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海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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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個早飯再回家換衣服?現在時間還早。”

於建宇的話打斷了陳與同的遐想,他擺了擺手:“不了,你前面找個地方停車把我擱下就行。”

“陳律,一起吃吧。”許雯的話讓許逸風有點兒驚訝,他看陳與同沒有拒絕,於建宇神色如常,心裏覺得更奇怪了。

車停在一家麥當勞門口。

“我去買吧。”許雯解下安全帶。她轉過頭問後座的兩個人:“陳律,你還是要豬扒套餐吧?許逸風,你吃什麽?”

“我跟你一樣就行。”許逸風看著這場景,一時猜不出許雯和陳與同的關系,他倆似乎非常熟悉,且於建宇居然一點兒也不吃醋。

“雯雯,我跟你一起去。”於建宇也下了車。

於是車裏又只剩下沈默,安靜了好一陣。

“我記得許雯是獨生女啊?他們家好像,也沒有比她年齡小的表親。”

不知是不是許逸風的錯覺,他發現陳與同這個人正常講起話來都是一副嚴肅深沈的腔調,但是他跟自己說起話來就有點兒,不正經的油腔滑調?他是不是看不起自己?許逸風有點憋悶。

“我看你挺了解許總啊。”他反言相譏:“沒辦法,我知道我姐長得是挺漂亮的。”

他忽的從陳與同眼中看出一絲暧昧不明的,落寞?

不是吧,不是吧?不可能吧?難道他對許雯是那種心思,他好像是沒在許雯婚禮上見過他。

“不過,雖然你長得比我姐夫好看那麽一點兒。”許逸風仔細瞅了瞅旁邊這個人,確實好看,雖然是單眼皮,但眼睛很大。

“可人家兩個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你要不就收了對許總的想法吧。”

奪人所愛,非君子所為。許逸風總覺得這話好像是中學的時候在哪聽過,此時有一種既視感。

陳與同差點笑出聲,這是誤會了他對許雯有非分之想了,他忍住笑,故作深情狀。

“這種想法越想收,就越收不住,懂麽?”

“你?!”許逸風差點罵出一句臟話,但看於建宇和許雯已經走到車前,只能忍住。

“你們倆幹嘛呢?”許雯坐上車,把吃的遞過去。兩個人一個怒氣橫生,一個面帶微笑,氣氛很詭異。

許逸風不知如何回答,感覺像是自己喜歡上了別人的老婆,被發現了一樣窘迫。

“哎於建宇,你這車裏以前,不是不讓吃東西麽?”陳與同看見於建宇細心把漢堡打開,拿了張紙巾墊著,遞到許雯手裏,又給她的牛奶放了糖包,攪拌均勻,註意力完全不在後排的兩個人身上。

“你真有病,我姐夫那對我姐好的沒話說,在他車裏吃個東西怎麽了?”許逸風顧不上咬自己的漢堡,忙攔著挑撥離間的陳與同:“不讓吃也是不讓你吃。”

陳與同露出“你又懂了”的表情,他想起剛才許逸風說,他長得比於建宇好看的話,決定繼續燃起戰火:“剛你不是說,我比於建宇……”

許逸風直接把自己的漢堡塞到他嘴裏:“我說什麽了,趕緊吃,我今天怎麽突然不想吃吉氏雙蛋堡了。”

許雯楞楞地看著十分反常的許逸風,他好像第一次喊她姐。

但陳與同從來不吃別人的東西,今天怎麽也這麽順從,還把自己的那份遞給許逸風。她懷疑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就是自己的記憶力有偏差。

“陳律,你要是不想吃那個,我再去給你買個豬扒堡?”她擦了擦嘴,看陳與同平靜地咬著許逸風給他的漢堡,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姐,你能不能把註意力放在姐夫身上,啊?”許逸風挺許雯這麽關心陳與同,差點被噎住:“你看看他那黑眼圈,都是為了你熬的,你要是有點兒良心……”他本想說你要是有點兒良心就不該看別的男人。

“你閉嘴。”另外兩個男人同時呵止了許逸風,嚇了他一跳。前排是於建宇怒氣沖沖的臉,旁邊是陳與同冷若冰霜的臉,許逸風把後續的話憋了回去,默默咽下了嘴裏的吃的。

他有點羨慕許雯,能得到兩個男人的關懷和寵愛,而且人家兩個還能和平相處,真是9102年了。

“行了,我撤了,打車回家換個衣服。”陳與同擦了擦手,把包裝袋收好,還把許逸風的那份也一起收了。

“你去吧,一會兒衣服給我拿公司就行。”於建宇看許雯終於踏踏實實吃了頓飯,想秀個恩愛:“你那身可是我老婆給買的。”

“哦,是麽?”陳與同笑著,卻像是回答許逸風似的:“怪不得我穿著,這麽舒服,都有點不想還你了。”

“他媽的,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啊?”等陳與同走了,許逸風霸占著後座兩個位置,四仰八叉地躺著。

“你不記得他了?”許雯笑著說。

“什麽意思?許總。”許逸風想了想,沒在哪兒見過他啊,自己的記憶力也沒這麽差吧。

“也是,那時候你正昏迷著呢。”許雯的思緒回到了兩年前,她不願回想那時候的痛,又看著於建宇,他們終於在一起了,似乎是在告慰那段痛苦不堪的歲月,一切都好起來了,但不知為什麽,她覺得她好像丟掉了一部分靈魂。

“你是說,當時是陳與同去擔任咱倆的律師?”許逸風反應過來,對那人的敵意少了三分:“那最後也不還留了那畜生一命,我還以為他能有多厲害呢。”

“你瞅瞅我這胳膊,還有我肚子上這道疤。”許逸風撩開衣服,實際上是在炫耀他最近剛練出來的腹肌。

於建宇這時候就有點兒受不了他這小舅子:“哎,你要是最近沒什麽事,就在家給你姐做飯吧,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做飯沒問題啊姐夫,不過。”許逸風咧嘴一笑,饒是於建宇這個直男都有點兒心跳加速,那笑容帶著邪魅的顏色。

“晚上我還是回我姐那房子住著去,要不,我怕你們不方便不是。”

“我那房子是不都變成狗窩了。”許雯嘆了口氣,她像是下了決心,對於建宇說:“老公,要不我再跟與非姐約個時間?”

他們到了家,於建宇沖了個澡,穿上襯衫西褲,許雯幫他把領帶系好,送他到門口,抱著他不願意撒手。

於建宇看著她的臉,瘦得凹下去,那一雙眼睛於是顯得格外大,親了親她的額頭,心裏泛起一陣酸楚。

“許總,我姐夫這是去上班,你別整的跟生離死別似的行麽?”

許逸風正拿著於建宇的啞鈴做伸展運動,看來還得加強鍛煉,這重量對他有點兒沈。

許雯不好意思地放開於建宇,被許逸風逗樂。

於建宇放下心來。許逸風這人就是一張嘴太會哄人,雖然大多數時候招人討厭,但他陪著許雯,讓於建宇感到踏實,他們的生命從某一刻連在一起,他多希望許雯有一天能回到許逸風的那種狀態,熱烈而充滿生命力。

“我先去睡一會兒,你要不要也去書房躺一下?”許雯換了睡衣,困意彌漫上來。

“行,你別管我了。”許逸風看她主動要求睡覺,也輕松了許多:“剛才姐夫說下午兩點我送你去咨詢室?”

他這話還是說得小心翼翼,看許雯輕點了一下頭,他在心裏暗暗發誓,她那條命是他救回來的,他要救到底。

許逸風燒了點水,兌成溫水,盛在保溫杯裏,拿到主臥,輕輕放在床頭,看許雯睡得很熟,又把空調的溫度調整了一下。

他回廚房把排骨解凍焯水,和玉米番茄姜片大棗一起扔到高壓鍋裏,定了個煲湯。

回到書房躺下,卻怎麽也睡不著。他昏迷的時候,陳與同來看過他?

如果他是他和許雯的律師,那來看過就沒什麽奇怪的。

他回想起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最多的是許雯的,哭著,讓大夫救救他。

還有許雯的媽媽江雪梅,幫他擦過臉和手。

“這孩子的父母也聯系不上,他救了雯雯,就是我的孩子了。”這話為他昏迷的軀體註入了生的希望。

“有希望?”

許逸風的腦子裏緩緩冒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原來陳與同真的來過。

“有希望的話,多睡一陣子也挺好。”

他媽的,原來是這王八蛋的聲音。他記得他又睡了一個星期,醒來之後看見江雪梅守在床邊,像自己的媽媽。

許逸風想玩一會兒手機,想起自己的手機已經碎了,殘骸不知道是不是也被陳與同那個王八蛋撿回家當什麽,證物去了。

他手邊是許雯的手機,定了個鬧鐘,也還算是個通訊工具。他考慮要不要出門買個新手機再補個卡,又怕一會兒許雯醒了,家裏沒個人太不安全。

微信提示音響了,他解開鎖頻,看到陳與同發給許雯的一條微信。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

如果這王八蛋還覬覦別人的老婆,他得好好說道說道。

【許逸風?】

看著信息許逸風一楞,王八蛋還挺聰明,知道自己一時沒有手機用。許逸風不小心看到陳與同和許雯之前的對話記錄,好像是約許雯一起去看畫展,但許雯拒絕了。

他媽的,這傻逼王八蛋!他肚子裏有一股燃燒的火。

【是我】他本想回【是你爹我】,但考慮到這是許雯的手機,也不太合適把聊天記錄清空。

【今天有事?】對方回得很快。

【下午陪許總去看大夫。】許逸風發出去又想撤回,老子憑什麽跟這王八蛋匯報行程。

微信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好久,只有一個字【哦~】

許逸風看著那個哦後面跟著的小尾巴,眼皮打架,漸漸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許逸風:許總,倆男人你又消受不起,要不分我一個?

許雯:沒問題,更帥的那個給你!

陳與同(對於建宇):承讓了兄弟,你老婆說我比你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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