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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反派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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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權江湖法則中,商人跟門派聯盟,每個月給點門派的聯盟銀,俗稱:保護費,但不乏個別門派自力更生,自己做自己生意,順便也謀取其他商人的保護費。例如像太蜀莊,太蜀莊在江湖的本職工作是救人,江湖有人雇殺手殺人,那便可雇傭太蜀莊救人,殺人救人的工作本來就是暴利,加上太蜀莊還是做玉的買賣,世間最好最貴最稀有的玉全集於太蜀莊,兩者相加,使得太蜀莊成了金權會有錢有權的第一名。

青熏玉是僅存於太蜀莊的一種玉,別的地方根本找不到,此玉的玉身猶似點墨成染,煙熏一般,夜間微亮藍色的幽光,是一種價格頗高,顏值頗高的玉。而此玉僅是太蜀莊的收藏,確切的說,西藥大小喜歡此玉,他的後媽妱嫦夫人和東裏十乃至全太蜀莊又是對他往最好了的寵愛,他一說喜歡,妱嫦夫人便禁止此玉賣出市面,專門留給西藥。漸漸,青熏玉便成了西藥的代表。西藥給端木的那顆圓玉,即是青熏玉,這是西藥告訴了他,端木方是拿了出來看了一下,還真是青熏玉。玉的設定是端木原著裏辨別女主身份的一點,這處他卻忘了個精光。

西藥給端木在西院安排了一個住處,大概是離西藥的房間間隔了四間廂房,打端木住進西院時起,每在西院偶遇找西藥的東裏十,東裏十的表情都是一副被偷了東西的憤怒感。西藥哪都不能去,成日就在府裏轉悠,但他最喜歡在西院看梨花,站在梨樹下一動不動,就能看一整天。端木不曉得西藥腦子抽了什麽風,西藥自個兒站在梨樹下發呆不夠,硬是要拉上端木一起發呆看花。好吧,誰叫他是被西藥買下的咧,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他倆發呆了一個時辰半刻,端木站在走廊,靠著走廊的柱子昏昏欲睡,做完一個美夢醒了過來,擦了擦嘴邊的哈喇子,看見西藥還在梨花樹下看飄落下的梨花,深情的發呆。端木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靠著柱子,望了會兒西藥靜立樹下的背影,忍不住開口道:“西藥,你老實告訴我,的腦子是不是抽筋了?你若是沒什麽,幹嘛盯著這棵梨樹發呆,你累不累?你不累,我累了。”

西藥稍稍側目,道:“那,我們去花園看花?”

端木萬分拒絕,“別,昨天咱倆去了東院看木棉,前天咱倆去了南院看沒開的梅花,大前天咱倆去了北院看桃花,碰見東裏十,他以為我要偷他的桃花,拎起棍子追著我打,你忘了?在四天前,咱倆去大花園瞧了月季花、梅花、桃花、牡丹、海棠、玉蘭、木筆、紫荊、連翹、金鐘、丁香、紫藤、春鵑杜鵑花、石榴花、含笑花、白蘭花、茉莉花、梔子花、桂花、木芙蓉、臘梅、免牙紅、銀芽柳、山茶花……我數數不清。”

“那……我們去看石頭。”

端木:“……你認真的嗎?不如我們去茅廁看粑粑長什麽樣吧!”

西藥轉身道:“好哇!”

“好你個頭,你也太無聊了,我跟著你也這樣無聊,我快要發黴了。你又不能不出,我們到底什麽時候能出去?天吶,地吶,救救我吧!”端木問過西藥為什麽不能出府,是西藥即將要舉行十六歲束發大禮,依太蜀莊的規矩,繼承人十六歲束發大禮,即日起,就是太蜀莊未來的莊主了。此事重大,堪比三媒六證,太蜀莊上下的籌備了一個來月,東裏十在這個時候,神經格外的緊張,便下了死命令,不準西藥出府。上次西藥偷偷溜出府見人,東裏十是知道的,但不知道西藥載了一個當時是臟兮兮的端木回來,然後只是對西藥加強了防備,在繼承禮結束前,西藥絕不能踏出府。端木就因此,跟著西藥一起在府中無聊發黴。端木在無聊中,就想問點有趣的八卦,“前幾日我聽到東裏十與你在埋怨誰誰,說誰誰把你帶去了青樓,後來扔在那裏不管,你是太蜀莊的大寶貝疙瘩咧,哪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把單純的你丟進青樓,東裏十不得殺了他。”

西藥回憶了回憶,“那是我五歲時的事情,我並不知那是何地,記得,我是去找他,他帶我去了一個地方,就這樣。再後來,十叔便追著他滿城的打。”

“五歲的小娃娃,誰這麽罪惡?你上次溜出府是去見他麽?”

西藥點頭,道:“嗯,去找他透透氣。”

下一句,端木是要問那人的性別,口未開,西藥便被一名丫鬟叫走了,聽那丫鬟說,是東裏十找西藥去看看繼承禮那天要穿的衣服。端木想說,穿什麽衣服,不都還是穿青色。他的對西藥的設定,他最了解。

東裏十不讓西藥出門,可不是限定他的出行自由,剛降臨這個世界的幾日,盡是陪著西藥在府中發黴了,他要好好享享樂。端木摸了摸口袋,發現沒錢,他的情緒從高漲到了低靡,沒錢啥事都幹不了。

“小雜種……”

一名束發的黑衣男子像從土地冒出來的指著端木,端木左看看,右瞧瞧看,附近沒有人。端木指著自己,瞪大了眼睛,訝道:“我?你是在叫我麽?”

“我不是在叫你,難道是在叫鬼?”黑衣男子走向端木,手指頭都要指著端木的鼻子了。

“傻逼,你哪位?”太蜀裏的人,除了有事離開了幽州的妱嫦夫人,端木幾乎快認全了,這神經病,端木肯定不在的他的記憶裏。太蜀莊的男丁裏面,沒有這貨啊,瞧此人的裝扮,不像是府中的小廝。而且,太蜀莊裏的丫鬟小廝,皆知他端木是西藥身邊的人,雖然看到端木,他們總擺出張要殺了他的臉,介於西藥,他們明面上不敢多言。眼前這傻逼,端木心猜,不是太蜀莊的人。“我管你是哪位,姓甚名誰,這裏是西院,是不允許外人闖進來的,你快點從哪裏來滾哪裏去。”

黑衣男子鼓著怒氣,道:“小雜種,三年不見你跟我玩失憶,口氣真他娘的大。三年前你那不爭氣的爹自殺謝罪,你這個小雜種不知道跑去哪裏躲起來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這裏是太蜀莊,你是耍了什麽無賴的手段混亂進來,還不快滾,這裏是你這個小雜種能待的地方嗎?”

男子一口一個小雜種,端木完全反應過來這是在罵他,他聽著聽著心情大不好了。端木向黑衣男子招招手,黑衣男子傻乎乎的聽話上前。“來,我跟你說……”端木朝黑衣男子揮手就是啪的一巴掌,黑衣男子愕然滿面的捂著被打的一邊臉,眼珠子瞪得就要掉出眼眶了。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端木打人的手略疼,他甩了幾甩,吹了幾吹,“打的就是你,你的嘴巴太欠了,對了,我應該打你嘴巴的是不是?重來一次,把你的嘴巴伸過來……”

“哦好……”黑衣男子差點入套,“小雜種,你耍我。”

端木不願跟這位傻逼有過多的糾纏,這個人物的設定,估計不是啥好角色。端木靈機一動,嘶喊道:“快來人吶,有外人闖進西院要對公子不利啊!”

“什麽?有人要對公子不利?”

“又有豬要來鬧事兒了。”

“兄弟姐妹們,抄家夥,保護公子……”

端木一呼百應,西院內自原先的安寧立馬劈裏啪啦的哄吵,一群抄著家夥的丫鬟和小廝從四面八方的沖了出來。端木指著黑衣男子,將沖出來打人的眾人引向一臉震驚的黑衣男子。“我操,我操,我操……”黑衣男子“操”了三下,落荒而逃,那一群抄家夥的丫鬟小廝奮力追趕。端木在一旁偷笑,太蜀莊內最神聖不可侵犯之地,不是莊主的東院,而是屬於西藥的西院,這也就為什麽他來到這裏粘著西藥之後,西院裏的丫鬟小廝恨不得把他給宰了。看到那一群追著黑衣男子暴打的畫面,端木打個了個寒戰,活到現在真特麽不容易。

適才聽那黑衣男子男子說,三年前端木他老爹害人償命,他是在三年前逃離芙蓉城的。他的安排是,三年前男主的老爹自殺,遭醫藥界的唾棄,藥莊生意是做不成了,男主就拿著他老爹留下的遺產把三庭軒改造成了客棧維持基本的生計。怎的三年後,端木為毛就跑來幽州了?那個臭閻王書寫的劇情,讓他對未來未知的充滿了恐懼了。除掉基礎的社會背景,下面會發生什麽事情,端木一概不知,如此有違他來這個世界的初衷啊,一想到他的小蘿莉女主被萬惡的改成了男的,他便萬般郁悶。端木郁悶的出了西院,具體的他自個兒也不知道要去哪裏,郁悶的走著走著,便到了一棵柳樹下面。清風輕扶細柳,柳絮飄飄揚揚,一襲白衣衣立在柳樹之下,腰間揣柳條,眉慈而目善,端木見到他一時不知何感覺,一想,倒是像極了一尊觀音菩薩的臉。白衣男子看到了端木,眉頭一皺,慈目之中閃過一絲幽怨,那張和善的臉變得極快,仿佛這一切變化皆是因為看到了端木。

“蓮叔叔,你現在的這張臉,很不友善。”端木不認識這是哪一個人物,不過據他本能的判斷,眼中帶惡,怒瞪男主,一定不是什麽好貨色。在這本書裏,最大的反派,就是金權會位列第五的浮屠宗,浮屠宗現任宗主半邊蓮與端正是職場勁敵。浮屠宗聽一聽這個名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一聽就是治病救人的江湖門派。端正把三庭軒做到天下第一藥莊後,閑著沒事,便創立了一個藥師宗,意欲為集天下的醫藥學者為天下謀福,浮屠宗是其中一員。浮屠宗是金權會九大會長之一,醫藥界應是浮屠宗領銜主導,卻總數被三庭軒搶了風采。半邊蓮是個爭強好勝,假仁假義裝菩薩的貨色,三庭軒出事,半邊蓮即是接管藥師宗的唯一人選。他記得自己寫過一段,是三庭軒出事時,半邊蓮領著受害人家屬以及藥師宗眾吃飽沒事幹的老家夥來逼死端正的。有光於半邊蓮的形象,端木在腦海中構思了幾百遍了,在柳樹下對他皺著眉頭的人,就是他想象中的半邊蓮,蓮冠慈眉善目,飄飄白衣藏獸心,給人的感覺分毫不差。

端木走近半邊蓮的身側,半邊蓮的眉頭皺得深了些,似有怪惑,“此處是太蜀莊。”

“我當然曉得此處不是三庭軒,蓮叔叔,我又不傻。您老人家年紀不小了,經常皺眉,容易加重擡頭紋,很醜的。我要恭喜蓮叔叔,恭喜蓮叔叔你終於如願以償,從我老爹的手裏接管了藥師宗。那個位置坐的可還習慣,我想蓮叔叔是不大習慣,畢竟是我老爹的熱板凳,蓮叔叔當心熱板凳坐久了,□□兒生痔瘡。”

半邊蓮松了眉頭,不屑置辯,冷冷拋出一句:“你如此惦記為你爹鳴不平,你爹咎由自取時,你怎不隨你爹一起下黃泉,路途中,以便行孝。”

這樣的毒舌,半邊蓮也就只會在人後逞逞能,當著人面,他必定是要維持著菩薩的面孔,偽善的很,因而是大反派的最佳人選。端木道:“我要替我爹氣死蓮叔叔呢,蓮叔叔活得悠然自得,我一定要想辦法氣死蓮叔叔才行。這個任務太巨大了,我在幽州思考了三年,都未思考出一個理想的辦法。此事之上,還請蓮叔叔賜教,要如何氣死半邊蓮。”

“氣死你姥姥。”黑衣男子捂著一邊臉氣沖鬥牛的行入端木的視線中,男子護在半邊蓮身前,另只手指著端木大罵:“你打我就罷了,你想幹什麽,想對蓮宗主不敬?小雜種就是小雜種,沒娘沒有家教,連你唯一的爹也沒了,名副其實的小雜種。你趕緊上來跟蓮宗主磕頭認個錯,小爺我就放過你這個小雜種。”

他在寫別人辱罵男主的時候,執筆者是沒多大感受的,現今親身體驗的別人口吐侮辱詞匯,這感覺就是人家當面給你吐口水,聽著耳朵難受。“屎殼郎打哈欠,臭嘴一張。”

黑衣男子兩手叉腰:“你說什麽?”

在黑衣男子身後的半邊蓮走了出來,側目瞧見了黑衣男子左邊臉一個紅紅烙上去似的巴掌印。半邊蓮看著端木,目中怒意明顯。“你打的?”

端木:“胡說,我碰都沒碰他。”

“你丫的放屁,蓮宗主,就是這廝打的我。”黑衣男子指證道,“我是浮屠宗的首席大弟子,他今天敢打我的臉,明天就敢打蓮宗主你的屁股……不,打我屁股……”

原來也是浮屠宗的人,就是跟半邊蓮一夥的,難怪罵他罵的那麽兇。端木向黑衣男子招招手,那黑衣男子傻乎乎的把臉湊過來。端木將男子的臉擺正,瞅了幾瞅,眼睛看著半邊蓮,同他說道:“你看好了,蓮叔叔,看準了,不要眨眼……”端木一個巴掌啪的落在黑衣男子白凈的右邊臉上,這次巴掌聲音響亮,男子倒在了地了,端木的手倍疼,低頭瞧看,也是打紅了。端木炫耀的看了看半邊蓮,有點殺雞儆猴的意味,道:“這次是我打的,蓮叔叔你選大弟子是沒原則的嗎?這等貨色,便是拉低了浮屠宗整體品味。你這廝,再是被我聽到你出言不遜,我把你打成豬頭……”端木耀武揚威不夠半刻的享受,一條綠色撫面抽來,端木的臉側登時火辣,這時,腹部驟痛,端木眼前天旋地轉,等知覺回來,他已趴在地上,肩膀似被什麽東西壓住,叫他擡也擡不起來。

他看到一塊綠色的衣角,頭頂上半邊蓮的聲音砸如冰雹,“你是聽不得別人喊那樣喊你是嗎?端木塵,你聽仔細了……小雜種……端正生下的雜種,他沒教導好,是他過失。端正行醫不正,能教出什麽成器的兒子,無非是你這樣的小雜種。”半邊蓮抽下第二鞭,端木的背上綻開了一條經絡,端木握著拳頭,死撐著落下的第二鞭。半邊蓮似不解氣,揮臂落下第三鞭,這一鞭半邊蓮使了很大的力氣,端木疼得吼出了聲,他猶似能看到到他後背皮開肉綻的一道傷。

黑衣男子右臉很快便紅腫了,有半邊蓮替他教訓打他臉的端木,男子解氣的笑了幾笑,好像一個腫了的豬頭在傻笑。“夠,狠,你們兩個莫要忘了這是什麽地方。”端木的傷痛感遠遠的支配了他的意志力,僅僅落下兩鞭,他這具身體便受不住折磨要昏過去了。端木還有一點清醒和力氣,他不打算浪費在與半邊蓮的反抗上,機智的做了個選擇,他嘶喊道:“快來人吶!救命吶,殺人吶,非禮吶,□□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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