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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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捷今天到訪,目的非常簡單。她希望薛璽不要去鮮島投資。薛璽覺得以她目前的工作和身份,提出這樣的建議並不妥當,畢竟在正嘉年會上,她供職的美業泰,在宮建業的礦山資產評估報告中,傳遞的是歡迎各界前往鮮島投資的信息。

梅捷並沒有正面回答薛璽的疑問,只是告訴薛璽,不管是從皇璽酒店的投資重心,還是裏族文化保護項目的發展前景,這時候進入鮮島都不是合適的機會。至於宮建業的礦山資產評估,用梅捷的原話,“美業泰提供的評估報告肯定是有海量的數據支撐,絕對不是空口無憑,隨意捏造。”

“梅捷可以很肯定評估報告是真的,而且是建立在龐大的數據之上,那麽還有一種可能,提供數據的有問題。”南宮佳腦筋快速運轉。

美業泰的資產評估肯定不會全部都是來源自己的數據庫,這不現實,那麽其他數據和資料,只能是來源於正嘉提供以及第三方數據平臺,還有一種,正副的官方平臺也可以拿到一部分公示的數據。正嘉的可以作假,正副官方平臺的數據很難作假,那就是第三方數據平臺的資料有假,那美業泰又是從哪些第三方去求得的數據呢?

薛璽看南宮佳上一秒還在問陳年舊事的主角,下一秒就沈浸在工作中,是該慶幸女朋友被轉移了焦點,還是該反省自己不如工作。

“當天見面前後不過半小時,就在18樓辦公室,小徐從頭到尾都在。”既然聊起就要聊完,薛璽做好總結。

南宮佳點頭,“我知道啥都沒發生,這個我完全相信你。我只是不懂,她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你,一次不行再一次,還登門勸解,從職業角度她的做法非常欠妥,甚至是犯錯,如果不是情感方面的追求,她的行為沒辦法解釋。”

“她早就結婚了。”薛璽趕緊解釋,可話一次出口就覺得不對,南宮佳的眼神剛剛還是職業感的敏銳,這個點已經變成了情感上的質疑,“在米國的華人圈,大家都知道,我也是在跟同學聯系時知道的。”

解釋就是掩飾,在此時是妥妥的真理。可薛璽想罵娘,這妥妥的真理真的錯了。南宮佳悠悠的眼神飄來,“薛璽,你知道嗎?你在提到她的言語之間,我聽出了一絲……抱歉。你有沒有發覺?”

“薛璽南宮怎麽了”群再次爆了。上一次算是預警,這一次是真的。

杜夢說,南宮佳這幾天上班都自己開車,不僅自己開車,還不讓人知道她的行蹤。

薛符說,他哥近兩天回家吃飯,面對薛爸薛媽問起南宮佳的臉色,異常沈重。

蔣小江說,之前整理的企劃大綱,建築類的註釋及修改意見非常詳細,其他類的註釋及修改字跡非常潦草,她整理起來還求助了杜夢。

剛入群的陳坎說,南宮佳又去了雷盟基地,這次不打槍反而挑了幾個剛退伍的小兵練對打,小兵正經打不敢,偷放水又被罵,暗地裏找陳坎訴苦,佳佳姐怎麽啦?

衛巷說,也該吵架了,這兩人戀起戀愛跟結婚多年的老夫妻一樣不吵不鬧,根本不對勁。

其他人都給排隊,點了讚。

南宮佳昨天開始有點頭疼,那天她的提問,薛璽沒有回答,兩人很平靜的問候完各回各家,她連續失眠了幾天,吃褪黑素不管用,就差吃安眠藥了。她選擇去找黃永。

上次黃永圍繞裏族文化保護項目提供了非常有利的幫忙,還飛鮮島做了引薦,南宮佳和他之間的距離也拉近了幾分。聽說開始頭疼,黃永立馬安排了幾項檢查。

檢查結果顯示和以往沒什麽不同,不過黃永還是開了一些安神補腦的藥,囑咐她一定要按時吃,少操心多休養,不要存心事。

可從小看著長大,別人看不出,黃永還是看得出南宮佳心裏正存著事情。說完病情,順帶就提到了之前裏族文化保護項目的推進狀況。學校那邊的活動黃永也有關註,只說這也不是三天兩頭就能促成的項目,待這次大學生的企劃案活動結果出來,需要實地去采訪溝通的事情,盡可以找他來協商。

兩人聊的順暢之時,薛璽推門而進,看樣子是臨時收到消息趕來的。看他進來,南宮佳也不便多聊,拿好東西就出來了。薛璽稍後跟了出來。

“你不舒服來檢查,怎麽不喊我陪你一起來?”薛璽是從薛符那裏知道消息的,薛符從那個群裏知道南宮佳要去醫院,就趕緊聯系了哥哥。

“就是有些頭疼,能走能跳,不用陪。”南宮佳沒所謂的往停車場走去。

薛璽平日是真的很穩,很少發脾氣,這會兒算是體會到了怒從心口起,火往頭頂冒是啥感覺,“我是你男朋友,你哪裏不舒服就應該告訴我,讓我陪著。”

不提男朋友還好,提起男朋友,南宮佳就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曾經還是別人的男朋友,不僅曾經是,現在提起原來的女朋友,她現在的男朋友還有些抱歉,當然,她此時完全忘記了南八斤。

不管了,南宮佳決定今天把情緒的小豹子放出欄,她甩開薛璽抓自己的手,“你是我男朋友,那還想著分手好久的前女友,對她感到很抱歉呢,你算什麽男朋友?我要分手。”

後來回想起來,南宮佳覺得自己也就是俗女人,吵起架來跟多數女人一樣,揪著些有的沒的自己瞎想,完了還賴別人,而且一旦吵起架來完全無理智可言,完全不在乎有理智時候會想到的形象。

當下,她甩不開薛璽牽著的手,就停下腳步去摳,去掰,甚至去咬,嘴裏還小聲叫著,“你放開,我要分手,放開,壞人……”

當下,薛璽是意外的,他從沒見過南宮佳這一面。他的印象裏,南宮佳是傲嬌的,靈動的,充滿活力的,即便哭的時候也是很幹脆的,哪會像現在哭的扭捏綿長像個孩子,有點南八斤的影子,卻又有女孩子的嬌憨。

她自然是掙不開薛璽握著的手,那用力掰手指到發白的勁兒讓薛璽有點失笑,可她嘴裏的“分手”也實實在在的讓薛璽感受到,這不是未成年的孩子,這是他正當女朋友,她現在宣示的有可能真的是個決定。

薛璽一手撈過小豆丁的腰,一手捂上小豆丁的嘴,關於“分手”的話,他不想再聽了。被切斷了說話,順帶鼻子也被捂上了,小豆丁瞬間擡起了頭,脖子仰的厲害,就看薛璽惡狠狠的說,“你大庭廣眾哭的像話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兒童呢?”

南宮佳算是反應過來現在她正站在停車場,左右有車主走動,還有車子緩緩開過,腦子一嗡,小豹子瞬間被關了回去,她一把撲進眼前的胸膛,感覺只要用力點就能把自己縮進薛璽外套裏,“你怎麽也不攔著我點啊?”

薛璽真想大笑,可他剛被女朋友宣示分手呢,不合適。

等南宮佳回覆正常,她正坐在薛璽車裏。鏡子裏的像核桃一樣的雙眼,真得是大金魚。而薛璽正看她剛才的檢查報告以及黃永開的藥。

剛打電話給黃永,黃永說了一下病情,仔細叮囑藥的吃法和分量,最末拋開醫生的身份,還是補了一句,“你讓著她點,她現在腦子還不清著呢!”

薛璽想說,我也很委屈,她腦子不清,還亂給我扣帽子。

仔細一想,這樣的對話不適合他和黃永,也就做了罷。

“我對她是有點抱歉,不是對她念念不忘,是覺得自己欠了她。”這次薛璽決定自己先開口。

因為聖誕的那場病,梅捷仔細的照顧薛璽到他痊愈,薛璽感到虧欠,一直想說找個機會報答,然後知道梅捷住的房子租約到期,一時之間沒找到合適房子,薛璽就讓梅捷暫時住進自己的儲藏室。

“她照顧生病的你,你給她住的地方,你有什麽抱歉的。”南宮佳有點氣鼓鼓的問,這個她是可以理解的。

“當時外界都說我和她是男女朋友,我和她都沒有否認,你要覺得是心照不宣也行,當時我確實沒有說她不是我女朋友。”薛璽放棄了語言的美化,“她住進來之後,也沒說過搬出去。”

月黑風高夜,郎情妾意時。南宮佳覺得自己好像又要失控了。薛璽伸手壓住她快要發狂的手,“我不行。”

車開一半,停下來了。

南宮佳怔怔的看著薛璽,視線隨後就開始往下。

“你真有病?”南宮佳覺得上半篇是狗血愛情劇,怎麽下半篇就成了壓抑醫學劇,上一次還開玩笑說“病態的執念”,這一次怎麽就成了“我不行”?

“有次我喝醉了,以為她是你,但是到床上了,我不行。”薛璽放棄了修辭的婉轉,“我沒辦法進入…狀態。”

南宮佳這幾天想過各種狗血劇情,沒想過會是最純潔也最荒誕的那種。要說她暗地裏生氣過,薛璽的□□不會完全屬於她,她也沒想過,薛璽的□□誰都不能擁有。

“那你看過醫生沒?”南宮佳有點困難的開口,“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能治嗎?”

可憐的娃兒,居然到現在還是個處,南宮佳都不知道該慶幸自己將是薛璽完整的擁有者,還是該沮喪弄不好這輩子都不能擁有他。

“看過,醫生說沒問題。”薛璽很肯定的回答。

“那你後來試過?”

“我自己知道。”說到這裏,薛璽似乎有點生氣了,也不知道是秘密被掀開的出糗,還是男性威名被質疑的郁悶。

南宮佳也郁悶了,“那你對梅捷有啥可抱歉的,她就是沒辦法挑起你的……鬥志,又不是你的錯。”

“她在我的公寓住了快一年,在這期間一直照顧我,後來就搬出去了。”仔細一想,薛璽給她提供住處,梅捷照顧他起居算回報,雙方至多算合租關系,如果讓薛璽感到抱歉的,估計就是梅捷頂著女朋友的名義,卻沒有享受到女朋友的“福利”吧。

“就因為這個,所以對她感覺抱歉?”南宮佳想通了也不糾結,“就你的性格,你還真是算的明明白白,一點都不虧欠。”

薛璽似乎生氣了,沒回話。

車開回小區,南宮佳伸出不算纖細白嫩的爪子撫上放在檔位上的手,端著一雙碩大的金魚眼,湊到駕駛者的眼前,一臉理所當然的討好,“你說你知道,可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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