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有意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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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必要？白術心中思索著這四個字，是沒有點破的必要還是她故意隱瞞呢？他面上不顯，而是問道：“你這麽通透，倒是不知道你的同事是否也這麽明白了。”
雲落瑾臉上再度掛上顯示的笑容，她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蔥白的手指和黑發成了鮮明的對比，多熱眼球。她本人渾然未覺一般，回答道：“不知道。”
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顯然不是白術想要的，他沒有再開口說什麽。眉峰微蹙，在心中的疑慮再多過幾遍，試圖理出那些紛亂線索中的思路。
兩人一路走到門站大廳，白術這才再度開口問道：“他們認出來，那幅畫是假的了嗎？”
“當然是沒有。”雲落瑾肯定的回答，說完想了想當時幾個人的模樣，道：“他們是警察，又不是評鑒專家，應該是看不出來。”
若不是雲落瑾先前見過那幅“初雪”，怕是她也未必知道那幅畫就是假的。
白術註意到她說話的字眼是“他們”而不是“我們”，莫非雲落瑾對現在的工作很不滿意？他試著換了話題，道：“還不知道，你現在情況怎麽樣？換了新工作的感覺，怎麽樣？“
語氣熟稔如許久未見的老朋友，雲落瑾餘光掃過白術的臉，這人生了一副好面孔，一眼便讓人覺得心生喜歡。像是每個少女幻想的白襯衫少年，夢幻的美好。
對於美得事物，人總是多一分好感。這連雲落瑾都不例外，她也用同樣的語氣回答白術道：“Just so so.不算好也算不上壞。”
看你的樣子，倒不像是這麽覺得啊。白術沒有直接點出來，而是點到即止，像個老朋友一樣勸慰道：“人生在世的時間不多，總該選擇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才好。”
雲落瑾讚成地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隨即話鋒一轉，道：“你是在在意我剛剛為什麽說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們’吧？”
“是我關心過多了嗎？”白術話雖如此，卻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對上雲落瑾的目光，求知欲旺盛。
一見面就這麽關心她這種私事的人可真是不多見啊。雲落瑾勾唇一笑，眸中眼波流轉，一個淺淡的弧度被她變為一個風情萬種有些魅惑的笑容。
“告訴你也沒什麽。”雲落瑾收回目光，目視前方，她的眼睛像是看向前方，又像是看向更遠的地方，讓人追逐不到她的目光落腳點。
“確實是‘他們’而不是‘我們’。我在那裏的位置，不是可以一眼看清楚嗎？”雲落瑾拋出了一個疑問句，卻沒有準備聽白術的回答。
這樣的話，白術的身份回答不了。或者說，他沒有資格回答。
白術，甚至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出那些警察對於雲落瑾存在的忽視。他們避開雲落瑾，不是如避瘟疫，只是單單避開一個讓人討厭的人。
他想，或者沒有人真的討厭雲落瑾。只是討厭她出現在這個位置的方式，然而就是這個方式，把她放到了一個孤島上。沒有人願意靠近，也不知道島上是不是真的有惡龍。
白術沒有在意雲落瑾有些自嘲的語氣，繼續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個有意思的故事。”
這是準備安慰她嗎？一般人的敷衍，她可是不買單的。雲落瑾不知道為什麽，願意聽這個人說一說，就算是信口開河的不走心敷衍，她在對方開口後就想聽一聽看。
反正沒什麽大事，雲落瑾道：“願聞其詳。”
白術唇角有了一絲笑意，他一手抱拳放到唇邊輕輕咳了咳，開始講述他所謂的“有意思的故事”。
“很早很早以前，海中間出現了一座孤島。沒有人去過那座小島，人們都猜測島上會有什麽東西。有人說是寶藏，有人說是吃人的惡龍。有按捺不住的年輕人便自作主張前去孤島歷險。”
“去島上的年輕人沒有靠近孤島就承受不住風雨掉頭回去。為了不讓他們自己丟失顏面，他們商量好編織一個謊話，那座孤島上有一條無惡不作的惡龍。”
“沒有人踏足過那座島，便相信了他們的話。久而久之，連偏遠地方的人鬥志到那座島上有一條惡龍，從沒有人願意靠近那裏。那裏是不祥之地，是所有災難的源泉，人們都憎惡著那裏。”
白術說到這兒停了下來，雲落瑾沒有看他，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道：“後來有人出海打漁，被巨浪打到了那座孤島。他看到上孤島沒有兇猛的惡龍，只有一個年輕姑娘。這個姑娘救了他，兩個人暗生情愫。”
“那人對姑娘說‘我回去告訴家裏人一聲，就帶著我記得家人回來娶你。’姑娘相信了，她就在孤島上等著那個男人。最後等來的只是漫天火光，她被燒死在孤島上。”
雲落瑾說到這兒故事基本收尾，她眼簾微垂，沒有繼續，白術繼續說道：“那個男人他回到家，看到家鄉大旱，認為那個姑娘騙了他。她其實該是惡龍的化身，於是男人就帶著自己朋友，鄉親到那座島上，燒死了她。”
故事說到這兒已經收尾，有些老套的故事從兩個人口中緩緩說出，有了別樣的意味。仿佛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故事，而是一件真實的事。他們親眼看到一個等待愛人的姑娘被大火吞噬，只餘悲傷。
雲落瑾咋舌道：“真是個老套的故事，不過我喜歡。”
白術抿唇一笑，笑容有些勉強，他道：“是喜歡故事的淒美還是這個悲劇？”
“如果是喜歡人心的善變呢？”雲落瑾雙手背到身後，她輕輕揚著下巴，看上去像個驕傲的小公主。
“我喜歡的是這個故事。人心善變，人性貪婪，總是突顯得淋漓盡致。我想，若是那個男人還活著走出那個島，一定名利雙收，名滿天下了。”
白術一怔，他通過雲落瑾的眼睛看到了自己，嵐霧褪去，剩下一個單薄的身影，看上去是如此脆弱。似乎，那個女人當初坐在山上也是這般模樣吧……
充滿期待有滿是迷茫，堅持著虛無的諾言。白術沈默片刻，低聲說：“那個男人，到最後確實是收獲無數，受人愛戴。真是個，有意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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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瑾臉上再度掛上顯示的笑容，她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蔥白的手指和黑發成了鮮明的對比，多熱眼球。她本人渾然未覺一般，回答道：“不知道。”
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顯然不是白術想要的，他沒有再開口說什麽。眉峰微蹙，在心中的疑慮再多過幾遍，試圖理出那些紛亂線索中的思路。
兩人一路走到門站大廳，白術這才再度開口問道：“他們認出來，那幅畫是假的了嗎？”
“當然是沒有。”雲落瑾肯定的回答，說完想了想當時幾個人的模樣，道：“他們是警察，又不是評鑒專家，應該是看不出來。”
若不是雲落瑾先前見過那幅“初雪”，怕是她也未必知道那幅畫就是假的。
白術註意到她說話的字眼是“他們”而不是“我們”，莫非雲落瑾對現在的工作很不滿意？他試著換了話題，道：“還不知道，你現在情況怎麽樣？換了新工作的感覺，怎麽樣？“
語氣熟稔如許久未見的老朋友，雲落瑾餘光掃過白術的臉，這人生了一副好面孔，一眼便讓人覺得心生喜歡。像是每個少女幻想的白襯衫少年，夢幻的美好。
對於美得事物，人總是多一分好感。這連雲落瑾都不例外，她也用同樣的語氣回答白術道：“Just so so.不算好也算不上壞。”
看你的樣子，倒不像是這麽覺得啊。白術沒有直接點出來，而是點到即止，像個老朋友一樣勸慰道：“人生在世的時間不多，總該選擇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才好。”
雲落瑾讚成地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隨即話鋒一轉，道：“你是在在意我剛剛為什麽說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們’吧？”
“是我關心過多了嗎？”白術話雖如此，卻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對上雲落瑾的目光，求知欲旺盛。
一見面就這麽關心她這種私事的人可真是不多見啊。雲落瑾勾唇一笑，眸中眼波流轉，一個淺淡的弧度被她變為一個風情萬種有些魅惑的笑容。
“告訴你也沒什麽。”雲落瑾收回目光，目視前方，她的眼睛像是看向前方，又像是看向更遠的地方，讓人追逐不到她的目光落腳點。
“確實是‘他們’而不是‘我們’。我在那裏的位置，不是可以一眼看清楚嗎？”雲落瑾拋出了一個疑問句，卻沒有準備聽白術的回答。
這樣的話，白術的身份回答不了。或者說，他沒有資格回答。
白術，甚至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出那些警察對於雲落瑾存在的忽視。他們避開雲落瑾，不是如避瘟疫，只是單單避開一個讓人討厭的人。
他想，或者沒有人真的討厭雲落瑾。只是討厭她出現在這個位置的方式，然而就是這個方式，把她放到了一個孤島上。沒有人願意靠近，也不知道島上是不是真的有惡龍。
白術沒有在意雲落瑾有些自嘲的語氣，繼續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個有意思的故事。”
這是準備安慰她嗎？一般人的敷衍，她可是不買單的。雲落瑾不知道為什麽，願意聽這個人說一說，就算是信口開河的不走心敷衍，她在對方開口後就想聽一聽看。
反正沒什麽大事，雲落瑾道：“願聞其詳。”
白術唇角有了一絲笑意，他一手抱拳放到唇邊輕輕咳了咳，開始講述他所謂的“有意思的故事”。
“很早很早以前，海中間出現了一座孤島。沒有人去過那座小島，人們都猜測島上會有什麽東西。有人說是寶藏，有人說是吃人的惡龍。有按捺不住的年輕人便自作主張前去孤島歷險。”
“去島上的年輕人沒有靠近孤島就承受不住風雨掉頭回去。為了不讓他們自己丟失顏面，他們商量好編織一個謊話，那座孤島上有一條無惡不作的惡龍。”
“沒有人踏足過那座島，便相信了他們的話。久而久之，連偏遠地方的人鬥志到那座島上有一條惡龍，從沒有人願意靠近那裏。那裏是不祥之地，是所有災難的源泉，人們都憎惡著那裏。”
白術說到這兒停了下來，雲落瑾沒有看他，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道：“後來有人出海打漁，被巨浪打到了那座孤島。他看到上孤島沒有兇猛的惡龍，只有一個年輕姑娘。這個姑娘救了他，兩個人暗生情愫。”
“那人對姑娘說‘我回去告訴家裏人一聲，就帶著我記得家人回來娶你。’姑娘相信了，她就在孤島上等著那個男人。最後等來的只是漫天火光，她被燒死在孤島上。”
雲落瑾說到這兒故事基本收尾，她眼簾微垂，沒有繼續，白術繼續說道：“那個男人他回到家，看到家鄉大旱，認為那個姑娘騙了他。她其實該是惡龍的化身，於是男人就帶著自己朋友，鄉親到那座島上，燒死了她。”
故事說到這兒已經收尾，有些老套的故事從兩個人口中緩緩說出，有了別樣的意味。仿佛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故事，而是一件真實的事。他們親眼看到一個等待愛人的姑娘被大火吞噬，只餘悲傷。
雲落瑾咋舌道：“真是個老套的故事，不過我喜歡。”
白術抿唇一笑，笑容有些勉強，他道：“是喜歡故事的淒美還是這個悲劇？”
“如果是喜歡人心的善變呢？”雲落瑾雙手背到身後，她輕輕揚著下巴，看上去像個驕傲的小公主。
“我喜歡的是這個故事。人心善變，人性貪婪，總是突顯得淋漓盡致。我想，若是那個男人還活著走出那個島，一定名利雙收，名滿天下了。”
白術一怔，他通過雲落瑾的眼睛看到了自己，嵐霧褪去，剩下一個單薄的身影，看上去是如此脆弱。似乎，那個女人當初坐在山上也是這般模樣吧……
充滿期待有滿是迷茫，堅持著虛無的諾言。白術沈默片刻，低聲說：“那個男人，到最後確實是收獲無數，受人愛戴。真是個，有意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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