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關燈
清水信吾的事似乎就這樣過去了。

大田龍次被帶回協會, 由專人進行審訊——協會當然有擅長審訊的咒術師,但什麽都沒問出來。只知道他有一個大客戶,二十多年都有聯系,這次殺人也是對方的指示, 勉強恢覆的郵箱記錄也證明了這一點。

協會就算想拿佐助留下的查克拉說事也沒有理由。

五條悟還是被罵了一頓——為他明明已經抓住了對方卻還用術式把人搞得半死不活, 大田龍次的術式很少見, 如果他的手沒有斷掉, 協會對他還是會有興趣的。

但現在,協會內部不可能明目張膽地把他的手治好, 清水家作為受害者也介入了審訊,他們的家主第一個就不會同意這件事,因此這個詛咒師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價值了。

大田龍次看著自己對面的人。他還待在協會的□□室裏。

“你們咒術師可真有意思, 一群人窩裏鬥。”他笑了起來。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對方又問了一遍。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你既然單獨來找我, 難道不應該更清楚嗎?”大田龍次平靜地說, 眼睛盯著地面,看起來有些呆板。

“……是嗎?”那人若有所思,“你和五條悟的式神交手了嗎?”

“是的,”詛咒師回答,“那個式神看了我一眼, 我就昏迷了。”

“指使你的人沒有告訴你要說什麽嗎?”

“他讓我說的我都說了。”詛咒師的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 “這種事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還沒問他五條悟為什麽能抓住我呢!”

“……是這樣啊。”

“餵!”大田龍次看著那人準備離開,心裏有些慌張, “我的手什麽時候給我恢覆?你要怎麽把我帶出去?”

“我會為你執行死刑, ”對方說, “送你離開之後再找人幫你恢覆手臂。”

原來是要在最後做手腳。

“那就快點吧,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他說。

“嗯, ”陌生人的聲音裏帶了點古怪的笑意,“我會很快送你離開這裏,之後還要和你繼續合作呢。”

最後一次合作,請你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

不少咒術師死在了年底那場百鬼夜行之間,沒來得及看到新年的開始。而活下來的咒術師們一部分就此遠離了咒術界,一部分堅強地留了下來。

而留下來的那些,只有少數才知道清水家在協會的代表去世,知道這是詛咒師造成的更是寥寥無幾。

在他們心中,今年有一個平靜的開端。沒什麽特別的,每天依舊在祓除詛咒,閑暇時可以和還在世的朋友一起喝杯小酒,日覆一日,眨眼就到了三月。

白蛇已經長到了佐助的小臂粗細,爬過地面的時候,魚鱗一般緊密排列的鱗片閃著貝殼一樣的光澤。

它還不太會說話,不過天賦已經開始逐漸展現。

一個是毒,一個是空間。

毒應該是白蛇特有的天賦,佐助之前使用的萬蛇和青蛇都沒有毒性,只是體型更大、身體更強橫。至於空間,也許是被他召喚過來後擁有的特質,可能還需要慢慢發展。

不過,白蛇破殼以來一直在這邊,估計要完全成年,身體成熟之後才有可能回到龍地洞,永遠回不去也不是沒可能的。

這會兒,它整個身子盤繞在沙發上,頭搭著佐助的肩膀,看起來懶洋洋的。

佐助手裏拿著紙筆,盤腿坐在地上,在面前的矮幾上寫寫畫畫,時不時停下,試著把咒力單獨凝聚在自己的手掌上。

去年平安夜他見到了大量不同的術式,有詛咒師的,也有咒術師的。這種力量與查克拉不同,據說大腦需要存在某種結構才能被利用,否則只會在不知不覺間逸散到外界,逐漸形成詛咒。

佐助作為一個外來人士,查克拉經過變化能起到類似咒力的作用,但自己完全不能產生咒力,也不會形成詛咒。五條悟的咒力可以留在他的體內,只要能及時補充,他說不定能像咒術師一樣利用這些力量。

他可以接受對方的力量留在自己體內,但要掌握這股力量,就算束縛解除後咒力消失也是一樣的。

五條悟對他的想法十分讚同,躍躍欲試地想再給他展示幾次自己的術式。

——說不定你能用我的術式呢?那樣豈不是很有趣?

可能只有這個人會覺得有趣吧。

佐助想。完全不考慮他自己的術式有多麽變態,萬一被佐助學會了會出什麽問題。

——你可以變成我的樣子幫我開會!

佐助覺得他在做夢。

他伸手抵住了五條悟的額頭,沒讓人繼續接近自己。

“今天也沒有愛的擁抱嗎。”五條悟嘆了一口氣,怏怏地在佐助身後的沙發上坐下,“身心疲憊的老師難道就不配得到安慰嗎?”

白蛇敏捷地躲開了他,整條蛇順著佐助的肩膀攀上他的手臂,在少年膝上重新盤了下來,只有頭搭在他的耳側,好奇地盯著五條悟。

佐助沒理他,指尖燃起一點咒力,在空中不穩定的搖晃著。

五條悟吃吃笑著,伸出食指,從少年耳側舉到他的眼前。他的指尖很快也凝聚了一團咒力。不過比起佐助那一點細小的咒力,他的力量顯然更加穩定,也更有威脅。

“快開眼看看我,”他把手舉在佐助面前晃來晃去,“這個可是我最簡單的一招,你肯定能學會。”

借助六眼施展的順轉術式,蒼。

難度大概等於讓一個小朋友剛會走路就去參加田徑錦標賽。

更何況六眼和寫輪眼不同。在佐助看來,五條悟等於突然覺醒了血繼限界,這種東西就算他有寫輪眼也學不會。

“我學不會你的術式。”佐助讓指尖的咒力散去,合上膝蓋上的本子。

比起構建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用不了的術式、像普通咒術師那樣朝著領域展開努力,不如直接嘗試用忍術的方法操縱咒力、或者用使用咒力的方式使用查克拉。

他還記得七海建人有種操縱咒力的技巧,似乎有點像小櫻的怪力,說不定也可以試試。

“開眼也不行嗎?”

“不行。”

五條悟似乎對他的眼睛產生了很大興趣——比之前興趣還要大,每天致力於讓他開眼。還試圖帶他去把頭發剪掉露出左眼的輪回眼。

本來要擋就已經很麻煩了,佐助想,有頭發擋住平常沒必要就不用帶眼罩了。

白發男人可惜地散去指尖的咒力,像逗貓一樣撓了撓白蛇的下顎。

白蛇吐了吐蛇信,任由對方伸手把它從主人身上拉到空中。

“正日~到爸爸這裏來——”五條悟笑瞇瞇地叫著他強行給蛇安上的名字,把它舉到半空中顛了顛。

“它有父母。”佐助揉了揉眉心。

“但是不是過不來嘛,”五條悟把蛇掛在自己脖子上,“小孩子的教育很重要的,當初可是我們一起把它孵出來的!”

……

這是通靈獸,自帶家族傳承的記憶,不是你用來玩傻爸爸游戲的道具。

“你沒課了嗎?”佐助沒好氣地問。

沒課就趕緊肩負起身為一名特級的責任,滾回去寫報告吧,而不是在這裏拽著他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沒有了哦。”五條悟往嘴裏塞了一塊巧克力,“我本來就沒有教師證,很多科目都不能教。”

他聽起來還覺得有幾分可惜。

如果真的想當個普普通通、愛崗敬業的教師,就先去把教師資格拿下來啊。

佐助想起了對方前腳對自己說“我只是個平凡的教師”,後腳就告訴自己他其實沒有教師資格的事。

當初自己居然覺得他像卡卡西,果然是錯覺。

“白蛇,”佐助起身把手伸了過去,白蛇爬上他的手臂,消失在寬大的袖口中。“你自己待著吧。”

五條悟本來在思考那條白蛇變小的原理,聞言迷惑地擡起頭看著黑發少年。

“去哪兒?”

“市區。”佐助說。

從臥室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身適合外出的衣服。

黑色連帽衛衣和工裝褲,手腕上是運動護腕和手表,還難得帶了choker擋住脖子上的咒紋。沒帶那把長長的唐刀,只在手裏拎了從清水家拿到的咒具,一把小巧玲瓏的匕首。

這種打扮,明顯是要和普通人見面!

“你怎麽天天去見別人!”五條悟指責道。“是我對你不夠好嗎?還是說你在做什麽‘普通人的生活’大挑戰?”

佐助把包甩在背上,不是很想說話。

他覺得自己每天光是回答五條悟的問題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五條悟明顯不想放過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直接跨到了他身旁,手一伸就壓住了佐助的肩膀。

“東京市嗎?哪個區哪條街哪家店?”他嘰裏咕嚕吐出一大堆問題,下巴在佐助頭頂蹭來蹭去。

佐助一巴掌按在頭頂人的臉上,想把他推下去。

少年幹燥溫暖的手掌接觸到五條悟的睫毛,後者動了一下,飛快地向後撤了下去。

“你是不是長高了?”白發青年最後問道。

佐助回給他一個地址,站在門口穿上馬丁靴,把匕首插進靴筒中,再用褲子蓋好。

“大概吧,”他想了想,“可能長了三四厘米。”

他很久沒有這麽徹底的休息過了,和鳴人打架受重傷到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好好休養,就算動手基本也都是小打小鬧。每天除了被五條悟氣基本沒什麽煩心事,也完全沒吃過兵糧丸,會長高也不奇怪。

“再長高一點吧,”五條悟倚著門框比劃了一下,“怎麽樣也要到我耳朵才比較方便。”

方便什麽?

佐助疑惑地看著他。

“略,”五條悟沖他做了個鬼臉,迅速換了個話題,“我要吃那家店的巧克力熔巖蛋糕!還有隔壁的草莓大福!”他叭叭叭點了一堆甜到爆炸的食物。

佐助用腳把門甩在他臉上——當然,被無下限擋住了,門並沒有關上。

“沒有甜食的話你的小番茄也會消失的!”

佐助威脅地看了五條悟一眼,後者笑瞇瞇地沖著他做了個飛吻。

“緊急狀況記得打電話給帥氣的悟大人哦~”

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電話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