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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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你能好真是太好了,上天保佑啊!”金文清的嫂子印念卉坐在床邊,拍拍自家小姑子的手,一臉欣慰。她是一個容色端莊的女人,烏黑的頭發盤在腦後,頭發梳的板正又光滑,一絲一縷的碎發都沒散出來。保養得當的臉上略施粉黛,穿著米白色的貴婦裙,一舉一動皆是大氣。

金文清此時面色紅潤,精神煥發,任誰都想象不到,在兩個月之前,她還是一副形容枯槁,生命岌岌可危的樣子。

“你那天傳來消息,你哥哥他立馬就按耐不住了,要不是我提醒他那時候是大晚上,他可能就當天就要過來了。”印念卉含笑和小姑子說丈夫的糗事,語氣親昵。

對金文清這個小姑子,印念卉不討厭,也沒有發生像別家嫂子和小姑子之間起齷齪的事情。

她嫁過來時,金文清已經和熊倫丙訂婚,婚期也已經定下來。沒有利益沖突,且在家待不久的小姑子,值得印念卉去好好相處,尤其小姑子嫁的人家對金家挺有幫助,只憑最後這一點,就算金文清性格不好,印念卉都可以忍耐下來,更何況金文清的性格並不惡劣呢?

這不能說印念卉勢力,只是她是一個標準的當家主母,金家父母當初選中她作為金文清大哥的妻子,也有這一部分原因。

聽嫂子的話,金文清都可以想象出大哥那天晚上的樣子了,想想就可樂。

不過看看身邊懂事聽話的小兒子,避免兒子對自己舅舅產生什麽不好的印象,大哥的形象還是要維護一下的,就說道:“大哥這是關心則亂。大哥這個人就是對親人太重視,而且我生了這麽長時間的病,一度都沒了希望,大哥聽到好消息一時忘了其他也是可以理解。”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兄妹兩個人是一夥兒的,不說了不說了。”印念卉說道,“對了,是哪個醫生給治的啊,這本事可是不了得啊!”

說到這個,金文清就來了精神,“給我醫治的大夫叫做秦朝雨,那一手醫術可是不得了,尤其是她的針灸技術。每次她給我紮針時,我就感覺我是在沙灘,躺在折疊椅上,吹著海風,聞著泛著鹹味的空氣,曬著微醺的太陽,懶洋洋的,直叫人昏昏欲睡。”

“這麽神奇?”印念卉喃喃自語,轉而好奇的問,“秦朝雨?是哪個大夫?你也知道我對醫學界不太了解,這個大夫我還真不知道。”

“這不是哪個知名的大夫,她本人甚至只是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學生。”

“什麽?”印念卉驚叫出聲,轉而怒氣沖沖,“倫丙這是怎麽回事,一個大學還沒畢業學生,他怎麽就敢讓人來給你醫治,萬一出了差錯怎麽辦?不行,我要好好說說他!”

說完,印念卉作勢就要站起身,氣勢洶洶的就要沖出房門和熊倫丙理論。

“嫂子!嫂子!”金文清慌忙按住印念卉的手,搖搖頭,讓印念卉不要著急,先坐下來聽她慢慢解釋,“這個大夫雖然只是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學生,但她的醫術可不是從大學裏學的。在給我醫治之前,顧家老爺子,廉家繼承人都被她給治好了。這在我們這個圈子裏可是引起不小的波瀾。後來我們推測,這個秦大夫的醫術應該是師承他人。現在啊,這秦大夫可是很受我們圈子裏的人推崇。”

金文清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自嘲一笑,接著說:“更何況以我當初的情況,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印念卉心疼的拉住金文清的手。小姑子之前是什麽生活,她也是一清二楚,那是真真的在熬日子,數著天數過。絕望,蒼涼,滿目觸及之處皆為灰暗,這樣失去希望,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來臨的滋味,能把一個人逼瘋。她還記得那個時候來看望小姑子時,小姑子的眼神,只看一眼,就讓人心痛的無法呼吸。

“不說以前,我們要向後看。不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文清你的福氣還在後面呢!”

熊戎鳴也跟著抱住母親的手臂,用自己的行動安慰母親。

金文清呼出一口氣,“對,向後看,向後看!”

看小姑子恢覆過來了,印念卉立馬轉移話題,說:“廉家繼承人的病是什麽病?”

隱隱約約的印念卉記得廉家繼承人好像是當初出了車禍,癱瘓了好幾年。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記錯了。

“是癱瘓。”

印念卉心念一動,想到在京都聽到的消息,隨即內心狂喜。

真是天賜良機!

和小姑子聊了半天後,印念卉就出了房門。

小姑子剛剛痊愈,還是要好好休息,邱念卉處事圓滑,自不會忽略這種細節。

找到丈夫,告訴他小姑子的身體狀況讓他安心。

金危道作為金家的當家人,一刻都難得空閑,這一次來到禹州,雖然主要是想看看妹妹,但無奈有一個推脫不開的宴會,就只能讓妻子先去看妹妹。

得知妹妹真的痊愈後,金危道委實松了一口氣。

之後金危道夫妻兩個在禹州待了四五天,好好陪陪金文清後,就決定回京都。

回到京都,才進家門,邱念卉就想起那天和小姑子聊的事。

她叫住往樓上去的丈夫,“危道,你先等等,我有件事和你說。”

金危道頓住步伐,奇怪的看向妻子,不知她要說什麽?

不過金危道對邱念卉這個妻子很敬重,知她性情穩重,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不會明知他因為坐飛機而疲倦還叫住他。

坐到沙發上,金危道揉了揉太陽穴,眉眼之間是顯而易見的疲乏,“什麽事情啊?”

有那樣一個妹妹,金危道的容貌自也是極好的。他身上帶著讀書人的卷氣,溫文爾雅,但他的溫柔和陸遙清的不同,陸遙清是骨子裏透出的溫柔,他就像一灘水,無害又包容。而金危道的溫柔帶著刀子,你會覺得他彬彬有禮,但不會因為他性子好而看輕他。這是久居上位者自帶的氣勢。

丈夫的怠倦,邱念卉也看見了,不過這個事情真的太重要,她迫不及待的想告訴丈夫。

“我之前和妹妹聊天,她說她的病是一個年輕的大夫給治好的,這個大夫的醫術極高,在給她醫治之前還給廉家繼承人治過病,也治好了,廉家繼承人那可是癱瘓!”

金危道不愧是金家的當家人,妻子這樣一說,他立馬就領會到了妻子的意思。

他微瞇雙眼,面有所思。

前不久,韓家當家人的大兒子韓以勳出任務,被歹徒用木倉擊中脊背,脊髓損傷,致使下肢失去感覺。簡單來說就是下肢癱瘓。

韓以勳是韓家第三代的領頭人,是欽定的韓家下一任當家者。他這個人能力出眾,在軍中是一代軍神,如今年僅三十歲,軍銜已經位至中校,前途一片光明。

韓以勳任務歸來後,軍中上層見他受如此損傷,再加上出的任務確實危險系數極高,有意補償,當然也是心虛,他們安排韓以勳出這麽危險的任務,雖是出於各方考慮,他是最合適的,可韓以勳受傷有極大可能癱瘓是事實。於是就提出把韓以勳的軍銜跨一階直升到少將。

可這都是虛的,如果韓以勳不能治好他的腿,不能重新站起來,他面臨的就只有退役,頂多說出去好聽一些,以少將軍銜退役。

可這對韓家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韓家是真真正正的紅頂子家族,第一代當家人是開國元勳韓營錦,而如今的當家人韓餘民是軍委副主席。除了老大韓餘民,他的兄弟姐妹也各個能力不小。

韓家老二韓廈華中將軍銜,如今外調到岷州,任職岷州軍區司令。

韓家小妹韓藍伊自己開了一家上市公司,在全國都排得上號。

不止這些,還有他們的姻親關系,這些關系網連起來,是多麽龐大的力量。

榮頂興盛,尤其韓家人還團結,家風極正,這樣的家族,只要不昏了頭,不沾不該沾的事,怎麽都會一直興盛下去。

可如今韓以勳受傷,未來未知,就算想接著培養出一個繼承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畢竟,韓以勳作為繼承人,真是再合格不過。

可找了一圈的醫生,國手都有,都搖搖頭,遺憾的說韓以勳的癱瘓難治,因為這一木倉打的真是太刁鉆了。如今已經過去半個月,韓家還沒找到可以醫治的醫生,如果此時告訴他們有一個大夫可以治韓以勳的病,那麽不止這個大夫,就是告訴他們消息的人都會得到數不盡的好處。

想過這一通,金危道承認,他心動了。

不過他生性謹慎,沒有立即同意妻子的提議,只是說:“那個大夫可以治好妹妹的病,醫術自是高超,可這件事要慎重,我們要再打探打探那個大夫的信息,確認她真的可以醫治韓大少,再告訴韓家也不遲。這踏錯一步,可是萬丈深淵啊!”

邱念卉沈思的點點頭,溫婉一笑說:“唉,是我性急了。”

性急?

怎麽能不性急?

家族更上一層樓的機會近在眼前,隔誰能夠不性急?

金危道一刻都等不下,想立馬就派人去打探消息,但看看外面的天色,再加上這件事情要妥善安排,秘密進行,不能讓其他家族發現,就只能放在心裏,等待明天再說。

金危道一夜沒睡,在書房裏細細思考了一番,隔天一早就約可信賴的人去打探消息。

把人送走後,金危道焦急又忐忑的等待消息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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