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得到答案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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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瑾雖然說話不中聽，但是說出的話還是依言而行。她陪著程未遠一同坐上急救車去了醫院，程未遠去上藥，她還負責跑前跑後的去掛號領藥。
說是這麽說，白術在家醫院的地位，有點兒小傷都能去特護病房。雲落瑾去掛號，直接預約的是權威專家，雲落瑾去領藥也是去辦公室主任那裏。
至於所謂的醫藥費，她只是負責把單子拿給白術簽字而已。就是這樣一系列流程結束後，白術脖子上帶上了護套，纏了好幾圈紗布。他鄭重地對雲落瑾說：“謝謝。”
雲落瑾聞言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彎唇一笑，道：“不用，我也沒幫什麽忙。”醫院的事實在是沒什麽好謝她的，她岔開話題問道：“知道這些藥怎麽用嗎？”
白術回答道：“醫生寫到單子了，就在藥袋裏面。”
“這就好。”雲落瑾說完覺得一時間找不到什麽話題，遂不再開口。
兩個人並肩走在走廊上，路過一個個陽光傾瀉而下的窗花。雲落瑾側目看了一眼，半是感嘆道：“這裏采光真好。”
白術對此不置可否，他順著雲落瑾目光看去，只是普通的設計卻恰好讓陽光傾瀉而下了。他看了眼就收回目光，目光落到雲落瑾的側臉上。
雲落瑾側臉線條流暢，眼角上挑的眸子和單純形成一幅美好的畫面。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他順著看下去，甚至能看到雲落瑾脖子上纖細的血管。
是如此的脆弱，仿佛只要他此刻伸出手就能輕易折斷。白術這麽想著，心中有異樣的情緒升起，他連忙凝神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還不是時候。
雲落瑾開口了，她道：“你這樣的目光，換作平時是會被當成色狼的。”說著她緩緩轉過頭，一雙純黑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感情，幹凈透徹卻容不下一絲雜質，空無一物。
她該是那被人高高供起的瓷器，美麗精致，需要小心保護。太過脆弱，讓瓷器本身沒有什麽特別的作用。這是白術當初放棄燒紙瓷器而學畫畫的原因之一。
“我現在不揍你，因為我覺得這樣你很可能會再也不用出這家醫院了。”雲落瑾說到這兒頓了頓，誠懇道：“至少現在的情況是這樣。”
白術一怔，沒想到還有人能把威脅的話說的如此波瀾不驚，就像照本宣科一般無趣而平淡。莫名的他生出一種笑意，道：“謝謝你。”
他再次道謝，雲落瑾隨即問道：“因為我把你從歹徒手中救了出來？”
看上去是這個樣子。白術心中清楚，面上還是一派誠懇地說：“嗯。”他猶豫著要不要再多說一點感謝地話，雲落瑾就已經再度快步離開了。
白術追上她，側目看去，雲落瑾臉上已經沒了笑意，一雙眸子更是光芒冷冽。或許不是她的眸子太冷，而是太過幹凈，會讓人覺得讓其中染上一絲雜質都是玷汙。
“怎麽了？我道謝還讓你不高興？”白術試著和雲落瑾溝通，他調侃道：“莫不是想讓我送你點謝禮才可以？”
雲落瑾回答道：“好啊，把你畫廊裏的畫送我吧。”
這話說的委實坦然，坦蕩到白術都以為雲落瑾是在開玩笑，他也痛快地說：“說吧，畫廊裏只要你看上的，都可以拿走。不過只能拿一幅，我還指望著這些畫招攬顧客呢。”
“我怎麽會這麽貪心呢？”雲落瑾反問道，“我要一幅畫就夠了。”
“好，你說你想要哪一幅畫？”
雲落瑾不客氣地說：“黃昏下的維克托。”她話一出口，白術的腳步停了下來，他以為雲落瑾是在開玩笑。可白術對上雲落瑾的眼睛時，才知道她並沒有在開玩笑。
雲落瑾眸子裏說是認真，倒不如說是壓迫，黑眸深邃無光，是讓人看不透的存在。
“這和笑話不好笑。”白術說道，“它才剛找回來，你就想要拿走啊？”他試著讓氣氛不那麽尷尬，效果甚微。
雲落瑾也不再賣關子，看著白術的眼睛說：“我想要的，可不是那一幅。”
“不是那一幅還能是哪一幅？”白術問道，他看著雲落瑾的眼睛，本該是幹凈的眸子此刻卻像是一滴墨水在其中化開，變成了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
兩人對視許久，雲落瑾分毫不讓，白術看得覺得脖子有些發痛，他才無奈地說：“你是怎麽發現它是假的？”說著他再度舉步往前走。
雲落瑾跟上他的步子，回答道：“我不知道啊。”
白術一怔，隨即被氣笑了，道：“沒想到，這麽被你炸出來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嘛。”雲落瑾解釋道：“我也只是試試看而已。”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而已。
白術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見到那幅畫的第一眼。”雲落瑾想了想覺得這麽說缺少可信度，隨手又找了一個理由，道：“我在朋友家見過菲茨傑拉德的作品，筆法有些不同。”
這樣直白的話非但沒有讓白術惱怒，他反而釋然一笑，道：“我還以為不會有人發現呢。”
“不會有人發現那幅畫是你仿畫的？”雲落瑾自然地接了下去。
白術此刻的心情就不是簡簡單單的驚訝那麽簡單了，他有些吃驚地說：“你怎麽知道……”
雲落瑾扭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吃驚她倒是沒多意外，回答道：“直覺。直覺告訴我，那樣的筆觸不會是菲茨傑拉德。那幅畫細細看去，和那幅‘初雪；極為相似。”
白術自詡見過很多藝術評論家，但是能這麽一眼就認出他的筆觸的人，雲落瑾卻是第一個。他被震驚的不知該如何表達，遇到知己的喜悅和回憶交雜。
他訥訥地問道：“你為什麽不當時戳穿呢？”
雲落瑾停了一下，道：“沒有必要。”那既不是她的畫，也不在她的職責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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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麽說，白術在家醫院的地位，有點兒小傷都能去特護病房。雲落瑾去掛號，直接預約的是權威專家，雲落瑾去領藥也是去辦公室主任那裏。
至於所謂的醫藥費，她只是負責把單子拿給白術簽字而已。就是這樣一系列流程結束後，白術脖子上帶上了護套，纏了好幾圈紗布。他鄭重地對雲落瑾說：“謝謝。”
雲落瑾聞言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彎唇一笑，道：“不用，我也沒幫什麽忙。”醫院的事實在是沒什麽好謝她的，她岔開話題問道：“知道這些藥怎麽用嗎？”
白術回答道：“醫生寫到單子了，就在藥袋裏面。”
“這就好。”雲落瑾說完覺得一時間找不到什麽話題，遂不再開口。
兩個人並肩走在走廊上，路過一個個陽光傾瀉而下的窗花。雲落瑾側目看了一眼，半是感嘆道：“這裏采光真好。”
白術對此不置可否，他順著雲落瑾目光看去，只是普通的設計卻恰好讓陽光傾瀉而下了。他看了眼就收回目光，目光落到雲落瑾的側臉上。
雲落瑾側臉線條流暢，眼角上挑的眸子和單純形成一幅美好的畫面。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他順著看下去，甚至能看到雲落瑾脖子上纖細的血管。
是如此的脆弱，仿佛只要他此刻伸出手就能輕易折斷。白術這麽想著，心中有異樣的情緒升起，他連忙凝神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現在還不是時候。
雲落瑾開口了，她道：“你這樣的目光，換作平時是會被當成色狼的。”說著她緩緩轉過頭，一雙純黑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感情，幹凈透徹卻容不下一絲雜質，空無一物。
她該是那被人高高供起的瓷器，美麗精致，需要小心保護。太過脆弱，讓瓷器本身沒有什麽特別的作用。這是白術當初放棄燒紙瓷器而學畫畫的原因之一。
“我現在不揍你，因為我覺得這樣你很可能會再也不用出這家醫院了。”雲落瑾說到這兒頓了頓，誠懇道：“至少現在的情況是這樣。”
白術一怔，沒想到還有人能把威脅的話說的如此波瀾不驚，就像照本宣科一般無趣而平淡。莫名的他生出一種笑意，道：“謝謝你。”
他再次道謝，雲落瑾隨即問道：“因為我把你從歹徒手中救了出來？”
看上去是這個樣子。白術心中清楚，面上還是一派誠懇地說：“嗯。”他猶豫著要不要再多說一點感謝地話，雲落瑾就已經再度快步離開了。
白術追上她，側目看去，雲落瑾臉上已經沒了笑意，一雙眸子更是光芒冷冽。或許不是她的眸子太冷，而是太過幹凈，會讓人覺得讓其中染上一絲雜質都是玷汙。
“怎麽了？我道謝還讓你不高興？”白術試著和雲落瑾溝通，他調侃道：“莫不是想讓我送你點謝禮才可以？”
雲落瑾回答道：“好啊，把你畫廊裏的畫送我吧。”
這話說的委實坦然，坦蕩到白術都以為雲落瑾是在開玩笑，他也痛快地說：“說吧，畫廊裏只要你看上的，都可以拿走。不過只能拿一幅，我還指望著這些畫招攬顧客呢。”
“我怎麽會這麽貪心呢？”雲落瑾反問道，“我要一幅畫就夠了。”
“好，你說你想要哪一幅畫？”
雲落瑾不客氣地說：“黃昏下的維克托。”她話一出口，白術的腳步停了下來，他以為雲落瑾是在開玩笑。可白術對上雲落瑾的眼睛時，才知道她並沒有在開玩笑。
雲落瑾眸子裏說是認真，倒不如說是壓迫，黑眸深邃無光，是讓人看不透的存在。
“這和笑話不好笑。”白術說道，“它才剛找回來，你就想要拿走啊？”他試著讓氣氛不那麽尷尬，效果甚微。
雲落瑾也不再賣關子，看著白術的眼睛說：“我想要的，可不是那一幅。”
“不是那一幅還能是哪一幅？”白術問道，他看著雲落瑾的眼睛，本該是幹凈的眸子此刻卻像是一滴墨水在其中化開，變成了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
兩人對視許久，雲落瑾分毫不讓，白術看得覺得脖子有些發痛，他才無奈地說：“你是怎麽發現它是假的？”說著他再度舉步往前走。
雲落瑾跟上他的步子，回答道：“我不知道啊。”
白術一怔，隨即被氣笑了，道：“沒想到，這麽被你炸出來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嘛。”雲落瑾解釋道：“我也只是試試看而已。”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而已。
白術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見到那幅畫的第一眼。”雲落瑾想了想覺得這麽說缺少可信度，隨手又找了一個理由，道：“我在朋友家見過菲茨傑拉德的作品，筆法有些不同。”
這樣直白的話非但沒有讓白術惱怒，他反而釋然一笑，道：“我還以為不會有人發現呢。”
“不會有人發現那幅畫是你仿畫的？”雲落瑾自然地接了下去。
白術此刻的心情就不是簡簡單單的驚訝那麽簡單了，他有些吃驚地說：“你怎麽知道……”
雲落瑾扭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吃驚她倒是沒多意外，回答道：“直覺。直覺告訴我，那樣的筆觸不會是菲茨傑拉德。那幅畫細細看去，和那幅‘初雪；極為相似。”
白術自詡見過很多藝術評論家，但是能這麽一眼就認出他的筆觸的人，雲落瑾卻是第一個。他被震驚的不知該如何表達，遇到知己的喜悅和回憶交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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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瑾停了一下，道：“沒有必要。”那既不是她的畫，也不在她的職責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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