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正文.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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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錦侯求見。”小安子看著安安分分看著桌案上書卷的赫連熠,彎身道。

“讓他進來吧。”赫連熠眼不離書卷。

“是。”小安子默默揪了眼赫連熠,退出書房。

赫連靜宸進入書房時,赫連熠已經放下書卷,撐著腦袋似在等他。

“殿下。”赫連靜宸微微扶手。

“一天不見靜宸,本太子甚是想念啦。”赫連熠撐著腦袋,滿臉笑容看著赫連靜宸道。

“……”赫連靜宸面不改色,冷淡道:“崔子閣從山東回來了。”

“還真快啊。”赫連熠笑。“結果呢?”

“無疑。”赫連靜宸淡淡吐出兩個字。

赫連熠擡眼看著赫連靜宸,眨眨眼睛,緩緩道:“其實……想殺我也可以這樣。”

“殿下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赫連靜宸道。

赫連熠淺笑,轉開話題道:“馮城主現在如何?”

“很忙。”赫連靜宸道。

“哦?”赫連熠饒有興致的眨眨眼睛。

“忙著討好雲封。”赫連靜宸說的一臉平淡。

“……”赫連熠呡唇挑眉:“那麽雲封的反應呢。”

“視而不見。”

“……”這兩人……有好戲看。

“對了,那位許公子傷勢怎麽樣了?”赫連熠問道。

“已經醒了,應該躺幾天就沒事了。”赫連靜宸言此,微微皺眉盯著赫連熠,淡漠道:“其實可以派別人去保護顧相。”

“嗯?”赫連熠一楞,疑惑看向赫連靜宸。

“我會派人去保護顧相,殿下還是將寒光帶在身邊,這是為殿下安全著想。”赫連靜宸懶得理會赫連熠裝不明白的表情,冷淡道。

赫連熠眨眨眼睛,嘴角一勾挑眉笑道:“靜宸這麽在乎我呀。”

赫連靜宸冷著臉瞪。

“好吧好吧,既然靜宸都這麽說了,那就按靜宸的辦吧。”赫連熠笑嘻嘻擺擺手道。

“還有章大人說,那兩個刺客到今早什麽也沒說。”赫連靜宸看了眼赫連熠道。

“說不說不都一樣嘛,除了我們那偉大的王叔,誰還會這麽掛戀我這條命呢。”赫連熠嘆了口氣,說的倒是事不關己悠哉悠哉模樣。

赫連靜宸擰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就動手刺殺太子,那人是已經按耐不住了?還是胸有成竹已經布好局開始大大動手了?

“敵不動,我不動。敵動,則靜觀。本太子就怕他像個暗刺一樣一動不動。”赫連熠一手輕敲著桌案,笑得風輕雲淡運籌帷幄。

赫連靜宸拉回思緒,看了眼赫連熠,不知可否。

總感覺君安坊刺殺一案事有蹊蹺,赫連靜宸一路出東宮,回想他所看到在君安坊的一幕幕,越想越不對。

“侯爺,是直接回府嗎?”桐木看著自家侯爺出來,問道。

赫連靜宸站穩腳,似是思索了下,掀袍上馬車,冷淡道:“嗯。”

“林治回來了嗎?”坐在馬車裏的赫連靜宸問道。

桐木駕著馬車一路向宮外而去,回應道:“還沒有,估計今晚才能到。”

“回來讓他先來見本侯。”赫連靜宸道。

“是。”

馬車行駛一路向錦侯府而去,卻一下馬車,門口侍衛就遞了封信給赫連靜宸。

是相府來的信,字跡是顧澈夕的。

赫連靜宸一轉身又向著相府而去。

這邊赫連靜宸離開後,赫連熠又捧著書繼續看起來,小安子看著安安分分的太子爺,他心裏卻一點也不安心。

指不定就是白天安分,晚上折騰呢。

今晚若再讓這太子爺溜出宮,皇後非得扒了他的皮。

不過還好這太子爺有點良心,沒給皇後扒了小安子皮的機會。

一天赫連熠就在書房度過了,一本書來來回回看到天黑,小安子就納悶,他家太子爺終於在書裏尋到金子啦?還翻來覆去的看。

要是小安子知道他家太子爺捧著的這本書,正是顧澈夕和小婉今天找了一天的書的話,他一定立馬飛去相府,向顧澈夕多拿幾卷來獻給太子爺,這樣他家太子爺就能安分待在東宮了。

小安子怕赫連熠又跟前一天晚上一樣給溜了,真是操碎了心的守在赫連熠房外,讓著整個東宮的人都打起精神警惕著。

然而他們的太子爺這天晚上卻前所未有的非常安分,呼啊嗨的美美睡了一宿,早上起來,看著一個二個頂著黑眼圈圍著自己轉的宮女太監,著實受了驚,盯著小安子一雙熊貓眼問道:“小安子,你們昨晚……幹嘛去了,怎麽一個二個都這副模樣。

小安子給赫連熠整理好衣袍發冠,無奈道:“爺啊,您今晚出去嗎?”

“……看心情,問這幹嘛?”赫連熠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杯,喝了口含在嘴裏漱漱口吐了出來問道。

“奴才就問問。”小安子欲哭無淚,他們家太子爺真是讓人省不得心。

如果可以小安子恨不得把顧小主子綁進宮來好了,這樣他家太子爺總能安心待宮裏了吧,恐怕到時候趕都趕不出去。

等赫連熠去上早朝,一個二個都趴下要睡的緊了。

“太子。”下了早朝,赫連熠就被人叫住了。

赫連熠轉身看向來人,來人一身淡黃錦衣,珠冠頭戴,面容淺笑,眼角略帶歲月不饒人的皺紋。

“王叔。”赫連熠看了眼眼前之人,正是當朝寧安王赫連霽,赫連熠微微扶手,淺笑安然。

“本王聽說太子前兩日遭遇刺客,受了傷,本王還擔心了,今看太子精神,該是沒大礙了,本王就放心了。”寧安王笑道。

赫連熠面不改色,道:“多謝王叔關心。”

寧安王看著赫連熠又道:“聽說刺客有抓到兩個,不知有沒有問出幕後者,刺殺太子可是大事,必須要將此人找出來,否則危我君朝啊。”

赫連熠心中苦笑,面色卻是依舊淺笑:“王叔說的是,本太子一定會將幕後者找出來,不論是誰,絕不姑息。”

赫連熠將後四個字說的異常重。

“嗯,太子若有要王叔幫忙的,可直接說一聲。”寧安王深深看了眼赫連熠,淺笑道。

“多謝王叔。”赫連熠波瀾不驚。

“那本王就先走了。”寧安王也不多言,這就要走。

“王叔慢走。”

寧安王點頭,看了眼垂眼扶手而立的赫連熠,轉身離去。

寧安王剛走,赫連靜宸和章寒就走了過來,赫連靜宸看了眼寧安王離開的方向,不知可否。

章寒卻是低聲道:“這又是演哪出?”

赫連熠看著陸陸續續從大殿出來向外走的人,看著寧安王背影,狐貍眼微瞇,低聲罵了句:“老狐貍。”

說完轉身向反方向而去,赫連靜宸和章寒跟上。

“今天在大殿上之事,殿下怎麽看。”章寒走在赫連熠右側,問道。

“你說兵部尚書樊記康?”赫連熠看了眼章寒。

“是啊,這人怎麽突然沒腦子了?”章寒回想今日大殿上的情形。

即將來臨的科舉考試眼看就沒幾日了,可卻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科舉考試的考題既然不知怎麽洩露出去了,而審出負責這事的顧相自然成了責任追究的源頭。

考題本是由皇帝親自出,奈何皇帝真是很信任或是說依賴顧相了,讓著顧相來負責,這下出了事,算是給一些大臣機會來挑丞相的刺了。

可開朝以來出題雖是皇帝親歷,然六部尚書都會參與,那麽考題被洩露,六部尚書或多或少也都有責任,這個樊記康卻將責任都推給顧相……

不管怎樣,今日金鑾殿上的皇帝,很不悅。

赫連熠冷笑道:“他幾時長過腦子?他能坐穩這十幾年尚書之位已經是奇跡了。”

“當年若不是寧安王,他又怎會成為兵部尚書。”赫連靜宸冷淡道。

“寧安王的眼光實在不怎麽好。”章寒笑道。

“當年樊記康何等聰明,拍馬屁的功夫無人能及,我看他如今是至高忘形,現在日子過的滋潤,已經不知道自己姓什麽,想要下臺的著急了。”赫連熠說到。

“殿下想要辦他啦?”章寒看了眼赫連熠,問道。

“北方最近鬧災,聽說樊大人家富有的很,那就辦了他救助北方,造福百姓多好,順便可以緩解下國庫的負擔咯。”赫連熠笑得深意。

“殿下,真是……”章寒不免想笑。

“如何?”赫連熠挑眉。

“英明。”日後這太子登基,赫連王朝必定更是蒸蒸日上,此乃朝臣百姓之幸。

“那兩人還是不肯開口?”赫連熠突然轉開話題問道。

章寒自然明白赫連熠問得什麽,收笑道:“不肯。”

赫連熠呡唇轉頭看章寒,笑得瞇眼。

“……臣會盡力讓他們開口的。”章寒最受不了赫連熠這副表情看著自己,看著溫和,實則殘酷啊。

赫連熠轉開眼,卻悠然道:“不用了,章大人還是想辦法讓府上那位說點有意義的吧,至於那兩人先留著。”

“……是。”章寒應到。

幾人走著走著已經到了東宮。

“殿下,微臣昨日去見了澈夕。”赫連靜宸突然道。

“……”赫連熠停下腳步看向赫連靜宸,面色一暗,撇嘴一臉不悅道:“你是在向我炫耀嗎?”

“……”赫連靜宸看著赫連熠。

章寒置身事外。

“殿下,澈夕是給我說了當日殿下遇刺的情形。”赫連靜宸冷著張臉道。

“所以呢?”赫連熠依舊撇著嘴。

“所以澈夕讓臣告訴殿下,事實刺客當日要刺殺的人不一定是殿下。”赫連靜宸面不改色。

“嗯?”赫連熠先一楞,後擰眉。

“當日殿下和澈夕是應秦楠而進那間屋的,且不說刺客是否是跟蹤殿下到了君安坊,就說若不是秦楠,殿下根本就不會進那房間,可刺客卻就潛在那個房間。當然,也可以懷疑秦楠,舒文和那位許公子,還有君安坊的蕓娘,但……”

“他們不可能。”赫連熠接話,“不過靜宸,刺客並不是單單只潛在那一個房間,而是那個房間周圍的幾……”赫連熠言此腦袋一光閃過,似乎想到什麽,“幾個房間。”

“殿下?”章寒見赫連熠臉色不對。

赫連熠皺眉看了眼赫連靜宸,回想當日情形,的確很蹊蹺。本來一直也沒心回想當日事有什麽不對,可靜宸一說,的確……

“蕓娘說,當時除了殿下進的那個房間,另外幾間都有人,若不是遇到秦楠,殿下應該直接會繞過去另一側,不在刺客所潛伏的範圍裏。”赫連靜宸一臉正色道。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秦楠有問題,但這個殿下自己否定了。第二,殿下……當日倒黴。”

“……”赫連熠默默聽進赫連靜宸口中最後兩個字,挑眉道:“本太子倒黴?”

“人家要刺殺的是秦楠或是舒文,許公子,殿下卻剛好撞上了,只能算倒黴。”赫連靜宸說的一本正經。

“……要是當日本太子再倒黴的,沒命了,估計某些人會高興的半夜睡覺都能笑醒,可惜了呀。”赫連熠轉身繼續往前走,向著書房方向。

“殿下就不能說點好的?”章寒汗顏這太子怎麽沒事就咒自己。

赫連熠聳肩坦笑安然。

“所以那些刺客是想殺秦楠?”赫連熠轉頭看了眼赫連靜宸。

“不確定。”赫連靜宸道。

“秦楠那小子莫非去了趟江南,就有了仇家?那就有點能耐了啊。”赫連熠笑道。

“殿下可以找秦公子來問問。”章寒說到。

“嗯。”赫連熠點點頭。突然好像又想到什麽,轉頭看向赫連靜宸。

“為什麽小澈不直接找我說,卻要給你說?”赫連熠又撇起了嘴,看向赫連靜宸。

“……”赫連靜宸看了眼赫連熠,道:“澈夕說不方便進宮來見殿下。”

“那可以讓別人帶信,讓我去找他啊。”赫連熠一臉不悅。

“皇後不讓殿下出宮不是嗎?”赫連靜宸撇了眼赫連熠。

“……”赫連熠呡唇不說話,人家已經在打算盤今晚溜出宮了。

所以當晚因為考題的事,顧相被留在宮裏。

而相府裏正當顧澈夕在書房看書時,赫連熠已英姿颯爽的落在了相府的後院裏,而可憐的小安子卻從相府的後門穩穩當當的走了進來。

小安子真心不知道他家太子爺今天心情怎樣,他只知道他家太子爺又溜出宮了,索性還帶上了他。

小安子看了眼滿臉喜色的赫連熠,很納悶為什麽他們的太子爺有門不走偏偏要爬墻,個人癖好?

“太子殿下?”剛從書房出來的小婉就看到庭院中的赫連熠。

這太子爺怎麽晚上不睡覺,老喜歡出來晃悠?屬貓頭鷹的?

“嗯。”赫連熠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小安子看著自家太子爺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離這人遠點。

大晚上的讓不讓人休息的。

“小澈呢?”赫連熠問。

“主子在書房。”小婉看了眼一臉無奈的小安子,應到。

“哦。”赫連熠哦了一身,同時已經閃身進了書房。

“……”

“……”

小婉和小安子對視,小安子無奈攤手。

此刻的書房,顧澈夕拿著書卷,一眼不眨波瀾不驚的看著突然出現在書房的赫連熠。

而赫連熠卻是露齒而笑,一臉天真爛漫,看著顧澈夕。

“小澈。”耐不住顧澈夕的性子,赫連熠先行開了口,溫和而帶笑。

顧澈夕不應不答,就看著赫連熠。

“我……來還東西的。”赫連熠說著拿出昨天捧著看了一天的書,遞給顧澈夕。

面無表情的顧澈夕,總算有了動靜,目光看向赫連熠手中的書卷,正是昨天小婉和他找了一天的書。顧澈夕覆看向赫連熠,淡淡開口道:“殿下手真快。”

赫連熠不以為然,笑嘻嘻走近顧澈夕道:“我很老實的待在東宮一天,是他的功勞。”

“那麽殿下為何今日又不老實了?”顧澈夕擡眼看著赫連熠,淡漠道。

“因為……”赫連熠看了眼顧澈夕,老實道:“想小澈了。”

“……”反正每次來,就是一句想他了。

“昨天沒想?”顧澈夕下意識問道,問出口卻又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果然,赫連熠一傾身就將他抱進了懷裏,撇撇嘴一臉委屈道:“當然想。可小澈讓我老實聽母後的話,我就老實聽話,然後借物思人。但是……沒堅持住。”

“……”赫連熠抱的並不緊,顧澈夕一起身,就退出了赫連熠的懷抱。

“看也看了,東西也還了,殿下可以回去了。”顧澈夕淡淡道。

赫連熠看著顧澈夕,不高興撇撇嘴道:“小澈討厭我。”

顧澈夕一楞,看了眼赫連熠,移開目光道:“沒有。”

“那為什麽小澈每次總趕我走,你就那麽不想看到我嗎?”赫連熠有幾分鬧別扭的姿態。

不過卻也是事實,他每次來,顧澈夕要麽就是直接趕他走,要麽就是愛理不理盡是躲避之意,甚至見他都需要有理由了。

顧澈夕垂在衣袖裏的手微微一緊捏著衣袖,看向書桌上,開口道:“沒有,只是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殿下在外不安全。”

“小澈不是給靜宸說,那日的刺客不是要來殺我的嘛。”赫連熠說到。

“可不代表就安全了啊。”顧澈夕擡眼看向赫連熠,微微皺眉道。

赫連熠直直看著顧澈夕,顧澈夕瞬間垂下眼去。

赫連熠緩緩勾起嘴角,上前輕輕環住顧澈夕,在顧澈夕耳邊輕和道:“可是人家就是想見小澈啊。都說了一日不見就不行的。”

顧澈夕一動不動任由赫連熠抱著。赫連熠也就這麽安靜環著顧澈夕,不語。

半響,顧澈夕才緩緩開口道:“科舉考試的考題被洩露出去了,是真的嗎?”

赫連熠微微一楞,顧相今晚沒有回府,小澈一定知道了。

“嗯,小澈放心,此事父皇會查清楚,不會讓顧相受冤的。”洩露考題可是大罪,必須要查清楚。

“嗯。”顧澈夕淡淡應了一聲,神色卻是略顯覆雜。

朝野爭鬥,不擇手段。這些人終是向父親動手了?

顧澈夕清秀的眉目微微皺起,面容如玉,粉嫩唇呡住。

抱著顧澈夕的赫連熠多多少少感覺的到顧澈夕情緒的變化。

“小澈,別擔心,有我在,我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小澈,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小澈所在乎的人。”赫連熠在顧澈夕耳邊溫和道。

顧澈夕聞言,心中不覺的溫暖是假。顧澈夕微微閉上眼。身前這人……總是這般溫柔相待,讓他幾度亂了心神,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清醒,告訴自己,他們這樣是不對的。

兩個男子,怎麽能在一起。

顧澈夕垂在衣袖裏的手越收越緊,似是又在強迫自己不可亂了心神。

作者有話要說: 出去了一個星期,回來就不造怎麽接文了,完全找不回靈感的我要哭暈在廁所!今天終於把字碼出來了(?_?)太子是不是暖神,是不是(?ω?) 好吧不鬧了,碎覺去,眼睛好像過敏了,哭!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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