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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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佳覺得薛璽一定說了謊,昨天肯定是精心設的局,給自己下了誘餌,而自己呆呆往上跳咬了鉤。

她是被硬生生餓醒的,床上一片淩亂,她第一反應居然是看有沒有落紅,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肯定自己腦子壞掉了,她生過兒子啊。倒是她翻被子的行為薛璽看到了,他表情有點嚴肅。

南宮佳一臉氣呼呼的走進浴室洗漱,鏡子裏春風得意的人問的正經,“還記得昨晚嗎?”

南宮佳射出兩顆白眼球,嘴裏嘟囔,“被,狗,吃,了。”

“狗”滿臉無惱,想摸她的腰,南宮佳閃躲不及有點酸痛,“現在吃完了,是不是就滿足了,變態。”

沒幾天,談戀愛的男女又恢覆了老夫老妻的狀態,“薛璽南宮怎麽了”群新進話題,關於他們啥時候結婚的猜想。

自有了梅捷這個人物,她出現的幾率開始上升。

美業泰關於正嘉鮮島礦山資產評估報告已經發布了五期,第一期太平盛世的報告之後,後幾期圍繞礦山的原始資源預估,礦山的再開發前景預測,可循環性發展模式的報告,有利有弊,並提出針對可落地的預測及探討,在橈城乃至全國都引起了較大關註。特別是鮮島近期又公布了為引入投資開發推出的相關優惠政策,正嘉處於投資及富豪圈層重點關註的對象。

還有一個備受關註的原因,是宮老爺子的身體終於對外界發出信號,在一個深夜,救護車開進了宮家園子。

宮老爺子對宮家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行伍出身的宮家,因為宮正的軍銜達到頂峰,抓住鮮島的開發契機,為小兒子宮建業提供了良好的發展環境,後來大兒子宮建國在橈城發展房地產作為輔助,讓宮家這一脈在宮正的帶領下,完成了從行伍到商家的轉變。而宮家的其他血脈還未離開部隊,只是錯過發展的時機,幾乎沒有再覆制宮正的可能。但宮建業讓出鮮島的礦業發展,給大眾傳遞的信號異常強烈,好比讓李家退出明珠港,賀家退出馬奧城一樣。

宮老爺子突然心梗,是在睡覺之前。雖然並沒有實際插手正嘉的運營,但美業泰發布的鮮島礦山資產評估報告,老爺子都仔細看過。他手頭有一份更詳細的資料,是目前鮮島礦山開采後預估儲量以及環境破壞後的實際情況。

宮建業最近已經搬離宮家園子,住到了自家房子。被父親深夜叫回園子,宮建業還帶著掩飾過後但還留存的煙酒氣息。

看到桌面上那疊資料,宮建業明白,自己的手腳在父親那裏還是小兒科。

他戰戰兢兢的交代了實際情況,鮮島的幾大礦山在前期的瘋狂開采之後已經瀕臨枯竭,而所謂的退耕還林,後期修覆從未做過,宮建業前期投機取巧,籠絡當地林業、環保部門所做的手段,在前幾年的國家號召中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就差上正副黑榜,現在他在做的就是哄擡礦山發展資源價值,盡快將礦山轉手,避免在正副即將嚴辦的環保行動中脫身,至於鮮島當地正副,有直接關系的部門在前些年的發展中都拿到了巨資,目前也在為他提供相關材料和數據,而無關的部門基本也采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能引進新的資金,找到下一個來接手這個燙山芋的買家,對於當地正副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如果不能,他們也不受傷害。

老爺子當下就背過了氣。

南宮佳是從網上知道消息的,並不算特別觸動,但蔣小江瞅到佳佳姐翻網頁信息時停頓了幾分鐘,稍後也就恢覆正常,參與了當下工作的討論。

“保護裏族·統裏小鎮”企劃案項目現下進入第三階段,提交初案。小助理在群裏反饋,上次112份大綱返還至各團隊之後,團隊的反饋都很意外,因為居然真的有主辦方會對上交的作業進行批改,並且非常詳盡及有用,後臺收到不少學生請求,能否再次遞交團隊審核和企劃大綱,甚至還有學校老師前來咨詢。

大家都覺得既然已經到了第三階段,再重覆第一階段雖然滿足了學生需求,但顯得太過兒戲,但是前來咨詢的老師,南宮佳讓蔣小江都留下了聯系方式。

目前還沒有團隊提交方案初稿,估計也是學生時代的顯著毛病,不到最後一刻不會寫寒暑假作業。

司進說,如果分批提交方案,越早提交還有接受指導和修訂的機會,從項目組來說,一次性收集看方案的工作壓力比之前看大綱大的多,分批提交既可以分解壓力也能錯開高峰期,也是對參賽學生負責。

南宮佳覺得也好,免得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剩下的安排讓杜夢蔣小江去和小助理溝通,南宮佳接到了黃永的電話。一點不意外。

黃永是代替宮老爺子打的電話,希望能見上一面。南宮佳回橈城也有近一年的時間,晚宴見過之後,宮如凰的傳話,南宮佳並沒有去。

對於宮老爺子,南宮佳有說不出的情感。說親近,她自小算是跟在老爺子身邊長大,相對所有宮家子孫,她算是坐在老爺子懷裏長大的孩子;但說親昵,南宮佳也說不清楚那些在軍營操練的歲月,對老爺子來說,是因為恨她不是男兒身的賭氣,還是將她當做男兒身的寄望;她記得自己因為疼痛而止不住的眼淚,也承認為了獲得爺爺肯定的付出,但她也無法忘記爺爺在看到宮嘉龍宮如凰時那句“進來吧”,還有回避的眼神轉身的背影……

黃永電話裏並沒有說太多老爺子的狀況,就說老爺子醒來後一句話沒說,就吩咐他,一定要帶寶徵來,有重要的事兒要商量。

是的,黃永說,老爺子用的詞,是商量。

“大長腿,你說我要去嗎?”南宮佳問薛璽,她覺得自己現在腦子不清楚,不適合做決定。

薛璽在開車,他不知道。宮老爺子在他印象中,是爸爸口中那個提拔過爸爸的恩人,是媽媽眼裏特別嚴厲,對子孫特別嚴苛的怪老頭,是薛符嘴裏看到就害怕的鄰居老爺爺,是他腦海中不顧年幼,柔弱,女孩子,把小豆丁訓練的傷痕累累的壞人。

南宮佳給南瑾打電話,南瑾隨她。過去宮正是她尊重的公公,是個公平公正有原則的老人,但也是一個對自己孫女異常嚴厲,對宮老太太忽視孫女視而不見,對自己兒子與孫女不親也毫無所動的老頭;而今,南宮佳已經長大,在自己父母這邊享受過正常的隔代親情,有了自己的是非觀念,怎麽選擇,南瑾都只要南宮佳舒服就好。

至於南小寶,南宮佳問他,有個以前對媽媽還不錯的老人現在生病了想見她,是去還是不去?兒子問她,如果還不錯,那就不要猶豫去唄,要是還要鼓勵才去的話,媽媽你心裏肯定很難受。

尊敬嗎,有的;愛嗎,有的;怨嗎,有的;恨嗎,也是有的。

今天去薛家院子吃飯,葛麗珍聽說前陣子南宮佳頭疼,於是準備了一些安神的補品做給南宮佳食補,還要求以後定期上家來。

薛冬軍也知道宮家的情況,聽南宮佳說到老爺子想見她,薛冬軍倒建議她去,不為別的,就為老爺子說的,商量。

外人看不透宮家的情況,但業內還是有自己的看法。

宮正家這一脈在鼎盛期過後,能吃的紅利,被宮建業消耗的太快了,按照預期,宮建業不該在這個時候就退出鮮島。薛冬軍說,按照那一撥參與鮮島開發的他的老領導的說法,鮮島那塊地兒如果按照最初設想開發,最少是一個有六十年資源潛力的城市,就算社會發展再快,也不會三十年不到就迎來瓶頸。

依照目前宮建業退出的時間點和節奏,怕是前兩年就開始準備,拎上臺面的時候多是已經迫在眉睫。宮建國在房地產的開發遠算不上一線房企,至多算個二流末三流前。退出鮮島的礦山資源開發之後,正嘉在鮮島的發展只剩下一些小型商場及物業管理等業務,實體經濟本就面臨淘汰洗牌,物業管理又是人力密集型產業,正嘉的資金流肯定會變緩,除非正嘉還有一些未公布的產業,隨著鮮島業務的回收,正嘉的房地產投資腳步只會變慢。

“老爺子在位這麽多年,不會看不到這些,找你恐怕商量的就是這個。”薛冬軍預計。

“這個是什麽?”薛璽給南宮佳夾菜,口氣不好,“讓小豆丁回宮家,給正嘉掌舵,那老頭子是不是想的太輕松了,小豆丁現在姓南。”

葛麗珍也插話,“就是,當年讓那小三帶著孫子孫女進門,把南瑾他們趕出宮家,現在自己家一團亂就想讓她們回去,宮老爺子會不會想的太好了。”

這話引得薛冬軍給她丟了一個白眼,葛麗珍也覺得自己話說的不好,有點抱歉,倒是南宮佳強調了,“當年我和我媽是自己收東西自己走的,現在要回去也是我們自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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