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正文.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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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人世間,最讓人難以放下的,便是執念!

一念成執,一世糾纏。

——前言

和順二十五年春。

國都滄都城,繁華似錦,百姓安居樂業。

今日的皇宮中更是熱鬧非凡,只因今日是當朝太子赫連熠二十歲的生辰。

太子赫連熠也會在今日行弱冠之禮。然而太子已是二十歲,太子妃之位卻還是空懸著沒個著落。

太子赫連熠相貌自是不用說,繼承了赫連王室的優良基因,而且太子之生母皇後陸容玥更是可稱得上傾國傾城,太子自然是玉樹淩風且風流倜儻。

然而這太子平日的舉止……著實讓東宮的太傅太保們頭疼。

赫連熠是個閑不住的人,三天兩頭的閑不住偷溜出東宮到處逍遙快活,把酒飲歡,活脫脫一紈絝公子,風流太子。也虧得當今皇帝忍得住,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倒也不催著他成家,連著皇後那邊也只是三天兩頭不疼不癢的嘮叨幾句而已。

前幾日,幾位大人在怡春樓喝酒時還談起了此事。

禮部的張大人喝的有些多,東倒西歪紅著一張臉迷迷糊糊道:“哎~你們說,這太子都到及冠之年了,可這太子妃之位倒是一點著落都沒有,皇上皇後也不催著,你們說這事……”

太子妃之位空著,自然各大臣都惦記著自家閨女能入宮日後可伴君左右啊。

“哈哈哈……”一旁的於大人笑道,一手拍上張大人的右肩說到:“張大人啦,你喝多了,我們太子可是早早的就選出了太子妃的啊,不就是顧相家的千金嗎?”

“顧相家的千金不是在五年前大病一場後就沒了行蹤嗎?我看啦,謝將軍家的千金倒是有希望,太子選了顧相家的千金,可皇上皇後自始自終都沒發個話啊。”坐在一旁的木大人道。

“我看……謝家小姐也沒什麽戲。”張大人已經醉的趴在桌上,擡起右手晃了晃,含糊道“如今外面流言,倒是說我們太子是個龍陽太子。”

“龍陽太子?難道是說……太子……和錦侯?太子身邊親近的也就錦侯,整日形影不離的,莫不是……”木大人不僅想多了些。

這裏的龍陽太子自然是指,有龍陽之好的太子。

好男風,這個在赫連王朝並不是什麽很稀奇的事,滄都城裏連南館都有。

“這龍陽之好……也可遺傳的?”於大人不僅想到當今皇帝和當朝丞相。

“……”

這番酒後之言不偏不巧正好落入了坐在隔壁的太子赫連熠和錦侯赫連靜宸耳裏。

赫連熠沒個樣子的斜倒在長榻上,一雙狐貍眼微瞇,唇角一勾:“嗯……說不定是會遺傳的。”

“……”一旁的赫連靜宸靠著窗,吹著春風,坐的端正,細細舒飲著杯中美酒,一貫冷淡著臉的作風,無比淡定自如,如同適才什麽也沒聽見一般的瞟了眼悠然自得完全沒點一朝儲君樣子的赫連熠。

赫連熠見赫連靜宸沒有做聲,轉頭看向赫連靜宸,見著對方置身事外的模樣,只覺無趣。剛要準備嘆氣繼續醉酒欲仙時,卻又想到什麽,迅速坐起身來,一束閃影,本坐在榻上的赫連熠已經坐在了赫連靜宸旁邊。

赫連靜宸莫名其妙不冷不熱的瞅著眼前這個堆一臉天真爛漫笑臉的人,不語。

赫連熠眉目一挑,一雙狐貍眼似泛著光,齜牙說到:“靜宸難道沒聽見適才隔壁說什麽嗎?形影不離哦!哦!”

“……”赫連靜宸和赫連熠對視,不冷不熱的開口:“微臣的耳朵只聽的見該聽的。”

“……”赫連熠笑容微僵,眨巴眨巴眼睛。“那我再給你重覆一次?”

“不該聽的,殿下再重覆一次也同樣是不該聽的。”赫連靜宸冷淡且認真,卻臉色片刻就變了。

“靜宸……你,你怎麽可以這樣,人家心好痛啊,人家對你,對你……”只見赫連熠瞬間一臉要哭了的模樣,可憐巴巴的看著赫連靜宸,活像赫連靜宸真辜負了他什麽似的。

“……”赫連靜宸臉色漸黑。

攤上這麽個太子,真是上輩子作了孽的。

“人家對你那麽好,靜宸怎麽可以……這麽冷淡……太讓我傷心了……”某太子繼續裝著。

“……”赫連靜宸凝了凝眉,伸手推開橫在眼前的這張只打雷不見下雨的臉,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地上的赫連熠,冷淡道:“殿下,你玩夠了嗎?”這模樣是人看了都不會相信趴在地上的這人就是當朝太子!

被推開的赫連熠撇撇嘴,抹了把臉,站起身來,不以為然笑得得意道:“沒有。”一個輕盈轉身又臥回到長榻上,拿起滿杯酒一飲而盡。

赫連靜宸只覺得一陣的頭疼。

老天見證,當今太子赫連熠,絕對是個臉比皇宮城墻還厚的人!

“靜宸,本太子喜歡你怎麽辦?”赫連熠幽幽道。

“……嗯。”赫連靜宸淡定自如。

“嗯?!”

“臣不好男風。”

“……靜宸還真是無趣。”赫連熠嘆口氣不免一笑。

“聽說國師要回來了。”赫連靜宸轉開話題,看著赫連熠,嘴角微微一勾,不冷不熱,意義不明。

赫連熠拿酒杯的手頓了頓,無聲嘴角勾了勾,狐貍眼微瞇道:“他再不回來,估計不多日就會傳出當朝太子失蹤的消息了。”

“……臣真是為皇後日後日子擔憂,為皇上感到悲傷。”赫連靜宸說的一臉不冷不熱。

“……沒關系,還有玄兒。”說的毫不負責。

“臣真為二皇子有這樣的王兄深感悲哀。”赫連靜宸面目語氣不變。

赫連熠笑若狐,看著赫連靜宸,赫連靜宸倒是不以為然,片刻後赫連熠臉色變了……

“……本太子真為淮安王妃擔憂按你這樣性子要是日後沒人要怎麽辦?更為逝去的淮安王操心你日後婆家會是哪個?”赫連熠倒是裝的一臉痛惜很是配合著這段話。心中暗暗咬牙恨不得捏死這個總愛和他拌嘴的家夥。

“……”赫連靜宸不冷不熱的瞪。

“……”赫連熠悠然自得的回視。

太子生辰的前一天,要接近黃昏時,國師張政不負太子殿下期望,趕回了滄都城。

“顧相,多年不見,顧相還是老樣子啊。”赫連王朝的國師張政一身黑玄袍,頭發倒是白了不少,面帶淺笑,身邊還跟了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清秀少年。

“國師也還是老樣子啊,國師這趕回來的還真是時候啊。”顧相疏近有禮溫文爾雅的性子依舊沒變過,卻看到張政身邊並沒有他所期盼之人的人影,眼中不免閃過一絲失落。

“哈哈啥……太子及冠,老夫自然要趕回來啊。”

“那是那是。”顧相面帶淺笑,目光移到少年身上:“這位少年是?”

“這是這幾年在外不巧有緣收下的愛徒。”國師介紹道,轉頭對自己徒兒道:“杳兒,還不給顧丞相行禮?”

少年長的很是秀氣,乖巧聽話上前一步,跪下行了個大禮:“張杳見過丞相大人。”

“快快起來,何須行此大禮啊。”顧青連忙道。

“謝大人。”聲音清純細膩,略顯女氣。

“這孩子倒是乖巧懂事。”顧相看著眼前的少年,忍不住誇讚。

張政連連笑道:“老夫就是看他乖巧才收下做徒弟的啊。”

顧青溫和淺笑著點點頭。

“顧相,你沒有什麽……要問老夫的?。”張政深奧一笑。

顧青幾分疑惑的看向張政,張政面不改色,笑容不深不淺。

“我……的確想問國師,澈兒他……”

當年顧澈夕一場高燒大病險些一命嗚呼,相府上下日夜忙乎了兩天三夜,連著太子赫連熠也一直守在顧澈夕床邊,任由皇後怎麽說也不肯離開半步,最終高燒是慢慢退下了,卻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不識人。

最後是國師張政帶著顧澈夕離開了滄都城,去尋神醫治病,直至今日已有五年,不知那人是否還好。

張政笑而不語。

“父親。”一襲青衣從外渡步而來,來人一身女裝,面容若玉,一雙桃花眼盡顯平靜,薄薄的紅唇微翹似笑非笑。

顧青看向來人,心中泛起的激動無言可代,一雙有神的雙眼微紅。

“澈兒。”

“這幾年,讓父親為我擔憂了。”顧澈夕雙膝跪在顧青面前,磕了個頭。

“澈兒快起來。”顧青連忙把這個隔了九年未見的孩子扶了起來,眼中無法掩蓋的喜悅,“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啊。”

“可真是叫我好等,國師果然是一言九鼎啊。”突然一聲含笑的聲音傳來。

張政聞聲看向站在顧青身後著一身金絲雲紗黃袍的少年,笑道:“臣既答應殿下,在殿下及弱冠之年將人帶回來,那自然不能失言。”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顧青看著這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府上的太子,淡然行禮。

“顧相,我又來打擾啦。”赫連熠笑容滿面,緩緩靠近。

從今年入春,這個太子又覆五年前一樣,向府上跑的勤便,總是笑容滿面沖顧相道一句:我又來打擾了。

而顧相已是見怪不怪,心知肚明。

顧澈夕淡然看著眼前這個時隔五年沒見的人,神色平靜,不知可否。

眼前的這人,當今的太子,空缺五年的時光,人或許變了,可他看他的神色卻是一點也不曾變。

執著,占有,溫和……

“小澈,這麽多年不見,你是不是已經不記得我啦?”赫連熠停步在顧澈夕面前,是先看著顧澈夕平淡的神色,倒不覺什麽,可緩緩靠近,那人平淡的神色裏既慢慢多出了疏離,這不免讓赫連熠暗暗皺眉,有些受傷。

顧澈夕生性安靜淡然,對什麽事都有一種愛理不理無關緊要的感覺。對陌生人,不待見的人或是不太熟的人更是保持疏遠的姿態,不會主動開口說話。這點就算時隔五年未見,他也一點都沒變,只是……這種疏離之意,今日竟在他面前也用上了。

五年的時光,能改變的東西實在太多。

“殿下曾對我多有照顧,顧澈夕不敢忘。”顧澈夕微微垂眼,開口平平淡淡,疏近而有禮。

當年腦袋雖被燒的迷迷糊糊,卻一直守在身邊對他說話,硬是不肯離開半步的人,他不會忘。

赫連熠微微瞇眼,不管這些年都改變些什麽,眼前這人是屬於他的,這一點永遠也不能改變。

小澈,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忠犬攻的太子,我對寫他的要求很高,不知這個開始小夥伴們能接受否?小受的性格安靜,不會輕易別外界影響,就算現在他命懸一線了,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反應,最多……皺下眉?當然,如果是他重要的人,比如顧相,比如太子……遇到危險時,他的反應……嗯,盡請期待後文吧2333333!~( ̄▽ ̄~)~

額……改了下,文中小澈離開是五年前,不是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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