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這裏有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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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騙你?我騙你啥了,是騙你財還是騙你色了?你給我錢,我把自己給你,這叫等價交換,不是騙吧!咱倆這樣光溜溜的泡在一個池子裏,你看我的身子,我看你的身子,你的衣服也不是我給扒光,將你丟進水池子裏的。”

男子粲然一笑,“我怎麽覺得,無論與你說些什麽,道理終是站在你那邊,我反而是無理取鬧的一方了。”

這是在誇讚他嘴巴厲害,嘿嘿,過獎過獎。我的文字表達功力要是不厲害,如何寫出你們這樣活靈活現的人物。如若問他有什麽長處,估計只有這麽一張厲害的嘴巴了。看在未來是一家人的份上,端木不欺負他了,說道:“沒有沒有,但是要你這樣子認為也可以,哈哈哈哈。我的話向來是富有哲理,說不過我,你莫要沮喪,哈哈哈哈哈。”端木水中的身子向男子挪了一挪,問道:“誒,你想不知道西藥在哪裏?”端木好好的想了一下,偌大的太蜀莊,他如若是靠自己瞎貓亂撞,極其容易被人當成居心叵測的賊人亂棍打死。這男子他肯定是同他的小蘿莉女主有關系的,與其自己瞎找,不如問問他人在何處。端木問完後,後想到,他一個剛入府的人,張口就問太蜀莊大小姐的蹤跡,更是遭人懷疑用心。話出了口後,端木意識到自己的言語的唐突,立即補充道:“你莫要誤會,我不是對她有什麽不好的想法,你千萬別誤會,我是……你不願意告訴我,就不告訴,我沒什麽想法的。”端木說完,不曉得自己在表達些什麽,再看男子何其不相信他的表情,端木正思考怎樣把話轉圓。

男子拿起一片白色梨花花瓣,看了一會兒,他吹了一口氣,那片花瓣從他的指間飛出,在氤氳的霧氣裏飄零了一陣,鬼使神差的落在端木的肩膀上。男子沒有接話,似乎是在想他的事情,端木最怕空氣安靜,越是安靜,端木越是不安。端木拿下那片被男落在他肩膀上的花瓣,轉眼正視回男子時,他看到了一個肉色胸膛,那兩塊結實的肌肉,誘惑非凡。端木目光往上,男子的大圓眼也在觀察著他,他倆靠近了對比,端木真心覺得男子像一座高山擋住了他,給人一種壓迫感。男子還在雙目觀察著他,他本就沒有穿衣服,男子這麽個看法,他下意識的抱住了身體,往後退了退,他道:“別別別這樣子看著我,人家是正經的良家婦男,我雖是賣給你了,但是,賣藝不賣身啊!”

男子單純的眼神告訴端木,他沒有聽懂,但他沒問端木的話是何意,而是問了他想問的:“你告訴我,你為何要找西藥,我便告訴你,西藥在何處。等價交換,如何?”

“哎喲,可以嘛,舉一反三,學以致用啊!”端木欣慰的笑了笑,他沈吟片刻,要怎麽說呢?說他是西藥的未來夫君,太蜀莊未來的姑爺,不是會被他當作瘋子丟出去嘛!還好,這男子被東裏十養得單純傻氣,換了別人,可就不好哄騙了。他道:“因為……我喜歡西藥。”端木看見男子的表情猶如世界觀崩塌般,端木不知為何他是如此的表情,他沒在意,繼續唬弄:“西藥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喜歡的人,我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便一見鐘情,沈迷的無法自拔。”其中要一一解釋個清楚太麻煩了,先扯個理由,待見了小蘿莉女主,他便能知道,他端木就是太蜀莊未來的姑爺這千真萬確了。

“你說,你喜歡西藥?”男子在驚愕之餘,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端木:“你是耳朵不好嗎?我說的很清楚了呀!”

男子的表情慢慢地恢覆了正常,點頭哦了一聲:“原來如此,閣下竟然是這樣的想法,我以為閣下見西藥,有別種用意,竟不知閣下的用意如此的……特別。”男子轉過身子,是要上岸穿衣了。

“等一下。”端木看了看自己破爛不堪的衣裳,再看了看男子整齊得疊在岸邊的衣裳。“同你商量件事……我那衣服太破爛了,根本見不得人,能否借你的衣裳一穿?這裏好像就一套衣服,要不這樣,你把衣服借給我穿,我去幫你拿另外一套?如何,我很有義氣吧!”

“為何不是我幫你拿另外一套呢?”男子上了岸,後背暴露無餘,端木望著男子後背中線延伸到下面,春光乍洩,他頓時不好意思起來,眼睛微微避開其鋒芒。端木答他:“因為,我怕你穿上衣服就跑了,我是不會跑的。”端木聽到男子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你不信任我,我又如何能信任你?”端木正回目光,早時候還在他面前光著身體準備穿衣服的男子,現已穿好衣服站在他旁側的岸邊。男子的頭發濕漉漉的耷拉在他的青裳上,肩膀一處濕了一片,左耳的銀鈴響了幾響,他從端木的身邊繞到了端木的另一邊。端木怕他真將他丟下,男子似曉得端木的擔心,繞到了屏風後面時,男子給了端木一顆定心丸:“浴室中,常放置換洗的衣裳,所以,你不必多慮,你不會光著身子出去招搖的。”端木有了這一顆定心丸,大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合不合適,閣下將就穿著吧!”青衣男子雙手捧著折疊整齊的一套青色衣裳,打算放置到靠近端木的岸邊。

“客氣客氣。”水浪嘩啦一下,端木跟個光滑的泥鰍似的自池子裏爬上岸,青衣男子還未把幹凈的衣裳放置好,便被心急的端木搶了去,隨意挑揀了幾下,穿上了一件白色中衣,將濕漉的身體裹住。他穿著衣服,同青衣男子分心說道:“我說你啊,別閣下閣下怪生分的,雖然咱倆也不是很熟,今日是頭回見面。但是囁……你應該是太蜀莊的公子沒錯吧……”端木穿青衣男子衣裳確實同小孩套棉被,大的不是一點點,端木忙了幾下,都未將中衣穿好。端木隨手把懷裏抱著的幾件外衣往肩上一搭,空出的兩只手便能方便的系衣帶了。“咱以後便是一家人了,別老對我用尊稱,我姓端名木,表字塵,年齡我目前不確定,不過很快就能知曉了。你叫我端木也好,叫端木塵也好,我個人認為,端木塵順耳些,真是奇怪我怎麽不姓端木。”他擡了擡頭,想形知道青衣男子有無聽進去,倒是見青衣男子已然出了青紗簾外,還打開了浴室的門,三名丫鬟走了進來。端木沒顧上系衣帶的動作,望著走進來的三名丫鬟,那是私底下討論要燙死他的三人。“誒誒誒,你們很眼熟嘛!怎麽,找人找到這裏來了?”端木撩開青紗簾子,指著那三名丫鬟走了過去。端木去到青衣男子身邊的時候,那三明丫鬟看他眼神的詭譎勝過初時的見面。

站她們中間長相清麗的姑娘情緒不大控制的指著端木道:“你這個家夥,來西院對我們家公子做了些什麽?”

端木展開雙臂,展示給她們看,說道:“如此不夠明顯嗎?我與你家公子共浴啊!”

“共,共浴?”不止中間那名姑娘,剩餘兩名姑娘同樣驚嚇了下巴,她們齊刷刷證實的目光投向青衣男子。

“嗯,沒錯,共浴。”

那三名丫鬟得到了當事人的證實,幾欲要昏闕過倒下去,看端木的眼神像極了要把他打個粉碎,如同是動了她們家的重要的寶貝。青衣男子用眼角餘光測了測端木,轉而吩咐那三名丫鬟,“我去找一趟十叔,你們看住他。”青衣男子便步出了浴室。

“餵,別走先,你還沒告訴我……”端木挪一步,那三名丫鬟便擋了上來。“你們別逼我,快點把路讓開,我不欺負女人的,你們別讓我欺負你們。”她們不應聲,不懼怕的堵在門口。端木利索的解掉系好的衣帶,嚇唬她們道:“你們讓不讓,不讓我就脫衣服了?啊啊……”端木兩手掀開衣服,打開他中衣底下的春光。

“啊啊啊啊……流氓……”三名丫鬟捂眼狂叫,跑了出去。

嘿嘿嘿,跟我鬥。

端木穿好了衣服,青衣男子給他的衣裳,是件織金廣袖。悅目娛心的青色,配上土豪的金絲,一派有錢作風,很帶感,端木就是喜歡這種走路帶風的有錢人感覺。端木出了西院,他走的不是西院正門,所以他出了門,所見的乃是琳瑯滿目的花花草草,蝴蝶蜜蜂,五顏六色,眼花繚亂。花樹花叢,容納四季,春風撫梨花,正當是春季時節,白梨盛開。在入目的花海之中,最為繁盛的皆乃春華,獨有沖天綻開的梨樹唯在妍姿百態的春景中,一襲素雅,猶有高處勝寒的清塵仙姿。見此,端木方曉得,自個兒是轉進了太蜀莊的公共大花園了。端木甚為納悶,他的小蘿莉女主好歹是個活人,他自進了太蜀莊這個大宅子,就是感覺不到小蘿莉女主的存在,即便是瞎轉悠,他總該遇到的。他這樣納悶著,沿著大花園的流水淙淙的小溪走了一段路。這條溪流很長很彎,暢通整個大花園,他自己設定的,也分不清這條溪流那頭是起始。

在繁花的盡頭,一座四角涼亭佇立在一棵紅豆杉旁,春意盎然之中,端木目及一抹養眼的青色。在所有的春花綠草裏,那抹青色最是吸引他。端木悸動的心發來感概:操,是我的女主。這是端木的直覺沖動,世界上最美的顏色,莫過於他小蘿莉女主的青色,這一刻,作者的直覺告訴他,他的女主登場了。

端木一個勁兒沖向涼亭,他見的是背影,介於創造者的感應,他並無懷疑真偽,他的小蘿莉女主找得好是辛苦哪!他撲向了青色背影,一把抱住,苦訴衷腸道:“終於找到你了,西藥,不,媳婦兒,我好想你啊!你曉得不,人家找得你好是辛苦,你得補償補償我……”端木攬住的手上下游走了一番,登時青了臉,他摸的地方居然是塊平底。端木不相信,他知道女主的發育緩慢,不至於胸一點兒肥肉都沒有,這不符合科學。端木欲再上下其手確認時,有股力量將他拽去了前面,他順勢坐在了某人的大腿上。端木看到所抱之人的相貌,是那位青衣男子,他死的人都有了。“你你你你你,你為什麽長得那麽像西藥?”他看背影的感覺,確實是有他給小蘿莉女主設定的感覺。

“我……”青衣男子臉色鐵青,“便是西藥,太蜀莊就我一個名為西藥,你所說的媳婦兒,應該就是我了。”

端木現在就想撞墻死掉,但他仍然懷抱一絲希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不可能,西藥是女的,不是男的。你把手張開……”男子很配合端木,打開了雙手,端木雙手覆上男子的胸膛,摸了幾下,是有點肉感,卻是結實的肌肉,不是女人該有的胸。“東西呢?怎麽沒了?你是不是把他切了?我不相信……”

被端木摸來摸去的西藥不知要如何阻止,略顯無措。“我就是男的……”

“我不信,你一定是女的。把衣服脫了,還有,把褲子脫了,我要全面檢查……”

端木沖過來的時候,沒註意這個四角涼亭裏西藥是在與人交談的,西藥對面的粉賞男子原是端莊坐著聽西藥說話的。平白無故跑來一個人,抱著西藥亂摸喊媳婦兒調戲就算了,還想扒西藥的衣服,粉裳男子的臉色深黑深黑的,他的端莊維持不住了。

西藥:“你不要這樣,冷靜……”

端木:“你脫不脫?不脫我來脫。”

“放開我的乖乖,當著我的面非禮我的乖乖,找死啊!”

端木聽到聲音,停了下來轉頭去看,還未看待任何人的一塊衣角,腦袋驟疼,雙目失明,暈了過去。千刀萬剮的死閻王,擅自接了他的故事,他也不計較一個書迷的喜愛了,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塗改他的故事情節,篡改他完美的劇本,最可惡可恨的是把他的女主換成了男的。女主成了男的,還叫女主嗎?如果叫男主,那他叫啥玩意兒?男頻文中,兩個男主是不可能友好的相處的,一個山頭一只虎,有他就沒他。該死的閻王,□□全家。罵到這裏,他明了一件事,閻王的全家,是人還是鬼?

端木猛然驚醒,他的噩夢卻在現實中存在。端木坐起身,環視了一番他所在的現實,他撇頭瞧見一身艷桃色的道袍不大端莊的坐於一張青玉案前,袍子的身上有一只特大的藍色鯤魚印花浮泳在長袍的前身,男子目若桃花含春,萬種風情集於眼梢,眉峰緊促,千萬愁情不請自來。男子的左耳,與西藥的一樣,戴著一個銀色鈴鐺耳墜。這番綽約的風姿,除卻他塑造的東裏十這個人物,還能有誰能夠領此風騷。東裏十五指急促的敲著青玉案,見端木驚醒坐直了身,他敲案的五指頓停,一雙桃花眼強忍著慍怒。

“你醒了,頭還疼麽?”西藥坐在床邊,關切問道。

望見自家的女主變成了一個男人,端木的心肌梗塞就要被逼了出來,崩潰的倒回了床上。“這不是真的,你是假的,老天在騙我。”端木心血回潮,重新爬起來,雙手揪住西藥的衣襟,懇切道:“你還是把衣服脫了,讓我檢查檢查。”

“無禮之徒。”東裏十把西藥拉開,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床上癲狂的端木。“是不是砸你一下不夠狠,需不需要我砸多你幾下?乖乖,這便是你說的端木?端正能將三庭軒做成天下第一藥莊,是個極為有能力的商人,怎麽他生的兒子是個,瘋子呢?”

“我不同意你說的話。”端木對上東裏十兇惡的眼睛,懼怕的往床裏角落縮了縮,抱住自己的身體,委屈道:“你可以馬我爹,但是不能質疑我的腦子,我不是有病……你不願意脫衣服,那,脫褲子也行,把褲子脫了,我確認確認也行。”

東裏十:“你說什麽?乖乖,別攔著我,我要打死這家夥。”

東裏十,字公良,是太蜀莊的副莊主,西藥去世老爹的小舅公,把西藥拉扯到大。端木縮在床的角落裏面,看不到東裏十兇神惡煞的模樣,依照老設定的劇情中,東裏十一等一的寵愛西藥的人,但凡有人說喜歡西藥,東裏十絕對是會上去打斷那人的腿。他的小蘿莉女主變成了男兒生,改得如此變態,東裏十寵力護西藥這一點倒是按照原樣。端木躲著,西藥和東裏十說了幾句話,他倆的聲音便消失無了,端木聽見房門的開關聲,才試探的伸出一個頭。“東裏十走了?百聞不如一見,他果然對你溺愛到極致,旁人稍有點無禮,他就跟個癲子似的。我腦門上那一棍是不是他打的?真是疼。”端木麻利的下了床,兩只眼睛難以置信的把西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所有的角度都看了個遍。他將臉貼近西藥,以他的到西藥下巴的個子,端木貼近擡起頭,充其量是看見西藥的喉嚨。“喉結凸起,你真是男的?”

西藥:“肇始,你不是確定了麽?”他做了幾個端木被東裏十打暈前,端木抱著他的身體為所欲為的摸索動作。端木像被雷劈了一般般,傻不拉幾的定住了,西藥致歉道:“不好意思,教你誤會了。不過,我與你,見過面嗎?我應該沒見過你才是。”

女主成了男的,這是端木來到這個世界的悲劇,這特麽就是個人間慘劇。端木捂著臉好好平覆了心緒,他真的是要被氣死了。端木蹲了下來,捂著臉,他無法面對這個在他筆下是可愛小蘿莉的女主,遭閻王瞎改成了一個妥妥男人的西藥。西藥認為端木是承受不住自己喜歡的人是個男人的打擊,他半蹲下了身,撫背安慰端木。媳婦兒沒了,可以找,重點是西藥有錢,他沒錢,傍上一個大款是為人間喜事,管他是男是女。如此分析,端木能接受住了這個殘忍的打擊。傍大款之前,端木要幫西藥解了他多自己的多重困惑。端木道:“我是在人群中只看了你一眼,卻不知是永生難忘的一眼,遠遠望著你的背影,我便癡迷沈醉。為解我相思之愁,想方設法混進太蜀莊,天意弄人,你不是女嬌娥……”端木捂著臉,裝出要哭的可憐樣,成功引了單純的西藥上鉤。

“我,萬分抱歉,我要如何補償你?”

端木擡起哭喪的臉,“你曉得我的身世?”

“嗯,三庭軒是天下第一藥莊,金權江湖頗為關註,三庭軒出事,消息當晚便傳進了金權會。我對江湖關註不多,是聽十叔談起三庭軒,提過端正的兒子。我去找十叔,確認後才知你的身份。”

“你也看到我過的是怎麽樣的日子了,靠我一個人,只能乞討街頭,不知會何時就死在街邊巷尾了。你說要補償我,我不要多大的補償,你收留我,帶在你身邊,給我三分溫飽就是對我的補償了。”端木可憐兮兮道。

西藥莞爾笑道:“你忘了?我已經買下你了,既然如此,定是要把你留在我身邊的……嗯,我想過了,我叫你木塵好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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