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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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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強迫

蘇墨華的出現讓我與蘇墨行俱是一楞,只見他慢悠悠地走進水榭,看了我和蘇墨行一眼,揚唇笑道:“呀,華來得不是時候了。”

“沒有,你來得正是時候。”我看了蘇墨行一眼,借機將他推開。

礙著蘇墨華,蘇墨行也並未繼續使強,他放開了我,問道:“你幾時回來的?”

蘇墨華笑笑,“今天早些時候剛到,去書房找哥哥,卻聽說哥哥在這裏為嫂子慶賀生辰。”說著,他行了一禮,“華遠行歸來,見過兄嫂。”

蘇墨行揚了揚手,“旅途可辛勞?”

蘇墨華揚唇,“華自幼便想踏遍九洲,看天下奇景,並不覺辛勞。”他擡眼看了看我,“只是府中時難,華沒有留下與兄嫂共進退,心中有愧。”

蘇墨行搖頭,目光涼涼落在我身上,輕聲嘆道:“無妨,你尚能自在,也算我對兮如夫人的報答。”

蘇墨華垂下眉眼,不再說話。

聽蘇墨行的話似乎曾受恩於兮如夫人,然而我卻無心探究,此刻我已一刻都不想多呆,於是行禮告退,“二公子遠行歸來,你兄弟二人定有許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我便拂袖離開。

婧容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邊,我一路上一語不發,她也不敢搭話,直到回了飛梧苑,婧容才敢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為我倒了杯茶,“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有答話,只低頭看著那棕紅色的茶湯出神,想著蘇墨行在湖邊的舉動心中忿忿難平,然而除去氣惱,心底深處又漫開一絲溫軟,蘇墨行會如此,想來是因為他還是在意我的吧。

“小姐,小姐。”耳邊聽見婧容的聲音,擡起頭只見她滿臉的擔憂。

於是對她輕輕一笑,“我沒事。”

只是心中究竟難以平靜,便留下婧容獨自出去逛逛。

天光向晚,如今已近春暮,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若說肅毅王府的桃花,最好的還是柔川的敘荷館,只是伊人已逝,也不知那些桃花還有沒有人照看。

不知為何,突然想去敘荷館瞧瞧。

敘荷館地處幽靜,柔川性子淡泊,不願與府中人來往,她在時敘荷館也少有訪客,她走後更是人跡不至,寂寥更勝動香齋。

才走近敘荷館便見幾樹嫩粉開得雲蒸霞蔚,人言桃花夭而輕艷,然而於此僻靜之處瞧來,卻也添了幾分柔麗暖意。

推開敘荷館的門,只見院內雜草叢生,一片淒清,本應是四月芳菲,然而卻因無人打理而滿院殘紅亂碧,色彩雖多,卻瞧得人更覺哀涼。

擡眼看見柔川親筆題的綠蕪堂三個字,現下倒是名副其實了。

想起柔川去時的樣子,我心中愧疚難言,那是我手上逝去的第一條性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如今妙湖也死在我手上,我到底也是變了,變成了我昔日所怨懟的人,如此自私,如此殘忍。

輕嘆一聲,看那桃花雖艷,卻已帶了幾絲疲態,想來無人照料花期也難長久,便進了後院找到侍弄花草的工具,想為那桃花松一回土。

這樣忙著,不知不覺已是夜幕四合,我找出火折子點著了燈,獨自坐在一株桃花下。

夜風一過,花瓣四散飄飛,落滿了我的衣發裙裾。

我嘆笑一聲,看來我還是留不住這艷色。

忽聽門外有人清笑,“密葉隱歌鳥,香風流美人。當真是副佳景。”

我沒有擡頭,只輕聲道:“怎麽我在哪裏都會被你找到。”

蘇墨華走了進來,“我只是想來看看這敘荷館的桃花。”

我搖頭輕笑,“這桃花久無人照料,已是開不長久了。”

蘇墨行仰頭一望,黛藍天幕下一星燈火,映得幾樹暖艷,煞是動人心神,他輕笑一聲,道:“無妨,殘紅尚有三千樹,不及初開一朵鮮。”

我聞言一動,擡眼凝住他,只見他唇角勾笑,一雙鳳眼中映了燈光花色,竟是一片清灩,只是卻其中藏著幾絲憂思。

看著這樣的蘇墨華,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這樣沈默良久,蘇墨華先開了口,“這次回來見你與哥哥,似乎是有什麽誤會”

聽他問起這個我心中一刺,卻並不向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蘇墨華見我不想說便也沒有多問,只是輕輕一笑,“我那哥哥在戰場是一夫當關,然而到了情場上卻是十分不開竅,與他置氣只會將自己氣個半死,這點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說完他也不等我答話,自顧自轉了話題,從懷裏取出一個黑黝黝的瓶子,造型簡陋,沒有半分紋飾,卻又一股厚重的古意。

“這是什麽?”

見我被勾起了好奇心,蘇墨華揚唇一笑,隨手在水桶裏舀了一瓶水,等了片刻叫我將手指伸進去。

我依言伸手一探,那瓶中的水竟是溫熱的,“這是?”

“這是我與越州一帶尋到的,叫做催火瓶,舀水至於寒冬之中也可保水溫熱。”蘇墨華將那瓶子放在我手中,“送給你做生辰的禮物吧。”

我連忙推拒,“這樣的東西可遇而不可求,我如何能收。”

蘇墨華將雙手負在身後,歪頭道:“本就是為你尋的,用來暖心剛剛好。”

我言語一滯,心中卻是暖了暖,這個人總是這樣,無論怎樣的好意嘴上都不饒人,永遠一副嘲諷的樣子,但只要我有難,他似乎總會在我身邊出現。

向著蘇墨華展顏一笑,“如此,多謝了。”

蘇墨華看著我怔了怔,片刻後搖頭,“換你一笑,也值了。”

又在敘荷館中坐了片刻,我覺得有些疲乏,便起身離開,蘇墨華卻獨自留下了。

回到飛梧苑中,只見四下一片漆黑,竟無人舉燈,摸索著進了屋,才點燃火折子就聽內室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你去了哪裏?”

我唬了一跳,連忙點起燈照過去,只見蘇墨行坐在桌邊靜靜看著我,眼神冽然,似乎蘊了十足的怒氣。

我還沒緩過神來,又被他神色一迫,一顆心在胸膛裏劇烈地跳動,一時竟說不出話。

蘇墨行眉頭一皺,起身走了過來。

他一靠近我便問道一股濃重的酒氣,想起黃昏時在水榭發生的一切,心中一陣慍怒,別開頭去。

蘇墨行擡手扳過我的臉,“為何不看我?”

我的下頜之前已被他捏過,現下一碰更是酸痛不已,我用力掰著他的手,他卻越收越緊,“你去見了墨華。”

肯定而危險的語氣。

我雖不知道他如何得知,卻並不需隱瞞,於是坦蕩答道:“是,我去了敘荷館,正巧碰上二公子。”

蘇墨行俯身向我靠近,眸色越來越深,“你向他笑了。”

我一楞,有些聽不懂蘇墨行的話。

正不知該如何蘇墨行卻忽然一擡手將我抱了起來,我一驚,手裏的燭臺掉在地上,微弱的火苗倏然熄滅,整個房間只剩下月色從窗格間照進來。

蘇墨行將我抱進臥房,一把扔在床上,我被摔得有些發蒙,還沒回過神來,他已經合身壓住了我。

只聽“嗤”的一聲,他扯裂了我的外裳。

“你做什麽!”我大驚失色,手足並用的掙紮。

蘇墨行並不答話,隨手將我的雙手扣在頭頂,俯身吻了下來。

我從未如此抗拒過蘇墨行的吻,他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脖頸,我心中卻只覺得屈辱萬分,雙手被制住,便用雙腳不停地踢他,“你放開我!放開我!”

然而蘇墨行絲毫不顧我的掙紮,只幾下便將我的中衣撕開,眼見只剩褻衣蔽體,我再顧不得許多,厲聲罵道:“蘇墨行!你這禽獸!”

我掙紮叫喊的聲音將婧容引了進來,她急急闖進門,連聲問:“小姐怎麽了!”

屋內的一幕卻讓她楞在門口,蘇墨行直起身子,連頭都未回,只沈聲道:“滾出去。”

“王爺……”婧容顫聲喚道,“你……”

“我說滾出去。”蘇墨行冷冷打斷她,他的聲音冷厲肅殺,將婧容唬得一抖,只好退了出去。

蘇墨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有溫軟一閃而過,隨即一揚手,將我褻衣扯下。

我掙紮地精疲力竭,蘇墨行粗暴地進入了我,絲毫也不憐惜,我只覺得身子似乎被撕成了兩半,我癱軟在他身下,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蘇墨行吻到了我的淚水,動作漸漸輕柔下來,在我耳邊輕輕喚我的名字,“阿伊,阿伊。”

我被動地承受著,心裏恨不得自己立時就死了,眼前也是一陣陣發黑,到蘇墨行起身後,我仍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連淚水都不再流出。

蘇墨行替我蓋好了被子,在我額頭輕輕一吻便離開了。

他一走,婧容立時沖了進來,床上的狼藉讓她捂住了嘴,跑到我身邊急急喚著,“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我側過頭,啞著嗓子對婧容道:“備熱水,我要沐浴。”

將身子浸在溫熱的水中,只覺才慢慢覆蘇,我遣下婧容,看著自己一身的狼狽,無聲地笑了出來,什麽碩妍郡主,肅毅王妃,不過是一個任人欺辱的女人。

我知道蘇墨行為那日我移花接木將妙湖送到他身邊而氣惱,對此我亦是十分愧疚,只是當時的情形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不怪他不能體諒,因為到底是我對不住他,我也不怪他因我的身世而疏遠我,但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可有一絲一毫將我當做妻子!

我笑著,淚水又流了出來,隨手取過身邊的一個瓷瓶,狠狠擲在墻上,“嘩啦”一聲脆響,瓶子摔得粉碎,正如我被踐踏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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