“你明知太師不是這個意思。”顧澈夕動了動腦袋，有些招架不住赫連熠的調qing。“那還有江山社稷和延續皇室子嗣了。”
“我很為江山社稷著想的，不然早帶著小澈去逍遙自在了。”赫連熠撇撇嘴，笑道：“至於延續皇室子嗣嘛，指望我是不可能啦，我已經將這重任交付於小玄啦。”
赫連熠說著，腦袋向下移，吻向顧澈夕的脖子，被顧澈夕按住的手動了動帶著他的手已經向褲內而探，當顧澈夕的手碰到自己那東西時，立馬驚的抽出了手，然後又伸手要去抽赫連熠的手。
被子裏頓然一片糾纏，顧澈夕最終敗給了赫連熠。
“嗯……”敏感的身子被赫連熠弄的頓然就生了反應。赫連熠還在他耳邊呢喃著要立後的事和溫和的情話。
“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是什麽身份……嗯……又有何區別。”顧澈夕弓起身子，想要讓那種讓人難以切齒的感覺給壓下去。
“既然沒區別，那就聽我的。”赫連熠翻身將顧澈夕板過來，壓住他說道。
“唔……”赫連熠低頭吻住顧澈夕，看著顧澈夕漸漸情迷意亂的清澈雙眼和微紅的臉頰，赫連熠緩緩探舌而入，越吻越深，搜刮著顧澈夕口中氣息，然後又教他如何換氣。
顧澈夕緩緩閉上眼睛，伸手抱住壓在他身上的這個男人，任由自己的身子沈淪下去。
算了，一切都由著他去吧。
昌平一年，立秋。
當朝皇帝，赫連熠下旨冊立前丞相之子顧澈夕為後，廢除後宮。並加爵，封其為‘賢安侯’。
滿朝文武，驚嘆與從容並存，卻無人站出來反駁。
天下百姓，議論紛紛，目瞪口呆和坦然淡笑並存。
史記之上，自四國鼎力到滅最後的東祁，迎來赫連王朝。從□□到赫連熠歷經四代皇帝，赫連家與顧家糾纏四代，如今迎來了第一位男後，芳華絕代而智貌傾國。
這種事，哪怕是當年的保玉帝都未曾做出。
不論天下言論如何，不論後史如何記載，一切將留於後人評說。
赫連熠的帝王之路，也會有他最愛的人同他一起走下去，而赫連王朝日後迎來的必定將是更加強大而輝煌的盛世。
雖然顧澈夕被立後，但是他還是不喜歡別人叫他皇後，聽著都怪怪的，所以都習慣稱他侯爺。
由於先帝過世未滿一年，故慶典免了，祭祖之禮卻免不得。
然而當滄都城百姓看到前往皇室祖祠的顧澈夕時，那樣絕代傾國之貌實在難信是一位男子，倒是更像女扮男裝。
於是那個月的滄都城，談論的不是皇帝怎麽就立了個男後，而是談論那位男後的容貌以及各種圍繞顧澈夕的話題，然後接著是一些宮裏傳出的皇帝的追愛史，癡情史，鐘情史……然而在歷史上這些何嘗又不會是一段情感佳話，繞人欽佩呢。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入我祖祠。
這才是我想要的啊，小澈。
作者有話要說： 《至死方休》正式完結啦～本來想再加個番外的，然而試筆寫了下都不滿意(￣へ￣) 之後寫同系列時還會有他們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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