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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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誇了幾句, 臉上便多了幾分落寞。

若說有,其實也有,但也是他單方面的依戀罷了……

……

科琳娜收到大王子艾爾弗雷德的回信, 臉上也帶著一些意外,“所以大王子和王後之間還真的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在裏面?”

賈森臉上帶著幾分厭惡, “可能性不小。”

科琳娜一聽這話,就知道賈森拿到了什麽新的消息, 她忍不住問他, “來說說。”

“都是些骯臟事。”

視線裏,科琳娜臉上的好奇更重了。

賈森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早有傳言, 迪恩帝國皇室極為重欲, 甚至連神廟的極樂散也是為皇室調配出來的。”

科琳娜歪了歪頭,“老國王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死的吧?”

“從我新拿到的這些消息來看,老國王和幾位王子似乎從不沾染極樂散,倒是幾任王後,都極為依賴這東西。”

科琳娜先是一楞, 隨後微微撐大了眼睛, “難道他們給王後……”

“有類似的猜測,但沒有準確的消息。”

皇室中能傳出這樣的消息, 其實十之八九就是真的了。

但沒有明確的證據, 他們就不能妄下定論。

“老國王身邊的幾位王妃也都極樂散上癮, 她們走的都很早。”

科琳娜怔怔的, 隨後眉頭就皺了起來。

賈森留意到科琳娜臉上的神色變化,原本厭惡緊繃的神色中忽然多了幾分笑意,葉公好龍說的大概就是科琳娜這種人了。

像她這樣的人,大概永遠都想象不到別人能骯臟到什麽樣的程度。

“還要聽嗎?”

科琳娜皺起眉頭, “你說的重欲,是只有老國王如此,還是……”

“也是聽聞,二王子最喜歡與神廟的聖女和傳道士廝混,而與他有過關系的,雖是神廟的人,竟一個個也對他死心塌地,前不久就聽說有一位女傳道士背叛了神廟,給二王子遞了消息。而那位三王子,他與四位子爵夫人、兩位伯爵夫人、一位大公爵夫人有染,其中一位伯爵夫人為他自殺,還有一位子爵夫人直接就死在了三王子的床上。”

“至於大王子、四王子和五王子,大王子雙腿殘廢四王子似是天生極愛幹凈,無法接受女人的觸碰,至於五王子,年紀極小,還未成年。”

賈森聲音平淡,“由此看來,大概是皇室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科琳娜聽得目瞪口呆。

雖然之前就猜到了一些,但她依舊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貴圈真亂。

這其中,大概要數那位老國王最不做人了,竟然給自己的王後下藥。

年輕貌美的王後受盡老年變態的折磨,遇到溫柔體貼的繼子……

科琳娜腦海中分分鐘腦補出了一出宮廷虐戀大戲,再看大王子的回信,竟從這封信中體察到了一點點的心酸。

弟弟們魅力超強,他本就沒什麽優勢,又廢了雙腿……

這場暗戀怕不是要無疾而終。

“把我的狐裘取過來。”

賈森眉頭一蹙,“取你的狐裘做什麽?”

“給大王子送去。”

科琳娜的身體賈森是知道的,畏寒怕冷,吹一吹風就可能病倒的病秧子,現在天氣雖然逐漸暖和了,但科琳娜若是騎馬還是需要披個披風。

白色狐裘是她最常穿的。

賈森心裏覺得不妥,不等他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書房門口響起,“大人要將自己的狐裘送給大王子嗎?”

那人說著話,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皮甲恰到好處的包裹住來人的身體,寬肩窄腰,線條高挺,明明是不急不緩的腳步,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瞬間讓整個書房的氣氛變得緊張壓抑起來。

而他的目光,全然壓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一旁的賈森看著,都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

他瞇起眼眸,不動聲色地擋住了科琳娜的半個身體,“霍勒斯。”

霍勒斯只淡淡掃了他一眼,賈森頭皮一緊,下意識地往旁邊退開了一步。

霍勒斯單膝跪下,“大人,我回來了。”

他所有外露的氣勢都收斂了去,只剩下溫順的外皮。

科琳娜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一個月不見,霍勒斯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好像忽然就成長起來了。

她松下這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為他高興,“回來了就好。”

霍勒斯幾乎無法從科琳娜的臉上收回自己的視線,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強制性地垂下了眸子,重新站起來,看向一旁的賈森。

賈森臉上還帶著些許的失神,見霍勒斯看他,眉頭一蹙,“怎麽了?”

霍勒斯目光平靜,“你們剛才不是在議事嗎?”

賈森想到我們剛剛提起的狐裘,心頭一跳,隨後立刻將那莫名的心慌壓了下去。

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是啊,我們剛剛正提到要給大王子送回禮,”他轉眸看向書桌後的科琳娜,笑著問她道:“大人剛才是不是說到要把自己常穿的那件白色狐裘給大王子送過去?”

科琳娜剛看到霍勒斯,腦子還有些亂。

之前一次離別,霍勒斯退讓了一步,給她留出了時間讓她考慮清楚。

可是她……

又是忙著與大王子聯盟,又是忙著春耕,還要忙著做連弩,拖著拖著……也沒好好想過。

聽到賈森的問話,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吧?……”

霍勒斯眸色微深,那張臉漸漸緊繃了起來。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賈森卻依舊敏銳地察覺到了霍勒斯的不高興。

他不高興了,賈森就覺得高興了。

“那我去取過來。”

科琳娜點了點頭,“好。”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身邊的男人身體越發僵硬了,平日裏遇到什麽都能不動聲色的男人,此時臉都黑了大半。

賈森感受著霍勒斯的壞心情,他的心情卻是難得的飛揚。

他腳步輕快地轉過身,臉上漾著笑意,快步走出了書房。

就在他走出書房的那一刻。

“哢噠。”

他的身後傳來書房門合上的聲音。

他微微一怔,立刻轉過身想要開門,卻發現門從裏面被鎖上了。

“你要做什麽?”

霍勒斯沒什麽起伏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我有密報要報於領主大人,你要偷聽嗎?”

賈森:“……”

他迅速的清醒了一圈,卻發現門外的衛兵們全部都被清退了。

若是他去喊人來開門,一來一去也需要不少的時間,還不一定能喊的來人。

到時候門開開了,裏面要是真發生了點什麽……

霍勒斯也便算了,他無法忍受科琳娜被人議論。

他臉色青白變換,想也知道霍勒斯是不可能拿科琳娜如何的,但被霍勒斯這麽關出門外就是讓人氣得胸口發悶。

……

科琳娜若是聽到賈森的心聲,可能要哭。

賈森到底是如何確定霍勒斯不敢拿她如何的?

霍勒斯緩慢轉身,緩步朝著科琳娜走過來,他原本收斂的氣息這一刻卷土重來,那雙眸子燃著金色的火焰。

他繞過了書桌,一直逼近到科琳娜的座前。霍勒斯太高了,整個身體仿佛一座山岳,全然籠罩了她。

他緩緩地蹲下來,單膝跪在地上,視線凝在她的臉上,“大人要與大王子聯姻?”

科琳娜一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大王子求親的事情很可能傳到了霍勒斯的耳朵裏。

她連忙搖頭,“沒有。”

霍勒斯目光漆黑,裏面沈浮著科琳娜看不懂的情緒,“但是你要將自己穿過的狐裘送給他?”

這一刻,科琳娜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安排有多麽不妥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

科琳娜有些緊張地解釋道:“大王子喜歡的是王後,因為我的原因,現在王後不理睬他了,如今王後特別想要一件白色的狐裘,正好我手裏就有一件,就想著送給大王子,讓大王子送給王後討她的歡心。我對他絕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霍勒斯凝著科琳娜的臉,“那大人對誰有那方面的意思?”

科琳娜忽然頓住,看著霍勒斯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血色逐漸湧上來。

霍勒斯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他湊近了科琳娜的臉,“對我嗎?”

科琳娜眼睫是受到驚嚇一般,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停住了呼吸,全身僵硬,完全懵了。

“大人為什麽不說話?”

霍勒斯距離她太近了,他一開口,氣息全吐在了她的臉上,灼熱的、躁動的,緩緩纏繞上了她,烘熱了她臉上的肌膚。

他的鼻尖也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大人,我聽聞您是因為我才拒絕了大王子,是嗎?”

“轟!”科琳娜感覺自己整個人在這一刻炸成了煙花。

霍勒斯怎麽會知道這個事情的?

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其實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準備嘗試一下,我就要對我們的關系負責……”

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只想當場死去,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感覺快要透不上氣。

視線裏,少年的眸光亮得驚人,“嗯。”

“嗯”是什麽意思?

“你聽懂了嗎?我只是覺得既然我都已經答應了你,當然不能在隨隨便便的跟別的人結婚……”

不等她說完,少年忽然湊近了她。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霍勒斯沙啞地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大人,我好開心。”

科琳娜眼睫一顫,心忽然軟了,拒絕的話忽然就停在了她的嘴邊。

一步錯過,步步錯過,不過片刻,科琳娜已然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她全身都軟了,已經許久不曾出現的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癢意卻逐漸攀上了她的心臟、她的肌膚。

她嗚咽著敲打著霍勒斯的肩膀,可男人並未曾放過她,反而一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一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禁錮。

大腦越來越昏沈,好像被丟盡了灼熱的巖漿中,整個人被巖漿包裹,隨時都可能要蒸發成飛灰。

就在霍勒斯將她整個人抱起的那一瞬間,科琳娜忽然眼前一黑……

……

城堡亂了起來,遠在學堂上課的阿曼德老先生被緊急召喚到了城堡。

掌管著辛加堡駐防軍的尤金妮亞和莫娜母女、老管家庫利奇、機要秘書賈森全部守在科琳娜的臥室內。

當然,還有霍勒斯。

他一個人站在臥室的門口,沈默又孤獨。

阿曼德趕到臥室門口,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霍勒斯。

科琳娜的情況他已經聽前來報信的克裏說了個大概,其中科琳娜到底是怎麽暈倒的,整個過程卻是十分含糊。

大概就是霍勒斯將科琳娜從書房中抱了出來,當時的科琳娜已經暈倒了。

作為一個醫者,自然是要了解具體情況的。

“霍勒斯,能說說具體的情況嗎?”

臥室內的眾人齊刷刷地朝著霍勒斯看過去。

氣氛變得越發詭異。

一旁的老管家庫利奇皺緊了眉頭,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下水來,“霍勒斯對大人無禮。”

阿曼德還有些不解,一旁的賈森輕咳了一聲,補充道:“當時只有霍勒斯和大人兩個人在書房。”

阿曼德高高挑起了眉梢。

他看向陷入了昏迷的科琳娜,臉上帶著幾分震驚,這得多激烈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

所幸科琳娜只是昏迷了不到三個小時就悠悠醒轉了過來。

然而明明只過去了三個小時,整個世界卻已經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與霍勒斯的關系會以這樣的方式曝光在眾人的面前,在面對姨母和老管家的逼問的時候,她恨不得自己再度昏迷過去,再也不用管這些是是非非。

她這樣的態度,幾乎等同於承認了自己與霍勒斯的關系。

老管家庫利奇咬著牙,“霍勒斯冒犯您,合該先挨一頓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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