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瑾如果在此時再說一句“我喜歡你很久了”就更加應景了。可是她只是從程未遠懷中擡起頭來，用一種飽含深情的目光註視著他。

對她來說，這種時候要是說了那句話，不就顯得畫蛇添足了。雲落瑾設定的“她”小心翼翼喜歡了程未遠那麽多年，如果只是簡單一個吻就讓她鼓起勇氣告白，那麽這一切就不會現在才被聽到了。

有時候情話說盡反而顯得不真，倒不如用一種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你喜歡他，卻還死撐著不肯承認”的態度，更能打動人得多。

現在看來，雲落瑾的預計沒有錯。所以她只是用力的回抱著程未遠，深情不必言說，勾起的唇因為程未遠的親吻而顯得紅腫。

程未遠被雲落瑾的神色取悅了，離他如此近的雲落瑾，不再是簡單的碰觸，更像是失去戒備的真正親近。這樣專註看著他的雲落瑾，讓他心動。

似乎他們之間本就該如此相處，如此親昵。雲落瑾的眼神讓程未遠覺得此刻她的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他便是她的全世界。

“雲落瑾……”程未遠低下頭，他把頭埋在雲落瑾的肩窩上，餘光可以看到雲落瑾纖細雪白的脖頸。如此脆弱，仿佛一折就斷。他可以輕易掌控。

對於眼前這個人，程未遠覺得自己似乎隱忍太久了。只要她在他身邊，她的一舉一動就會輕易抓住的他的視線。

每一次親近都需要試探，程未遠需要衡量眼前這個人是虛情假意還是真的會為他心動？他得一點點確定她的心思，怕一不留神又成為對方獵物。

最初的開始起源於一場交易，程未遠現在沒有把交易終止的心思，更沒有有一天會被雲落瑾單方面終止交易的打算。所以他得對雲落瑾充滿防備，為了能讓這場交易進行下去。

於是程未遠隱忍，他會選擇在雲落瑾示好的時候進行諷刺，會一點點試探她的感情，但也只是如此。他已經做不到避開她的示好，甚至不允許她的活動範圍超出他的視線。

雲落瑾……程未遠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對雲落瑾有如此的偏執，他卻又不得不將一切隱藏。直到剛才，他聽到雲落瑾親口說的“喜歡”，漫長而膽怯的喜歡。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不介意給雲落瑾一個機會。程未遠這麽想著，還有一點，他克制的太久有點忍不下去了。他等待那麽久的果實已經鮮艷欲滴，覬覦他寶貝的人層出不窮，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嗯？”程未遠的呼吸透過衣服穿來，讓雲落瑾有些發癢想要躲開。但程未遠得到雲落瑾的掙紮，只是加重手上的力道，不允許她掙紮。

“我有點不想等了……”程未遠低聲說，放輕的聲音透出濃濃的危險氣息。

雲落瑾一怔，“什麽？”

程未遠把雲落瑾更加用力的按到自己懷中，手掌停留在她的腰上，與他清冷的性格不相同的是，他受傷的溫度如此熾熱，一點點傳到雲落瑾的肌膚上，幾乎把她燙傷。

這樣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雲落瑾眸色暗了暗，聲音也帶了微不可查的顫抖，“哥哥，我還沒準備好。”

“我已經不想等了。”程未遠再次重覆道，這次他加大了音量，是強勢到不允許任何拒絕的態度。

你準備的已經夠久了，我從你高三畢業等到你大學畢業，再等下去我怕……你可能就不屬於我了。程未遠一想到有這個結果，他就一分鐘都不想忍下去。

“你也該履行你的義務了。”程未遠道，無論是用上交易也好，還是強迫也好，他都不想再等了。

履行……義務嗎？雲落瑾眸中聚集起的光亮一點點散去，眸子變為純黑，像是濃重的墨融到一起變成陰暗的深淵，在強烈的光芒都難以照射進去。

所有的心動都是騙人的吧？果然還是她想太多了吧？雲落瑾心中染上莫名的情緒。悶悶的，難以訴說的，像是期望落空了。

期望這種東西不該早就不存在了嗎？雲落瑾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告訴自己這就是一場交易。不，應該是一場賭博，她絕對不能輸。

雲落瑾的雙眼閉上，掩飾住自己心中所有的情緒，聲音一點點染上不知名的喜悅，說：“我們……這是要在一起了嗎？”

程未遠愉悅的勾起嘴角，篤定地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然後河蟹說：我們要清心寡欲，多念佛經。

也許是程未遠壓抑了太久，雲落瑾在此一夜之後深深明白了萬惡資本主義，真是壓榨勞動人民啊。真是多麽痛的領悟啊！

第二天醒來，雲落瑾深深感受了渾身酸痛，被車軲轆碾壓過一樣的痛苦。她艱難的撐起身子，身側已經空了。

這是傳說中419之後的無情無義嗎？雲落瑾圍著床單進了浴室洗漱，那些青紫的痕跡看來一時間很難消除。她在猶豫要不要問鄭傾找些什麽化妝品，遮掩一下呢？

雲落瑾猶豫著換好了居家服出了浴室，打開房門的瞬間和準備進門的程未遠相撞。那一夜的折騰雲落瑾的身體本就撐不住了，這一撞她向後仰著倒去。

程未遠沒走？雲落瑾還沒感嘆完就被程未遠抓住手腕，用力一帶圈到了懷中。

“怎麽這麽不小心。”程未遠清冷的調子染上情緒，像是關心。

雲落瑾略微尷尬地說：“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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