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電梯內，就算離開了眾人的視線，雲落瑾還是挽著程未遠的胳膊，一直腳尖在地面輕點，這種屬於二人的單獨空間沈默起來。

許久，雲落瑾挽著程未遠的手力道放松，輕聲說：“謝謝哥哥。”

程未遠聞言把目光從墻壁落到雲落瑾身上，在對方的註視下平靜地說：“是你運氣好。”

這是雲落瑾當時用來激怒聞允誠的話，現在被程未遠用到自己身上，怎麽感覺都有些違和。她略微尷尬地說：“多虧了哥哥的安排。”

程未遠繼續說：“哦？我安排了什麽。”

這……你讓我怎麽說。雲落瑾面露羞赧，臉上染上點點粉紅，低著頭說：“這多虧了哥哥的安排。”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程未遠舉步出去，拖著雲落瑾這樣一個害羞的人一點都沒有減慢他的速度。他目不斜視，說道：“出去說。”

這間會所到處都是聞允誠的眼線，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聞允誠發現真相。程未遠雖然做好了會被聞允誠發現的準備，但是他可不想現在就被對方戳穿。

兩個說起來有頭有臉的人要是因為這種事情在大廳裏發生點不愉快，又該帶來不少麻煩。程未遠沒想過聞允誠生氣之後的後果，他想要的結果達到了就好。

兩個人回到車上，程未遠這一次沒有叫司機來開車接他，而是選擇自己開車回公寓。

雲落瑾敏銳察覺到程未遠不想提及這個話題，就不再多言。安安靜靜坐在程未遠身邊，當個不說的話背景板。

直到車子使出安全距離，兩個人在高速公路上碰見了堵車。程未遠這才開口說：“你怎麽確定是我安排的？”

那種傻白甜的“哥哥肯定舍不得我輸掉”這種話雲落瑾才不會說出口，她只是狡黠一笑，“猜的。”

程未遠眼睛中多了一分好奇，說：“說說看。”他想知道雲落瑾是否真的猜到他的安排，還是只是碰巧。

“說說看啊……”雲落瑾想了想說道：“我也只能說我是猜的，大概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吧。”

“最開始和娜拉比武，她的柔道確實很高明，打架時候也沒有留情，只是有一點不對。”雲落瑾一邊思索著她觀察到的細節一邊說。

“她系絲巾的方式不對。愛馬仕的紅心皇後絲巾，11年款，我在鄭傾的收藏品中見過。配合正裝的愛馬仕絲巾，不該是打結在脖子後。”

娜拉一直在近身攻擊，如果按照愛馬仕的經典戴法，打結應該是在胸前，那樣就算是雲落瑾想要真正拿下也需要一定時間。

而娜拉把絲巾打結在脖子後面，穿著三英寸高跟鞋身法顯然不如雲落瑾靈活，這無異於在對雲落瑾說“你來取吧！”。更加上娜拉說用絲巾作為賭註，這讓雲落瑾更加確定。

“不得不說，這個絲巾還是真的很巧妙。”雲落瑾看著程未遠古井無波的雙眸，突然覺得裏面不再是讓人難以捉摸的心思，而是細細隱藏的關心。

“上面的撲克牌正好對應了後面聞允誠的賭註。”雲落瑾一點點說道：“和撲克牌有關的賭博，二十一點無疑是最佳選擇。”

在聞允誠光輝歷史中，肯定不會遺漏他在二十一點上的卓越戰績。越是自信的人就越是容易忽視一些細小的問題，例如那個弱爆了的“五星”。

娜拉是英國人，她去發牌的話聞允誠必定會故作紳士采用英式二十一點法則。那麽之後雲落瑾的牌如此運氣爆表就沒什麽奇怪的了。

人都尚且是程未遠安排的，那麽動一副牌不還是一件最簡單的事情嗎？雲落瑾繼續說：“只是我還是沒想通，為什麽聞允誠會讓娜拉來發牌。”

程未遠解釋道：“因為那些人中他只能信任娜拉。比起用無聊游戲贏得上司關註，一個武力值與智慧並重的女修士，顯然靠譜得多。”

“這麽說今天去的都是新人。”雲落瑾接了下去，程未遠連今天聚會的人都完全考慮到了，那麽還有什麽是他沒考慮進去的。

和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打交道，真該說是雲落瑾的幸運還是不幸呢？她一時間百味雜陳。

程未遠看著雲落瑾黯淡的神色，告訴她一個更加殘酷的事實，“華聞的招聘在半個月前正式結束，如果你願意報名，一切會簡單很多。”

他太了解聞允誠了，按照他的性格，為了摸透每一個員工榨取最大利益，聞允誠必定會弄一場聚會來觀察每一個新人。如果雲落瑾在一開始就選擇這條路，他大可不必大費周章弄這麽一出。

雲落瑾說過她想當一個警察，程未遠聽到了，卻不允許。所以在之後要花費更多的時間讓雲落瑾走進他的安排，只是希望雲落瑾能聽話一點，似乎總是很難。

雲落瑾張了張口沒有辯解，她心情著實覆雜。說到底她只是沒有被程未遠放在心上而已，她說過的話他都不曾關心，才會有這些事情。

我是該感激你的關心還是為你的所作所為再次受傷呢？雲落瑾覺得那句話她再次想問出口了。程未遠，你到底有幾分在乎我？

“不過，你運氣真的不錯。”程未遠似是不忍看雲落瑾如此神色暗淡，他安慰道。

程未遠最初的安排只是讓雲落瑾和聞允誠打成平手，黑傑克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成了那條特殊法則，好在結果不壞。

雲落瑾沒有說的是，她在和聞允誠開始玩牌時就開始記牌了。聞允誠能記住的她也能，或許還能比他多記一副牌。她故意刺激聞允誠，就是為了那條特殊法則。

她只是想贏而已。雲落瑾這麽對自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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