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正文.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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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晚上的事,第二天一早就被皇上皇後知道了。下了早朝,赫連熠被和順帝叫到禦書房。出了禦書房就直接回了東宮,皇後硬是讓赫連熠這幾日都好好在東宮待著,不準出宮。

“母後……”赫連熠無奈含笑看著皇後。

“你這兩天就老實點,讓你母後我安點心吧。”皇後將手中茶杯放到桌上,撇了眼赫連熠道。

“平日不管你就算了,現在刺客都對你來了,你要是在外面真出個什麽好歹,怎麽的好,這兩天你就先老實待宮裏,不準出去,待事情有個眉目了再說。”皇後嘆氣道。

“……”赫連熠垂眼不說話,知道自己母後怕自己出事,舅舅的事,她還沒有釋懷了,昨天也還好璃洛讓著小婉帶著赫連玄先回了顧府,不然出個什麽事,他母後只怕更是徹夜難眠,捧著顆心放不下了。

“還有,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能老在外面晃,你也該收收心了,你父皇的身子……”皇後說到這裏頓了下卻沒再繼續,轉言道:“再就是你的婚事,也是時候談談這個了,別想著母後還能跟以前一樣就不疼不癢說說,這會可認真了。”

皇帝的身子如何,赫連熠也不是不知道,咳嗽的毛病是越來越平凡了,身子也大不如以前,有好幾次在禦書房處理一些政務時,就見咳半天也不停的,他也時常問問太醫情況。

但說到婚事……

“我很認真啊,可小澈不願意我能怎麽樣,總不能逼他吧,我可舍不得。”赫連熠摸摸腰間的玉佩,顯得很無奈說到。

端坐的皇後聽到赫連熠的話,眉頭不盡微微皺起,她知道自己這兒子喜歡人家澈夕喜歡的緊,可……可畢竟澈夕事實是個男兒身,太子妃又怎麽能是個男子呢,待澈夕男兒身被眾所周知後,不說天下人如何評論,首難就是那些大臣們。以前她不多言,是說多了也沒用,他這兒子倔脾氣誰扭的過,可他……終究是一朝太子,有些事就由不得他任性妄為,他也大了,知說了沒用,也得說。

“熠兒。”皇後小飲一口茶,看向赫連熠,面色略帶嚴肅,“有些事母後知道說了你也不會聽,可是……你別忘了你是太子,有些事由不得你不願意,也由不得你任性,不計後果。”

“對於澈夕這事……你最好理智點。”皇後說著雙眼緊緊看著赫連熠。

赫連熠摸著玉佩的手一頓,半響才擡眼看向皇後,緩緩勾唇道:“真希望我可以讓自己不理智點,再任性點。母後,兒臣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有的事我都可以聽你們的,但唯獨這件事……不行。”

皇後握著杯子的手一緊,赫連熠直直的和她對視,此刻在這兒子眼睛裏的神色,是她最不願在說到這話題時看到的。

倔強,執著,不容反駁。

一念成執,一世糾纏。

兩家的孽緣啊。

皇後神色黯然,看向手中茶杯,緩緩開口道:“熠兒有想過澈夕是怎麽想的嗎?避你之意,你一點都感受不到?”

“明知不可為,那便在雙方還沒陷入深潭之前就斷的幹凈,否則最後結果必是遍體淩傷,熠兒,母後說的都是為了你好。 ”皇後痛惜她這個兒子,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不管對方是誰。每份真誠的感情都該得到祝福,可生在帝王家有太多的無奈,由不得隨心所欲。

赫連熠和他父親不一樣,這人太固執,固執的讓人心疼。認定的就定不會輕言放棄,任誰說都是油鹽不進,說是他的那就是他的,誰也別想動。

赫連熠收回目光,嘴角依舊微勾。

怎麽會感受不到呢,那人不僅有避他之意,連離開他之心都有了啊。

昨晚街頭兩人的談話,他沒忘。

然而他已經陷入深潭,又如何斷的幹凈呢。那怕最後是遍體淩傷,他也不會後悔自己的堅持吧,至少……不會有遺憾。

路是自己選的,從喜歡那人開始,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

遍體淩傷也好,粉身碎骨也好,萬劫不覆也好,那怕是被天下人指責,背負昏庸二字。

不到最後,他也絕不罷休。

從皇後離開後,赫連熠就待在書房一直沒出來,吃飯也是送去書房吃的,璃洛郡主中途來過一趟,可赫連熠讓小安子問了沒重要事,也就沒見,還惹得璃洛發了一頓牢騷。

謝將軍的女兒謝婉偌也來東宮找過赫連熠,小安子通報了一聲,赫連熠直接說不見,結果真是傷了人家女孩子心。

小安子嘆氣,要是這會兒顧家小主來了,估計他家太子爺會飛的跑出來,可惜,讓顧家小主不請自來,那絕對在做夢。

一直到太陽落山,夜幕緩緩降臨,赫連熠也沒踏出書房一步,太傅來過也沒見到太子,卻聽小安子說太子在書房待了一天,太傅還只當他們太子爺終於懂事了,笑容滿面的就轉身出了東宮。

其實赫連熠的確拿著書卷看著,但看進去沒就另當別論了。

看著天漸漸暗下,小安子進屋給赫連熠點了燈,順便又問了赫連熠現在要不要用膳,赫連熠點頭,小安子又問還是在書房嗎?

答案自然是:是!

赫連熠將書扔到桌上,看了眼窗外,月亮都隱隱約約可見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正好可賞月。

在書房待了一天,想想今天自己幹了什麽,他什麽也沒幹,大多時間就是對書發呆,時間也就這麽過去了。

今天沒有去看那人,不知那人今天做了什麽,是不是又是坐在梨花樹下靜心看書?或是閉目養神?或是跟自己下棋?

赫連看著窗外一樹梨花,被燈光和淡淡的月光照著,夜風一吹,梨花紛紛而落,猶如白雪。

赫連熠狐貍眼微瞇,嘴角微微勾起,突然又憶起曾對小澈說的那句話。

梨花落滿頭,相守似白頭。

“太子爺,用膳……了?人呢?”小安子推門進來就看到空無一人的書房,楞住了,小安子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家太子爺八成又是溜出宮了。

小安子擡頭看看已經掛起圓月的夜空,不盡覺得頸部一涼。爺啊,這麽晚了你可千萬別真的是出去了,這要再出個什麽事,奴才就得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啊。

瞬間,東宮裏的人都四處尋找著太子的身影,臥室沒有,議事殿沒有,花園沒有,閣樓沒有,茅廁沒有……都沒有!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小安子急的跺腳。

真是不讓人省點心的太子爺,這麽晚了跑哪兒去了。

“殿下會不會去皇上或皇後那邊啦?”一個宮女說到。

“這麽晚了,爺要去見皇上皇後,怎麽會不說一聲,你們不也沒見太子爺出東宮門嗎?”八成又是直接用輕功直接閃人了,爺的武功太好也不見得是好事啊,小安子深深嘆氣。

這麽晚出去,無非就是喝酒,去靜候府,去……去顧府?!

此時此刻的顧府,一如往常,顧相回府同顧澈夕吃飯小談幾句後,又鉆進書房忙著還剩有的事,科舉考試的臨近,出題的事皇上也讓著顧相審著,自是更忙的不會閑下。

“主子,別太看久了,早些歇下吧。”小婉給顧澈夕端了杯熱茶,說到。

“嗯。”顧澈夕窩在窗邊榻上,看著手中的書卷,淡淡應了聲。

小婉也不擾她,默默拿了個毯子給顧澈夕蓋上,便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小婉剛出去把門關上,一轉身差點沒被突然無聲出現在身後的人給嚇暈。

“太……”

小婉剛要喊出聲,來人立馬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小聲問道:“小澈睡下了嗎?”

小婉眨眨眼睛,楞楞搖了搖頭。

“你下去吧,我自己進去。”赫連熠滿臉笑容,淺淺說到。

“啊?……哦。”小婉楞楞讓開身,赫連熠毫不客氣的就自行輕輕推門進去了。

等門關上,站在外面的小婉才回神想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正要叫住赫連熠的,畢竟這麽晚了,闖人家房裏不好是不是,雖然她家主子是個男子,事實上也不會發生什麽……吧,可在別人眼裏她家主子現在就是女子啊。

不過……太子殿下不是被皇後禁足在東宮了嗎?怎麽……

小婉默默擡頭看了眼高掛圓月的夜空……

今天月亮還真圓亮,真好看。

赫連熠輕手輕腳進了屋,顧澈夕似乎沒察覺進來人是誰,依舊窩在那兒看著書。

赫連熠不動聲色站在垂簾後面,細細看著一心埋在書裏的顧澈夕,嘴角的笑意漸深,一雙狐貍眼滿是柔情。

赫連熠所有的柔情溫和怕是都無聲給了這人吧。

“小婉,我一會兒就歇下,你下去休息吧。”顧澈夕是知道有人進來的,只是以為是小婉。

赫連熠呡唇而笑,探出身子,漸漸向顧澈夕走去。

沒有得到回應的顧澈夕,漸漸將註意力抽出,擡眼看去,可一擡眼看到的即是……一天沒出現的赫連熠。

想來也是,出了昨晚的事,皇後自然會讓他待在東宮裏。

“小澈。”依舊是那般溫和的叫喚,赫連熠看著顧澈夕眼中一瞬劃過的驚訝,微微一笑。

顧澈夕本是面不露色的人,一瞬的驚訝也帶著刻意的掩飾,顧澈夕依舊淡然面孔,起身道:“這麽晚了,殿下怎麽會來?”

不用想,八成又是偷溜出來的。

“想小澈了啊,不來看看小澈,估計我徹夜都難眠呢。”赫連熠笑嘻嘻的看著顧澈夕,在顧澈夕意料之中的問出了那句話。

“小澈有沒有想我?”那人漏齒一笑,滿眼溫柔。

顧澈夕從來不敢直視赫連熠的眼睛,就是不敢看到他那滿眼的溫和,和一些讓他有些害怕的神色。

是的,害怕。

赫連熠眼中的溫柔,執著,倔強,甚至還有無奈,淡淡悲傷……都是他害怕看到的。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撫上那雙眼,給盡安慰。

“沒有。”依舊是那樣的回答,依舊是別開眼不肯去直視那人。

而那人卻依舊的似乎不介意,面不改色仍舊含笑,湊近顧澈夕想要逼著兩人能對視。

“沒有就沒有吧,我想著小澈就行。”赫連熠含笑道,伸手就拉過顧澈夕,“小澈,今天月亮可圓可亮了,我陪你去賞月好不好?”

顧澈夕微微一楞,習慣的想要抽回手,也一如往常的抽不出。

“時辰不早了,殿下還是早些回宮吧。”顧澈夕沒有回答赫連熠,卻是婉言拒絕。

“不要。”赫連熠才不會管顧澈夕願不願意了,拉他入懷就從窗戶竄了出去,上了屋頂。

“你……”等顧澈夕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赫連熠抱著站在屋頂上。

顧澈夕無意往下看了眼,本要推開赫連熠的手卻變成了緊抓著赫連熠的衣服。

“你……放我下去。”顧澈夕面色比平時更加蒼白,抓著赫連熠衣服的手毫不見松,雙腿都有點發虛。

顧澈夕怕高,有較嚴重的恐高癥。

“有我在,小澈不用怕。”赫連熠環著顧澈夕的腰,緊緊的,俯在顧澈夕耳邊含笑輕聲言道,數不盡的柔情。

赫連熠會抱著他,會牽他的手,卻很少這樣在他耳邊說話,最後一次這樣還是他十二歲那年被國師帶走時,他在耳邊輕聲說的‘小澈不許忘了我,每天都記得要想我。’

赫連熠柔暖的氣息打在顧澈夕的耳垂上,惹得顧澈夕只覺耳朵好燙,估計是紅了。

赫連熠自然是看見了,嘴角的笑意顯而易見。

“這樣……要怎麽賞月?”顧澈夕有些不自然道。

赫連熠笑了笑,扶著顧澈夕坐下,說到:“小澈不向下看就好,月亮在天上,看它就行,或者……看我。”

顧澈夕發虛的腿算是恢覆點了力,一手不松赫連熠的錦衣,淡淡瞟了眼赫連熠道:“賞月為什麽一定要上屋頂來。”

“這樣離它會更近一點啊。”赫連熠環著顧澈夕,含笑道。

顧澈夕擡眼看向夜空,的確和站在地上仰望月空的感覺不一樣。今晚不僅月亮很亮,連星星也似乎比平日亮,有人說星星會發亮,是因為有月亮的光照著的。

顧澈夕目光一轉,看向書房的位置,房中燈光還亮著,看來父親還在忙。

“小澈……”赫連熠欲言又止的喚了聲顧澈夕。

“嗯?”顧澈夕回頭看他,卻一瞬又將目光看向自己腰上。

赫連熠環著顧澈夕的腰,似乎又緊了緊,隨之赫連熠就將整了腦袋從後面靠在了顧澈夕的左肩上。

“殿下?”顧澈夕不喜歡突然沈默有話不說的赫連熠。

“小澈,我想天天都這樣抱著小澈。”赫連熠緩緩開口,暖暖的氣息環繞在顧澈夕左臉周圍。

“……天天不務正業?”顧澈夕想掙開這樣的姿勢,可他又怕高不敢亂動。

赫連熠聞言,既在顧澈夕耳邊笑出了聲。

赫連熠笑了聲又不說話了,顧澈夕微微皺了下眉,開口道:“殿下手臂上的傷好點了嗎?”

“都說小澈親手包紮會好的快點的呀,小澈這下一問,估計明天就會完全愈合。”赫連熠淺笑道。

“……少不正經的。”顧澈夕淡道。

赫連熠動了動,又不開口了。

顧澈夕本就不是話多的人,平日兩人待一起,都是這人話多,可今天卻沈默了,顧澈夕有點不習慣。

顧澈夕想回頭去看他,卻頭微微一轉就貼到了赫連熠隔在他肩上的腦袋,完全看不到背後這人現在是什麽神色。

“說要賞月,你卻頭都不擡,我看夠了,放我下去吧,殿下也早些回去,你出來肯定沒告訴小安,你不回去,估計他們一夜都不能休息。”顧澈夕難得一下說這麽多話。

“我還想和小澈這麽待會兒,不然明天白天又出不了宮,晚上又找不好理由來看你,畢竟明天就沒圓月了,小澈就讓我在這麽待會兒吧。”赫連熠悠悠道。

“……”顧澈夕卻突然不想再說話。

一時兩人都沈默,也就這麽一個睜著眼睛靜靜看著四周,夜晚幽靜的滄都城,有著另一面吸引人的魅力。

一個睜著眼睛接著月光默默看著懷前人的側臉,嘴角微勾,似有所思。

月光下的小澈,更美!

兩個人坐在房頂,還好這麽晚了沒人能看到,書房雖然就在側下方,好在有顆大樹擋著,看不到。

“小澈什麽時候跟我一起住進東宮。”沈默不知多久,身後的人突然開了口。

赫連熠手摸上顧澈夕腰間的玉佩,大拇指輕輕摩擦,雙眼依舊看著懷前人的側艷,細細觀察眼前這人難以輕探的神色變化。

懷前人突然的一楞,隨之細眉不明顯微皺,一雙桃花眼微微一頓,卻看上去依舊淡如水的平靜。

顧澈夕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句話,一起住進東宮……

赫連熠腦袋蹭了蹭,又悠悠道:“我是等的急啊,可母後白天來都催我婚事了,她說她認真的。”

“……”顧澈夕細眉又皺緊了幾分,面色卻冷淡似乎有些僵。

“殿下,就不能……放了我嗎?”顧澈夕說完咬了咬下唇。

赫連熠摩擦著玉佩的手一頓,狐貍眼閃過一絲苦笑。

“那小澈,喜歡我嗎?”赫連熠不帶猶豫的直接問道。

“……如果……我說不喜歡,你會放了我嗎?”顧澈夕看向後院中的梨花樹,淡漠道。

不管喜不喜歡,結果都一樣,身後這人是當朝太子,不是普通人,混亂朝綱的罪名,他擔當不起,他顧家的聖賢之名也容不得他任性。如果讓身後這人放下的唯一辦法就是斷了這個人的念頭,那麽他……必須離開這個人。

“不會。”赫連熠一手抓緊顧澈夕腰間的玉佩,在顧澈夕耳邊說到:“小澈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你要困我一輩子?”顧澈夕直了直腰,想要掙開赫連熠。

“小澈別亂動哦。”赫連熠手輕輕一用力,又將顧澈夕帶了回來,“小澈忍心讓我一個人終老?”赫連熠嘴角勾起,淺笑說到,幾分玩笑氣息又被他一瞬帶起。

顧澈夕動不了,也不敢大幅度掙紮,只得任由赫連熠抱著,淡漠道:“喜歡殿下的不是沒有,怎麽會一人終老。”

顧澈夕認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五年不行,就十年、二十年,漸漸的總會淡的。

赫連熠手纏上顧澈夕落在面前的長黑發,依舊含笑道:“可我喜歡的卻只有小澈一個啊。我認真的,我此生只要小澈一人,站在我身邊的也只能是小澈。”

“我知道小澈心裏在想什麽,你想走對不對?從你回來開始你就在想怎麽走,如果不是我和國師的約定,只怕……只怕現在我正在尋你呢。”赫連熠說話還是含著笑,至於什麽神色,顧澈夕看不到。

“小澈,收起你想離開的心思,不然說不定我會忍不住一狠心,就不管不顧的將小澈軟禁到東宮去了。”赫連熠松手轉過顧澈夕的身子,直直看入顧澈夕的雙瞳,說的認真。

顧澈夕擡眼,少有和眼前這人對視,認真的赫連熠讓顧澈夕微微一楞。

他不確定赫連熠會不會說到坐到。

就這樣,第一次顧澈夕和赫連熠對視這麽久,顧澈夕沒有收回目光。

赫連熠倔,顧澈夕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兩個人碰到一起,一個追著不放,一個無聲要逃,終究最後總要有個人要妥協的不是?要不就是這樣你追我逃糾纏一輩子。

和著國師當年說和順帝和顧相一樣,這樣糾纏一輩子有什麽意思,簡直活脫脫的折磨自己,折磨對方。

所以最後和順帝妥協了。

至於顧澈夕和赫連熠,那真不好說。

兩人對視半響,最後先移開目光的即是赫連熠。赫連熠變臉真是比翻書都快,明明剛剛還是一臉認真略帶嚴肅,現在卻又笑了起來,伸手撫上顧澈夕的臉,嗤笑道:“好啦,我開玩笑的,我怎麽會舍得將小澈軟禁起來呢。”

顧澈夕最後看了眼赫連熠,側過臉伸手拿開赫連熠的手,垂眼平淡道:“夜深了,殿下就別開玩笑了,回去休息吧。”

“那……明天再來看小澈?”赫連熠反握住顧澈夕的手,挑眉淺笑問道。

“殿下還是老老實實聽皇後的話吧。”顧澈夕想起身,對赫連熠道:“放我下去。”

赫連熠笑笑,也不再糾纏,抱起顧澈夕,一躍身就落後院了,但又不松開他。

顧澈夕動了動,看向赫連熠,“放手。”

“不要。”赫連熠笑。

“你打算一直這麽抱著我到天亮?”顧澈夕面不改色問。

“也不是不可以。”赫連熠笑得風輕雲淡。

“……幼稚。”顧澈夕掙紮著要下去,赫連熠也不再為難,一臉笑容,彎身將他放下。

“寒光呢?”顧澈夕站穩問道。

赫連熠一楞,看著顧澈夕,隨之一笑道:“跟著在,你放心。”

“那就回去吧,路上小心。”顧澈夕面不改色道。

“好。”他家小澈身子本就不好,需要好好的多休息。

赫連熠看著顧澈夕面色已經帶有睡意,上前一步,不等顧澈夕反應過來,就在顧澈夕額頭上吻了下,溫柔笑道:“小澈進屋休息吧。”

顧澈夕楞楞擡眼看向赫連熠,卻又立馬回神,點頭應到,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快步就進了屋。

赫連熠想著適才眼神有一瞬呆滯的顧澈夕,不免失笑出聲。

他的小澈才不是淡漠面不露色呢,只是掩飾太好,而觀察的人還不夠用心和耐心罷了。

深夜入襲,夜空下一片寧靜,顧相從書房出來,赫連熠剛好消失在相府後院裏,留下一片寂靜。

月光照耀,夜風拂過,吹落片片梨花,今夜又有幾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呢?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傲嬌受,似乎寫著寫著有些傲嬌的其實是攻啊!好吧,就這樣吧。接下來要去北京六七天,所以估計就沒時間更文了,等我回來多更些好了(前提是懶病不會太嚴重的發作哈哈哈哈哈)麽麽噠~這周的就這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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