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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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影發現，只要自己不刻意去回想某些東西，腦袋裏的電鉆就不會出來禍害他。
“哥們兒，你也覺得奇怪吧？”待柏夜和韓一帆進房間以後，薄野拉著柏影站在外頭，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發現，我的記憶也有點問題。”
柏影看他，眼神中頗有些意外。
薄野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別讓人發現了。”
柏影的記憶是有殘缺的，現在全隊都知道，而且很怪異，他並不是完全失憶，十八歲前的記憶雖然久遠，但基本印象還在，問題出在十八歲以後。
十八歲以後的記憶似乎是被清理過，但又留有殘餘，導致他一旦回想，就頭痛欲裂。
薄野小聲道：“我也是。”
薄野長話短說：“剛才那間房不是有面銅鏡麽，我看了一下，我這模樣……好像不止十八歲。”
柏影：“……是急了點。”
“不是！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薄野糾正道：“我記得我十八歲的臉，雖然也是帥破天際，不過到底年輕了些，還是現在比較有氣概。”
柏影：你直接說滄桑不得了？
說起來“同是天涯淪落人”，柏影微微頷首，問他：“你也頭疼？”
薄野搖頭：“不疼。”
柏影：“……”
“就是覺得腦子裏面空了一塊，”薄野指指自己的心口，蹙眉道：“這裏也空了一塊，好像丟了什麽東西。”
柏影一時沒搭話，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薄野又道：“而且，你這樣子也不太像十八歲。十八歲的小孩沒你這麽沈穩。”
柏影低低地笑了：“也許我長得著急了呢。”
薄野：“這不是長相的問題，是眼神和氣質。”
房間裏的兩人搜得挺專心的，沒註意到他倆。柏影抿唇道：“你有什麽想法，直接說。”
“我覺得，我們兩個身上肯定有秘密，或許跟這玩意兒……”薄野露出手環，一臉神秘地說：“……有關，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麽來的，不過別人都沒有，就我們有。”
柏影：“但是小邱的記憶沒有問題。”
薄野一想也是。
“你倆別閑著呀！”韓一帆回頭，見他倆還在門外站著，喊道：“聊什麽呢！”
她把邱吉爾順利換了出去，然後就緊緊跟在柏夜身邊，柏夜並不搭理她，她卻沒表現出不滿，只牛皮糖似的跟進跟出。
不過，這是對擁有七版闖關經驗的“老人”才有的特殊待遇，對他倆這種毫無經驗並且還記憶受損的隊員，就沒必要巴結了。
“聊裝修呢。”薄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宅子裝修不錯，適合演靈異片。”
韓一帆：“……”
“哎呀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好煩人！”韓一帆頓時綠了，下意識地往柏夜身邊挪了挪，沖薄野翻了個白眼，“本來就夠可怕的了，你還嚇人！”
薄野不甚在意地聳聳肩，勾唇笑道：“沒事兒，要真有女鬼來了，肯定也是沖著你旁邊那個男人去的，沒聽說女鬼對女人有興趣。”
韓一帆朝旁邊挪動的步子遲疑了半秒，撇嘴道：“你能不能別說話！”
薄野仿佛沒聽見：“哎，那誰，到時候你就犧牲色相得了，把女鬼哄高興了，我們都不用做任務，直接過關多好！”
“呵，”柏夜輕輕哼笑，眼波掃過去，言笑晏晏道：“犧牲色相沒問題，不過為什麽女鬼一定是沖我來的，你對自己這麽沒有自信？”
薄野：“……”
媽的，自己坑了自己！
薄野一眼瞥到韓一帆，心說說不定你就招女鬼喜歡呢。
“行了，別貧了。”柏影淡然開口，眼角餘光忽然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猛地朝窗戶看去：“那是什麽？”
薄野和柏夜果然沒有再就“女鬼喜好”的問題討論下去，韓一帆松了一口氣，都往窗邊走去。
“什麽東西呀？”另外三個男人都不說話，韓一帆心裏的緊張藏不住，直接問出來：“你看到什麽了嗎？”
柏影：“剛剛有個綠色的東西過去了。”
“綠色？”薄野試圖打開窗戶，但是發現窗戶似乎全都被封死了，他透過玻璃窗往外看了看：“是樹嗎？是樹吧？”
柏影眉心微皺：“太快了，沒看清。”
“哥。”
一個拖腔拿調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柏影不由自主地把眉心皺緊了，緊巴巴地讓薄野看在眼裏，恨不得拿個熨鬥給他燙平。
說話的是柏夜，薄唇上揚的同時微微挑眉，淡色的眸子深處是藏不住的狡黠，好在一張臉HOLD住了這個做作的動作——這要是換個人來，就是十足的猥瑣了。
“哥，你腦子出了問題，現在眼神也不行了麽。”
這話裏飽含著惡意，赤/裸裸的挑釁毫不遮掩，但說話人卻好整以暇，仿佛這只是一句“今天天氣很好”，這種不在意的蔑視更叫人生氣。
“小崽子，你活到現在沒被人打死，真是個奇跡。”薄野眼神冰涼，“怪不得到處認哥，家裏沒有大人教是吧？我不介意教你做人，別客氣——”
剛要動手，手臂被人拉住了，薄野回頭，是柏影。
柏影沒看他，淡淡道：“去下一間吧。”
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柏夜剛被“威脅”時面不改色，此時也一副泰然處之的模樣，嘴唇始終勾著淡淡的微笑，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韓一帆自然緊緊跟上，還不忘丟下一句：“關你屁事。”
薄野：“……”
都說物以類聚，這倆人能在一起和諧相處，一定是因為嘴賤吧。
“謝謝你。”
手臂被松開，餘溫還在，薄野不自然地插兜，說道：“是我多事了。”
柏影搖頭：“你在幫我，我知道，熊孩子是欠揍。”
兩人並排往外走，薄野訝然：“那你幹嘛攔著我，怕我打死他？”
“因為很奇怪，我居然不生氣。”
“……好好先生。”
“不是，我沒那麽聖母。”柏影沈聲道：“我很清楚，在正常情況下我不會等到他說這句話，在這之前，他一直在惹我。”
薄野當然記得，他只當柏影脾氣好，不跟小孩兒一般見識，隨即，他捕捉到一個關鍵點：“正常情況？”
柏影：“沒錯。我應該會教訓他，但我沒有。”
“所以……”
“應該跟記憶缺失有關。”
薄野沈默片刻，喃喃道：“……到底是什麽樣的記憶呢。”
或許是覺得氣氛變得嚴肅了，柏影手肘碰了他一下，調笑道：“不公平呀，為什麽只有我頭疼呢。”
薄野也笑了：“大概你比較好欺負——”
聲音戛然而止，一串尖叫聲從西廂房傳出：
“啊啊啊啊啊爸爸啊啊媽媽救我啊啊啊——”
“是小邱！”
兩人同時往西廂房跑去，同一時間從房間裏沖出來的還有柏夜，他的身後，韓一帆滿臉痛苦地追——她發誓，這速度絕對突破了她有生以來跑步的最好成績，卻仍然被遠遠甩在後面。
韓一帆內心絕望，這要是真遇到危險，豈不是跑得慢的最吃虧？
西廂房。
驚魂未定地邱吉爾抱著柱子不肯撒手，許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旁的胡大歷和周泣面露無奈。
“出什麽事了？”
看到自己結交的盟友趕來，邱吉爾腿一軟，就從柱子上滑下來，轉而抱住薄野的大腿。
薄野：“……”
“我們也不太清楚。”胡大歷撓頭道：“本來分好的，他倆從外往裏搜，我和周老弟從裏往外搜，才看了不到三間房，就聽見小邱……”
柏影打斷他：“你讓他和許謹一起？”
雖然聽出柏影話裏的質詢，胡大歷也只是憨憨地笑道：“任務沒有開啟，又沒有危險，誰知道小邱被什麽嚇到了。”
柏影盯著他：“你真的能確定任務沒有開啟嗎？”
“……”胡大歷身材是所有人當中最魁梧的，雖然個人戰鬥力不能光看外形，但這麽個大塊頭往人前一站，還是很容易給人造成壓迫感的，不過此時，或許是刻意收斂，胡大歷顯得很有親和力，溫和地說道：“沒有……應該吧。”
“應該？”
周泣反問：“你有聽見通報嗎？自從我們八人集合，有聽見任何系統的聲音嗎？”
“那你又憑什麽認定，第九版會和以前一樣通報呢？”薄野拎著邱吉爾的衣領，道了聲“站好！”才松手，又看向周泣，涼涼道：“如果每一版都一樣，更新第九版有什麽意義？經驗或許有用，但完全憑經驗就能闖關的話，這種情況對新手十分不利，我不認為系統會犯這種錯誤，它一定在某種程度上做了調整，以保證闖關過程中盡可能的公平。”
邱吉爾抹了一把汗，乖乖地站在薄野和柏影中間，心有餘悸。
“你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種猜想，不是麽。”周泣扶了扶眼鏡框，沖眾人笑了笑：“我相信系統會盡可能保證闖關過程中的公平，但是我真的不認為，每一關的例行通報也會取消。”
“誰說取消了？”柏夜背靠邱吉爾剛才扒著的柱子，歪頭看他：“也許通報了，你沒聽見呢。”
周泣和胡大歷面面相覷，後者斟酌道：“這位狼人……不是，我是說，一個人沒聽見有可能，咱們八個人都沒聽見，可能嗎？”
柏夜只是笑笑不說話，高深莫測的。
礙於是個狼人，大家也就由著他繼續高深莫測了。
柏影懶得和他們掰扯，問邱吉爾：“剛發生什麽事了？”
邱吉爾深吸一口氣，指著最近一間房的窗戶道：“窗戶外頭……有東西！沒看清形狀，但是很大，綠綠的，黏糊糊的。”
柏影立即意識到了：“你也……”
“小邱是太緊張了吧？”周泣鏡片下的雙眸帶著笑意，友善地提出一種假設：“外頭都是樹，看花眼了吧？”
邱吉爾急道：“不可能，我裸眼視力1.5！”
周泣：“有時候風吹樹枝顫，加上想象力，確實有可能看錯啊。”
如果只是小邱看錯，還無可厚非，可柏影也看到過，一個在東廂房，一個在西廂房，沒理由一起看錯。
邱吉爾賭氣道：“你不信算了！反正我沒看錯！”
周泣：“呵呵，小弟弟怎麽還急了，我信你，我信你，行了吧？”
這種哄人的鬼話對邱吉爾沒用，何況對方剛才還一直在質疑他，於是邱吉爾也沒給好脾氣，別開臉，哼道：“誰是你小弟弟！”
周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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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兒，你也覺得奇怪吧？”待柏夜和韓一帆進房間以後，薄野拉著柏影站在外頭，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發現，我的記憶也有點問題。”
柏影看他，眼神中頗有些意外。
薄野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別讓人發現了。”
柏影的記憶是有殘缺的，現在全隊都知道，而且很怪異，他並不是完全失憶，十八歲前的記憶雖然久遠，但基本印象還在，問題出在十八歲以後。
十八歲以後的記憶似乎是被清理過，但又留有殘餘，導致他一旦回想，就頭痛欲裂。
薄野小聲道：“我也是。”
薄野長話短說：“剛才那間房不是有面銅鏡麽，我看了一下，我這模樣……好像不止十八歲。”
柏影：“……是急了點。”
“不是！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薄野糾正道：“我記得我十八歲的臉，雖然也是帥破天際，不過到底年輕了些，還是現在比較有氣概。”
柏影：你直接說滄桑不得了？
說起來“同是天涯淪落人”，柏影微微頷首，問他：“你也頭疼？”
薄野搖頭：“不疼。”
柏影：“……”
“就是覺得腦子裏面空了一塊，”薄野指指自己的心口，蹙眉道：“這裏也空了一塊，好像丟了什麽東西。”
柏影一時沒搭話，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薄野又道：“而且，你這樣子也不太像十八歲。十八歲的小孩沒你這麽沈穩。”
柏影低低地笑了：“也許我長得著急了呢。”
薄野：“這不是長相的問題，是眼神和氣質。”
房間裏的兩人搜得挺專心的，沒註意到他倆。柏影抿唇道：“你有什麽想法，直接說。”
“我覺得，我們兩個身上肯定有秘密，或許跟這玩意兒……”薄野露出手環，一臉神秘地說：“……有關，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麽來的，不過別人都沒有，就我們有。”
柏影：“但是小邱的記憶沒有問題。”
薄野一想也是。
“你倆別閑著呀！”韓一帆回頭，見他倆還在門外站著，喊道：“聊什麽呢！”
她把邱吉爾順利換了出去，然後就緊緊跟在柏夜身邊，柏夜並不搭理她，她卻沒表現出不滿，只牛皮糖似的跟進跟出。
不過，這是對擁有七版闖關經驗的“老人”才有的特殊待遇，對他倆這種毫無經驗並且還記憶受損的隊員，就沒必要巴結了。
“聊裝修呢。”薄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宅子裝修不錯，適合演靈異片。”
韓一帆：“……”
“哎呀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好煩人！”韓一帆頓時綠了，下意識地往柏夜身邊挪了挪，沖薄野翻了個白眼，“本來就夠可怕的了，你還嚇人！”
薄野不甚在意地聳聳肩，勾唇笑道：“沒事兒，要真有女鬼來了，肯定也是沖著你旁邊那個男人去的，沒聽說女鬼對女人有興趣。”
韓一帆朝旁邊挪動的步子遲疑了半秒，撇嘴道：“你能不能別說話！”
薄野仿佛沒聽見：“哎，那誰，到時候你就犧牲色相得了，把女鬼哄高興了，我們都不用做任務，直接過關多好！”
“呵，”柏夜輕輕哼笑，眼波掃過去，言笑晏晏道：“犧牲色相沒問題，不過為什麽女鬼一定是沖我來的，你對自己這麽沒有自信？”
薄野：“……”
媽的，自己坑了自己！
薄野一眼瞥到韓一帆，心說說不定你就招女鬼喜歡呢。
“行了，別貧了。”柏影淡然開口，眼角餘光忽然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猛地朝窗戶看去：“那是什麽？”
薄野和柏夜果然沒有再就“女鬼喜好”的問題討論下去，韓一帆松了一口氣，都往窗邊走去。
“什麽東西呀？”另外三個男人都不說話，韓一帆心裏的緊張藏不住，直接問出來：“你看到什麽了嗎？”
柏影：“剛剛有個綠色的東西過去了。”
“綠色？”薄野試圖打開窗戶，但是發現窗戶似乎全都被封死了，他透過玻璃窗往外看了看：“是樹嗎？是樹吧？”
柏影眉心微皺：“太快了，沒看清。”
“哥。”
一個拖腔拿調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柏影不由自主地把眉心皺緊了，緊巴巴地讓薄野看在眼裏，恨不得拿個熨鬥給他燙平。
說話的是柏夜，薄唇上揚的同時微微挑眉，淡色的眸子深處是藏不住的狡黠，好在一張臉HOLD住了這個做作的動作——這要是換個人來，就是十足的猥瑣了。
“哥，你腦子出了問題，現在眼神也不行了麽。”
這話裏飽含著惡意，赤/裸裸的挑釁毫不遮掩，但說話人卻好整以暇，仿佛這只是一句“今天天氣很好”，這種不在意的蔑視更叫人生氣。
“小崽子，你活到現在沒被人打死，真是個奇跡。”薄野眼神冰涼，“怪不得到處認哥，家裏沒有大人教是吧？我不介意教你做人，別客氣——”
剛要動手，手臂被人拉住了，薄野回頭，是柏影。
柏影沒看他，淡淡道：“去下一間吧。”
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柏夜剛被“威脅”時面不改色，此時也一副泰然處之的模樣，嘴唇始終勾著淡淡的微笑，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韓一帆自然緊緊跟上，還不忘丟下一句：“關你屁事。”
薄野：“……”
都說物以類聚，這倆人能在一起和諧相處，一定是因為嘴賤吧。
“謝謝你。”
手臂被松開，餘溫還在，薄野不自然地插兜，說道：“是我多事了。”
柏影搖頭：“你在幫我，我知道，熊孩子是欠揍。”
兩人並排往外走，薄野訝然：“那你幹嘛攔著我，怕我打死他？”
“因為很奇怪，我居然不生氣。”
“……好好先生。”
“不是，我沒那麽聖母。”柏影沈聲道：“我很清楚，在正常情況下我不會等到他說這句話，在這之前，他一直在惹我。”
薄野當然記得，他只當柏影脾氣好，不跟小孩兒一般見識，隨即，他捕捉到一個關鍵點：“正常情況？”
柏影：“沒錯。我應該會教訓他，但我沒有。”
“所以……”
“應該跟記憶缺失有關。”
薄野沈默片刻，喃喃道：“……到底是什麽樣的記憶呢。”
或許是覺得氣氛變得嚴肅了，柏影手肘碰了他一下，調笑道：“不公平呀，為什麽只有我頭疼呢。”
薄野也笑了：“大概你比較好欺負——”
聲音戛然而止，一串尖叫聲從西廂房傳出：
“啊啊啊啊啊爸爸啊啊媽媽救我啊啊啊——”
“是小邱！”
兩人同時往西廂房跑去，同一時間從房間裏沖出來的還有柏夜，他的身後，韓一帆滿臉痛苦地追——她發誓，這速度絕對突破了她有生以來跑步的最好成績，卻仍然被遠遠甩在後面。
韓一帆內心絕望，這要是真遇到危險，豈不是跑得慢的最吃虧？
西廂房。
驚魂未定地邱吉爾抱著柱子不肯撒手，許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旁的胡大歷和周泣面露無奈。
“出什麽事了？”
看到自己結交的盟友趕來，邱吉爾腿一軟，就從柱子上滑下來，轉而抱住薄野的大腿。
薄野：“……”
“我們也不太清楚。”胡大歷撓頭道：“本來分好的，他倆從外往裏搜，我和周老弟從裏往外搜，才看了不到三間房，就聽見小邱……”
柏影打斷他：“你讓他和許謹一起？”
雖然聽出柏影話裏的質詢，胡大歷也只是憨憨地笑道：“任務沒有開啟，又沒有危險，誰知道小邱被什麽嚇到了。”
柏影盯著他：“你真的能確定任務沒有開啟嗎？”
“……”胡大歷身材是所有人當中最魁梧的，雖然個人戰鬥力不能光看外形，但這麽個大塊頭往人前一站，還是很容易給人造成壓迫感的，不過此時，或許是刻意收斂，胡大歷顯得很有親和力，溫和地說道：“沒有……應該吧。”
“應該？”
周泣反問：“你有聽見通報嗎？自從我們八人集合，有聽見任何系統的聲音嗎？”
“那你又憑什麽認定，第九版會和以前一樣通報呢？”薄野拎著邱吉爾的衣領，道了聲“站好！”才松手，又看向周泣，涼涼道：“如果每一版都一樣，更新第九版有什麽意義？經驗或許有用，但完全憑經驗就能闖關的話，這種情況對新手十分不利，我不認為系統會犯這種錯誤，它一定在某種程度上做了調整，以保證闖關過程中盡可能的公平。”
邱吉爾抹了一把汗，乖乖地站在薄野和柏影中間，心有餘悸。
“你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種猜想，不是麽。”周泣扶了扶眼鏡框，沖眾人笑了笑：“我相信系統會盡可能保證闖關過程中的公平，但是我真的不認為，每一關的例行通報也會取消。”
“誰說取消了？”柏夜背靠邱吉爾剛才扒著的柱子，歪頭看他：“也許通報了，你沒聽見呢。”
周泣和胡大歷面面相覷，後者斟酌道：“這位狼人……不是，我是說，一個人沒聽見有可能，咱們八個人都沒聽見，可能嗎？”
柏夜只是笑笑不說話，高深莫測的。
礙於是個狼人，大家也就由著他繼續高深莫測了。
柏影懶得和他們掰扯，問邱吉爾：“剛發生什麽事了？”
邱吉爾深吸一口氣，指著最近一間房的窗戶道：“窗戶外頭……有東西！沒看清形狀，但是很大，綠綠的，黏糊糊的。”
柏影立即意識到了：“你也……”
“小邱是太緊張了吧？”周泣鏡片下的雙眸帶著笑意，友善地提出一種假設：“外頭都是樹，看花眼了吧？”
邱吉爾急道：“不可能，我裸眼視力1.5！”
周泣：“有時候風吹樹枝顫，加上想象力，確實有可能看錯啊。”
如果只是小邱看錯，還無可厚非，可柏影也看到過，一個在東廂房，一個在西廂房，沒理由一起看錯。
邱吉爾賭氣道：“你不信算了！反正我沒看錯！”
周泣：“呵呵，小弟弟怎麽還急了，我信你，我信你，行了吧？”
這種哄人的鬼話對邱吉爾沒用，何況對方剛才還一直在質疑他，於是邱吉爾也沒給好脾氣，別開臉，哼道：“誰是你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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