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未遠，你不能這麽對我！”程未遠的一番話無異於讓溫妤心如死灰，她曾幾何時想過程未遠會對她如此殘忍？就算是曾經，程未遠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樣，不曾這樣說過的話。

“我馬上就是你的妻子！我就要和你結婚了！”溫妤尖叫，身體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痛苦讓她厲聲尖叫，再度陷入癲狂之中。

程未遠看她這番神情沒有半分憐憫之情，他的神情還是如同天邊的月，清冷而高不可攀，說出的話讓溫妤毫無幻想的可能。

“我從未說過，我會同你結婚。”程未遠這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聽到這句話時的溫妤腦中轟鳴一聲。周圍人的紛亂吵嚷，還有程未遠的聲音也都離她遠去，她只看得見這個男人冷漠的雙眼。

“程未遠！”溫妤低吼出這句話像程未遠撲了過來，林恪怎麽會放任她靠近程未遠？連忙站出來擋在程未遠面前，還不能他做出反應溫妤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林恪怔住了，這是怎麽回事？他還什麽都沒做？

站在林恪身後的程未遠開口道：“送她去醫院吧。”他的話如同一道特赦令，楞住的人紛紛扶起溫妤，就要帶著她下樓。

程未遠站在原地不動，絲毫沒有準備跟上去的模樣，甚至連眉宇間都是如冰雪相覆的模樣。

面對溫妤這般冷峻的模樣，不僅讓林恪心中一驚。他想，他覺得程未遠變了，只是他對雲落瑾變了。程未遠對其他人，依舊是這般冷心冷情，冷漠地近乎殘忍……

“程少。”林恪低低叫了一聲，想說些什麽，可是他還是有腦子的。這個時候敢讓程未遠去陪溫妤，就不用在這兒混了。他想了想，折中說：“溫小姐的病情是否要留意？”

程未遠聞言目光落到他身上，一樣難以看出喜怒的寒眸生出微末的涼意，讓林恪猶如芒刺在背。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此刻再說什麽不久也有點兒晚了，他只能硬著頭皮等程未遠的真實含義。

“不必了。”程未遠說完頓了頓，不知是不是林恪的錯覺，程未遠的眸子裏竟然生出了一絲嘲意，那嘲諷不知是對他還是對自己，其中暗含苦澀又難以理解。

“她出手了，就不會有別的結果。”程未遠依舊清冷的調子，卻總是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感嘆。他像是被迫咽下苦澀的黃連，想要吐出卻發現落入喉中，苦澀早就彌漫開來了。

是他做錯了什麽嗎？程未遠特地晚來一會兒，就為了給雲落瑾一個報私仇的機會。這次溫妤躲過一劫，按照雲落瑾的心性，一旦見面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溫妤。

溫妤只身見雲落瑾，無異於是自尋死路。只是，程未遠還是算漏了一件事。這裏是空城，他以為雲落瑾再怎麽出手也不會太過難以收場，倘若要羞辱溫妤，他也樂得配合。

只是，沒想到雲落瑾會出手的如此直接，眾目睽睽之下不給溫妤一點反抗的機會。

這才是他的雲朵嗎？程未遠心中思緒百轉千回，最終到嘴邊化為一句話，“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你都全部壓下就可了。”

林恪哪能不明白程未遠說的什麽事，雲落瑾幾斤幾兩他也是近距離見過的。這一出手，結果可想而知。只怕溫妤這一回右手也非廢了不可。

思及此，林恪心中不免生出一點埋怨。程未遠多番為雲落瑾考慮，雲落瑾卻意氣用事任性妄為，她在這裏鬧出事不是讓程未遠不好交代嗎？想到程覆的難纏程度，林恪更是心累。

“這樣做，真的不要緊嗎？”敬業愛崗的好員工林恪出於關心的開口了。

程未遠聽到這句話並沒有感動，反而眉宇間冷凝更深，他道：“你也覺得，我護不住她嗎？”

林恪心中一驚，程未遠年紀輕輕便是程家下一任家主，能力卓絕更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在程家爭鬥中，還能多次壓了程覆一頭，此刻他說出這樣質疑能力的話，林恪怎能不心驚？

是什麽讓程未遠有了這樣想法？他又為什麽要用“也”？林恪矢口否認道：“我絕無此意。”至於後面一個問題，他沒勇氣問出口。

“那就照我說的做。”程未遠只覺得這裏有些氣悶，忍不住擡手拉了拉領帶，道：“下午會議全部取消，我要回公寓。”

“是。”林恪不疑有他，現在的程未遠狀況明顯不同於往日，還是不要惹怒他吧。

程未遠自己一人開車回到公寓，這麽多年他出行都有司機相伴，少數自己開車的經歷想想一多半都是因為要臨時回公寓。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在這裏有了牽掛。這裏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房子，而是一個有著溫度的“家”。程未遠停車，坐電梯回公寓。

這條路他已經無比熟悉，閉著眼睛都可以走回去了。程未遠打開公寓門的時候，公寓裏漆黑一片，玄關處沒有一絲光亮。他憑著直覺換了鞋子，走到客廳。

漆黑一片的客廳，分界很難看的清楚。程未遠不得不閉上眼睛才適應了這裏的黑暗，他再睜眼時客廳燈已經被打開了，雲落瑾從了房間裏走了出來。

“哥哥。”雲落瑾頭發帶著水氣，一雙漆黑的眸子沒有任何光亮，濕意明顯，“你回來了。”

“雲朵。”程未遠看到雲落瑾，心中一痛，忍不住開口想要解釋下午的事情，他道：“下午那件事我……”

雲落瑾顯然對程未遠的話不感興趣，打斷道：“溫妤的手廢了嗎？”

她連解釋都不願意聽了嗎？程未遠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道：“你果然是故意的。”肯定句，沒有一絲疑問。

故意的？他是心疼溫妤嗎？雲落瑾心中刺痛，冷著臉道：“當然。”

程未遠看出了雲落瑾的排斥，她和他連敷衍都省了嗎？他的態度也冷了下來，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惹上麻煩。”

你已經開始嫌我麻煩了嗎？雲落瑾眼簾微垂，擋住眼中閃過的刺痛，唇角微勾，道：“怎麽，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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