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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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事情如果因為聲音大聲音高就能夠解決的話, 那麽賣喇叭的一定是最有前途的職業。
莫染從寬闊而空蕩的會議室裏面走了出來，厚重的會議室大門將古露恩的尖叫聲和憤怒的吼叫聲完全的關在裏面，站在門口, 莫染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氣，說實在的, 那樣的尖叫聲讓她的鼓膜也感覺到了有些刺痛。
一直到站在了大門的外面，她才好像覺得那些沈重的禁錮從她的身上被取了下來, 環顧四周, 莫染饒有興趣的看著精靈的神殿。
她已經來過這裏好幾次了, 但是, 卻並沒有空閑和時間好好的欣賞一下, 沒由來的, 莫染的有一種想要在這裏晃蕩一下的悠閑，她沿著那長長的階梯往下走，接下去是長廊, 在長廊的邊上有一個小花園。
說是小花園，其實這個花園一點也不小，裏面生長著非常多莫染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植物, 盛開著各色各樣的花朵, 在燦爛的陽光之下，這些綠葉和花朵散發出柔和的光。
蝴蝶和蜜蜂仿佛根本沒有感覺到在這個國度裏面彌漫著的緊張氣息, 它們依舊在花朵邊上打轉, 越發襯托著這一片閑情逸致是如此的不容易了。
莫染站在長廊邊上，註視著面前的美景，腦子裏面的思緒不由自主的又飛到了會議室裏面，又飛到了明月臣的身上。
她比謝浪更早抵達了貢多，但是接下來的時間裏, 她基本上是跟高階精靈和古路恩在一起，和謝浪的聯系更多的也是在於戰鬥的情況如何，所以，直到今天早上她才知道原來這一次帶領人類過來支援的指揮官是明月臣。
一開始莫染還不太相信是明月臣親自來的，畢竟這種小事為什麽他會來呢？所以今天早上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她看見真的是明月臣坐在那裏，莫染還是有些意料之中的詫異。
這其實是非常讓莫染有些奇怪的，現在正是人類內部鬥爭最白熱化的時候，可是這麽說，是勝利還是失敗，是生還是死就是看這一段時間了，在這種時候，明月臣這種幕後操縱者不是應該一直留在人類的地盤上指揮戰鬥才對嗎？
就算是人類和精靈是同盟
莫染覺得自己很難理解明月臣的做法，或者應該說，她十分難理解在重生之後的明月臣身上發生的這些選擇和做法到底是因為什麽，感覺非常反而隨性，非常的……不負責任。
“風光不錯。”
就在莫染正在看著花園的景色出神、滿腦子裏面想得都是明月臣為什麽會來精靈這裏支援的時候，在她的身後忽然就響起了明月臣的聲音。
在沒有人發現的地方，莫染的瞳孔微微的張開了隨後又收縮了起來，她坦然的轉回身看向了明月臣。
看得出來明月臣的心情很好，他笑瞇瞇的，眼睛也完成了月牙一樣，唇角不斷的上揚，勾起了一片愉悅，他站在那裏，雖然好像是在誇讚面前的花園，但是目光卻落在了莫染的身上，半點都沒有轉開。
算起來他們上一次見面到現在也沒有經過太長的時間，但是莫染對於明月臣卻總有一種他們最好老死不相往來的希望，盡管她也知道，這個希望非常的渺茫，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這麽希望著。
“都說人類的地盤好，天氣溫和，不會太幹也不會太潮濕，季風也特別的關註這裏，但是，跟精靈的地界比起來，人類的地界還是差了那麽一些。”明月臣唇角綴著笑，目光在莫染的身上繞了一圈，然後落在了花園的裏面的鮮花上。
“精靈這裏的物產真是豐富，除了糧食，礦產也夠多。”明月臣笑瞇瞇的，看著那些花，聽起來只是平平淡淡的評價，但是，莫染分明從這些平淡的評價裏面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所以？”莫染輕輕的接了一句口。
“所以……”明月臣似乎是隨著莫染的話一樣重覆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盡管現在的明月臣做事情十分的隨性，但是莫染對於他還是有幾分了解，就比如他不願意說或者拒絕說的話題，那麽無論怎麽詢問他都是三緘其口，問不出個所以然的。
正是因為這樣，莫染沒有
明月臣揚了揚眉毛：“我為什麽不能來？”
“你們現在跟許南城正打得你死我活吧，這個時候你跑出來沒有關系嗎？精靈這裏的事情對於人類來說應該無關痛癢吧，畢竟他們最後誰取得勝利對於你們並沒有太大的關系，同盟不同盟的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明月臣楞一下，隨後唇邊的笑容漸漸的擴大，越來越大：“你是在關心我嗎？莫染？”
世界上總會有這樣的人……
莫染覺得頗為無語，只能翻了翻白眼，還好明月臣不是那麽追根究底並且在這種事上沒有眼力見的人，他也並沒有在這個上面過多的糾纏下去：“那你為什麽過來？按照你的說法，你們和精靈甚至不是同盟，你為什麽過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莫染和明月臣才是最能夠坦然相對的，他們都共同經歷過上一世，知道上一世裏面發生過什麽重要的事情，從就有了在這些重要事情裏面找到利益的先機。
所以，莫染還在考慮要怎麽說，明月臣卻擡起了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下，微微的彎下了腰，朝著她靠近了一些：“先不要說，讓我猜猜看你為什麽要來。”
“亡者上一世是滅亡了的，所以，對於你來說有太多的遺憾對不對？不過，在重新建立這個種族的時候，你肯定遇見了非常多的麻煩。你的想法自然是希望這個種族越來越好，自然而然需要這個種族的發展越來越全面。”
“在這個世界裏面，如果光是只會近戰物理性攻擊肯定不是完整的，既然這個世界混亂成了游戲，那麽游戲裏面就勢必要有魔法攻擊的，與其說你來這裏是為高階精靈留一條血脈，倒不如說，你在給亡者找新的出路。”
莫染瞇了瞇眼睛，明月臣果然是上一世跟自己混得時間太長了，對於她心裏的想法了如指掌，有時候甚至比她自己想得還要仔細還要系統，就比如：“新的出路？”
明月臣揚了揚眉毛，似乎有些詫異：“你不知道？”
“你可以不說，但不是搞
明月臣揉了揉鼻子，仿佛真的是被碰了一鼻子灰一樣，他臉上的笑容浮現出一種無奈，“好吧。其實在你們亡者一族滅亡之後，另外的三個種族的人對於你們是進行過研究的……“
莫染聽到這個話，不自覺的連眉毛也跟著豎了起來，明月臣立刻就知道她到底在介意什麽地方，於是連忙解釋：“不不，跟你想的那種研究不一樣，更多的是從你們痕跡上進行的，更何況，那個時候亡者都滅族了，哪裏還有你想象的那一種研究。”
莫染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太過於敏感了，她恢覆了平靜。
其實莫染也很好奇在她死了之後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但是她又執拗的不肯主動去詢問明月臣，現在難得明月臣主動提起來她自然不會放過，她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淡然，看起來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她的心裏相當的緊張：“你們研究出什麽來了？”
就算不是跟莫染同一時間重生的，就算是錯過了在最初的時候就和她相遇，但是明月臣還是能夠自信的說，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更了解莫染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明月臣看著莫染的那明明很想知道卻又要裝作不在意的表情，實在是忍不住笑意。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呢？
仿佛是一只繃著的身體的小貓，一邊希望從你那裏得到些什麽，一邊又十分的警惕，只要你有什麽不軌，只怕下一刻，你的手上就會出現幾條血痕。
明月臣當然不希望自己的手上被抓，所以並沒有繼續賣關子，大大方方就將莫染最希望了解的事情說了出來：“其實，相當一大部分的亡者比起使用物理武器，更適合使用魔法，你們的體質天生就對於魔法有著共鳴，但是這種共鳴是需要來引導的。”
“引導？”
“嗯，簡單來說，就是需要法師的教授怎麽感知空氣中的魔法。”明月臣點點頭：“這個跟精靈不一樣，精靈中很少有天生就能操縱魔力的天才，他們絕大部分是需要吃了生命之樹的果實之後才會點燃
“所有亡者？”
“不，一部分吧，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畢竟開始搞研究的時候，亡者已經滅族了。”明月臣一邊說著一邊聳了聳肩膀，聽語氣有些遺憾：“而且，我說得這些都是理論知識，可沒有經過實踐的。”
莫染顯得很詫異，事實上，她真的很詫異，她原來真的就是打算讓高階精靈可以派遣一些人去君臨城，畢竟在亡者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很有戰鬥天賦，相比起主流的物理近戰攻擊職業，這些亡者都顯得比較笨拙，身體也不怎麽協調，導致了他們的等級一直很低，能夠獲取的資源也比較少。
莫染當時想的是讓這些人去學學魔法什麽的，當然，什麽高階魔法莫染也沒想過，畢竟天賦這種東西遠遠比努力更重要，所以當時莫染就打算讓這些亡者學簡單一點的模範，別的不說，魔法的殺傷力要比物理攻擊厲害一點，而且都是遠程，逃跑的時候成功率也大一點。
這樣一來，這些亡者的等級可以提升，也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畢竟一個種族到底有多強大從來不是看最高點的那個人，而是看處於最低點的那些人，他們有多低，而這些人又有多少。
當然，她還比較眼饞精靈的很多魔力資源，聽說許南城的皇宮裏面有電力就來源於這些魔力資源，都是一個大陸上，人類有的，莫染可不想亡者沒有。
她一直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來到精靈的國度的，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明月臣卻告訴她了一個如此的消息。
盡管是沒有經過實踐的理論知識，還是讓莫染有了不一樣的感受，正如明月臣剛剛說得一樣，這好像就是一條新路一樣。
當然，除了這個之外，莫染還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上一世在亡者滅族之後三個種族都研究了亡者，雖然不管他們是處於什麽目的來研究亡者的，但是，莫染想他們肯定已經對於亡者不會生孩子這件事有所了解，那麽她也很想知道，關於這一點上一世到了最後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研究結果。
可是，這些話到了嘴邊之後，猶豫了片刻，莫染到底沒有問出來，她只是瞇著眼睛
明月臣似乎半點都沒有感受到莫染的嘲諷，只是雙手背在背後：“也不算多。”隨後，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瞇起了眼睛，語氣也顯得不怎麽愉悅：“當然，我還知道，你這次來是為了那個小精靈來的……”
莫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明月臣提到了“小精靈”的三個字的時候那種不屑混雜著不爽讓他竟然有些咬牙切齒。
回過頭莫染盯著明月臣看了一會兒才揚起了眉毛，不過莫染不想跟明月臣在那些沒有任何價值的話題上糾結，她直接問道：“人類不應該是跟精靈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嗎？你為什麽會突然倒戈？”
“倒戈？”明月臣似乎對於莫染說得詞很不認可，他的眉毛跟著揚了起來，隨後輕輕的搖頭：“在利益面前，從來沒有倒戈這一個說法。況且……你也沒有說錯，我們人類確實跟精靈是同盟。”
“但是，精靈指的可不是古露恩。”明月臣的雙手環抱在胸前，他的手指頭輕輕的在手肘上彈擊著，語氣平淡：“當然，如果你一定要說是人類倒戈的話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畢竟……”他的目光緩緩的流轉，仿佛那花園裏面留下的陽光還存留在那裏，風華萬千。
“畢竟什麽？”
“畢竟這是你想要的。”明月臣的聲音慢慢的低落了下來，就像是在陽光下飛揚的細小灰塵，一點點的落下，悄無聲息卻又讓人那麽的介意。
莫染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她不由自主的張開了雙唇，似乎在看一個怪物，但是隨後她又想起了那天在小農場裏面和明月臣的對話，仿佛明月臣會這麽做又在理所當然，她近乎嘲諷的笑了笑：“我可是亡者。”
“對於我來說，你就是你，至於你怎麽定義你自己，那是你的事情。”
越是跟現在的明月臣交談，莫染越是有一種難以理解的不可思議，他不遵守規則，不將自己的種族放在第一位，行事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則，她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明月臣原來是這樣不羈的一個人嗎？
“亡者的強大對於人類是很大的威脅。”莫染死死的
明月臣卻仿佛聽到了一件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他的嘴唇勾了起來，“威脅？你的意思是亡者會打人類？”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莫染冷冷的哼了一聲，她似乎對於明月臣的回應非常的不滿意。
莫染自認為自己的心眼不大，人類在這麽對付過亡者之後，難道明月臣認為只要他胸口挨了一刀就算是還清了一切的欠債了吧，他位面也太看得上自己的那一刀了。
在莫染看起來，人類欠亡者的，就算是死上十個八個的明月臣都是微不足道的，只不過現在亡者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暫時顧不上對付人類，等到他們解決了生孩子的問題之後，人類註定逃不過亡者的報覆。
莫染以為明月臣會花言巧語，再不濟也會努力的撇清些什麽，可是萬萬沒有料到的是，明月臣只是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話問出來之後反而是莫染被他問得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了，她腦子裏面出現了半天的空白畫面，似乎才回過神來：“你現在是人類的領袖，你說跟你沒有關系？”
“領袖？”明月臣搖搖頭：“不，領袖不是我，是安祖和周末。”
……
有那麽一瞬間，莫染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她生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嘆息，隨後，她忽然想到了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你們為什麽要跟許南城翻臉？”
莫染其實也沒有指望明月臣老老實實回到自己這個問題，只是，她沒有相到的是，當自己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後，明月臣看著她的目光猛然尖利了起來，隨後，他的目光又柔軟了下來，雖然那種尖利閃避得非常快，但是莫染是捕捉到了。
“大概是因為三觀不一致吧。”最後明月臣這麽回答。
單純從答案上來，這個回答並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還非常有道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莫染去是還是感覺到了一點點不對勁，不過你要是問莫染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的話，她又完全說不出來，就是隱隱的感覺到明月臣並沒有說實話。
轉念一想，莫染也就釋然了，明月臣似乎根本就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好像跟我說過，你還有親人，找到了嗎？”明月臣很顯然不太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他轉移了話題，而且在莫染看起來這個話題轉移得相當得生硬。
在現在這一世，莫染知道的重生的人只有自己和明月臣，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但是就是因為曾經共同經歷過同一世，所以有很多糾纏和過往是無法回避的，就如同這些相處時候說得點點滴滴，就算是莫染想要忘記或者已經忘記了，但是只要明月臣提起來的話，她還是會無差別的想起來。
啊……那個時候，她和明月臣之間真的是無話不談呢。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莫染才恍然之間想起來，自己重生之後為什麽會出現在H市……
現在莫染當然是個內心強大到不需要什麽親情之類感情的人，但是在上一世末世沒有來臨之前，她無論表面裝得多麽的堅強，但是事實上她的內心還是渴望有人愛的小女生，所以那個時候當她聽說了她的父親好像在H市出現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跑過來了，根本沒有考慮過對方需要不需要她出現，也沒有考慮過她能不能找到對方。
接著，末世來了，她並沒有找到那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而自己則變成了亡者。
上一世的時候，其實莫染還是找過那個男人的，但是多年過去，還是沒有一點點的消息，她就基本認定這個男人已經死了，可能早在末世來臨的時候就死了。
這樣的認知讓她就算重生也根本忘記了當初去H市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更不要說去找那個男人了。
現在想起來，這件事竟然真的遙遠得已經像是上一世一樣了，遙遠得她都已經完全忘記了。
下意識的勾了勾嘴角，莫染心平氣和的搖搖頭：“沒有。”
“這一世重生的時候也沒有去找過嗎？”明月臣對於莫染很了解，對於她重生的時機也一清二楚，那個時候正好是末世剛剛發生的時候，他側過了面看著莫染，他逆著光，眸子裏一片漆黑，讓人看不出那裏面到底藏著什麽。
莫染還是搖頭：“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23/30
日六23/30
關於爛尾……
我的大綱真的是只剩下一個副本了，寫完這個副本基本上就完本了，我覺得從事業線上來看絕對不算爛尾，至於感情線……嗯……現在不挺好的嗎？
感謝在2021-04-22 09:42:54~2021-04-23 09:04: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流星之絆 2個；安辰沄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大大大大寶貝兒 50瓶；Treasure、朝旿 20瓶；guu05、是萌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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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染從寬闊而空蕩的會議室裏面走了出來，厚重的會議室大門將古露恩的尖叫聲和憤怒的吼叫聲完全的關在裏面，站在門口, 莫染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氣，說實在的, 那樣的尖叫聲讓她的鼓膜也感覺到了有些刺痛。
一直到站在了大門的外面，她才好像覺得那些沈重的禁錮從她的身上被取了下來, 環顧四周, 莫染饒有興趣的看著精靈的神殿。
她已經來過這裏好幾次了, 但是, 卻並沒有空閑和時間好好的欣賞一下, 沒由來的, 莫染的有一種想要在這裏晃蕩一下的悠閑，她沿著那長長的階梯往下走，接下去是長廊, 在長廊的邊上有一個小花園。
說是小花園，其實這個花園一點也不小，裏面生長著非常多莫染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植物, 盛開著各色各樣的花朵, 在燦爛的陽光之下，這些綠葉和花朵散發出柔和的光。
蝴蝶和蜜蜂仿佛根本沒有感覺到在這個國度裏面彌漫著的緊張氣息, 它們依舊在花朵邊上打轉, 越發襯托著這一片閑情逸致是如此的不容易了。
莫染站在長廊邊上，註視著面前的美景，腦子裏面的思緒不由自主的又飛到了會議室裏面，又飛到了明月臣的身上。
她比謝浪更早抵達了貢多，但是接下來的時間裏, 她基本上是跟高階精靈和古路恩在一起，和謝浪的聯系更多的也是在於戰鬥的情況如何，所以，直到今天早上她才知道原來這一次帶領人類過來支援的指揮官是明月臣。
一開始莫染還不太相信是明月臣親自來的，畢竟這種小事為什麽他會來呢？所以今天早上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她看見真的是明月臣坐在那裏，莫染還是有些意料之中的詫異。
這其實是非常讓莫染有些奇怪的，現在正是人類內部鬥爭最白熱化的時候，可是這麽說，是勝利還是失敗，是生還是死就是看這一段時間了，在這種時候，明月臣這種幕後操縱者不是應該一直留在人類的地盤上指揮戰鬥才對嗎？
就算是人類和精靈是同盟
莫染覺得自己很難理解明月臣的做法，或者應該說，她十分難理解在重生之後的明月臣身上發生的這些選擇和做法到底是因為什麽，感覺非常反而隨性，非常的……不負責任。
“風光不錯。”
就在莫染正在看著花園的景色出神、滿腦子裏面想得都是明月臣為什麽會來精靈這裏支援的時候，在她的身後忽然就響起了明月臣的聲音。
在沒有人發現的地方，莫染的瞳孔微微的張開了隨後又收縮了起來，她坦然的轉回身看向了明月臣。
看得出來明月臣的心情很好，他笑瞇瞇的，眼睛也完成了月牙一樣，唇角不斷的上揚，勾起了一片愉悅，他站在那裏，雖然好像是在誇讚面前的花園，但是目光卻落在了莫染的身上，半點都沒有轉開。
算起來他們上一次見面到現在也沒有經過太長的時間，但是莫染對於明月臣卻總有一種他們最好老死不相往來的希望，盡管她也知道，這個希望非常的渺茫，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這麽希望著。
“都說人類的地盤好，天氣溫和，不會太幹也不會太潮濕，季風也特別的關註這裏，但是，跟精靈的地界比起來，人類的地界還是差了那麽一些。”明月臣唇角綴著笑，目光在莫染的身上繞了一圈，然後落在了花園的裏面的鮮花上。
“精靈這裏的物產真是豐富，除了糧食，礦產也夠多。”明月臣笑瞇瞇的，看著那些花，聽起來只是平平淡淡的評價，但是，莫染分明從這些平淡的評價裏面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所以？”莫染輕輕的接了一句口。
“所以……”明月臣似乎是隨著莫染的話一樣重覆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盡管現在的明月臣做事情十分的隨性，但是莫染對於他還是有幾分了解，就比如他不願意說或者拒絕說的話題，那麽無論怎麽詢問他都是三緘其口，問不出個所以然的。
正是因為這樣，莫染沒有
明月臣揚了揚眉毛：“我為什麽不能來？”
“你們現在跟許南城正打得你死我活吧，這個時候你跑出來沒有關系嗎？精靈這裏的事情對於人類來說應該無關痛癢吧，畢竟他們最後誰取得勝利對於你們並沒有太大的關系，同盟不同盟的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明月臣楞一下，隨後唇邊的笑容漸漸的擴大，越來越大：“你是在關心我嗎？莫染？”
世界上總會有這樣的人……
莫染覺得頗為無語，只能翻了翻白眼，還好明月臣不是那麽追根究底並且在這種事上沒有眼力見的人，他也並沒有在這個上面過多的糾纏下去：“那你為什麽過來？按照你的說法，你們和精靈甚至不是同盟，你為什麽過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莫染和明月臣才是最能夠坦然相對的，他們都共同經歷過上一世，知道上一世裏面發生過什麽重要的事情，從就有了在這些重要事情裏面找到利益的先機。
所以，莫染還在考慮要怎麽說，明月臣卻擡起了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下，微微的彎下了腰，朝著她靠近了一些：“先不要說，讓我猜猜看你為什麽要來。”
“亡者上一世是滅亡了的，所以，對於你來說有太多的遺憾對不對？不過，在重新建立這個種族的時候，你肯定遇見了非常多的麻煩。你的想法自然是希望這個種族越來越好，自然而然需要這個種族的發展越來越全面。”
“在這個世界裏面，如果光是只會近戰物理性攻擊肯定不是完整的，既然這個世界混亂成了游戲，那麽游戲裏面就勢必要有魔法攻擊的，與其說你來這裏是為高階精靈留一條血脈，倒不如說，你在給亡者找新的出路。”
莫染瞇了瞇眼睛，明月臣果然是上一世跟自己混得時間太長了，對於她心裏的想法了如指掌，有時候甚至比她自己想得還要仔細還要系統，就比如：“新的出路？”
明月臣揚了揚眉毛，似乎有些詫異：“你不知道？”
“你可以不說，但不是搞
明月臣揉了揉鼻子，仿佛真的是被碰了一鼻子灰一樣，他臉上的笑容浮現出一種無奈，“好吧。其實在你們亡者一族滅亡之後，另外的三個種族的人對於你們是進行過研究的……“
莫染聽到這個話，不自覺的連眉毛也跟著豎了起來，明月臣立刻就知道她到底在介意什麽地方，於是連忙解釋：“不不，跟你想的那種研究不一樣，更多的是從你們痕跡上進行的，更何況，那個時候亡者都滅族了，哪裏還有你想象的那一種研究。”
莫染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太過於敏感了，她恢覆了平靜。
其實莫染也很好奇在她死了之後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但是她又執拗的不肯主動去詢問明月臣，現在難得明月臣主動提起來她自然不會放過，她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淡然，看起來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她的心裏相當的緊張：“你們研究出什麽來了？”
就算不是跟莫染同一時間重生的，就算是錯過了在最初的時候就和她相遇，但是明月臣還是能夠自信的說，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更了解莫染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明月臣看著莫染的那明明很想知道卻又要裝作不在意的表情，實在是忍不住笑意。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呢？
仿佛是一只繃著的身體的小貓，一邊希望從你那裏得到些什麽，一邊又十分的警惕，只要你有什麽不軌，只怕下一刻，你的手上就會出現幾條血痕。
明月臣當然不希望自己的手上被抓，所以並沒有繼續賣關子，大大方方就將莫染最希望了解的事情說了出來：“其實，相當一大部分的亡者比起使用物理武器，更適合使用魔法，你們的體質天生就對於魔法有著共鳴，但是這種共鳴是需要來引導的。”
“引導？”
“嗯，簡單來說，就是需要法師的教授怎麽感知空氣中的魔法。”明月臣點點頭：“這個跟精靈不一樣，精靈中很少有天生就能操縱魔力的天才，他們絕大部分是需要吃了生命之樹的果實之後才會點燃
“所有亡者？”
“不，一部分吧，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畢竟開始搞研究的時候，亡者已經滅族了。”明月臣一邊說著一邊聳了聳肩膀，聽語氣有些遺憾：“而且，我說得這些都是理論知識，可沒有經過實踐的。”
莫染顯得很詫異，事實上，她真的很詫異，她原來真的就是打算讓高階精靈可以派遣一些人去君臨城，畢竟在亡者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很有戰鬥天賦，相比起主流的物理近戰攻擊職業，這些亡者都顯得比較笨拙，身體也不怎麽協調，導致了他們的等級一直很低，能夠獲取的資源也比較少。
莫染當時想的是讓這些人去學學魔法什麽的，當然，什麽高階魔法莫染也沒想過，畢竟天賦這種東西遠遠比努力更重要，所以當時莫染就打算讓這些亡者學簡單一點的模範，別的不說，魔法的殺傷力要比物理攻擊厲害一點，而且都是遠程，逃跑的時候成功率也大一點。
這樣一來，這些亡者的等級可以提升，也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畢竟一個種族到底有多強大從來不是看最高點的那個人，而是看處於最低點的那些人，他們有多低，而這些人又有多少。
當然，她還比較眼饞精靈的很多魔力資源，聽說許南城的皇宮裏面有電力就來源於這些魔力資源，都是一個大陸上，人類有的，莫染可不想亡者沒有。
她一直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來到精靈的國度的，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明月臣卻告訴她了一個如此的消息。
盡管是沒有經過實踐的理論知識，還是讓莫染有了不一樣的感受，正如明月臣剛剛說得一樣，這好像就是一條新路一樣。
當然，除了這個之外，莫染還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上一世在亡者滅族之後三個種族都研究了亡者，雖然不管他們是處於什麽目的來研究亡者的，但是，莫染想他們肯定已經對於亡者不會生孩子這件事有所了解，那麽她也很想知道，關於這一點上一世到了最後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研究結果。
可是，這些話到了嘴邊之後，猶豫了片刻，莫染到底沒有問出來，她只是瞇著眼睛
明月臣似乎半點都沒有感受到莫染的嘲諷，只是雙手背在背後：“也不算多。”隨後，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瞇起了眼睛，語氣也顯得不怎麽愉悅：“當然，我還知道，你這次來是為了那個小精靈來的……”
莫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明月臣提到了“小精靈”的三個字的時候那種不屑混雜著不爽讓他竟然有些咬牙切齒。
回過頭莫染盯著明月臣看了一會兒才揚起了眉毛，不過莫染不想跟明月臣在那些沒有任何價值的話題上糾結，她直接問道：“人類不應該是跟精靈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嗎？你為什麽會突然倒戈？”
“倒戈？”明月臣似乎對於莫染說得詞很不認可，他的眉毛跟著揚了起來，隨後輕輕的搖頭：“在利益面前，從來沒有倒戈這一個說法。況且……你也沒有說錯，我們人類確實跟精靈是同盟。”
“但是，精靈指的可不是古露恩。”明月臣的雙手環抱在胸前，他的手指頭輕輕的在手肘上彈擊著，語氣平淡：“當然，如果你一定要說是人類倒戈的話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畢竟……”他的目光緩緩的流轉，仿佛那花園裏面留下的陽光還存留在那裏，風華萬千。
“畢竟什麽？”
“畢竟這是你想要的。”明月臣的聲音慢慢的低落了下來，就像是在陽光下飛揚的細小灰塵，一點點的落下，悄無聲息卻又讓人那麽的介意。
莫染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她不由自主的張開了雙唇，似乎在看一個怪物，但是隨後她又想起了那天在小農場裏面和明月臣的對話，仿佛明月臣會這麽做又在理所當然，她近乎嘲諷的笑了笑：“我可是亡者。”
“對於我來說，你就是你，至於你怎麽定義你自己，那是你的事情。”
越是跟現在的明月臣交談，莫染越是有一種難以理解的不可思議，他不遵守規則，不將自己的種族放在第一位，行事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則，她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明月臣原來是這樣不羈的一個人嗎？
“亡者的強大對於人類是很大的威脅。”莫染死死的
明月臣卻仿佛聽到了一件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他的嘴唇勾了起來，“威脅？你的意思是亡者會打人類？”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莫染冷冷的哼了一聲，她似乎對於明月臣的回應非常的不滿意。
莫染自認為自己的心眼不大，人類在這麽對付過亡者之後，難道明月臣認為只要他胸口挨了一刀就算是還清了一切的欠債了吧，他位面也太看得上自己的那一刀了。
在莫染看起來，人類欠亡者的，就算是死上十個八個的明月臣都是微不足道的，只不過現在亡者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暫時顧不上對付人類，等到他們解決了生孩子的問題之後，人類註定逃不過亡者的報覆。
莫染以為明月臣會花言巧語，再不濟也會努力的撇清些什麽，可是萬萬沒有料到的是，明月臣只是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話問出來之後反而是莫染被他問得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了，她腦子裏面出現了半天的空白畫面，似乎才回過神來：“你現在是人類的領袖，你說跟你沒有關系？”
“領袖？”明月臣搖搖頭：“不，領袖不是我，是安祖和周末。”
……
有那麽一瞬間，莫染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她生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嘆息，隨後，她忽然想到了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你們為什麽要跟許南城翻臉？”
莫染其實也沒有指望明月臣老老實實回到自己這個問題，只是，她沒有相到的是，當自己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後，明月臣看著她的目光猛然尖利了起來，隨後，他的目光又柔軟了下來，雖然那種尖利閃避得非常快，但是莫染是捕捉到了。
“大概是因為三觀不一致吧。”最後明月臣這麽回答。
單純從答案上來，這個回答並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還非常有道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莫染去是還是感覺到了一點點不對勁，不過你要是問莫染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的話，她又完全說不出來，就是隱隱的感覺到明月臣並沒有說實話。
轉念一想，莫染也就釋然了，明月臣似乎根本就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好像跟我說過，你還有親人，找到了嗎？”明月臣很顯然不太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他轉移了話題，而且在莫染看起來這個話題轉移得相當得生硬。
在現在這一世，莫染知道的重生的人只有自己和明月臣，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但是就是因為曾經共同經歷過同一世，所以有很多糾纏和過往是無法回避的，就如同這些相處時候說得點點滴滴，就算是莫染想要忘記或者已經忘記了，但是只要明月臣提起來的話，她還是會無差別的想起來。
啊……那個時候，她和明月臣之間真的是無話不談呢。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莫染才恍然之間想起來，自己重生之後為什麽會出現在H市……
現在莫染當然是個內心強大到不需要什麽親情之類感情的人，但是在上一世末世沒有來臨之前，她無論表面裝得多麽的堅強，但是事實上她的內心還是渴望有人愛的小女生，所以那個時候當她聽說了她的父親好像在H市出現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跑過來了，根本沒有考慮過對方需要不需要她出現，也沒有考慮過她能不能找到對方。
接著，末世來了，她並沒有找到那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而自己則變成了亡者。
上一世的時候，其實莫染還是找過那個男人的，但是多年過去，還是沒有一點點的消息，她就基本認定這個男人已經死了，可能早在末世來臨的時候就死了。
這樣的認知讓她就算重生也根本忘記了當初去H市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更不要說去找那個男人了。
現在想起來，這件事竟然真的遙遠得已經像是上一世一樣了，遙遠得她都已經完全忘記了。
下意識的勾了勾嘴角，莫染心平氣和的搖搖頭：“沒有。”
“這一世重生的時候也沒有去找過嗎？”明月臣對於莫染很了解，對於她重生的時機也一清二楚，那個時候正好是末世剛剛發生的時候，他側過了面看著莫染，他逆著光，眸子裏一片漆黑，讓人看不出那裏面到底藏著什麽。
莫染還是搖頭：“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23/30
日六23/30
關於爛尾……
我的大綱真的是只剩下一個副本了，寫完這個副本基本上就完本了，我覺得從事業線上來看絕對不算爛尾，至於感情線……嗯……現在不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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