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二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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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鈺兒的提議與陸晴的計劃不謀而合,畢竟僅僅抓住小鬼並不能解決根本,只要對方身上有系統就隨時可以東山再起。雖然不知道對方出於什麽樣的‘夢想’才獲得了這樣的能力,但從陸佰的話裏,陸晴也意識到了一點苗頭。

首先陸晴十分肯定昨天見到的東西是小鬼,從那詭異的外形和舉止來看,分明和傳說中小鬼的模樣分毫不差。而陸佰又很肯定昨晚的小鬼本質上是仿生人,這一點給了陸晴一些靈感。

所謂的系統的實力好像並沒有陸晴想象的那樣強大。陸晴作為系統的歷史用戶,還記的系統常掛在嘴邊的那幾句話,其中一句就是:

‘本系統可以實現使用者的所有夢想。’

陸晴也曾經以為這是真的,畢竟系統‘做到’了。然而陸晴現在認為系統所謂的實現夢想不僅僅是偷換概念,比如把渴望愛情的白飄飄逼成外圍女,或者把想要成功的蘇添變成金融犯罪者,系統所做甚至要比偷換概念要更過分一點。

想想看,失去系統加成的白飄飄一夜之間就變回了原樣,為什麽系統所謂的改造和美化沒有一絲痕跡?系統真的美化了白飄飄嗎,還是用了激素這種老伎倆?亦或者是更高科技的障眼法?而蘇添一系列違反行規的操作,為什麽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蘇添真的賺到了錢嗎,亦或者只是被篡改了一串數據?

最切實能證明系統掛羊頭賣狗肉行為的就是昨天見到的小鬼,一個想要操控小鬼的人,最終得到的是小鬼外貌的仿生人。可隱約明白了系統奸商本質的陸晴反而陷入了更大的苦惱,如果系統根本就不是為了實現夢想而來,那系統最終的目的是什麽?制造系統的人到底要做什麽?

“你放心,我不會做的太過分的。”劉鈺兒見陸晴糾結的模樣,還以為陸晴是為了自己剛剛的狠話而苦惱。被打斷思緒的陸晴一楞,問道:“你覺得幕後的那個人……她的目的是什麽?”

“我幹嘛要知道她的目的?”劉鈺兒從打印機裏抽了一張A4紙奮筆疾書,“那種瘋子的思維我怎麽可能理解?如果我能理解瘋子,那我離瘋子也不遠了。我只用知道她對我圖謀不軌就行了!”

“只知道有人要對你圖謀不軌有什麽用?”陸佰皺著眉頭看著剛剛從書架上拿下來的孫子兵法,“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啊,啊這本書看得我頭好痛。”陸佰立刻把這本書放回了原位,搖著頭想要把剛剛看到的東西搖出自己的腦袋。

劉鈺兒數了一下紙上的幾行字,擡頭說道:“只要確定對方要開戰了,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擊了啊,有什麽好糾結的。”

“唉——”聽到最後的陸晴有些失望,劉鈺兒自然隨時能對著圖謀不夠的人開戰,那是因為在這片天下會不開眼惹上劉鈺兒的人,和劉鈺兒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哪怕火克水,可誰見過有人一把火燒幹了太平洋的?劉鈺兒就是這片地上土生土長的太平洋,她想開戰,那自然是無往不利無需擔心的……

可憐她陸晴,仰望著沒影的對手,每日殫精竭慮地想著如何拆卸那些不斷冒出來的系統。

劉鈺兒看著自己的成果滿意地笑了,把筆一蓋對著陸晴說道:“不管你愁什麽,能幫上忙的盡管找我。”陸晴心一暖,也不好再繼續愁那些沒影的事了,湊到劉鈺兒身邊問:“你寫的這是什麽?”只見劉鈺兒手上的紙寫滿了人名,而大多數的名字顯然是女人的名字。

“犯罪嫌疑人!”劉鈺兒從第一個人名開始解釋,“這是我大伯以前的……女朋友,後面這六個都是他前女友。還有這個,厲害了啊!當過我大伯和我堂兄的女朋友……”

“這麽多嫌疑人?!”陸佰一開始還認真地聽著,數著到底有多少人,數著數著陸佰就忘記自己到底數了多少個了,陸佰看到最後:“蔡鶇……這是男人嗎?終於出現同性配對了!”“想什麽呢!這是以前和我競爭過的一個小夥子。”劉鈺兒解釋道。

和劉鈺兒競爭過的小夥子……

“你確定他還在中國嗎?”陸晴調侃道,“和你競爭過至少要躲到大洋彼岸才行啊。”

劉鈺兒哼了一聲:“別小瞧了他,這個人可是有本事的人。”語氣中還頗有些傾慕的意味,聽的其他兩人都有些意外。劉鈺兒對兩人的註視毫不在意,端詳了手裏的名單一番,搖了搖頭說:“我又覺得不是這些人……”

“為什麽?”陸晴正把一個一個人名輸入電腦裏,順帶備註上覆雜的關系,“不過我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你幾個伯伯的女朋友會是嫌疑人?”

劉鈺兒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我是我們家裏唯一的女孩子,這你知道吧?”

“哦——?”陸晴從劉鈺兒那一頭亂亂的短發看到她耳朵上奇形怪狀的耳飾,以及她身上寬大的男士衛衣和牛仔褲,“現在知道了。”陰陽怪氣的陸晴被憤怒的劉鈺兒輕推了一下,陸晴嘿嘿一笑坐到一旁。

陸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劉鈺兒道:“你是女孩子?”

劉鈺兒看了看一臉坦然的陸佰,又看了看旁邊同樣坦然的陸晴,摸不準陸佰到底是找茬呢,還是真傻呢。“醒醒,你之前不是還叫她鈺兒姐嗎?”陸晴說,劉鈺兒聞言望回陸佰。

“我以為她的昵稱就叫鈺兒姐呢!”陸佰理直氣壯的說。

“都叫你多看書,沒文化。”陸晴撂下一句,對著劉鈺兒說:“然後呢?就你一個女孩子,然後呢?”

“所以大伯和幾個哥哥對我都很好,以至於娶老婆也要征求我的意見……”劉鈺兒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手指繞來繞去一副糾結的模樣,“當時我不懂事,不希望伯父娶親……所以……”

“哦——”陸晴作恍然大悟狀,“我說老劉家的男人們怎麽情史這麽豐富呢。”末了又感嘆了一句:“造孽的小侄女啊,還好只生了一個。”“餵!”

“照這樣看來,這些前女友們確實有動機啊。”陸晴頓了頓,“可你為什麽又說不是呢?”

劉鈺兒把手上的名單一放:“人再怎麽壞,總會有個界線……奪人心愛之物,壞;偷雞摸狗,壞;造謠生事,壞;但是所有的這些壞擺到人命面前就不夠看了,想要害人性命時就越過了界線,變成了惡。”

“這些人雖然好耍些小聰明,可也不過只是一些小伎倆而已。因為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小打小鬧在爭取贍養費的合理範圍內,而弄死我——?”劉鈺兒的眉毛挑起,“那可就不叫雙贏了,都是聰明人,何苦做兩敗俱傷的事呢?”

“可是你不是害得她們被迫與愛人分離嗎?”陸佰不解地問,“要知道這可是沖破階級的愛情啊,就這樣被迫放棄了,不甘心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劉鈺兒沈默了一下,略尷尬地說:“呃——我伯伯們……也沒有那麽有魅力啦。”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看了陸晴一眼。陸晴聳聳肩說:“我妹子比較單純。”

陸佰聞言默默合上手上的那本《豪門系列之億萬嫁衣》,陸晴有些頭痛地看著劉鈺兒:“那既然如此,我們豈不是又陷入了被動?難道那麽多人裏就沒有一個值得懷疑的嗎?”

“沒有。”劉鈺兒也頭痛起來,不過她馬上興奮地說:“但是我有個想法,那家夥一定很醜!”

“什麽情況——”陸佰放下了手裏的手機,“這突如其來的外貌歧視,這樣可不行哦!”

劉鈺兒用手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昨晚勉強恢覆的一點精力已經消耗殆盡,她勉強打起精神耐心地解釋:“人的外貌會變化的,根據她接觸到的事物。也就是說,沾染上牛鬼蛇神這種東西的人,除非是用在正途,否組她的面貌就會越來越扭曲。”

“這下我是真的相信你懂玄學了。”陸晴不置可否,只是點頭。劉鈺兒見兩人的臉上都是大寫的不信,只好再細心地去解釋:“如果你們相信近墨者黑,就應該相信我剛剛說的話。如果一個人形勢光明磊落,有她的原則和底線,她混的再不堪,身上也會有令人尊敬的骨氣。”

“……這倒是有點道理,然後呢?”陸晴來了興趣,身體向著劉鈺兒的方向傾斜了一些。陸佰見陸晴表示讚同了,也表示劉鈺兒說的十分有道理。

“那麽……反之呢?”劉鈺兒繼續說道,“想想看,我們身邊的反例不是有不少嗎?厚豪算一個吧。”劉鈺兒提到的厚豪則是‘陸劉李’中李家知名敗家子,當年劉鈺兒狂野的內心還掩埋在乖乖女的外表下,陸晴還沒張開正是惹人嫌的年紀,而李厚豪則以出色的外貌和與眾不同的行為方式在同輩人中脫穎而出。

大概是自己弟弟和這位知名敗家子混過的緣故,劉鈺兒透露的內容十分詳盡。在劉鈺兒的描述中,當年的李公子真是一表人才。畢竟氣質是錢堆出來的,而內涵則可以用學歷堆出來,哪怕是被塞進名校李,耳濡目染之下也會多幾分書卷氣。這樣一位儒雅俊秀的青年才俊,自然是走到哪都受人歡迎的。加上李厚豪是第一批海外求學歸來的學子,他的身上更是鍍著一層金光,讓人感到目眩神迷。

然而在這美麗的外殼下,是李厚豪逐漸腐蝕的內在。那遙遠發達的第一世界,擁有的不止是先進技術和管理理念,在那光芒四射的霓虹燈下,更有著同等大小的黑暗潛伏著。而黑夜總是比光明來得快些,李厚豪在‘朋友們’的帶領下,沾染上了惡習,並在完成學業後將這惡習帶回了國。

回到李家,規矩自然就回來了。和暴發戶陸家、抱大腿劉家不同,李家自認為是書香門第,是有拿得出手的族譜的,是有族規的真真正正的名門望族。雖然他們窮點,但是他們有骨氣,脊梁從未彎過,是支撐國家的頂梁柱(自稱)!當然在李厚豪被整治前,這些豪言壯語不過是紙上談兵,不過李家的規矩可是嚴絲合縫的。

這意味著李厚豪很難接觸到違禁藥品,要知道整座大宅裏每日灑掃的阿姨們就有六位,再往上還有個地位超然的管家媽媽,更別提每天準時收看新聞聯播的一家老小們。政【和】治【諧】正確下,容不得一絲偏差。不過還好,李厚豪有的是錢,他經以前的‘朋友們’介紹,認識了更上一級的‘兄弟們’,他回國後離原產地更近了,甚至可以用更短的時間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你猜猜他怎麽被發現的?”劉鈺兒剛想伸手把自己口袋裏的電子煙拿出來,忽然聯想到自己講述的內容,默默又縮回了手。

陸佰很積極地舉手回答:“是不是在使用違禁藥品的時候,被人撞見的?”

“李厚豪又不是傻子,他從來不在家裏吸那東西。”劉鈺兒嫌棄地擺擺手,無心再吊人胃口:“他以為跑的遠些,動作謹慎些,把痕跡掃幹凈就可以瞞天過海。”“是身上的味道嗎?我記得那東西味道是很難消掉的。”陸晴沈思了一下,小心地問道。

“不是,李家人連見都沒見過,怎麽可能知道李厚豪身上的味道是違禁藥品?說不定還以為是新款古龍水。”劉鈺兒平靜地說,“做的再幹凈又怎樣,他那張被摧殘得醜臉就是最大的證據。”

“這就是我的意思,以惡易惡,沒人逃得過這條定律。”劉鈺兒半躺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漲收藏啦~(泣)

【小劇場】-與正文內容無關

“李厚豪又不是傻子,他從來不在家裏吸那東西。”劉鈺兒嫌棄地擺擺手,無心再吊人胃口:“他以為跑的遠些,動作謹慎些,把痕跡掃幹凈就可以瞞天過海。”“是身上的味道嗎?我記得那東西味道是很難消掉的。”陸晴沈思了一下,小心地問道。

“他沒能躲過朝陽群眾……”劉鈺兒的聲音十分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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