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七章你不會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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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瑾唇角微勾,黑眸中有著點點暗芒,上挑的眼角讓她此刻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刻薄。她的容貌本就生的如此艷麗,如同那韶華的牡丹,綻放的美麗讓人不可逼視。

只是這樣紮眼的容貌從來都非雲落瑾所願,不說話時便給人無邊壓迫,她總是刻意彎起眉眼,讓五官柔和下來。久而久子,身上的氣質也到溫潤下來,容貌給人帶來的感覺反倒不強了。單單看著,只覺得明媚如春日花朵罷了。

現在,她卸下那溫潤的笑意,輕輕勾起嘴角,帶著怒火的眸子在此刻有了迫人的氣勢。雲落瑾仿佛生來便該是這副模樣,站於雲巔,俯視眾生。

程未遠很少見過雲落瑾這般模樣,她或是清冷如霜,亦或是溫和淺笑,她從未對他這般疾言厲色過。可是程未遠心中偏生出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雲落瑾本該就是站在雲巔的人,所有的清冷或是溫軟都該只是表象。她的心中該有一把大火,那把火燒的熾烈,終會在一日顯露出來。那才是真正的雲落瑾。

此刻程未遠見到了真正的雲落瑾,心中卻生不出半點喜悅了。

雲落瑾心中的火點起來了,可程未遠心中的火也燒了起來。他還未說些什麽,雲落瑾就認定他會這般做,心中對他已經不信任到這種地步嗎?

雲落瑾笑的嘲諷,程未遠心中如遭重擊,苦澀中生出一些惱怒。他以為,兩人也算歷經生死,在島上他也以為和雲落瑾終於相互傾心,為何雲落瑾到頭來還是這般不信任他?

那一切,終究只是程未遠一人的臆想嗎?程未遠薄唇輕抿,他該如何去問出口,他能怎麽問雲落瑾?問她是不是一直在騙他?像個弱者一般自怨自艾?

程未遠心中燃起無名怒火,雲落瑾的不信任是插在他心口的一把刀,心中的不安在隱隱發作。

“我只是在關心你。“程未遠低聲道,中就是他利用了雲落瑾,他此刻再意氣用事對誰都沒有好處。他適當退讓,好讓他不至於和雲落瑾發生意外。

關心我?雲落瑾心中一片慘然,他什麽時候以為這樣一句幹巴巴的話就能敷衍她了?還是他連敷衍都無力了?她眼中嘲諷更深,道:“哥哥什麽時候也會用這種理由敷衍我了?”

程未遠眉峰微蹙,聲音沈了下來,道:“你認為我在敷衍你?”

雲落瑾都懶得掩飾自己的嘲諷,退開兩步道:“哥哥這樣的話,恐怕八點檔言情劇都不會用了。你讓我怎麽想?”

“雲落瑾。”程未遠叫出了雲落瑾的名字,深邃的眸子下怒火暗藏。她怎麽能如此不信他?甚至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

雲落瑾卻如同全然沒有註意到程未遠臉色一般,道:“我有些累了,想回房間休息了。”說罷就要轉身離開,卻被程未遠抓住胳膊往後一拉。

雲落瑾心中也藏了怒火,又怎麽會讓程未遠輕易如意?她站定,被迫扭頭對上程未遠的眸子,抿唇不言,等著程未遠的解釋。

“雲落瑾。”程未遠聲音低沈,眸中怒火稍熄,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說出傷人心的話。“你到底在介意什麽?”

他不解釋,也不準備隱瞞。只要雲落瑾對他坦白,他的計劃,他做的事情皆願意對雲落瑾全盤托出。程未遠只希望,雲落瑾此刻能給他個解釋的機會,一個走進她心的機會。

程未遠一生自認冷心冷情,只碰上了這麽一個想要珍視的人,放在心尖上,又有什麽是不能給?不能說?

我在意什麽你在乎過嗎?這句話險些從雲落瑾口中脫口而出,她及時忍住,話到嘴邊換了一句,道:“哥哥怎麽做我就怎想,並無什麽好介意的。”

都經歷了這麽多,若是說出這種話,雲落瑾怕是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她又不是什麽愛情故事中的女主人公,沒有那百轉柔腸,有的只是一顆冰冷堅硬的心。

程未遠不死心,他手上力道微松,仍是抓著雲落瑾問道:“你當真這麽想?”

這話雲落瑾此時聽來有幾分可笑,倘若程未遠真的在乎她怎麽想,又怎麽會如此做?她心中已是冰涼一片,輕笑著甩開程未遠的手,道:“那哥哥不妨說說,你希望我怎麽想?”

“我只想聽你的實話。”程未遠眼神一暗,聲音有些低鴨,似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實話啊……”雲落瑾眼簾微垂,卷翹的睫毛擋住眼底一派沈黯。她感覺自己的心已經開始腐爛,裏面無數陰毒的植物肆意瘋長,讓她忍不住想要爆發。

還不是時候。雲落瑾平覆下心中思緒,再擡眼已是一派平和。她試著彎起眉眼,如同往常乖巧的模樣道:“我自是相信哥哥對我是一片赤誠之心。”她聲音也可以放軟,然而壓抑過多反而便有些沙啞。

程未遠心狠狠一沈,似是呢喃又似肯定般說道:“你說謊。”他無比肯定地說,雲落瑾在說謊。她怎麽可能會全然不在意?

聽到這句話,雲落瑾臉上的笑容再也為裝不下去了。她笑容散去,臉上只剩一派冰冷,純黑的眸子不起波瀾,道:“我是在說謊。”

彼此都是聰明人,又何必在這種事情如此執著?雲落瑾這麽想著,心中陰毒的念頭一閃而過,她道:“哥哥不過是想求個安慰,我給你就是。又何必在乎這麽多?”

雲落瑾每一句話都是捅向程未遠心中的利劍,讓他心上最柔軟的地方被戳爛,血肉模糊,他強忍著疼痛道:“我只想聽你的實話。”

到現在你還要這般模樣?裝給誰看?莫不是耍著我很好玩兒?雲落瑾冷笑道:“哥哥怎麽忘了?我們的交易中,可不存在這一條。”

交易?交易……

程未遠一怔,他竟忘了他和雲落瑾的開始是因為有一場交易?她竟然記得如此清楚?他心中痛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雙目微紅,他輕聲道:“我竟忘了,你是做皮肉生意的,怎麽會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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